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77章 愚蠢的螺旋上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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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家村胡粮长是谁？”
“是我，军爷，是我，我是胡三贵，是粮长！”罗言听到喊声立刻举手示意。
“拿着你的人，跟着他，往东营去。”明军一位千总手指一个拿着红色小旗的骑手，命令道，“跟紧他，盯好你的人，要是少了一个车粮，小心你的人头！”
“小的，一定，一定！”罗言点头哈腰。
连忙清点人手，108人，不多不少，当即随着骑手出发。
一队10人明兵步兵跟随在一侧，就像是看贼一样盯着他们。
罗言心中着急，越发不知道该如何向蒲州城传递消息。
现在敢大喊，城内守军未必能够听到，但随行的明军一定会听到。提前暴露，不能完成计划不说，还会九死一生。
至于往地上留标记，距离城墙至少2里地，守军就是拿着望远镜，也不可能看到他留下的标记。况且，还没有望远镜。
弟兄们频频向他看来，出乎意料的变故，让他们神色慌张，不复先前冷静。
怎么办？
怎么办？
大哥、二牛肯定还以为我运粮的军营是南营，在力量都集中在城南。他们如果不能第一时间配合，他这一次真的要栽在里面了，或者白白给明军送完粮食，像个真粮长一样离开，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，成为笑话。
一旦进入军营，再想通知外界，只会更加困难。
越想，他越是着急。
城东军营越来越近，他心急火燎，哪怕不断暗示自己冷静，头脑里依旧嗡嗡的。近些年来，他还是头一次面对这种险境，已经没有办法像当初那样从容不迫。
安逸和次次成功，一直在麻痹他，腐蚀他，让他不再如10岁那般勇敢，那么敢于真的像个愣头青一样，不去顾虑计划以外的任何情况。
还真是的‘胜兵必骄，骄兵必败，败兵必哀，哀兵必胜’！
还真是可笑，他暗示自己不要这样想。
但念头控制不住的涌起，干扰他。
‘人，哪怕小心谨慎，努力上进，也并不是真的会上进。’
‘懒惰、恐惧、多疑，就像附骨之蛆会一直都在。’
‘它们趁着你状态不好，会把你往负面拖，让你变得越来越糟糕，所以最勇敢的英雄，也总有一天会失去锐气。’
‘这就是人，在上进和沉沦中，不断徘徊……’
‘愚蠢的螺旋上升，送不走的缺点！’
啪的一声鞭响。
罗言痛得哀嚎，身体不禁像蛇一样扭动，头脑瞬间清醒，看着挥舞鞭子骑手，破口大骂：“你找死！”
“呦吼，你小子是要给大爷找乐子？”骑手嘴角一弯，手里马鞭再度高高举起。
随行明军见状，纷纷拔刀。
罗言在气头上，顾不上那么多，丢下小推车，就要去报仇。
弟兄们也纷纷放下推车，立刻准备行动。
可罗言还没迈出一步，就被马芳拦住。
啪的又是一声！
皮鞭落在马芳后背，他被抽得浑身颤抖，嘴角抽搐，却仍旧扭过头，向明军骑手挤出最难看、最委屈的笑。
“军爷，放过我们吧，我们太累了，只是走神了！”
马芳跪在地上，重重磕头：“放过我们吧，我们还得送粮去军营……天就要黑了，我们一定抓紧时间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，喂，那个傻小子，你他奶奶的，一点也不像粮长，看看人家，多他奶奶的懂事！”说完，那骑手还嘚瑟得向其他人炫耀，好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。
有了这一小插曲，罗言心里的火气也没了，包含歉意地看了一眼回过头的马芳，然后又回头向弟兄们摇头。
为了一点小事，不值得。
他低下头，强颜欢笑，低头奉承：“军爷教训的是，小的知道错了，小的绝对不会再犯，保证按时送粮到军营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！既然你是粮长，看好你的人，维持好秩序。乱糟糟的，像什么话！要是被将军和官老爷看到了，准会以为是老子无能，不会带兵！”
“好的，小的一定管好他们。”罗言扶起马芳，然后指挥所有人排成行列。
阵列是士兵们日常训练，现在几乎成了他们的本能，一听到命令，立刻摆成3个一行。
那迅速，那纪律性，令明军瞠目结舌。
好在罗言反应快，趁着队伍还没彻底列好，连忙喊道：“就这样了，再敢乱走，乱讲话，不说军爷饶不了你们。就是老子，也饶不了你们。”
弟兄们这才停下
队伍仅仅只有行列雏形，细看之下，也是歪歪扭扭的。
那骑兵松了一口气：“真一群怂包、软蛋，稍微吓吓竟然会比老子们还训练有素……啧啧，看来是老子多心了。果然只要惩罚够严重，再蠢的人，都能站得比棍还直，总兵老爷诚不欺我呀！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罗言也在维持队列秩序中，猛然惊醒。
当真是灯下黑了。
寻常百姓，哪里可能像他们一样走得这么有章法，这么整齐。
他往前方看看，那些真正的村民走得乱七八糟，这一堆，那一团的。
跟在后方的村民也是，差不多混乱。
即便他已经竭力克制弟兄们不要走得太混乱，仍旧是鹤立鸡群。不过，站在地上看得并不真切，明军边军好歹也是精锐，对阵列早已习以为常，迟迟没有意识到问题。或者是像这位骑手一样，以为是被他吓的。
但如果是在高处呢？
他扭过头，看向西边的城墙上。
队列的效果要在高处，才看得真切。
想必此时，东墙上的守军已经注意到他们的与众不同。
为了防止值守士兵太马虎，罗言趁着维持秩序时，让6个兄弟，故意在队伍两侧岔开。
此时，在高处看，他们的运粮队，就是一条带小箭头的直线。
这下子，哪怕东城上的守军是瞎子，也不可能看不到。
果不其然，粮队抵达明军东营之前，蒲州东城墙上竖起了几面彩旗。
彩旗是丁二牛回馈的信号——他收到了，已经做好准备。
消息悄悄在队伍里低声相传，先前躁动忐忑的众人，紧绷的心弦稍稍安定，紧握独轮车车把的手慢慢稳住。
夕阳挂在山头上时，罗言一行进入军营，靠近屯粮点。
不多时，南方便有军号声响起。
很快，他们所在东营，军号声也不断。
罗言嘴角翘起，大哥已经开始佯攻了！
潜入计划，成功！
中心开花战术，正式启动！
“是我，军爷，是我，我是胡三贵，是粮长！”罗言听到喊声立刻举手示意。
“拿着你的人，跟着他，往东营去。”明军一位千总手指一个拿着红色小旗的骑手，命令道，“跟紧他，盯好你的人，要是少了一个车粮，小心你的人头！”
“小的，一定，一定！”罗言点头哈腰。
连忙清点人手，108人，不多不少，当即随着骑手出发。
一队10人明兵步兵跟随在一侧，就像是看贼一样盯着他们。
罗言心中着急，越发不知道该如何向蒲州城传递消息。
现在敢大喊，城内守军未必能够听到，但随行的明军一定会听到。提前暴露，不能完成计划不说，还会九死一生。
至于往地上留标记，距离城墙至少2里地，守军就是拿着望远镜，也不可能看到他留下的标记。况且，还没有望远镜。
弟兄们频频向他看来，出乎意料的变故，让他们神色慌张，不复先前冷静。
怎么办？
怎么办？
大哥、二牛肯定还以为我运粮的军营是南营，在力量都集中在城南。他们如果不能第一时间配合，他这一次真的要栽在里面了，或者白白给明军送完粮食，像个真粮长一样离开，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，成为笑话。
一旦进入军营，再想通知外界，只会更加困难。
越想，他越是着急。
城东军营越来越近，他心急火燎，哪怕不断暗示自己冷静，头脑里依旧嗡嗡的。近些年来，他还是头一次面对这种险境，已经没有办法像当初那样从容不迫。
安逸和次次成功，一直在麻痹他，腐蚀他，让他不再如10岁那般勇敢，那么敢于真的像个愣头青一样，不去顾虑计划以外的任何情况。
还真是的‘胜兵必骄，骄兵必败，败兵必哀，哀兵必胜’！
还真是可笑，他暗示自己不要这样想。
但念头控制不住的涌起，干扰他。
‘人，哪怕小心谨慎，努力上进，也并不是真的会上进。’
‘懒惰、恐惧、多疑，就像附骨之蛆会一直都在。’
‘它们趁着你状态不好，会把你往负面拖，让你变得越来越糟糕，所以最勇敢的英雄，也总有一天会失去锐气。’
‘这就是人，在上进和沉沦中，不断徘徊……’
‘愚蠢的螺旋上升，送不走的缺点！’
啪的一声鞭响。
罗言痛得哀嚎，身体不禁像蛇一样扭动，头脑瞬间清醒，看着挥舞鞭子骑手，破口大骂：“你找死！”
“呦吼，你小子是要给大爷找乐子？”骑手嘴角一弯，手里马鞭再度高高举起。
随行明军见状，纷纷拔刀。
罗言在气头上，顾不上那么多，丢下小推车，就要去报仇。
弟兄们也纷纷放下推车，立刻准备行动。
可罗言还没迈出一步，就被马芳拦住。
啪的又是一声！
皮鞭落在马芳后背，他被抽得浑身颤抖，嘴角抽搐，却仍旧扭过头，向明军骑手挤出最难看、最委屈的笑。
“军爷，放过我们吧，我们太累了，只是走神了！”
马芳跪在地上，重重磕头：“放过我们吧，我们还得送粮去军营……天就要黑了，我们一定抓紧时间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，喂，那个傻小子，你他奶奶的，一点也不像粮长，看看人家，多他奶奶的懂事！”说完，那骑手还嘚瑟得向其他人炫耀，好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。
有了这一小插曲，罗言心里的火气也没了，包含歉意地看了一眼回过头的马芳，然后又回头向弟兄们摇头。
为了一点小事，不值得。
他低下头，强颜欢笑，低头奉承：“军爷教训的是，小的知道错了，小的绝对不会再犯，保证按时送粮到军营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！既然你是粮长，看好你的人，维持好秩序。乱糟糟的，像什么话！要是被将军和官老爷看到了，准会以为是老子无能，不会带兵！”
“好的，小的一定管好他们。”罗言扶起马芳，然后指挥所有人排成行列。
阵列是士兵们日常训练，现在几乎成了他们的本能，一听到命令，立刻摆成3个一行。
那迅速，那纪律性，令明军瞠目结舌。
好在罗言反应快，趁着队伍还没彻底列好，连忙喊道：“就这样了，再敢乱走，乱讲话，不说军爷饶不了你们。就是老子，也饶不了你们。”
弟兄们这才停下
队伍仅仅只有行列雏形，细看之下，也是歪歪扭扭的。
那骑兵松了一口气：“真一群怂包、软蛋，稍微吓吓竟然会比老子们还训练有素……啧啧，看来是老子多心了。果然只要惩罚够严重，再蠢的人，都能站得比棍还直，总兵老爷诚不欺我呀！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罗言也在维持队列秩序中，猛然惊醒。
当真是灯下黑了。
寻常百姓，哪里可能像他们一样走得这么有章法，这么整齐。
他往前方看看，那些真正的村民走得乱七八糟，这一堆，那一团的。
跟在后方的村民也是，差不多混乱。
即便他已经竭力克制弟兄们不要走得太混乱，仍旧是鹤立鸡群。不过，站在地上看得并不真切，明军边军好歹也是精锐，对阵列早已习以为常，迟迟没有意识到问题。或者是像这位骑手一样，以为是被他吓的。
但如果是在高处呢？
他扭过头，看向西边的城墙上。
队列的效果要在高处，才看得真切。
想必此时，东墙上的守军已经注意到他们的与众不同。
为了防止值守士兵太马虎，罗言趁着维持秩序时，让6个兄弟，故意在队伍两侧岔开。
此时，在高处看，他们的运粮队，就是一条带小箭头的直线。
这下子，哪怕东城上的守军是瞎子，也不可能看不到。
果不其然，粮队抵达明军东营之前，蒲州东城墙上竖起了几面彩旗。
彩旗是丁二牛回馈的信号——他收到了，已经做好准备。
消息悄悄在队伍里低声相传，先前躁动忐忑的众人，紧绷的心弦稍稍安定，紧握独轮车车把的手慢慢稳住。
夕阳挂在山头上时，罗言一行进入军营，靠近屯粮点。
不多时，南方便有军号声响起。
很快，他们所在东营，军号声也不断。
罗言嘴角翘起，大哥已经开始佯攻了！
潜入计划，成功！
中心开花战术，正式启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