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62章 无非为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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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间内，罗言离开后，苏民望收起了账簿和《山羊养殖及配套产业管理办法》，一脸玩味地看着陈景行和刘崇义二人。
“二位觉得这位新郎官如此坦诚配合，所为何事？”
他语气轻慢，同时又极度自信。
他心里已经有答案，之所以提问是对二人的考核，而非询问。
刘崇义眉头微皱，淡淡说道：“既为民，别无他选！”
“数次向朝廷献策，又有生员身份，家世清白，若有心，朝廷破例招募又有何不可？”苏民望注意到刘崇义眼中一闪而过的厌弃，摇了摇头，刻意将“破例”二字念得很重。
虽未明言，但他相信，刘崇义可以听出话外之音。
你都可以，他为什么不行？
他很欣赏刘崇义的直率，但更清楚，这种直率并不适合官场。原本他还想着刘崇义更年长，会更精通事故，又有张居正为靠山，是值得结交之人。
现在看来则不然。
刘崇义张口欲辩。
苏民望视线焦点落在陈景行身上，不给其机会。
“无非为利。” 陈景行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听到 “利”，苏民望瞬间来了兴趣，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，坐直了身子：“还请仲修细说。”
既为巡按御史，代天子巡狩，便是一切皆可过问，无论官民！
至于为公，还是为私，终究抵不过他一张巧嘴。
“罗言在城外开了一家纺织厂，专纺羊毛，他需要更多人养羊，好获得更多羊毛。”陈景行说，“巡按有意上报朝廷，能获得朝廷嘉奖，他则在朝廷推广养羊之法下，间接获得大量羊毛。再者，巡按或许已听说，他承包项村煤、石灰二矿，不下功夫挖矿，反倒是修水库、种树种草，准备在山里大规模养羊。”
“还有此事？”苏民望瞪大了眼。
上个月，他还在陕州微服走访，听说过，罗言协助陈景行在山区抓捕贼人一事，也听说过罗言承包矿区之事。
可是这包矿，不好生挖矿，反倒是要花钱修水利，把朝廷该干的活都干了。
初听时，只觉匪夷所思。
但想到《山羊养殖及配套产业管理办法》中，便有“水利-林业-畜牧”相结合的办法，也是秦山上的实践，苏民望豁然开朗。
所谓孤证不立，他递交办法、账簿和县衙赋税记录，能让朝廷相信养羊产业的成功，是功劳一件。
不过，因为因地制宜等道理在，很多官员毫无疑问会反对推广。
但如果罗言在山区又养羊成功，两案例相互参考，想必最挑剔的科道言官亦无话可说。
想到此，他又兴奋又无奈。
“可惜我无缘看到罗言在山区成功了，不过仲修你——”苏民望稍稍一顿，又看了一眼陈景行，认真想了想他上任之后的作为，才继续说道，“前途无量，但仍在在本地停留至少两年，想必可以见证其过程、结果。将来再度上报朝廷，必能取得朝廷支持，将此法推行至全省、全国，惠及更多百姓。”
他点到为止，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山羊养殖一案，由他最先上报朝廷，将来成功，自然少不了他这个举荐者又一份功劳。
“谨遵巡按教诲。”陈景行恭敬行礼，答应下来。
苏民望没有继续深入此话题，转而提到项村山贼一案。
“下官张贴海捕榜文后，黑猪赵松以及一众朋党，已经逃窜，遁入深山，没了踪迹。”
“竟是如此……仲修还要谨慎小心，以免矿贼狗急跳墙，勾结党羽，哄骗山民，做出失智之举。今日事毕，我便返京汇报一年来见闻，仲修、延佐可有书信、口信要我带去面呈两位阁老？”
……
三人还在闲谈时，罗言已经拜谢完所有宾客，送了舅舅一家离开。
罗言拖着疲惫的身体，回到后院，抬手准备推开新房大门时，忽闻自己一身酒气，立时顿步，这会厨房要了些热水，好一番洗漱，又喷了些香味适中的白梅花香水。
等他再回新房时，已经是一身清爽。
房间内，一片和乐。
孩子们正围在林暮颜身旁，“妈妈”的叫个不停，乐得新娘子合不拢嘴。小家伙们喜气洋洋。林暮颜也习惯了孩子们与众不同的叫法，以及孩子们的先天病残，脸上的笑容像蜂蜜一般能甜到人心里。
也难怪孩子们一下子就会喜欢她。
罗言心中庆幸，自己果然选了一个好女人。
如果林暮颜厌恶孩子们，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。
当初还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。
而嫂子则静静坐在一旁，完全没有当初对魏家人的反感和厌恶，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是他对兄弟媳妇的满意。
见他进来，丁招娣连忙招呼孩子们：“走喽，大娘带你们去吃点心、看花灯！”
“好耶！” 孩子们欢呼着围了过来。
罗言蹲下身，罗霜月第一个扑进他怀里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；烈阳和啸风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；最小的罗飒影则拽着他的衣角，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：“爸爸，妈妈好香，嗯……爸爸也好香。”
罗言一一摸了摸他们的头，笑着说：“去吧，慢点跑，别摔着。”
很快，屋内仅剩下罗言和林暮颜二人。
凑在她身边坐下，罗言能闻到明显的茉莉花香味，显然还是当初他卖给魏家的那三瓶之一。也是这时，他才看到床头枕头下露出了木匣子的一角。毫无疑问，这是林暮颜带来的，或许其中便是她那数额庞大的家产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，罗言暗示自己，同时收回目光，将注意力放在新娘子身上。
林暮颜显然也闻到了他的香味，眉眼间瞬间多了几分欢喜。她低声嘤咛：“夫君专门洗漱过了？”
“那当然了，我可不能臭烘烘的，把我漂亮的新娘子熏跑了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
罗言看着她通红的俏脸，凑得更近了些，却吓了林暮颜一跳。她连忙挪到床边，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成亲，拜过堂，又尴尬地低下头，喃喃道：“我、我太紧张了。还有……大嫂说，要带孩子们回山上住。”
清楚她是为了缓解尴尬，故意现在提这一茬，罗言还是强行压下心中邪火，耐心倾听，也是给她放松的时间。
“孩子们叫我妈妈，我、我想一起去山上，去照顾他们，可以吗？”林暮颜缓缓抬头，明亮眼睛中期盼着许可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罗言一口答应，“我也不会在县城久留，很快就要再去五亩里继续开矿，你去秦山，我也放心。不过，年末前我们一起回你福建老家，守护岳父的遗产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“你还记得……”林暮颜有些感动。
“你说的话，我都记得，我答应你的，也都会做到。”罗言缓缓靠近。
这一次她没有再躲开。
罗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，感受着怀里柔软的温度，轻轻吻上她的唇，释放欢愉。
“二位觉得这位新郎官如此坦诚配合，所为何事？”
他语气轻慢，同时又极度自信。
他心里已经有答案，之所以提问是对二人的考核，而非询问。
刘崇义眉头微皱，淡淡说道：“既为民，别无他选！”
“数次向朝廷献策，又有生员身份，家世清白，若有心，朝廷破例招募又有何不可？”苏民望注意到刘崇义眼中一闪而过的厌弃，摇了摇头，刻意将“破例”二字念得很重。
虽未明言，但他相信，刘崇义可以听出话外之音。
你都可以，他为什么不行？
他很欣赏刘崇义的直率，但更清楚，这种直率并不适合官场。原本他还想着刘崇义更年长，会更精通事故，又有张居正为靠山，是值得结交之人。
现在看来则不然。
刘崇义张口欲辩。
苏民望视线焦点落在陈景行身上，不给其机会。
“无非为利。” 陈景行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听到 “利”，苏民望瞬间来了兴趣，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，坐直了身子：“还请仲修细说。”
既为巡按御史，代天子巡狩，便是一切皆可过问，无论官民！
至于为公，还是为私，终究抵不过他一张巧嘴。
“罗言在城外开了一家纺织厂，专纺羊毛，他需要更多人养羊，好获得更多羊毛。”陈景行说，“巡按有意上报朝廷，能获得朝廷嘉奖，他则在朝廷推广养羊之法下，间接获得大量羊毛。再者，巡按或许已听说，他承包项村煤、石灰二矿，不下功夫挖矿，反倒是修水库、种树种草，准备在山里大规模养羊。”
“还有此事？”苏民望瞪大了眼。
上个月，他还在陕州微服走访，听说过，罗言协助陈景行在山区抓捕贼人一事，也听说过罗言承包矿区之事。
可是这包矿，不好生挖矿，反倒是要花钱修水利，把朝廷该干的活都干了。
初听时，只觉匪夷所思。
但想到《山羊养殖及配套产业管理办法》中，便有“水利-林业-畜牧”相结合的办法，也是秦山上的实践，苏民望豁然开朗。
所谓孤证不立，他递交办法、账簿和县衙赋税记录，能让朝廷相信养羊产业的成功，是功劳一件。
不过，因为因地制宜等道理在，很多官员毫无疑问会反对推广。
但如果罗言在山区又养羊成功，两案例相互参考，想必最挑剔的科道言官亦无话可说。
想到此，他又兴奋又无奈。
“可惜我无缘看到罗言在山区成功了，不过仲修你——”苏民望稍稍一顿，又看了一眼陈景行，认真想了想他上任之后的作为，才继续说道，“前途无量，但仍在在本地停留至少两年，想必可以见证其过程、结果。将来再度上报朝廷，必能取得朝廷支持，将此法推行至全省、全国，惠及更多百姓。”
他点到为止，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山羊养殖一案，由他最先上报朝廷，将来成功，自然少不了他这个举荐者又一份功劳。
“谨遵巡按教诲。”陈景行恭敬行礼，答应下来。
苏民望没有继续深入此话题，转而提到项村山贼一案。
“下官张贴海捕榜文后，黑猪赵松以及一众朋党，已经逃窜，遁入深山，没了踪迹。”
“竟是如此……仲修还要谨慎小心，以免矿贼狗急跳墙，勾结党羽，哄骗山民，做出失智之举。今日事毕，我便返京汇报一年来见闻，仲修、延佐可有书信、口信要我带去面呈两位阁老？”
……
三人还在闲谈时，罗言已经拜谢完所有宾客，送了舅舅一家离开。
罗言拖着疲惫的身体，回到后院，抬手准备推开新房大门时，忽闻自己一身酒气，立时顿步，这会厨房要了些热水，好一番洗漱，又喷了些香味适中的白梅花香水。
等他再回新房时，已经是一身清爽。
房间内，一片和乐。
孩子们正围在林暮颜身旁，“妈妈”的叫个不停，乐得新娘子合不拢嘴。小家伙们喜气洋洋。林暮颜也习惯了孩子们与众不同的叫法，以及孩子们的先天病残，脸上的笑容像蜂蜜一般能甜到人心里。
也难怪孩子们一下子就会喜欢她。
罗言心中庆幸，自己果然选了一个好女人。
如果林暮颜厌恶孩子们，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。
当初还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。
而嫂子则静静坐在一旁，完全没有当初对魏家人的反感和厌恶，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是他对兄弟媳妇的满意。
见他进来，丁招娣连忙招呼孩子们：“走喽，大娘带你们去吃点心、看花灯！”
“好耶！” 孩子们欢呼着围了过来。
罗言蹲下身，罗霜月第一个扑进他怀里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；烈阳和啸风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；最小的罗飒影则拽着他的衣角，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：“爸爸，妈妈好香，嗯……爸爸也好香。”
罗言一一摸了摸他们的头，笑着说：“去吧，慢点跑，别摔着。”
很快，屋内仅剩下罗言和林暮颜二人。
凑在她身边坐下，罗言能闻到明显的茉莉花香味，显然还是当初他卖给魏家的那三瓶之一。也是这时，他才看到床头枕头下露出了木匣子的一角。毫无疑问，这是林暮颜带来的，或许其中便是她那数额庞大的家产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，罗言暗示自己，同时收回目光，将注意力放在新娘子身上。
林暮颜显然也闻到了他的香味，眉眼间瞬间多了几分欢喜。她低声嘤咛：“夫君专门洗漱过了？”
“那当然了，我可不能臭烘烘的，把我漂亮的新娘子熏跑了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
罗言看着她通红的俏脸，凑得更近了些，却吓了林暮颜一跳。她连忙挪到床边，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成亲，拜过堂，又尴尬地低下头，喃喃道：“我、我太紧张了。还有……大嫂说，要带孩子们回山上住。”
清楚她是为了缓解尴尬，故意现在提这一茬，罗言还是强行压下心中邪火，耐心倾听，也是给她放松的时间。
“孩子们叫我妈妈，我、我想一起去山上，去照顾他们，可以吗？”林暮颜缓缓抬头，明亮眼睛中期盼着许可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罗言一口答应，“我也不会在县城久留，很快就要再去五亩里继续开矿，你去秦山，我也放心。不过，年末前我们一起回你福建老家，守护岳父的遗产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“你还记得……”林暮颜有些感动。
“你说的话，我都记得，我答应你的，也都会做到。”罗言缓缓靠近。
这一次她没有再躲开。
罗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，感受着怀里柔软的温度，轻轻吻上她的唇，释放欢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