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45章 都是大明忠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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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30日，临晋城西门外。
山西总兵官李如松下马，向巡抚侯于赵保证：“兵马已至，今当剿灭凶贼，愿抚台放心。”
其麾下战马健硕，骑手威武。
一个个眼神凶悍，兵甲精良，皆是久战之兵。
然而，个个名为官军，实为李家家丁。
侯于赵不喜，眼下正是用人之际，强压心中不满，冷冷道：“总兵官亲自出马，本抚心安，然此地百姓皆为陛下之民，总兵官切记，莫要做出不智之事。”
李如松面色一冷，回道：“有抚台督粮饷，军队无忧，如松必约束属下，不抢良善百姓分毫。”
“良与恶，非尔能定。”侯于赵怒目而视，李如松不得不低头越发恭敬，并再三保证。
“时间不早了，总兵官即刻动身吧！”
李如松当即翻身上马，领3000骑，往蒲州去。
代州参将潘云程督步兵人在后，同时押运粮草。
北楼口参将谢天佑领骑兵300人，步兵1000人，移师解州，防守中条山各道路。
利民堡参将陈天福领骑兵300人，步兵2000人，镇守临晋西北吴王寨，防止陕西流民叛军东渡。
抚标右营千总萧如薰暂领游兵营步兵1000人，保护山西各地粮草向临晋城转运。
目送各路军队离开后，侯于赵总心绪不宁，坐立难安。
当天夜里，有快马从河南来，带来侯于赵父亲亡故消息。侯于赵痛哭流涕，几乎晕厥，再醒来时，天色已亮。
他写好丁忧奏报，向按察使梁问孟再三交代，约束各路兵马，不得急躁冒进后，便收拾行李，准备归家。
丁忧既是孝心体现，也是朝廷祖制。
如督抚制度通行惯例，提督关隘的巡抚离任，无总督就近理事时，左布政使暂署提督雁门关军务，节制太原城内抚标营、府县民兵，处置内地民变、叛乱等省内突发事态。
然而，左布政使李戴还远在太原，只能就近以按察使主持军务。
“如今内有叛贼，外有边患，抚台如何能轻易离开？”梁问孟劝诫，“抚台不如暂留几日，朝廷必会‘夺情’。望抚台以大局为重！”
侯于赵心力憔瘁，不想多说，挥手示意其退下。
侯于赵人没有离开，但心已经离开了。
若非巡抚总揽一省军政，贸然离去，会引发动乱，他早已经离开。
父母丧，应立即去官返乡，这才是“丁忧”。
梁问孟不得不主持督讨军务。
才两日就收到李如松派人送来请示：蒲州城坚，难以攻克，希望能率领一支精兵绕城进入蒲州城后，放火烧村，逼迫守军出城。
梁问孟大怒，掷书怒斥：“回去告诉那无耻辽贼，若敢劫掠百姓，将无辜之民视作鞑虏草寇，本使必向朝廷参他一本！”
不等传令兵将信带到蒲州前线，李如松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李如松派人前去请示没多久，就收到蒲州城递来书信。
只看了一眼，他便将书信撕得粉碎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兄长这是为何？”兄弟李如柏问道。
李如松咬牙切齿，拳头重重砸在书案之上：“那无耻罗贼竟骂我等是养寇自重的老鼠，偷窃军饷的高丽小偷，在辽东故意放任鞑子和建奴做大。还说我李家满门，必遭报应！”
“他怎么知道？”李如柏震惊，捡起碎片拼凑在一起。
其上不仅大肆辱骂李家一众父子，还警告他们，如果敢绕过城池劫掠，必然把消息送到京城。
他李如松就等着被言官弹劾吧。
李如柏更加不解：“他一个反贼，先向朝廷举报范进，又向朝廷揭发张王两家，现在还准备举报我们兄弟。大哥……我怎么觉得那罗贼才是朝廷忠臣？我们才是、才是……”
尽管他压低了声音，还是被李如松抓起衣领。
“你说什么！”李如松大怒，“老父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，只不过是像其他边将一样多拿了些，有什么错？我们李家是出身朝鲜不错，但我们父子对朝廷忠心耿耿，日月可见。再敢说这种混账话，就废了你！”
李如柏被丢到地上，还嬉笑认错。
到底是亲兄弟，李如松发过火，伸手拉起兄弟，脸上满是无奈。
“二弟呀，有些事，我们能干，但千万不能承认。他们就是把证据摆在我们脸上，也不能承认。他首辅申时行都贪，六部尚书也贪，天下皆贪。昔年张居正还在时，父亲年年又是给送宝又是送朝鲜美女。他们在京师坐享富贵，我们兄弟和父亲在辽东苦寒之地受罪。这合理吗？这不合理！我们只是拿了本该属于我们的，他们都是大明忠臣，我们也是！”
李如柏凌乱，但在李如松冷哼之时，连忙赞同：“大哥说得是。只是……那罗贼识破我们计谋，不能去其后方袭扰，又该如何是好？”
李如松离开营帐，眺望高耸的蒲州城，不禁破口大骂：“哪个败家子，在腹地修此高墙，专门针对我们辽东铁骑。”
“大哥，罗贼鸟铳凶猛，弟兄们试了好几次，压根登不上城。如果是鞑子，我们兄弟提刀冲过去，和他们对砍就是了，罗贼缩在乌龟壳里，单靠鸟铳偷袭。这让我们怎么打？”
虽然只是试探性进攻，但损失惨重。
两位把总身穿40斤大铠，内衬皮甲，还是被鸟铳击穿，害他损失两员猛将。
“直娘贼，死的怎么不是奴儿那小恶贼。”李如松一想到那个喂不熟的狗崽子，恨得牙痒痒，“去，派人催促潘云程，火速将大炮调来。我用大炮，皆过五六里，轰塌城墙，贼何可当也？”
李如柏迟疑。
蒲州城外城石砖，内层夯土，当真是几门火炮就能轰塌的？
还皆过五六里？
他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厉害的炮？
只是大哥还在气头上，光是那能踩碎泥石的那股劲，他就不敢顶撞，只好匆匆离去。
李如柏走后，李如松用匕首刮去脚上泥巴时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他向亲信家丁下令道：“去，周边村落，找200壮丁，让他们带上铁锹。告诉他们，如果蒲州城破，本将有的是银子赏赐他们！”
这要是在辽东，直接抓人就是，哪里还用得着和一群子泥腿子解释，哪里还用担心被文官找茬弹劾。
“这也不让，那也不行……直娘贼，这仗打得真他奶奶窝囊！”
山西总兵官李如松下马，向巡抚侯于赵保证：“兵马已至，今当剿灭凶贼，愿抚台放心。”
其麾下战马健硕，骑手威武。
一个个眼神凶悍，兵甲精良，皆是久战之兵。
然而，个个名为官军，实为李家家丁。
侯于赵不喜，眼下正是用人之际，强压心中不满，冷冷道：“总兵官亲自出马，本抚心安，然此地百姓皆为陛下之民，总兵官切记，莫要做出不智之事。”
李如松面色一冷，回道：“有抚台督粮饷，军队无忧，如松必约束属下，不抢良善百姓分毫。”
“良与恶，非尔能定。”侯于赵怒目而视，李如松不得不低头越发恭敬，并再三保证。
“时间不早了，总兵官即刻动身吧！”
李如松当即翻身上马，领3000骑，往蒲州去。
代州参将潘云程督步兵人在后，同时押运粮草。
北楼口参将谢天佑领骑兵300人，步兵1000人，移师解州，防守中条山各道路。
利民堡参将陈天福领骑兵300人，步兵2000人，镇守临晋西北吴王寨，防止陕西流民叛军东渡。
抚标右营千总萧如薰暂领游兵营步兵1000人，保护山西各地粮草向临晋城转运。
目送各路军队离开后，侯于赵总心绪不宁，坐立难安。
当天夜里，有快马从河南来，带来侯于赵父亲亡故消息。侯于赵痛哭流涕，几乎晕厥，再醒来时，天色已亮。
他写好丁忧奏报，向按察使梁问孟再三交代，约束各路兵马，不得急躁冒进后，便收拾行李，准备归家。
丁忧既是孝心体现，也是朝廷祖制。
如督抚制度通行惯例，提督关隘的巡抚离任，无总督就近理事时，左布政使暂署提督雁门关军务，节制太原城内抚标营、府县民兵，处置内地民变、叛乱等省内突发事态。
然而，左布政使李戴还远在太原，只能就近以按察使主持军务。
“如今内有叛贼，外有边患，抚台如何能轻易离开？”梁问孟劝诫，“抚台不如暂留几日，朝廷必会‘夺情’。望抚台以大局为重！”
侯于赵心力憔瘁，不想多说，挥手示意其退下。
侯于赵人没有离开，但心已经离开了。
若非巡抚总揽一省军政，贸然离去，会引发动乱，他早已经离开。
父母丧，应立即去官返乡，这才是“丁忧”。
梁问孟不得不主持督讨军务。
才两日就收到李如松派人送来请示：蒲州城坚，难以攻克，希望能率领一支精兵绕城进入蒲州城后，放火烧村，逼迫守军出城。
梁问孟大怒，掷书怒斥：“回去告诉那无耻辽贼，若敢劫掠百姓，将无辜之民视作鞑虏草寇，本使必向朝廷参他一本！”
不等传令兵将信带到蒲州前线，李如松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李如松派人前去请示没多久，就收到蒲州城递来书信。
只看了一眼，他便将书信撕得粉碎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兄长这是为何？”兄弟李如柏问道。
李如松咬牙切齿，拳头重重砸在书案之上：“那无耻罗贼竟骂我等是养寇自重的老鼠，偷窃军饷的高丽小偷，在辽东故意放任鞑子和建奴做大。还说我李家满门，必遭报应！”
“他怎么知道？”李如柏震惊，捡起碎片拼凑在一起。
其上不仅大肆辱骂李家一众父子，还警告他们，如果敢绕过城池劫掠，必然把消息送到京城。
他李如松就等着被言官弹劾吧。
李如柏更加不解：“他一个反贼，先向朝廷举报范进，又向朝廷揭发张王两家，现在还准备举报我们兄弟。大哥……我怎么觉得那罗贼才是朝廷忠臣？我们才是、才是……”
尽管他压低了声音，还是被李如松抓起衣领。
“你说什么！”李如松大怒，“老父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，只不过是像其他边将一样多拿了些，有什么错？我们李家是出身朝鲜不错，但我们父子对朝廷忠心耿耿，日月可见。再敢说这种混账话，就废了你！”
李如柏被丢到地上，还嬉笑认错。
到底是亲兄弟，李如松发过火，伸手拉起兄弟，脸上满是无奈。
“二弟呀，有些事，我们能干，但千万不能承认。他们就是把证据摆在我们脸上，也不能承认。他首辅申时行都贪，六部尚书也贪，天下皆贪。昔年张居正还在时，父亲年年又是给送宝又是送朝鲜美女。他们在京师坐享富贵，我们兄弟和父亲在辽东苦寒之地受罪。这合理吗？这不合理！我们只是拿了本该属于我们的，他们都是大明忠臣，我们也是！”
李如柏凌乱，但在李如松冷哼之时，连忙赞同：“大哥说得是。只是……那罗贼识破我们计谋，不能去其后方袭扰，又该如何是好？”
李如松离开营帐，眺望高耸的蒲州城，不禁破口大骂：“哪个败家子，在腹地修此高墙，专门针对我们辽东铁骑。”
“大哥，罗贼鸟铳凶猛，弟兄们试了好几次，压根登不上城。如果是鞑子，我们兄弟提刀冲过去，和他们对砍就是了，罗贼缩在乌龟壳里，单靠鸟铳偷袭。这让我们怎么打？”
虽然只是试探性进攻，但损失惨重。
两位把总身穿40斤大铠，内衬皮甲，还是被鸟铳击穿，害他损失两员猛将。
“直娘贼，死的怎么不是奴儿那小恶贼。”李如松一想到那个喂不熟的狗崽子，恨得牙痒痒，“去，派人催促潘云程，火速将大炮调来。我用大炮，皆过五六里，轰塌城墙，贼何可当也？”
李如柏迟疑。
蒲州城外城石砖，内层夯土，当真是几门火炮就能轰塌的？
还皆过五六里？
他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厉害的炮？
只是大哥还在气头上，光是那能踩碎泥石的那股劲，他就不敢顶撞，只好匆匆离去。
李如柏走后，李如松用匕首刮去脚上泥巴时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他向亲信家丁下令道：“去，周边村落，找200壮丁，让他们带上铁锹。告诉他们，如果蒲州城破，本将有的是银子赏赐他们！”
这要是在辽东，直接抓人就是，哪里还用得着和一群子泥腿子解释，哪里还用担心被文官找茬弹劾。
“这也不让，那也不行……直娘贼，这仗打得真他奶奶窝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