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17章 风云巨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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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成台吉巴汉那吉的诨名——“铁锅杀手”，传告灵宝时，已经是盛夏七月。
笑话比风传得都快。
街头巷尾都在嘲笑鞑子的愚蠢。
只是鲜少有人知道，第二批铁锅已经分散进入陕西三边、宣府、辽东，抢占原本的铁锅市场，正在源源不断地小批量售卖给鞑子。
类似“铁锅杀手”之类的经过，在蒙古诸部落，乃至女真部落中，接连上演。
然而，直到月末，另一则消息迅速覆盖了草原来的消息。
丙午，太师兼太子太师、吏部尚书、中极殿大学士张居正卒。
四天后，因张居正举荐而入内阁的礼部尚书潘晟，被御史雷士祯等七名言官弹劾。潘晟未上任，即被罢免。
自此，风向变了。
因张居正的党朋亲友，相继遭受弹劾，罢官闲住者不在少数，甚至有人惨遭弃市。
很快，言官也把矛头指向张居正本人。
轰轰烈烈的倒张运动开始。
张居正生前如何威风赫赫，权倾朝野，死后便有多狼狈。
而在灵宝，曾经风光无限的按察司分司衙门，如今门可罗雀。众官员避之不及，就连衙门内胥吏也争相请辞，甚至有向县衙检举揭发“刘崇义乃楚相”门徒者。
知县陈景行一改不理，与刘崇义亲密依旧，仍以兄弟密友相称。
这一日，罗言才在县衙内，缴了上个季度税1069两，刚出县衙大门，就被一外地人拦住。
来人衣着华丽，操持一股山西口音，自称蒲州王氏，也不说具体姓名，单问他是否硝田场之事。
不过，敢直称蒲州王氏者，除了王崇古的家族，再无其他人。如今王家外甥张四维官居元辅，更不会有人冒称。
来人必然是王崇古的子侄本家之人。
寻常情况下，遇到这种遮遮掩掩之人，罗言一概不予理会。
他如今和蒲州王氏合伙铁锅生意，最基本的面子也是要给的。
两人在天鹅楼雅间内坐下，来日才说明来意：“罗兄不知，各地眼红硝田之利并私开者甚多。至今岁，鲜有收获者，故多放弃者。此法乃罗兄所创，还请告知，若愚弟经手灵宝、阌乡二硝田场，是否能入今日般，日出斗金？”
闻言，罗言一下子明白了。
因为各地官府私自开设的硝田场失败了，这些人就认为是他写的《硝田法》有问题，隐藏了关键条件，导致各地相继失败。
眼前之人也是这么想的。
然而，实际上，是管理不善加上急功近利导致的失败。
他在《硝田法》写得很清楚，如无“根基”，非两年又四个月不可。
如今灵宝硝田场建成也才两年，那些新厂连一年都不到，就妄想能产出硝石，简直是痴人做梦。
“管理是门学问，我不了解兄台，不知道兄台有何高明办法，故此无法回答，但我听说刘经历的管理办法只有一条，不让任何外行直接插手硝田场管理，包括他自己。”罗言坦言道。
他绝口不问对方名字，也不问如何能顶替刘崇义职位。
估摸着，这人也是为自家当官的兄弟问的，否则有官身之人哪能轻易离开值守所在之地。
来人沉默良久，才道：“若只是如此‘不管’，人人皆可行，有何之难？”
罗言笑道：“兄台如此说，那么兄台接手硝田场，必定会产量下降。若兄台不信在下所言，可取见陈知县，他为了本县免徭役杂役之事，必定会阻止兄台上任。或者兄弟回去报告王氏长者，他自然直到‘不管’和‘不管’中间的差别。在下言尽于此，若无他事，在下告辞。对了，这一顿，在下请了。”
那人也不阻拦，沉思许久后，离开县城，乘船往山西去。
得知消息后，罗言尤为失望。
王家人想要拿下硝田场的肥差易如反掌，但来人只怕是在找快速升官之捷径，而非贪腐之温床。
想想也是……
张四维才上台，正确政绩和威望。
他的亲戚交手硝田场后，干得产量下降，必定会让人耻笑，说他不如张居正。严重了，甚至有被言官弹劾的风险。
万历皇帝年高，内阁再也没了只手遮天的能力。张四维即便才高于张居正，也没了控制朝廷的先天条件，况且并不如。
“也好……”罗言笑了笑，“本县百姓生活才刚改善，还没忘了从前的苦，精气神还未提起来，一下子就被贪官污吏整回去了，只怕又和从前一样。”
他站在楼下看着来往的行人。
曾经，一个个都是低着头走路，如今连能目视前方的女人都变多了。
街上，穿新衣者比比结实。
便是沿街叫卖的小贩，也有一身崭新的羊毛布短衫。
不用再交徭役银、杂役银，每家每年都能省下一二两银子。这笔钱，足够一家三口各添置一身冬装、一套夏装，还能剩下点碗羊肉汤配上肉夹馍的碎银。
大量间，罗言突然被两个约莫十五岁的小娘吸引。
不是两人有多漂亮、多活泼，而是两人是纺织厂员工，地地道道的乡下姑娘。纺织厂无固定休息日，所有员工安排每7天一次的轮休。这二人定是趁着休假，来街上热闹。
两人相伴而行。
路过胭脂摊，会停下，挑挑拣拣，付钱拿货。
路过首饰店，也敢大胆进门。再出来时，两人头上各多了一支发簪，说说笑笑地很是开心。
一直到两人进入天鹅楼大门，再也看不到了，罗言才收回目光。
两个小姑娘如今的消费能力，比得上乡绅家的小姐了。毕竟每月1两的高工钱，一个小姑娘，压根花不完，大多都是给家里上交一半，自己留下二三钱攒嫁妆，每月消费剩下的二三钱。
传教士科内利斯在纺织厂内传教，常常能听到小姑娘们诉说日常和苦恼，便将有些能说的部分，转达给他，因此他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如今这些小娘比乡绅小姐过得还洒脱自在，手里掌握着每月五钱的经济大权，在家中说法都很有分量，有父母尊重，有邻居羡慕。便是遇到那种不讲理的父母，还能找科内利斯“镇压”。
那些乡下愚夫愚妇，一听对方“以神之名”，当下就会吓得六神无主，保证再也不敢欺压女儿。
以魔法对抗魔法，向来都这么好用。
罗言不知不觉间嘴角翘起，可刚抬头，就见大道尽头一人领着一个车队出现。
那人正是去山东寻找火石的段火。
其身后10架车上拉着的，不是火石，又还能是什么！
罗言立刻冲下楼去迎接。
笑话比风传得都快。
街头巷尾都在嘲笑鞑子的愚蠢。
只是鲜少有人知道，第二批铁锅已经分散进入陕西三边、宣府、辽东，抢占原本的铁锅市场，正在源源不断地小批量售卖给鞑子。
类似“铁锅杀手”之类的经过，在蒙古诸部落，乃至女真部落中，接连上演。
然而，直到月末，另一则消息迅速覆盖了草原来的消息。
丙午，太师兼太子太师、吏部尚书、中极殿大学士张居正卒。
四天后，因张居正举荐而入内阁的礼部尚书潘晟，被御史雷士祯等七名言官弹劾。潘晟未上任，即被罢免。
自此，风向变了。
因张居正的党朋亲友，相继遭受弹劾，罢官闲住者不在少数，甚至有人惨遭弃市。
很快，言官也把矛头指向张居正本人。
轰轰烈烈的倒张运动开始。
张居正生前如何威风赫赫，权倾朝野，死后便有多狼狈。
而在灵宝，曾经风光无限的按察司分司衙门，如今门可罗雀。众官员避之不及，就连衙门内胥吏也争相请辞，甚至有向县衙检举揭发“刘崇义乃楚相”门徒者。
知县陈景行一改不理，与刘崇义亲密依旧，仍以兄弟密友相称。
这一日，罗言才在县衙内，缴了上个季度税1069两，刚出县衙大门，就被一外地人拦住。
来人衣着华丽，操持一股山西口音，自称蒲州王氏，也不说具体姓名，单问他是否硝田场之事。
不过，敢直称蒲州王氏者，除了王崇古的家族，再无其他人。如今王家外甥张四维官居元辅，更不会有人冒称。
来人必然是王崇古的子侄本家之人。
寻常情况下，遇到这种遮遮掩掩之人，罗言一概不予理会。
他如今和蒲州王氏合伙铁锅生意，最基本的面子也是要给的。
两人在天鹅楼雅间内坐下，来日才说明来意：“罗兄不知，各地眼红硝田之利并私开者甚多。至今岁，鲜有收获者，故多放弃者。此法乃罗兄所创，还请告知，若愚弟经手灵宝、阌乡二硝田场，是否能入今日般，日出斗金？”
闻言，罗言一下子明白了。
因为各地官府私自开设的硝田场失败了，这些人就认为是他写的《硝田法》有问题，隐藏了关键条件，导致各地相继失败。
眼前之人也是这么想的。
然而，实际上，是管理不善加上急功近利导致的失败。
他在《硝田法》写得很清楚，如无“根基”，非两年又四个月不可。
如今灵宝硝田场建成也才两年，那些新厂连一年都不到，就妄想能产出硝石，简直是痴人做梦。
“管理是门学问，我不了解兄台，不知道兄台有何高明办法，故此无法回答，但我听说刘经历的管理办法只有一条，不让任何外行直接插手硝田场管理，包括他自己。”罗言坦言道。
他绝口不问对方名字，也不问如何能顶替刘崇义职位。
估摸着，这人也是为自家当官的兄弟问的，否则有官身之人哪能轻易离开值守所在之地。
来人沉默良久，才道：“若只是如此‘不管’，人人皆可行，有何之难？”
罗言笑道：“兄台如此说，那么兄台接手硝田场，必定会产量下降。若兄台不信在下所言，可取见陈知县，他为了本县免徭役杂役之事，必定会阻止兄台上任。或者兄弟回去报告王氏长者，他自然直到‘不管’和‘不管’中间的差别。在下言尽于此，若无他事，在下告辞。对了，这一顿，在下请了。”
那人也不阻拦，沉思许久后，离开县城，乘船往山西去。
得知消息后，罗言尤为失望。
王家人想要拿下硝田场的肥差易如反掌，但来人只怕是在找快速升官之捷径，而非贪腐之温床。
想想也是……
张四维才上台，正确政绩和威望。
他的亲戚交手硝田场后，干得产量下降，必定会让人耻笑，说他不如张居正。严重了，甚至有被言官弹劾的风险。
万历皇帝年高，内阁再也没了只手遮天的能力。张四维即便才高于张居正，也没了控制朝廷的先天条件，况且并不如。
“也好……”罗言笑了笑，“本县百姓生活才刚改善，还没忘了从前的苦，精气神还未提起来，一下子就被贪官污吏整回去了，只怕又和从前一样。”
他站在楼下看着来往的行人。
曾经，一个个都是低着头走路，如今连能目视前方的女人都变多了。
街上，穿新衣者比比结实。
便是沿街叫卖的小贩，也有一身崭新的羊毛布短衫。
不用再交徭役银、杂役银，每家每年都能省下一二两银子。这笔钱，足够一家三口各添置一身冬装、一套夏装，还能剩下点碗羊肉汤配上肉夹馍的碎银。
大量间，罗言突然被两个约莫十五岁的小娘吸引。
不是两人有多漂亮、多活泼，而是两人是纺织厂员工，地地道道的乡下姑娘。纺织厂无固定休息日，所有员工安排每7天一次的轮休。这二人定是趁着休假，来街上热闹。
两人相伴而行。
路过胭脂摊，会停下，挑挑拣拣，付钱拿货。
路过首饰店，也敢大胆进门。再出来时，两人头上各多了一支发簪，说说笑笑地很是开心。
一直到两人进入天鹅楼大门，再也看不到了，罗言才收回目光。
两个小姑娘如今的消费能力，比得上乡绅家的小姐了。毕竟每月1两的高工钱，一个小姑娘，压根花不完，大多都是给家里上交一半，自己留下二三钱攒嫁妆，每月消费剩下的二三钱。
传教士科内利斯在纺织厂内传教，常常能听到小姑娘们诉说日常和苦恼，便将有些能说的部分，转达给他，因此他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如今这些小娘比乡绅小姐过得还洒脱自在，手里掌握着每月五钱的经济大权，在家中说法都很有分量，有父母尊重，有邻居羡慕。便是遇到那种不讲理的父母，还能找科内利斯“镇压”。
那些乡下愚夫愚妇，一听对方“以神之名”，当下就会吓得六神无主，保证再也不敢欺压女儿。
以魔法对抗魔法，向来都这么好用。
罗言不知不觉间嘴角翘起，可刚抬头，就见大道尽头一人领着一个车队出现。
那人正是去山东寻找火石的段火。
其身后10架车上拉着的，不是火石，又还能是什么！
罗言立刻冲下楼去迎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