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69章 来自果阿的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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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您主动问了，那我就直说了，我们只有4个想法。”
“那就快说吧，时间不等人。”
罗明坚付之一笑，不再试探，将他们的诉求和盘托出。
第一， 他们需要一座教堂。县城里的菩提寺因为拒不交出田产，还组织僧人抵抗，已经被视为邪教，所有僧众被抓捕。目前菩提寺空置，他们希望能获得它，来建设天主教堂。
第二， 他们希望能接纳更多传教士来灵宝。
第三， 他们希望将罗马公教会(天主教这一名称，是16世纪末，由利玛窦等传教士在进入中国后确定的)确立为国教，并重新举办公爵加冕仪式，进行教会传统的祝圣礼（Sacre）。
“你们还真是一心为了传教，没有丁点私心呀。”
“那您是打赢了？”
罗言想了又想，认真回答：“第一条没问题，但是你们有资金建设教堂吗？你们两人对羊毛纺织厂和奶酪厂的做出了巨大贡献，我个人为了答谢，愿意资助你们100两，以及所用石料打6折的优惠。”
“您真的是太慷慨了，但是帮助您，是我们自愿的，我们不能要您的谢礼。传教有了成果，有信徒开始主动捐赠……虽然不懂，但我相信，总有一天，我们会建设出一座真正的教堂。”
罗明坚眼中饱含憧憬，仿佛已经看到了教堂落成。
他们似乎对捐献有着执念，但排斥赠与。
或许是因为加入耶稣会时，曾经发下的贫苦誓言。
罗言不是很清楚，但两人依旧穿着他们初次来到灵宝时的修士长袍，而且毫不掩饰上面的补丁，反而将之视为荣耀版显示着。
不过，想想也是。
他们两人，不管是出身，还是学识，在欧洲的任何城市，只要他们愿意，都能过上富贵的生活，完全没有必要来到远东发财。
特别是科内利斯，他的家境极其富裕。
100两，都不够大学学费的零头。
“如果您的100两是自愿捐给教会，我们是可以收下的。”科内利斯强烈暗示。
罗言微微一笑：“捐赠也可以，但我没办法将石料优惠捐赠，而且我不会捐赠土地的，这不符合我的政令。”
“这就足够了。”两个传教士异口同声。
“我的主动捐赠，能间接鼓励其他人捐赠，甚至加入你们的教会，对吧。”
罗明坚略显紧张，迟疑片刻后还是道：“是的，哪怕您只捐献1文钱，都意义非凡，您的家人也是。您——”
“这对我没有任何坏处，安心，我还没有小气到见不得别人好。我会捐赠的。”
“那真的是太好了！”
“但我没办法答应第二条和第三条。”
“为什么，您明明不反对我们传教，还支持我们。更多的传教士能帮助您建设学校，医院，帮您改善您的建筑、养殖等等产业，这对您只有好处。祝圣礼也是，就连大明的皇帝，都需要自称天子，代天牧民，您会需要的。”
罗明坚尤为激动，甚至来到罗言身前，紧紧握住他的手，直到被卫兵呵斥，才尴尬又后怕地松开，然后后退。
罗言挥挥手，示意卫兵退下。
“不接纳更多传教士来灵宝，是因为他们无法在大明境内通行，我现在是大明的反贼，更做不到以这一点了。”
闻言，罗明坚的表情开始放松。
这是无可奈何之事。
灵宝离大海太远了。
大明朝廷对传教士限制太多，又有路引存在，即便那些获得官员青睐的传教士，也只是在澳门，最多广州活动。
罗明坚是第一个允许被进入内地传教的传教士，但这个内地，实际上是广东肇庆。
“前年，你的那位弟兄——利玛窦，刚到澳门时，便送信来灵宝，希望我能帮助他来到灵宝或者其他区域传教，不也做不到吗？”
罗言笑道：“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，而在于大明朝。”
“但这不一样。”罗明坚从怀中取出一封信，交给罗言。
信封皱巴巴的，沾了很多油污。
里面的信也是一样。
上面的花体字拉丁文，罗言一句也看不懂，但落款处的日期，他看得很清楚。
时间是：1583年1月16日。
“信是由范礼安神父在果阿，你们称为‘印度’的国家寄来的，3天前我才收到。”
“近20个月才到，通讯都这么困难，想让人过来，何其之难。”罗言耸耸肩，一副爱莫能助模样。
“范礼安神父，是耶稣会的 ‘东方巡视员’，是仅次于耶稣会总会长的负责人。他在信中写了，卡布拉尔神父返回罗马前曾在果阿逗留，承诺会向教宗提起我和科内利斯在大明的传教进展——这是一项重大突破，尽可能说服教宗派遣更多传教士。”
罗言掐指一算，从果阿返回罗马，乘船需要一年时间。就算那位卡布拉尔神父，有莫大神通，能说服船长尽快，那也得至少8个月。
然后，以最乐观的态度估算。
卡布拉尔在罗马，能直接获得教宗接见，并获得教宗支持。
教宗召集传教士，协调前往东方的船，也得一两个月，还要等待季风适合。
“那么说，他们此时已经乘船在前往东方的路上了？”罗言惊讶。
然而，罗明坚却手指信中一个日期：“1582年6月3日，卡布拉尔神父离开果阿。他是西班牙贵族出身，也是日本管区负责人，必定能立刻获得教宗和西班牙国王接见。只要其中一人同意，就会立刻有船发往东方。教廷派遣的支援，或许已经在澳门了。”
“殿下，有他们，足够您组建一所大学，培养您需要的法律、金融人才。”科内利斯几乎是喊道，“您肯定有办法的，不是吗？您都能把您的兄弟送到香料群岛，如今他已经组建了一个小型王国，拥有军队和舰队。这种不可思议的事，您都能做到，只是让弟兄们从澳门过来，您一定有办法的，不是吗？”
有自然是有，但成本太高了。
罗言纠结。
这件事只有借助蒲州张家和王家之力，但人情不是那么好欠的，而且两家也是虢国从大明获得白银主要渠道。一旦因为传教士暴露两家的秘密商路，很可能导致虢国连货币都缺。
可大学，当真太重要了。
他自己会的那些，顶多算是中小学教育，在往上就无能为力了。
有了大学，律法、哲学、算学、矿冶、农桑都能系统开课，不用再靠师傅带徒弟似的零散培养，人才产出速度能翻几倍。
虽然很违背所谓常识，但事实上的早期大学都是教会创办的，以神学和司法为核心。
“我试试，但我不能保证成功，而且你们得写一封信，要求传教士一定得配合。不过，你们说的第三条我不可能答应。如果你们坚持，请至少先做到让灵宝2/3以上人口改信你们的教，否则祝圣礼和国教非但无用，还会造成国家动荡。”
“那就快说吧，时间不等人。”
罗明坚付之一笑，不再试探，将他们的诉求和盘托出。
第一， 他们需要一座教堂。县城里的菩提寺因为拒不交出田产，还组织僧人抵抗，已经被视为邪教，所有僧众被抓捕。目前菩提寺空置，他们希望能获得它，来建设天主教堂。
第二， 他们希望能接纳更多传教士来灵宝。
第三， 他们希望将罗马公教会(天主教这一名称，是16世纪末，由利玛窦等传教士在进入中国后确定的)确立为国教，并重新举办公爵加冕仪式，进行教会传统的祝圣礼（Sacre）。
“你们还真是一心为了传教，没有丁点私心呀。”
“那您是打赢了？”
罗言想了又想，认真回答：“第一条没问题，但是你们有资金建设教堂吗？你们两人对羊毛纺织厂和奶酪厂的做出了巨大贡献，我个人为了答谢，愿意资助你们100两，以及所用石料打6折的优惠。”
“您真的是太慷慨了，但是帮助您，是我们自愿的，我们不能要您的谢礼。传教有了成果，有信徒开始主动捐赠……虽然不懂，但我相信，总有一天，我们会建设出一座真正的教堂。”
罗明坚眼中饱含憧憬，仿佛已经看到了教堂落成。
他们似乎对捐献有着执念，但排斥赠与。
或许是因为加入耶稣会时，曾经发下的贫苦誓言。
罗言不是很清楚，但两人依旧穿着他们初次来到灵宝时的修士长袍，而且毫不掩饰上面的补丁，反而将之视为荣耀版显示着。
不过，想想也是。
他们两人，不管是出身，还是学识，在欧洲的任何城市，只要他们愿意，都能过上富贵的生活，完全没有必要来到远东发财。
特别是科内利斯，他的家境极其富裕。
100两，都不够大学学费的零头。
“如果您的100两是自愿捐给教会，我们是可以收下的。”科内利斯强烈暗示。
罗言微微一笑：“捐赠也可以，但我没办法将石料优惠捐赠，而且我不会捐赠土地的，这不符合我的政令。”
“这就足够了。”两个传教士异口同声。
“我的主动捐赠，能间接鼓励其他人捐赠，甚至加入你们的教会，对吧。”
罗明坚略显紧张，迟疑片刻后还是道：“是的，哪怕您只捐献1文钱，都意义非凡，您的家人也是。您——”
“这对我没有任何坏处，安心，我还没有小气到见不得别人好。我会捐赠的。”
“那真的是太好了！”
“但我没办法答应第二条和第三条。”
“为什么，您明明不反对我们传教，还支持我们。更多的传教士能帮助您建设学校，医院，帮您改善您的建筑、养殖等等产业，这对您只有好处。祝圣礼也是，就连大明的皇帝，都需要自称天子，代天牧民，您会需要的。”
罗明坚尤为激动，甚至来到罗言身前，紧紧握住他的手，直到被卫兵呵斥，才尴尬又后怕地松开，然后后退。
罗言挥挥手，示意卫兵退下。
“不接纳更多传教士来灵宝，是因为他们无法在大明境内通行，我现在是大明的反贼，更做不到以这一点了。”
闻言，罗明坚的表情开始放松。
这是无可奈何之事。
灵宝离大海太远了。
大明朝廷对传教士限制太多，又有路引存在，即便那些获得官员青睐的传教士，也只是在澳门，最多广州活动。
罗明坚是第一个允许被进入内地传教的传教士，但这个内地，实际上是广东肇庆。
“前年，你的那位弟兄——利玛窦，刚到澳门时，便送信来灵宝，希望我能帮助他来到灵宝或者其他区域传教，不也做不到吗？”
罗言笑道：“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，而在于大明朝。”
“但这不一样。”罗明坚从怀中取出一封信，交给罗言。
信封皱巴巴的，沾了很多油污。
里面的信也是一样。
上面的花体字拉丁文，罗言一句也看不懂，但落款处的日期，他看得很清楚。
时间是：1583年1月16日。
“信是由范礼安神父在果阿，你们称为‘印度’的国家寄来的，3天前我才收到。”
“近20个月才到，通讯都这么困难，想让人过来，何其之难。”罗言耸耸肩，一副爱莫能助模样。
“范礼安神父，是耶稣会的 ‘东方巡视员’，是仅次于耶稣会总会长的负责人。他在信中写了，卡布拉尔神父返回罗马前曾在果阿逗留，承诺会向教宗提起我和科内利斯在大明的传教进展——这是一项重大突破，尽可能说服教宗派遣更多传教士。”
罗言掐指一算，从果阿返回罗马，乘船需要一年时间。就算那位卡布拉尔神父，有莫大神通，能说服船长尽快，那也得至少8个月。
然后，以最乐观的态度估算。
卡布拉尔在罗马，能直接获得教宗接见，并获得教宗支持。
教宗召集传教士，协调前往东方的船，也得一两个月，还要等待季风适合。
“那么说，他们此时已经乘船在前往东方的路上了？”罗言惊讶。
然而，罗明坚却手指信中一个日期：“1582年6月3日，卡布拉尔神父离开果阿。他是西班牙贵族出身，也是日本管区负责人，必定能立刻获得教宗和西班牙国王接见。只要其中一人同意，就会立刻有船发往东方。教廷派遣的支援，或许已经在澳门了。”
“殿下，有他们，足够您组建一所大学，培养您需要的法律、金融人才。”科内利斯几乎是喊道，“您肯定有办法的，不是吗？您都能把您的兄弟送到香料群岛，如今他已经组建了一个小型王国，拥有军队和舰队。这种不可思议的事，您都能做到，只是让弟兄们从澳门过来，您一定有办法的，不是吗？”
有自然是有，但成本太高了。
罗言纠结。
这件事只有借助蒲州张家和王家之力，但人情不是那么好欠的，而且两家也是虢国从大明获得白银主要渠道。一旦因为传教士暴露两家的秘密商路，很可能导致虢国连货币都缺。
可大学，当真太重要了。
他自己会的那些，顶多算是中小学教育，在往上就无能为力了。
有了大学，律法、哲学、算学、矿冶、农桑都能系统开课，不用再靠师傅带徒弟似的零散培养，人才产出速度能翻几倍。
虽然很违背所谓常识，但事实上的早期大学都是教会创办的，以神学和司法为核心。
“我试试，但我不能保证成功，而且你们得写一封信，要求传教士一定得配合。不过，你们说的第三条我不可能答应。如果你们坚持，请至少先做到让灵宝2/3以上人口改信你们的教，否则祝圣礼和国教非但无用，还会造成国家动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