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32章 你挡不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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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言完全不担心，张国修将张四维的计算公之于众。
通讯技术如此落后的现在，大部分人速算能力又极其薄弱，想要将一件复杂事广而告之，并让人理解，是十分困难的。
大地主们会盯着1成的田赋，以及6斗的雇工薪水，先入为主的认为，这只是很少的一笔支出，忽略或意识不到其中的风险。
灵宝的乡绅们因此同意，并暗自庆幸。
毕竟历史上的每一次民变都代表着大量的流血牺牲，而他们这些富户，就是民变者的财源和祭品。
现在不过是交出部分存粮，就保全了土地，保全了家族兴旺的底气。
他们没道理拒绝。
再者，实际上大部分乡绅、富户，也就是百亩或者两三百亩农田，务农赔本的概率较低。
他不希望土地零散到每户二三十亩，这样反而效率很低。大量人口被“固定”在农田上，让城镇工厂得不到劳动力。
而小地主们为了优化产业，提高抗风险能力，必定会改变耕作方式，实行农林结合，或者农牧结合，或者农林牧结合，尽可能减少雇工数量。随着土地产业的转变，物产会更丰富，农田土地也可以得到修整，当地农业会更健壮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种转变是渐进的，同时带来本地粮食产量的减少，人口缓慢下降。人与地的矛盾下降，整个地区对抗天灾的能力都会提升。最终，渐渐的，趋近于另一个平衡点。
实质上，此计策是通过保障雇农最低薪资，有利用农田产量低，精准阻击大地主。
像张家、王家这种拥有大片零散土地——数千亩，乃至上万亩——的大地主。
对于大地主来说，一旦亩产减至0.5石，他们每年的亏损会达到数千石到上万石。
减产的时期，恰好是粮价暴涨的时期，亏损数万石粮食，绝对会对其家业造成重创。
而当下大明模式，农田没有收获时，他们不会给雇农发工钱的，甚至也不给饭吃。
土地兼并问题最深层次的根本，不在于谁拥有土地。
而在于谁能获得土地上收成。
也就是分配的问题。
通过保障雇农最低薪资，保障了他们有了活下去的底气。不过，想要当雇农富裕，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，仅仅只是活着，靠政策多了一份不用对地主低三下四的尊严。
不过，灵宝许氏是个大地主中反例。
在许茂昭主持家业的几年里，许氏已经完成了水利工程兴建和产业转型。现如今，许氏数万亩田，同时兼顾农、林、牧，对抗天灾能力更强，而且后两者对雇工的数量要求很少。
其他大地主想要效仿许氏，除非能扛过，连续3到5年，林、牧没有任何产出的时期。而且还得支付更高的成本修建水利。
许氏的例子能复制，但代价很大。
和张四维、王崇古聊过后，张国修要整理他听到的内容，没有随罗言一起去会见蒲州城内的其他富户。
结果毫无悬念。
同样的政策被提出后，所有大商人、大地主皆松了一口气，纷纷表示拥护新政权。当然，口头上说的只是“绝不冒犯”，为将来重归大明治下，留一条后路。
这就是所谓群众的“生存智慧”。
并不意外。
罗言没有在意，当即放了他们归家。
不过，他准备离开蒲州城，去往周边县村，和地主们谈判时，被人告知，张四维求见。
再见面时，王崇古和张四维已没了上次的冷静。
“你不念及我们的生意合作就算了，还要针对我们，当真不怕将来落人口舌？”张四维沉声问道。
他没有那兄弟张四牧出来说事，让罗言很是满意。
“世宗皇帝，给太宗改庙号为成祖时，都不怕落天下人口舌，我草根出身，本就一无所有，怕什么口舌。有事还请讲，这些话动摇不了我，也改变不了你二人的处境。”
“你果然是在针对我们两家。”王崇古冷哼，“莫非是从我们惦记硝田利润，派四牧去灵宝之时，你就已经开始算计我等了？”
“不愧是当过尚书的大人物，果然通达，不过更早之前，我就盯上你们晋商了。不过是蒲州离灵宝更近，恰好张王两家又在蒲州罢了。说实话，有没有你们两家对我来说，区别不大。”
“信口雌黄，故弄玄虚，更早？那时你才多大，能有此谋划？只怕皆是你兄长之谋，故意装作愚昧，迷惑世人罢了。”
“舅父，多说无益，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，那些账目——”张四维一开口，王崇古偃旗息鼓，讪讪闭嘴，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有些事，可以做，可以大家都知道。
但就是不能说出来。
一旦账簿曝光，张王两家赚了多少黑心钱，经历多少钱权交易，多少官员受贿，当年“隆庆和议”内幕等等皆会曝光。
那么大明的遮羞布也就没有了。
读书人对清高被撕得粉碎。
满朝文武推崇的“仁义礼智信”，皆成了笑话。
圣人门徒，最是蝇营狗苟。
皆是天下不知有多少读书人心寒。
张家和王家，在大明，再也无立足之地。
留下蒲州，留在罗言治下，两家人的命才能保住。
“我可以代表张家，承诺进行分家，拆分土地，交出张家的贸易关系网。”张四维说完，后背紧紧贴在椅子背上，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。
分家斩不断血缘亲情，但隔离人心，毁了张家数代人苦心经营的根基。
从今往后，张家也得和其他泥腿子一起竞争。
可没了官身，没有最大的竞争优势，张家还能兴旺吗？
罗言不清楚，但他确定张四维没有底气。
“王公，你呢？”
王崇古仍旧闭着眼，脸上的愁苦说明了他的挣扎和纠结。
“这对你，究竟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对我没好处，就连造反这件事，对我来说，都没有好处……但对天下人有好处。切碎你们这些大家族，也是一样的。”罗言微微笑道，“除了支持我，你们别无选择。”
“但你终究是会败的……你根本不知道大明朝有多么强大！”
“但你，王公和张公，你们是知道大明朝有多么虚弱的！”
闻言，张王二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一个百姓，我看到了其他人怎么活着。如果你们儒家说得对，民为贵。民活得水深火热，朝不保夕，我看不出来它有多强大。”
“山西，游击将军1人，麾下游兵2800人。巡抚麾下标兵780人，皆为军中精锐。宣大、山西总督，麾下山西镇兵马5万人，大同镇兵马人。你即便控制了陕州、灵宝、阌乡、潼关、蒲州、芮城、平陆，总人口也不过30万。你挡不住的！”
罗言拍手称赞：“很好，这是个很好的开始。王公，你的诚意我收到了！不过你放心，有你们两位在，那个游击将军，不敢攻城的。”
通讯技术如此落后的现在，大部分人速算能力又极其薄弱，想要将一件复杂事广而告之，并让人理解，是十分困难的。
大地主们会盯着1成的田赋，以及6斗的雇工薪水，先入为主的认为，这只是很少的一笔支出，忽略或意识不到其中的风险。
灵宝的乡绅们因此同意，并暗自庆幸。
毕竟历史上的每一次民变都代表着大量的流血牺牲，而他们这些富户，就是民变者的财源和祭品。
现在不过是交出部分存粮，就保全了土地，保全了家族兴旺的底气。
他们没道理拒绝。
再者，实际上大部分乡绅、富户，也就是百亩或者两三百亩农田，务农赔本的概率较低。
他不希望土地零散到每户二三十亩，这样反而效率很低。大量人口被“固定”在农田上，让城镇工厂得不到劳动力。
而小地主们为了优化产业，提高抗风险能力，必定会改变耕作方式，实行农林结合，或者农牧结合，或者农林牧结合，尽可能减少雇工数量。随着土地产业的转变，物产会更丰富，农田土地也可以得到修整，当地农业会更健壮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种转变是渐进的，同时带来本地粮食产量的减少，人口缓慢下降。人与地的矛盾下降，整个地区对抗天灾的能力都会提升。最终，渐渐的，趋近于另一个平衡点。
实质上，此计策是通过保障雇农最低薪资，有利用农田产量低，精准阻击大地主。
像张家、王家这种拥有大片零散土地——数千亩，乃至上万亩——的大地主。
对于大地主来说，一旦亩产减至0.5石，他们每年的亏损会达到数千石到上万石。
减产的时期，恰好是粮价暴涨的时期，亏损数万石粮食，绝对会对其家业造成重创。
而当下大明模式，农田没有收获时，他们不会给雇农发工钱的，甚至也不给饭吃。
土地兼并问题最深层次的根本，不在于谁拥有土地。
而在于谁能获得土地上收成。
也就是分配的问题。
通过保障雇农最低薪资，保障了他们有了活下去的底气。不过，想要当雇农富裕，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，仅仅只是活着，靠政策多了一份不用对地主低三下四的尊严。
不过，灵宝许氏是个大地主中反例。
在许茂昭主持家业的几年里，许氏已经完成了水利工程兴建和产业转型。现如今，许氏数万亩田，同时兼顾农、林、牧，对抗天灾能力更强，而且后两者对雇工的数量要求很少。
其他大地主想要效仿许氏，除非能扛过，连续3到5年，林、牧没有任何产出的时期。而且还得支付更高的成本修建水利。
许氏的例子能复制，但代价很大。
和张四维、王崇古聊过后，张国修要整理他听到的内容，没有随罗言一起去会见蒲州城内的其他富户。
结果毫无悬念。
同样的政策被提出后，所有大商人、大地主皆松了一口气，纷纷表示拥护新政权。当然，口头上说的只是“绝不冒犯”，为将来重归大明治下，留一条后路。
这就是所谓群众的“生存智慧”。
并不意外。
罗言没有在意，当即放了他们归家。
不过，他准备离开蒲州城，去往周边县村，和地主们谈判时，被人告知，张四维求见。
再见面时，王崇古和张四维已没了上次的冷静。
“你不念及我们的生意合作就算了，还要针对我们，当真不怕将来落人口舌？”张四维沉声问道。
他没有那兄弟张四牧出来说事，让罗言很是满意。
“世宗皇帝，给太宗改庙号为成祖时，都不怕落天下人口舌，我草根出身，本就一无所有，怕什么口舌。有事还请讲，这些话动摇不了我，也改变不了你二人的处境。”
“你果然是在针对我们两家。”王崇古冷哼，“莫非是从我们惦记硝田利润，派四牧去灵宝之时，你就已经开始算计我等了？”
“不愧是当过尚书的大人物，果然通达，不过更早之前，我就盯上你们晋商了。不过是蒲州离灵宝更近，恰好张王两家又在蒲州罢了。说实话，有没有你们两家对我来说，区别不大。”
“信口雌黄，故弄玄虚，更早？那时你才多大，能有此谋划？只怕皆是你兄长之谋，故意装作愚昧，迷惑世人罢了。”
“舅父，多说无益，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，那些账目——”张四维一开口，王崇古偃旗息鼓，讪讪闭嘴，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有些事，可以做，可以大家都知道。
但就是不能说出来。
一旦账簿曝光，张王两家赚了多少黑心钱，经历多少钱权交易，多少官员受贿，当年“隆庆和议”内幕等等皆会曝光。
那么大明的遮羞布也就没有了。
读书人对清高被撕得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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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人门徒，最是蝇营狗苟。
皆是天下不知有多少读书人心寒。
张家和王家，在大明，再也无立足之地。
留下蒲州，留在罗言治下，两家人的命才能保住。
“我可以代表张家，承诺进行分家，拆分土地，交出张家的贸易关系网。”张四维说完，后背紧紧贴在椅子背上，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。
分家斩不断血缘亲情，但隔离人心，毁了张家数代人苦心经营的根基。
从今往后，张家也得和其他泥腿子一起竞争。
可没了官身，没有最大的竞争优势，张家还能兴旺吗？
罗言不清楚，但他确定张四维没有底气。
“王公，你呢？”
王崇古仍旧闭着眼，脸上的愁苦说明了他的挣扎和纠结。
“这对你，究竟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对我没好处，就连造反这件事，对我来说，都没有好处……但对天下人有好处。切碎你们这些大家族，也是一样的。”罗言微微笑道，“除了支持我，你们别无选择。”
“但你终究是会败的……你根本不知道大明朝有多么强大！”
“但你，王公和张公，你们是知道大明朝有多么虚弱的！”
闻言，张王二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一个百姓，我看到了其他人怎么活着。如果你们儒家说得对，民为贵。民活得水深火热，朝不保夕，我看不出来它有多强大。”
“山西，游击将军1人，麾下游兵2800人。巡抚麾下标兵780人，皆为军中精锐。宣大、山西总督，麾下山西镇兵马5万人，大同镇兵马人。你即便控制了陕州、灵宝、阌乡、潼关、蒲州、芮城、平陆，总人口也不过30万。你挡不住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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