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44章 京城乱
热门推荐：
序列超凡：我老婆是诡异大佬
大明阎罗先致富
我的科学时代
我创造模式，管你什么境界
捡到军区大佬，小可怜哑巴有人宠
星域巨变，全民开荒，先容我发育
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
跟宋江决裂后，我二龙山强的可怕
开局被卖，我六元及第，族谱单开
6月18日，灵宝叛乱的消息自山西送达京城。
尽管内阁和兵部一再保密，然而几乎当天，叛乱之事，整个京城人尽皆知。
苏民望、陈景行二人正是靠着灵宝之功升迁，立刻受到了言官们铺天盖地的弹劾。
一起被弹劾的，还有河南府知府，分巡河南道道臣，河南按察使，以及河南巡抚。盖因河南诸官员赈灾不利、监察失职，致使民变，而且叛乱已半月有余，竟然迟迟没有向朝廷报警。
次日，一封自河南来的匿名信出现在京城。
紧接着，元辅申时行因接受范进贿赂，被言官弹劾，被迫归家闲住。
言官们斗志高昂，势要将申时行拉下马。
不过，天还未暗，便有蒲州张家、王家的账簿出现在京城。朝堂内外，宫内宫外，九边诸将，大量官员、宦官的名字皆在其中，条条框框，受贿金额罗列清晰。
晋商的生意有多大，这本账簿的受贿名录就有多大。
言官们被吓住了。
都察院御史们沉默不言。
是夜，万历紧急召集申时行入宫，主持大局。
然而，朝廷管得住官员，却管不住尚未仕官的年轻儒生们。
同样的账簿在京城市井传开后，监生和进京赶考的生员们充斥在茶馆酒肆、街头巷尾，甚至堵住申时行宅邸大门，破口大骂，要求其辞官归乡。
遭受同样待遇的工部尚书、兵部尚书、吏部尚书，都察院左都御史。
这些大人物，一瞬间，都成了贪污舞弊、贪赃枉法的小人。
没人知道这些账簿是怎么送进来的——六部门房、翰林院廊下、甚至宫门外的奏事处，天不亮就都多了一沓抄本，传抄得比邸报还快。
然而，神奇的是。
这些闹事的生员全都在一夜之间消失。
不过夜深人静之时，东厂、锦衣卫大狱里的哀嚎声，吓得整个京城都无法安眠。
文渊阁内，元辅申时行两眼充斥血色，一杯又一杯喝着最浓的茶，才能勉强维持精神。这三天来，他一觉未睡，也不敢入睡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……他念在同乡份上，又看范进是老实之人，才将范进安排在灵宝镀金。
竟然看花了眼。
范进竟然能将灵宝一县逼反。
他更想不通带头造反者竟然是罗氏兄弟。
比起这一切，最可怕的是范进行贿记录竟然被送到京城，蒲州张家、王家的账簿也被送来了。
朝廷脸面全无。
儒家斯文遮羞布一夜之间被掀开。
如果不是这满朝文武皆是贪官污吏，此刻他只怕已经在告老还乡的途中了。
他深深叹气了一口气，环顾阁内剩下一位阁老许国，以及兵部尚书张学颜、户部尚书王遴、吏部尚书杨巍。
所有人都一脸忧愁，并不好过。
“事已至此，还是先谈论平叛之事吧。”申时行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文渊阁内无人出声。
申时行目光落在张学颜身上，兵部尚书不堪压力，不得不开口。
“山西巡抚侯于赵进退有据，在后路被截之后，仍能组织军队后撤，是为良才，可当平叛大任。山西总兵官李如松，辽东李成梁之子，骁勇善战，麾下马步官军3200兵。由其带兵辅助侯巡抚，统帅利民堡右参将麾下4200兵、北楼口参将麾下3600兵、代州参将麾下3200兵，贼兵旦夕可平。山西西北军务可由副总兵暂代，东部中部军务，可协调大同守军协防。”
申时行不语，其他几人同样面无表情。
这不是大家想听的答案。
问题的关键不在山西。
张学颜只能继续说道：“陕西干旱日久，民变事小，然而崤函古道被阻断，三边将无外来粮、布、银补充。时日一久，只怕边军哗变。若边军联合鞑子，西北一朝尽丧。”
他戛然而止，不再言语。
沉默即是回答。
申时行了解张学颜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，也不再逼迫。
前往陕西的路很多，但能往陕西三边运送粮草的好路不多。
自成化年间开始，九边重镇，没有一处能自给自足的。
陕西三边重要的钱粮来源之一便是河南。
崤函古道被阻断，粮食运不到陕西。如果强行走山西太行八径，光是运费都要翻上数倍，远远超过粮草本身。
如果选择武关道，自南阳往陕西运粮……夏秋河水暴涨摧毁道路，就让它不可能实现。
而汉中，本身就是向陕西运粮的供给地区之一。
西南方向唯一的选择只剩下四川。然而，蜀道之难，难于上青天，不等粮草送到，只怕陕西三边已经全丢了。
张学颜在成为兵部尚书之前，当了多年户部尚书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各地粮草情况。哪怕现任户部尚书也不行。
这也正是潼关兵备副使送来警告信的内容。
陕西很危险了。
“若调派精兵，强攻陕州呢？”次辅许国突然开口。那表情和语气，对这种说法就不抱太大希望。
张学颜苦笑道：“叛贼若据硖石关，非精兵万人不得破。然崤函古道狭长，大军难行，补给困难。”
似乎是为防止其他人再把主意打到潼关，他抢先堵死这条线。
“潼关城高，非十万军围困半年不得破。如今最好的结果就是，李如松能在月内夺取蒲州，从黄河北岸直接进攻灵宝，从内部打开硖石关和潼关，恢复崤函道。”
“如果再调派大同麻贵，统帅本部人马，辅助进攻，能否速战速决？”申时行问。
张学颜摇头：“麻贵部轻骑火速入山西，则粮草压力给到山西。骑兵速度快，然攻城无用，若步骑协同，月内未必能至蒲州。可惜陕西受灾情况不明，若河西军能从黄河发动突袭，和李如松配合，方有快速破城之希望。”
申时行看向户部尚书王遴：“三边军粮还能撑多久。”
“如果无灵宝之变，本月底，漕粮入陕西，八月便能至兰州、延绥。如今……宁夏有西河套之利，还能坚持，延绥镇能从山西获得少量支援，也能坚持一段时间。兰州，只怕只能坚持到7月末。”
许国忍不住道：“夏粮才收，如何只能坚持到7月。”
王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申时行。
申时行现如今就是贪腐的代名词，也是问题的答案。
洪武朝、永乐朝时，陕西三边是能靠屯田自足的。后来虽然有蒙古袭扰，导致军屯难以为继，但关键原因还在边将和督抚身上。
申时行心知肚明，但此刻已无心力辩驳，拍板道：“就按大司马之策吧，另外着潼关兵备副使伺机而动。令河南巡抚调兵遣将屯兵东函谷关，阻挡抵扣东进路线，同时，派兵向硖石关施压。再派遣使者火速去灵宝，进行招抚，也是麻痹其心理。许他一个巡检司世袭之职，先稳住再说。”
申时行揉了揉眉心。
他太清楚了，占山为王的人，最吃朝廷给名分这一套。
尽管内阁和兵部一再保密，然而几乎当天，叛乱之事，整个京城人尽皆知。
苏民望、陈景行二人正是靠着灵宝之功升迁，立刻受到了言官们铺天盖地的弹劾。
一起被弹劾的，还有河南府知府，分巡河南道道臣，河南按察使，以及河南巡抚。盖因河南诸官员赈灾不利、监察失职，致使民变，而且叛乱已半月有余，竟然迟迟没有向朝廷报警。
次日，一封自河南来的匿名信出现在京城。
紧接着，元辅申时行因接受范进贿赂，被言官弹劾，被迫归家闲住。
言官们斗志高昂，势要将申时行拉下马。
不过，天还未暗，便有蒲州张家、王家的账簿出现在京城。朝堂内外，宫内宫外，九边诸将，大量官员、宦官的名字皆在其中，条条框框，受贿金额罗列清晰。
晋商的生意有多大，这本账簿的受贿名录就有多大。
言官们被吓住了。
都察院御史们沉默不言。
是夜，万历紧急召集申时行入宫，主持大局。
然而，朝廷管得住官员，却管不住尚未仕官的年轻儒生们。
同样的账簿在京城市井传开后，监生和进京赶考的生员们充斥在茶馆酒肆、街头巷尾，甚至堵住申时行宅邸大门，破口大骂，要求其辞官归乡。
遭受同样待遇的工部尚书、兵部尚书、吏部尚书，都察院左都御史。
这些大人物，一瞬间，都成了贪污舞弊、贪赃枉法的小人。
没人知道这些账簿是怎么送进来的——六部门房、翰林院廊下、甚至宫门外的奏事处，天不亮就都多了一沓抄本，传抄得比邸报还快。
然而，神奇的是。
这些闹事的生员全都在一夜之间消失。
不过夜深人静之时，东厂、锦衣卫大狱里的哀嚎声，吓得整个京城都无法安眠。
文渊阁内，元辅申时行两眼充斥血色，一杯又一杯喝着最浓的茶，才能勉强维持精神。这三天来，他一觉未睡，也不敢入睡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……他念在同乡份上，又看范进是老实之人，才将范进安排在灵宝镀金。
竟然看花了眼。
范进竟然能将灵宝一县逼反。
他更想不通带头造反者竟然是罗氏兄弟。
比起这一切，最可怕的是范进行贿记录竟然被送到京城，蒲州张家、王家的账簿也被送来了。
朝廷脸面全无。
儒家斯文遮羞布一夜之间被掀开。
如果不是这满朝文武皆是贪官污吏，此刻他只怕已经在告老还乡的途中了。
他深深叹气了一口气，环顾阁内剩下一位阁老许国，以及兵部尚书张学颜、户部尚书王遴、吏部尚书杨巍。
所有人都一脸忧愁，并不好过。
“事已至此，还是先谈论平叛之事吧。”申时行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文渊阁内无人出声。
申时行目光落在张学颜身上，兵部尚书不堪压力，不得不开口。
“山西巡抚侯于赵进退有据，在后路被截之后，仍能组织军队后撤，是为良才，可当平叛大任。山西总兵官李如松，辽东李成梁之子，骁勇善战，麾下马步官军3200兵。由其带兵辅助侯巡抚，统帅利民堡右参将麾下4200兵、北楼口参将麾下3600兵、代州参将麾下3200兵，贼兵旦夕可平。山西西北军务可由副总兵暂代，东部中部军务，可协调大同守军协防。”
申时行不语，其他几人同样面无表情。
这不是大家想听的答案。
问题的关键不在山西。
张学颜只能继续说道：“陕西干旱日久，民变事小，然而崤函古道被阻断，三边将无外来粮、布、银补充。时日一久，只怕边军哗变。若边军联合鞑子，西北一朝尽丧。”
他戛然而止，不再言语。
沉默即是回答。
申时行了解张学颜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，也不再逼迫。
前往陕西的路很多，但能往陕西三边运送粮草的好路不多。
自成化年间开始，九边重镇，没有一处能自给自足的。
陕西三边重要的钱粮来源之一便是河南。
崤函古道被阻断，粮食运不到陕西。如果强行走山西太行八径，光是运费都要翻上数倍，远远超过粮草本身。
如果选择武关道，自南阳往陕西运粮……夏秋河水暴涨摧毁道路，就让它不可能实现。
而汉中，本身就是向陕西运粮的供给地区之一。
西南方向唯一的选择只剩下四川。然而，蜀道之难，难于上青天，不等粮草送到，只怕陕西三边已经全丢了。
张学颜在成为兵部尚书之前，当了多年户部尚书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各地粮草情况。哪怕现任户部尚书也不行。
这也正是潼关兵备副使送来警告信的内容。
陕西很危险了。
“若调派精兵，强攻陕州呢？”次辅许国突然开口。那表情和语气，对这种说法就不抱太大希望。
张学颜苦笑道：“叛贼若据硖石关，非精兵万人不得破。然崤函古道狭长，大军难行，补给困难。”
似乎是为防止其他人再把主意打到潼关，他抢先堵死这条线。
“潼关城高，非十万军围困半年不得破。如今最好的结果就是，李如松能在月内夺取蒲州，从黄河北岸直接进攻灵宝，从内部打开硖石关和潼关，恢复崤函道。”
“如果再调派大同麻贵，统帅本部人马，辅助进攻，能否速战速决？”申时行问。
张学颜摇头：“麻贵部轻骑火速入山西，则粮草压力给到山西。骑兵速度快，然攻城无用，若步骑协同，月内未必能至蒲州。可惜陕西受灾情况不明，若河西军能从黄河发动突袭，和李如松配合，方有快速破城之希望。”
申时行看向户部尚书王遴：“三边军粮还能撑多久。”
“如果无灵宝之变，本月底，漕粮入陕西，八月便能至兰州、延绥。如今……宁夏有西河套之利，还能坚持，延绥镇能从山西获得少量支援，也能坚持一段时间。兰州，只怕只能坚持到7月末。”
许国忍不住道：“夏粮才收，如何只能坚持到7月。”
王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申时行。
申时行现如今就是贪腐的代名词，也是问题的答案。
洪武朝、永乐朝时，陕西三边是能靠屯田自足的。后来虽然有蒙古袭扰，导致军屯难以为继，但关键原因还在边将和督抚身上。
申时行心知肚明，但此刻已无心力辩驳，拍板道：“就按大司马之策吧，另外着潼关兵备副使伺机而动。令河南巡抚调兵遣将屯兵东函谷关，阻挡抵扣东进路线，同时，派兵向硖石关施压。再派遣使者火速去灵宝，进行招抚，也是麻痹其心理。许他一个巡检司世袭之职，先稳住再说。”
申时行揉了揉眉心。
他太清楚了，占山为王的人，最吃朝廷给名分这一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