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68章 税务和法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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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告张贴才3天，报名考试者便达到了499人。
其中多是屡试不第的童生、旧县衙的闲散胥吏，也有少许商铺账房、医馆学徒之类略通文墨的手艺人。
这还是仅仅只是灵宝一县。
罗言看到报告的数据时，既惊讶，又高兴。
参与的人多，说明大伙——至少是愿意读书之人——喜欢这条政令。相当于，消减了内部矛盾，某种程度上团结了读书人、士族，降低了他们对取消科举的反感度。
当然，公职招聘，是为了筛选出官府的办事人员。
对这些人的要求不用太高，能写报告、会计算、口齿清晰、没有稀奇古怪的歪门邪道思想就是。
说白了干的就是衙门胥吏的工作，都是些重复性的日常工作，是为了协助一县主官让地方将地方管理的井井有条、政令通达。有基本素质即可，完全不需要精通天文、历史、儒家经义。
考试，也只是为了选出符合基本要求之人，而不是为了挑选最优之人。
真正优秀的人才，应该去做一些有创造性的工作。
不过，税务、法官的专业性太强，培养难度相对大一些。
税务方面，最难的是统计征税目标的量，或者说价值。这一点商人们最是精通，因此他从本地各商行里挑出3个资深掌柜，由他们负责教授学生计算、记账、查账。这个时代的税收还不复杂，懂了这三样，收起税来基本就能得心应手。
这三人，分别是米行掌柜、布行掌柜、五金行掌柜。
米行掌柜负责教授田赋税务学员，布行掌柜负责教授商业学员，五金行掌柜负责教授矿税学员。
而学员完成需要的标准也很简单：
会算账，会记账，知道该收多少税。
而法官，包括执法人员，则被计划安排给罗明坚和科内利斯教授，两人都有法学学士学位。罗明坚更是拥有法学和哲学博士学位。
虽说，大明律和欧洲法律可谓是天差地别。
但司法人员、执法人员最应该具备的是法律精神，这恰恰是大明朝从上而下都不具备。
在大明朝，能绕过法律的东西太多了。
比如儒家大义、孝道人伦、人情、权威、特权等等。
便如陈景行这样的有才有德有智之士，行事标准，首先是儒家大义，然后才是大明律。如果两者有冲突的地方，他会毫不犹豫的遵从大义——一个可以被他解释、或许别人有不同看法的、很难被反驳的、站在道德至高点、又没有具体标准的“玄学”玩意。
其实最难的，还是让相关人员能做到依法办事，而不是依照人情、权威、个人好恶等等办事。
这个恶习和历史一样漫长，很难纠正。
税务、和法官，同样需要考试招聘，但不同于社会招聘，这两种职务只招收对应的合格学员。而且将来和县衙的其他公职人员，属于不同体系，不能相互升迁至其他体系。
他理清思路，便差人找来了两位欧洲传教士。
多日不见，两人精神抖擞，容光焕发，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。
人在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，并取得成就时，就是这种状态。
“很高兴能获得您的邀请，公爵殿下！”两人伸手放在胸前，微微鞠躬，礼貌但不谄媚。
不过，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。
但似乎还没有真正想好该如何表达，科内利斯几度张嘴，又频频和罗明坚对视后，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看样子是有所求，又怕他拒绝。
罗言简单问候后，又等了一会儿，两人始终没有主动开口。
他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。
“这不行！”罗明坚说，“单单大学司法教育就得四年时间，在这之前，还有哲学、宗教、文法等基础教育，至少得3年时间。您不可能只用一年，或者几个月，就收获一批法律人才，没有人可以做到。真的，殿下，教育是一件长久的事，你需要耐心，然后等待。”
科内利斯补充道：
“确实这样，在弗兰德斯，哪怕是法院书记员，也得有至少中学教育经历，有志成为法官者，至少需要拥有完整的大学教育。它不是把法律条文灌入学生脑海里，需要又一个认知标准——能维护领主的权威、司法公正和主的平等与博爱。”
罗言鼓掌：“你们说得都对，但是我的领地、我的人民，不能坐等法官出现。罪恶，在时刻发生，我们现在就需要相应的人员。”
“但是……这不能操之过急，殿下。”
“我理解，所以我的要求是先有个架构出来。一口气吃不成胖子，我们也不可能一口气建立完整的司法体系，甚至数百年、数千年也很难做到完整完美。先有个架构，有一些能让我的领地正常运转的架子，然后我们再慢慢改正、提高。这才是我的意思，你们明白了吗？这件事，不是非你们不可。但我想通过你们，让学员了解到不一样的想法，不一样的法律精神，打破他们‘人情大于法、大义高于律’的旧有认知。”
传教士们对视一眼后，便当着他的面开始用拉丁语交流。
鬼知道他们说了什么。
看样子两人脸红脖子粗的架势，分明是有着理念冲突。
最终，年长的罗明坚取得了优势。
“我们同意，但是殿下，您清楚，我们缺少合格教师、教材，以及可以让您的同胞——特别是那些读书人——重视的身份。而且就我观察，他们似乎很鄙夷从事律法方向的人员。加上时间紧迫，结果可能和您的期待差距很大。”罗明坚说。
罗言点了点头。
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呢？
在蒲州城的一段时间，他翻阅了城内大量审判文书，其中一眼就能辨认的冤案错案众多。
他也去牢里看过所谓灭杀满门的凶犯——一个瘦得像个麻杆似的年轻人。他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片完整的皮肤，十根指头断了三根，右腿折了。他只求能早日被问斩，好免除活着的痛苦。
其他人不至于这么惨，但一样被屈打成招的，不在少数。
在考成法的高压之下，县官为了完成破案率指标，大多如此。也就是张四维当首辅之后，开始降低考成法分量，冤假错案开始变少。不过，相应的，积压的旧案开始变多。
只要比大明朝这两种极端状态好——要么错杀、要么怠政，那就是进步。
主要问题解决，罗言心情正好，便说：
“说吧，你们刚才有什么事要求我。我喜欢互帮互助，说说看，如果合适，我会接受的。”
其中多是屡试不第的童生、旧县衙的闲散胥吏，也有少许商铺账房、医馆学徒之类略通文墨的手艺人。
这还是仅仅只是灵宝一县。
罗言看到报告的数据时，既惊讶，又高兴。
参与的人多，说明大伙——至少是愿意读书之人——喜欢这条政令。相当于，消减了内部矛盾，某种程度上团结了读书人、士族，降低了他们对取消科举的反感度。
当然，公职招聘，是为了筛选出官府的办事人员。
对这些人的要求不用太高，能写报告、会计算、口齿清晰、没有稀奇古怪的歪门邪道思想就是。
说白了干的就是衙门胥吏的工作，都是些重复性的日常工作，是为了协助一县主官让地方将地方管理的井井有条、政令通达。有基本素质即可，完全不需要精通天文、历史、儒家经义。
考试，也只是为了选出符合基本要求之人，而不是为了挑选最优之人。
真正优秀的人才，应该去做一些有创造性的工作。
不过，税务、法官的专业性太强，培养难度相对大一些。
税务方面，最难的是统计征税目标的量，或者说价值。这一点商人们最是精通，因此他从本地各商行里挑出3个资深掌柜，由他们负责教授学生计算、记账、查账。这个时代的税收还不复杂，懂了这三样，收起税来基本就能得心应手。
这三人，分别是米行掌柜、布行掌柜、五金行掌柜。
米行掌柜负责教授田赋税务学员，布行掌柜负责教授商业学员，五金行掌柜负责教授矿税学员。
而学员完成需要的标准也很简单：
会算账，会记账，知道该收多少税。
而法官，包括执法人员，则被计划安排给罗明坚和科内利斯教授，两人都有法学学士学位。罗明坚更是拥有法学和哲学博士学位。
虽说，大明律和欧洲法律可谓是天差地别。
但司法人员、执法人员最应该具备的是法律精神，这恰恰是大明朝从上而下都不具备。
在大明朝，能绕过法律的东西太多了。
比如儒家大义、孝道人伦、人情、权威、特权等等。
便如陈景行这样的有才有德有智之士，行事标准，首先是儒家大义，然后才是大明律。如果两者有冲突的地方，他会毫不犹豫的遵从大义——一个可以被他解释、或许别人有不同看法的、很难被反驳的、站在道德至高点、又没有具体标准的“玄学”玩意。
其实最难的，还是让相关人员能做到依法办事，而不是依照人情、权威、个人好恶等等办事。
这个恶习和历史一样漫长，很难纠正。
税务、和法官，同样需要考试招聘，但不同于社会招聘，这两种职务只招收对应的合格学员。而且将来和县衙的其他公职人员，属于不同体系，不能相互升迁至其他体系。
他理清思路，便差人找来了两位欧洲传教士。
多日不见，两人精神抖擞，容光焕发，仿佛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。
人在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，并取得成就时，就是这种状态。
“很高兴能获得您的邀请，公爵殿下！”两人伸手放在胸前，微微鞠躬，礼貌但不谄媚。
不过，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。
但似乎还没有真正想好该如何表达，科内利斯几度张嘴，又频频和罗明坚对视后，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看样子是有所求，又怕他拒绝。
罗言简单问候后，又等了一会儿，两人始终没有主动开口。
他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。
“这不行！”罗明坚说，“单单大学司法教育就得四年时间，在这之前，还有哲学、宗教、文法等基础教育，至少得3年时间。您不可能只用一年，或者几个月，就收获一批法律人才，没有人可以做到。真的，殿下，教育是一件长久的事，你需要耐心，然后等待。”
科内利斯补充道：
“确实这样，在弗兰德斯，哪怕是法院书记员，也得有至少中学教育经历，有志成为法官者，至少需要拥有完整的大学教育。它不是把法律条文灌入学生脑海里，需要又一个认知标准——能维护领主的权威、司法公正和主的平等与博爱。”
罗言鼓掌：“你们说得都对，但是我的领地、我的人民，不能坐等法官出现。罪恶，在时刻发生，我们现在就需要相应的人员。”
“但是……这不能操之过急，殿下。”
“我理解，所以我的要求是先有个架构出来。一口气吃不成胖子，我们也不可能一口气建立完整的司法体系，甚至数百年、数千年也很难做到完整完美。先有个架构，有一些能让我的领地正常运转的架子，然后我们再慢慢改正、提高。这才是我的意思，你们明白了吗？这件事，不是非你们不可。但我想通过你们，让学员了解到不一样的想法，不一样的法律精神，打破他们‘人情大于法、大义高于律’的旧有认知。”
传教士们对视一眼后，便当着他的面开始用拉丁语交流。
鬼知道他们说了什么。
看样子两人脸红脖子粗的架势，分明是有着理念冲突。
最终，年长的罗明坚取得了优势。
“我们同意，但是殿下，您清楚，我们缺少合格教师、教材，以及可以让您的同胞——特别是那些读书人——重视的身份。而且就我观察，他们似乎很鄙夷从事律法方向的人员。加上时间紧迫，结果可能和您的期待差距很大。”罗明坚说。
罗言点了点头。
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呢？
在蒲州城的一段时间，他翻阅了城内大量审判文书，其中一眼就能辨认的冤案错案众多。
他也去牢里看过所谓灭杀满门的凶犯——一个瘦得像个麻杆似的年轻人。他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片完整的皮肤，十根指头断了三根，右腿折了。他只求能早日被问斩，好免除活着的痛苦。
其他人不至于这么惨，但一样被屈打成招的，不在少数。
在考成法的高压之下，县官为了完成破案率指标，大多如此。也就是张四维当首辅之后，开始降低考成法分量，冤假错案开始变少。不过，相应的，积压的旧案开始变多。
只要比大明朝这两种极端状态好——要么错杀、要么怠政，那就是进步。
主要问题解决，罗言心情正好，便说：
“说吧，你们刚才有什么事要求我。我喜欢互帮互助，说说看，如果合适，我会接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