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61章 争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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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鹅楼二楼雅间内，众官员觥筹交错，好不快活。
罗言抱着账簿和《山羊养殖及配套产业管理办法》时，竟然看到魏县丞也在其中，惊讶地说不出来。
在座之人除了巡按御史苏民望，不是知州、通判、工部主事，就是张居正亲自任命的按察司经历，便是知县陈景行也有申时行弟子和本地父母官的身份。就连隔壁阌乡县知县，也自觉不配，坐在隔壁雅间，只是过来向上官们敬酒一杯。
魏承祖区区县丞，实在不该出现在此，而且其是女方长辈，新婚之日赖在男方家宾客筵席上，属实有点说不过去。
然而，魏承祖不仅不尴尬，反而厚着脸皮，游刃有余，也不知说了什么，逗得众人笑声不断。
看到罗言出现，魏承祖更是瞬间化身慈祥长辈，热情中带着些责备：“阿言，众朝廷命官在此，你岂能因为儿女私情怠慢……罢了，今日你大婚也是喜事，舅舅也不责备你，快来坐下，自罚两杯，向苏巡按赔罪！”
一语落下，室内瞬间安静。
众官员齐齐望来，盯着罗言那两本册子，羡慕与渴望之色流露，所有人都知道巡按御史苏民望就是为此而来，更知道苏民望亲自来，就是不想分润功劳给他们。
罗言微笑权当赔罪后，并没有将魏承祖的话放在心上，静静站在门边看着，也是等着各位朝廷命官离开。
然而没有一个人行动。
直到苏民望冷哼一声，目光如刀扫过众人。
陕州知州、通判二人分坐苏民望左右两侧，感受到的压力最大，也是最先承受不住，各自向苏民望敬酒一杯道：“下官还有公务在身，望苏巡按不要怪罪。”说罢，饮尽杯中酒，简单瞥了一眼罗言，便当是祝福，然后带着不甘离开。
工部主事萧象限倒是洒脱，举杯恭贺罗言后，又向苏民望请辞离开。
陈景行是灵宝父母官，苏民望还需要《县赋税账簿》，也需要向他确定情况，不能离开，也不愿离开。
刘崇义恭贺罗言后，起身准备离开，却被苏民望拦下。
“刘经历在灵宝日久，又有太岳公青睐提携，想必有所心得，还请坐下稍等。”说话间，苏民望看向魏承祖，冷冷说道，“魏县丞，这酒应该喝够了吧？”
一瞬间，魏承祖脸上的乐呵消失，尴尬又局促。
罗言看得明白，苏民望说得是“酒应该喝够了”，实际上指的是“分润功劳的人够了。”
魏承祖看了看明显 “日浅” 却因在内阁有靠山被说 “日久” 的刘崇义，又转头看向罗言，嘴唇动了动，还想攀几分亲情薄面。就见苏民望手中酒杯重重砸在桌面，发出 “砰” 的一声闷响。
魏承祖顿时哑口无言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攥紧了拳头，又缓缓松开，躬身行了一礼，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。大门重重关上，留下满室寂静。
大门重重关上！
也关上了罗言对大明朝最后的期待。
小小生意经，竟然都会被官员们当作升官之阶，为了些许功劳明争暗斗，看似文雅，实则和乡村里为了鸡毛蒜皮骂街的泼妇无异。
难怪大明朝山河日下。
与天子共治天下的士大夫，都是这副德行，心思都用在升官和内部斗争之上，大明朝怎么可能有未来？
一番客套，恭维后，趁着苏民望查阅账簿，罗言也不坐下，站着简单交代了生意经内容。
“有赖苏巡按指点和专项扶持，在下所行山羊致富办法，以羊奶为盈利关键，核心只有六条：”
“一、严格选取产奶量高又健康的羊，人工干预选育，用草药调理控制繁育时间，按时配种。对种羊和母羊分圈管理，禁止自然繁育。”
“二、可对两胎羊、三胎羊，出售或宰杀，仅仅保留最健康一只羔羊。如此能保证羔羊成活，每只母羊多产奶20到40小桶（一桶一升），制作干奶块，可多获利3到5两。就算是市场兜售的普通干奶块，也能多获利1两左右。但也不用生下来立刻宰杀，原因之后再说。”
听到这里，苏民望、陈景行、刘崇义皆是一口凉气。
3两银听着不多，但对于一个普通农户一家三口，可以平安渡过一年的保证。就算只多1两，那也是能保证他们饿不死。
现在只要一只羊的产奶量，就能达到如此效果，怎能不令人心惊。
三人翻动《山羊养殖及配套产业管理办法》，上面清晰记录着秦山上每一头羊的今年产奶量（哺育羊羔之后的剩余量），每只30小桶到60小桶。
个别母羊保留了三胎，产奶量连3小桶都没有。不过，这是为了扩大羊群的措施，占比很少。而保留二胎的母羊，可以产奶，只有10小桶到28小桶之间。
“三、制作干奶块时，当以低温小火持续加热，尽可能蒸发水发，能让干奶块的酸度更低，臭味更小。如果使用高温，会破坏其营养。在下在《管理办法》中记录了详细加工过程，正是凭此，我的干奶块气味更淡、更营养，市场接受度更高，价格也更高。”
“四、发展山羊相关副业，如羊毛、羊皮、羊角。特别是那些不足月的小羊羔，无论是毛、肉、皮，都上上等材料，价格昂贵。”
“五、对外出售部分多余羔羊。在下的高产奶母羊羔，比市场成年母羊价格还高，公羊羔价格更是高出普通成年种养三倍。”
“六、前期培育羊羔的投资太大。在下光是购买周边各地优良山羊，就足足花去上百两银子，前期培育时间在三年以上，加上羊圈、草料、雇工等管理成本，总计投资963两。且第四年时，才开始有盈利，第五年母羊规模超过200只时，就能收回投资了。建议一般家庭不要尝试。”
“另外，在下补充一点，不要为了快速扩大羊群，和普通农户及没有诚信的富户合作。他们会为了私利，随意让羊交配，导致羊种退化。”
“其中细节，还有很多，比如员工培养、兽医、客户，都在管理办法中，在下就不一一赘述。但只要按照在下所写照做，一定是能赚钱的，而且在下还凭此让刘湾村至少10户人家，从年收入不足5两，到现在的平均年入40两。”
三人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一套对商人来说都是致富机密的方法，就这么放在他们手中。
虽然很清楚，这一套投资太大，很难全面推广，但办法可行，账目清晰，报告到朝廷就是大功劳。
实践不实践，那就是朝廷的问题。
当苏民望翻开《山羊养殖及配套产业管理办法》第一页时，苏民望瞪大眼睛，忍不住念出声：“克扣、压榨员工的都是大傻x,不配用此法！”
苏民望怒而起身，厉声斥责：“粗俗、狂妄，如此不堪入目之语，立刻删掉，否则让本官如何递交朝廷，如何面见陛下启奏！”
可在动手撕下首页时，他又突然顿住，继而抚掌大笑：“此言淳朴、真诚，本质乃护民之意，虽粗鲁，却暗合圣人本心！极妙，极妙！当留下，原封不动呈交陛下预览！”
罗言站在一旁，看着苏民望兴奋的样子，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和这个腐朽的王朝，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罗言抱着账簿和《山羊养殖及配套产业管理办法》时，竟然看到魏县丞也在其中，惊讶地说不出来。
在座之人除了巡按御史苏民望，不是知州、通判、工部主事，就是张居正亲自任命的按察司经历，便是知县陈景行也有申时行弟子和本地父母官的身份。就连隔壁阌乡县知县，也自觉不配，坐在隔壁雅间，只是过来向上官们敬酒一杯。
魏承祖区区县丞，实在不该出现在此，而且其是女方长辈，新婚之日赖在男方家宾客筵席上，属实有点说不过去。
然而，魏承祖不仅不尴尬，反而厚着脸皮，游刃有余，也不知说了什么，逗得众人笑声不断。
看到罗言出现，魏承祖更是瞬间化身慈祥长辈，热情中带着些责备：“阿言，众朝廷命官在此，你岂能因为儿女私情怠慢……罢了，今日你大婚也是喜事，舅舅也不责备你，快来坐下，自罚两杯，向苏巡按赔罪！”
一语落下，室内瞬间安静。
众官员齐齐望来，盯着罗言那两本册子，羡慕与渴望之色流露，所有人都知道巡按御史苏民望就是为此而来，更知道苏民望亲自来，就是不想分润功劳给他们。
罗言微笑权当赔罪后，并没有将魏承祖的话放在心上，静静站在门边看着，也是等着各位朝廷命官离开。
然而没有一个人行动。
直到苏民望冷哼一声，目光如刀扫过众人。
陕州知州、通判二人分坐苏民望左右两侧，感受到的压力最大，也是最先承受不住，各自向苏民望敬酒一杯道：“下官还有公务在身，望苏巡按不要怪罪。”说罢，饮尽杯中酒，简单瞥了一眼罗言，便当是祝福，然后带着不甘离开。
工部主事萧象限倒是洒脱，举杯恭贺罗言后，又向苏民望请辞离开。
陈景行是灵宝父母官，苏民望还需要《县赋税账簿》，也需要向他确定情况，不能离开，也不愿离开。
刘崇义恭贺罗言后，起身准备离开，却被苏民望拦下。
“刘经历在灵宝日久，又有太岳公青睐提携，想必有所心得，还请坐下稍等。”说话间，苏民望看向魏承祖，冷冷说道，“魏县丞，这酒应该喝够了吧？”
一瞬间，魏承祖脸上的乐呵消失，尴尬又局促。
罗言看得明白，苏民望说得是“酒应该喝够了”，实际上指的是“分润功劳的人够了。”
魏承祖看了看明显 “日浅” 却因在内阁有靠山被说 “日久” 的刘崇义，又转头看向罗言，嘴唇动了动，还想攀几分亲情薄面。就见苏民望手中酒杯重重砸在桌面，发出 “砰” 的一声闷响。
魏承祖顿时哑口无言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攥紧了拳头，又缓缓松开，躬身行了一礼，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。大门重重关上，留下满室寂静。
大门重重关上！
也关上了罗言对大明朝最后的期待。
小小生意经，竟然都会被官员们当作升官之阶，为了些许功劳明争暗斗，看似文雅，实则和乡村里为了鸡毛蒜皮骂街的泼妇无异。
难怪大明朝山河日下。
与天子共治天下的士大夫，都是这副德行，心思都用在升官和内部斗争之上，大明朝怎么可能有未来？
一番客套，恭维后，趁着苏民望查阅账簿，罗言也不坐下，站着简单交代了生意经内容。
“有赖苏巡按指点和专项扶持，在下所行山羊致富办法，以羊奶为盈利关键，核心只有六条：”
“一、严格选取产奶量高又健康的羊，人工干预选育，用草药调理控制繁育时间，按时配种。对种羊和母羊分圈管理，禁止自然繁育。”
“二、可对两胎羊、三胎羊，出售或宰杀，仅仅保留最健康一只羔羊。如此能保证羔羊成活，每只母羊多产奶20到40小桶（一桶一升），制作干奶块，可多获利3到5两。就算是市场兜售的普通干奶块，也能多获利1两左右。但也不用生下来立刻宰杀，原因之后再说。”
听到这里，苏民望、陈景行、刘崇义皆是一口凉气。
3两银听着不多，但对于一个普通农户一家三口，可以平安渡过一年的保证。就算只多1两，那也是能保证他们饿不死。
现在只要一只羊的产奶量，就能达到如此效果，怎能不令人心惊。
三人翻动《山羊养殖及配套产业管理办法》，上面清晰记录着秦山上每一头羊的今年产奶量（哺育羊羔之后的剩余量），每只30小桶到60小桶。
个别母羊保留了三胎，产奶量连3小桶都没有。不过，这是为了扩大羊群的措施，占比很少。而保留二胎的母羊，可以产奶，只有10小桶到28小桶之间。
“三、制作干奶块时，当以低温小火持续加热，尽可能蒸发水发，能让干奶块的酸度更低，臭味更小。如果使用高温，会破坏其营养。在下在《管理办法》中记录了详细加工过程，正是凭此，我的干奶块气味更淡、更营养，市场接受度更高，价格也更高。”
“四、发展山羊相关副业，如羊毛、羊皮、羊角。特别是那些不足月的小羊羔，无论是毛、肉、皮，都上上等材料，价格昂贵。”
“五、对外出售部分多余羔羊。在下的高产奶母羊羔，比市场成年母羊价格还高，公羊羔价格更是高出普通成年种养三倍。”
“六、前期培育羊羔的投资太大。在下光是购买周边各地优良山羊，就足足花去上百两银子，前期培育时间在三年以上，加上羊圈、草料、雇工等管理成本，总计投资963两。且第四年时，才开始有盈利，第五年母羊规模超过200只时，就能收回投资了。建议一般家庭不要尝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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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一套对商人来说都是致富机密的方法，就这么放在他们手中。
虽然很清楚，这一套投资太大，很难全面推广，但办法可行，账目清晰，报告到朝廷就是大功劳。
实践不实践，那就是朝廷的问题。
当苏民望翻开《山羊养殖及配套产业管理办法》第一页时，苏民望瞪大眼睛，忍不住念出声：“克扣、压榨员工的都是大傻x,不配用此法！”
苏民望怒而起身，厉声斥责：“粗俗、狂妄，如此不堪入目之语，立刻删掉，否则让本官如何递交朝廷，如何面见陛下启奏！”
可在动手撕下首页时，他又突然顿住，继而抚掌大笑：“此言淳朴、真诚，本质乃护民之意，虽粗鲁，却暗合圣人本心！极妙，极妙！当留下，原封不动呈交陛下预览！”
罗言站在一旁，看着苏民望兴奋的样子，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和这个腐朽的王朝，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