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30章 兵贵神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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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2日，拿下潼关卫城的第二天。
罗炳文按照罗言提前计划好的要求，打乱所有降兵原本单位组织，和兵宪标兵，以及新征募的士兵，加上阌乡矿工，混编在一起。
军队秩序被打乱，不管是曾经的卫所兵，还是标兵，那些底层小军官都失去了权力，降低了他们串联起来兵变的可能。
潼关新军一共2000人。
共混编24个连队，每个连队81人，以矿工中的班组头目为连长。
每连队中有3位排长，1位传令兵，1位军需官和1名军医，1个书记官，以及一位辅助连长的副连长。
每连队被安排为3排，每排24人，设置一位排长。排长强化指挥体系，避免战斗激烈时，连长命令不能有效传达。
传令兵，负责传递上级命令，或者喊口号，组织连队战斗或行进。
军需官，都是临时挑选懂得识字的商铺小伙计，核实并计算连队所需、粮草、军饷等等。
军医，则是从卫城里征募的大夫或学徒。
书记官，则是落魄秀才，负责全连的文书工作。
剩下的56人，组成后勤连队，后续规模还会扩展。
24个连队，分别安排1个连队守卫东、南、北、水关四个门。又安排1个连队，在卫城内巡逻，并看守俘虏。最重要，也是陕西军队最可能攻击来的西门，被安排了4个连队看守。剩余16个连队，在城内操练，每三天和其他9个连队轮换。
当天下午，丁二牛带着兵宪张国修，以及换装了标兵制服的两个连队，出水门，往黄河对岸的蒲州去。
水关外，罗炳文送别二舅。
此行蒲州，只会比潼关更危险。
潼关的危险不在于陕西都司各地卫所兵。卫所兵员不足，装备年久失修，兵卒欠饷严重，毫无战斗力。潼关卫所兵也是这样，在拿到足额的粮和银时，他们毫不犹豫地投降，没有丁点心理负担。
潼关真正的威胁，在于陕西巡抚麾下近2000人的标兵。
不过，如今陕西大旱，灾民众多。一旦标兵离开西安城，城内粮仓、府库，就有很大可能被灾民冲击。严重的话，甚至西安城都有可能被灾民夺取。
陕西巡抚苏民望就是有心，也不敢派遣标兵出城。
再者，巡抚担心独自兵败被问责，哪怕第一时间得知潼关已经丢失，也会召集布政司、按察司、各道臣、指挥使等等商议，组织钱粮，调集军队，划分权责，以及派遣使者沟通了解真相。半个月能讨论出结果，并派兵来潼关，都算是效率卓越。
至于陕西三边边军，还要直面蒙古右翼各部。
俺答封贡的条约压根约束不了各部落，何况俺答已死。边军敢离开边镇，鞑子们就敢入关劫掠。
而山西，那就不一样了。
山西也就中条山以南的芮城、平陆两县，受旱灾影响，大部地区风调雨顺。一旦蒲州动乱，山西巡抚麾下标兵，是当真能冲击蒲州城的。如果惊动了宣大总督，只怕山西各镇之间的游兵、奇兵，也会火速南下。他们原本就是为了应对鞑子，而成立的快速机动部队，由各游击将军统帅，皆是精兵。
蒲州城，雄踞中条山西侧，西邻黄河，看守着汾河平原，又是沟通山西和陕西和核心位置。
蒲州城之重要性，不言而喻。
舅舅丁二牛不让他去，正是因为那里更加危险。
这种关心让他心里暖暖的，但也更遗憾，自己太年轻了，还不能充分让大人们放心。
“加油，炳文，好好干，你一定可以的。加油！”他握紧拳头，给自己打气。舅舅的身影消失后，很快，他便重新投入到军队训练和似乎永远没有止境的行政工作中。
不过，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同一天下午，陕州城内，罗大牛改编了陕州卫卫所兵后，已经带着4个连队，自茅津渡北渡平陆。
当天，罗大牛便攻占县城，囚禁知县、巡检、县丞等官吏。随即打开常平仓，给城内百姓每人分了一斗粮食，原本人心惶惶的平陆城，很快就安定了下来。
他又派出一个连队，北上，控制中条山上前往运城的道路——虞坂古盐道，以及山间小路的刘茅道和曲太道。
而灵宝，罗言和灵宝众地主谈判完成后，带领100人，自陌底渡渡河，攻入芮城县城，控制往中条山以北的虞芮古道等道路。
因为行动迅速，至次日晚上前，安邑（运城）和蒲州尚不知晓平陆和芮城发生的事。
而在下午时分，丁二牛已经带兵进入蒲州城。
因为有兵宪张国修当面，所过之处，无人敢于阻拦。
6月3日晚，蒲州卫奉兵宪之名，关闭蒲州各处城门。
蒲州知州闻讯后，携蒲州同知，即为拜见张国修，亦是了解情况。于是，两人一起被擒。
当天夜里，丁二牛又带张国修敲开张府大门，抓捕一脸茫然的前任首辅张四维，控制张家满门百口。
还是同样操作，又敲开了王家大门，抓捕垂垂老矣的王崇古，控制王家。
因为张四牧的关系，也是因为和张王两家长期以来的生意合作，只是将两家人关押起来，并未为难。
待天亮，蒲州城内所有晋商豪族，尽数被关押的知州衙门中。
也是此时，蒲州城内才得知，变天了。
6月4日下午，罗言自芮城抵达蒲州时，丁二牛已经查抄了蒲州各大商人财产。
光是现银就得到了超过120万两。
粮米30余仓。
蒲州商人上百年的积累果然是让人瞠目结舌。
罗言来时，丁二牛仍旧是一脸激动：“言君，太好了，光是他们张王两家的积累，就足够十万人吃半年。咱们能放心撑过旱灾了。而且、而且……这还不算其他各家的积累。他们还在中条山上挖了很多洞穴，藏粮食。”
如果不是了解丁二牛，罗言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不过仔细想想也没有问题。
蒲州商人中，特别是张王两家，几乎控制了盐运。早些年，开中法还是以粮换盐引时，他们就四处收购粮食，向九边运粮。从那时起他们便开始囤积粮食，开中法变为以银换盐引后，他们仍在屯粮。因为和边镇将领、督抚合作，就能操控九边粮食价格，将朝廷的京运银，重新收入张王两家府库之中。
“干得漂亮，有了这些粮食，接下来我们只用专心应对朝廷的征讨大军便是。”罗言拍拍二牛肩膀，“对了，兵宪，你还没放吧？”
“罗公子，本官正在这里。”张国修从未离开过丁二牛一步之遥。他仍不死心，劝诫道：“尔为栋梁，奈何做贼？若肯悔过，本官愿说服张公、王公，一共向朝廷求情……”
罗言微笑摇头：
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如果想要离开，现在就能放你出城。如果你暂时不想走，不妨随我去见张四维和王崇古…… 你这次失守潼关，朝廷必定会追究责任。不如多了解我一点，回去也好向朝廷说些真话，说不定处罚还能轻一些。”
“罗公子果然言出必行……”张国修仅仅犹豫了片刻，便随罗言一起前往。
罗炳文按照罗言提前计划好的要求，打乱所有降兵原本单位组织，和兵宪标兵，以及新征募的士兵，加上阌乡矿工，混编在一起。
军队秩序被打乱，不管是曾经的卫所兵，还是标兵，那些底层小军官都失去了权力，降低了他们串联起来兵变的可能。
潼关新军一共2000人。
共混编24个连队，每个连队81人，以矿工中的班组头目为连长。
每连队中有3位排长，1位传令兵，1位军需官和1名军医，1个书记官，以及一位辅助连长的副连长。
每连队被安排为3排，每排24人，设置一位排长。排长强化指挥体系，避免战斗激烈时，连长命令不能有效传达。
传令兵，负责传递上级命令，或者喊口号，组织连队战斗或行进。
军需官，都是临时挑选懂得识字的商铺小伙计，核实并计算连队所需、粮草、军饷等等。
军医，则是从卫城里征募的大夫或学徒。
书记官，则是落魄秀才，负责全连的文书工作。
剩下的56人，组成后勤连队，后续规模还会扩展。
24个连队，分别安排1个连队守卫东、南、北、水关四个门。又安排1个连队，在卫城内巡逻，并看守俘虏。最重要，也是陕西军队最可能攻击来的西门，被安排了4个连队看守。剩余16个连队，在城内操练，每三天和其他9个连队轮换。
当天下午，丁二牛带着兵宪张国修，以及换装了标兵制服的两个连队，出水门，往黄河对岸的蒲州去。
水关外，罗炳文送别二舅。
此行蒲州，只会比潼关更危险。
潼关的危险不在于陕西都司各地卫所兵。卫所兵员不足，装备年久失修，兵卒欠饷严重，毫无战斗力。潼关卫所兵也是这样，在拿到足额的粮和银时，他们毫不犹豫地投降，没有丁点心理负担。
潼关真正的威胁，在于陕西巡抚麾下近2000人的标兵。
不过，如今陕西大旱，灾民众多。一旦标兵离开西安城，城内粮仓、府库，就有很大可能被灾民冲击。严重的话，甚至西安城都有可能被灾民夺取。
陕西巡抚苏民望就是有心，也不敢派遣标兵出城。
再者，巡抚担心独自兵败被问责，哪怕第一时间得知潼关已经丢失，也会召集布政司、按察司、各道臣、指挥使等等商议，组织钱粮，调集军队，划分权责，以及派遣使者沟通了解真相。半个月能讨论出结果，并派兵来潼关，都算是效率卓越。
至于陕西三边边军，还要直面蒙古右翼各部。
俺答封贡的条约压根约束不了各部落，何况俺答已死。边军敢离开边镇，鞑子们就敢入关劫掠。
而山西，那就不一样了。
山西也就中条山以南的芮城、平陆两县，受旱灾影响，大部地区风调雨顺。一旦蒲州动乱，山西巡抚麾下标兵，是当真能冲击蒲州城的。如果惊动了宣大总督，只怕山西各镇之间的游兵、奇兵，也会火速南下。他们原本就是为了应对鞑子，而成立的快速机动部队，由各游击将军统帅，皆是精兵。
蒲州城，雄踞中条山西侧，西邻黄河，看守着汾河平原，又是沟通山西和陕西和核心位置。
蒲州城之重要性，不言而喻。
舅舅丁二牛不让他去，正是因为那里更加危险。
这种关心让他心里暖暖的，但也更遗憾，自己太年轻了，还不能充分让大人们放心。
“加油，炳文，好好干，你一定可以的。加油！”他握紧拳头，给自己打气。舅舅的身影消失后，很快，他便重新投入到军队训练和似乎永远没有止境的行政工作中。
不过，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同一天下午，陕州城内，罗大牛改编了陕州卫卫所兵后，已经带着4个连队，自茅津渡北渡平陆。
当天，罗大牛便攻占县城，囚禁知县、巡检、县丞等官吏。随即打开常平仓，给城内百姓每人分了一斗粮食，原本人心惶惶的平陆城，很快就安定了下来。
他又派出一个连队，北上，控制中条山上前往运城的道路——虞坂古盐道，以及山间小路的刘茅道和曲太道。
而灵宝，罗言和灵宝众地主谈判完成后，带领100人，自陌底渡渡河，攻入芮城县城，控制往中条山以北的虞芮古道等道路。
因为行动迅速，至次日晚上前，安邑（运城）和蒲州尚不知晓平陆和芮城发生的事。
而在下午时分，丁二牛已经带兵进入蒲州城。
因为有兵宪张国修当面，所过之处，无人敢于阻拦。
6月3日晚，蒲州卫奉兵宪之名，关闭蒲州各处城门。
蒲州知州闻讯后，携蒲州同知，即为拜见张国修，亦是了解情况。于是，两人一起被擒。
当天夜里，丁二牛又带张国修敲开张府大门，抓捕一脸茫然的前任首辅张四维，控制张家满门百口。
还是同样操作，又敲开了王家大门，抓捕垂垂老矣的王崇古，控制王家。
因为张四牧的关系，也是因为和张王两家长期以来的生意合作，只是将两家人关押起来，并未为难。
待天亮，蒲州城内所有晋商豪族，尽数被关押的知州衙门中。
也是此时，蒲州城内才得知，变天了。
6月4日下午，罗言自芮城抵达蒲州时，丁二牛已经查抄了蒲州各大商人财产。
光是现银就得到了超过120万两。
粮米30余仓。
蒲州商人上百年的积累果然是让人瞠目结舌。
罗言来时，丁二牛仍旧是一脸激动：“言君，太好了，光是他们张王两家的积累，就足够十万人吃半年。咱们能放心撑过旱灾了。而且、而且……这还不算其他各家的积累。他们还在中条山上挖了很多洞穴，藏粮食。”
如果不是了解丁二牛，罗言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不过仔细想想也没有问题。
蒲州商人中，特别是张王两家，几乎控制了盐运。早些年，开中法还是以粮换盐引时，他们就四处收购粮食，向九边运粮。从那时起他们便开始囤积粮食，开中法变为以银换盐引后，他们仍在屯粮。因为和边镇将领、督抚合作，就能操控九边粮食价格，将朝廷的京运银，重新收入张王两家府库之中。
“干得漂亮，有了这些粮食，接下来我们只用专心应对朝廷的征讨大军便是。”罗言拍拍二牛肩膀，“对了，兵宪，你还没放吧？”
“罗公子，本官正在这里。”张国修从未离开过丁二牛一步之遥。他仍不死心，劝诫道：“尔为栋梁，奈何做贼？若肯悔过，本官愿说服张公、王公，一共向朝廷求情……”
罗言微笑摇头：
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如果想要离开，现在就能放你出城。如果你暂时不想走，不妨随我去见张四维和王崇古…… 你这次失守潼关，朝廷必定会追究责任。不如多了解我一点，回去也好向朝廷说些真话，说不定处罚还能轻一些。”
“罗公子果然言出必行……”张国修仅仅犹豫了片刻，便随罗言一起前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