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78章 大方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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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已至，夕阳将天空染得通红。
蒲州城外。
红彤彤的天空，映照得罗大牛心绪不宁。
尽管事先罗言再三保证，绝对不会出事，但他哪里能放心。
纵使从潼关支援了16个连队，又有二牛在蒲州城内配合……刀剑无眼，意外难以规避。
唯有尽快行动，才能降低意外发生的概率。
他抬头看看天。
秋季白日缩短，再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，天将会彻底黑了。
夜战，绝非明智选择！
是以当快马前来报告，城头旗帜变化时，他当机立断，下令吹号。
悠长号角声响彻四方。
潜藏在各村的连队一一出现，列成纵队。两队并行，每排6人，排宽8米有余，比官道宽度略窄，占据道路。每队24排，队伍长近200米。
骑兵连队游弋四方，侦查敌情。
号手轮流吹号，声势浩大，向蒲州城南进发。
很快，明军利民堡参将陈天福便收到消息，正疑惑虢国军为什么敢于堂而皇之地行军，还全部都是不穿甲的鸟铳兵。
若现在以骑兵快速突袭，鸟铳兵短时间内，不能列阵，必一击而溃！
但是……
潘云程的警告，他还没忘了。
他的家底就眼前这点家丁骑兵，若是败了，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。
未曾想，他还犹豫未定，同样负责督收秋粮的骑兵将领麻承训便闻声赶来。
“陈参将收到敌情，迟滞不前，莫不是怕了？”麻承训骑在马背上，居高临下。
“怕了？”陈天福蹙眉，往地上啐了一口，“老子和鞑子厮杀时，你还在娘胎里吃奶呢。”
“哦……”麻承训音调拖得老长，眼里满是不屑。
陈天福乐了。
都说虎父无犬子，麻贵怎么能生出这么个玩意？
还偏偏让他们两个各领1000骑。
“参将果然老了，竟看不出来行军之时，乃是敌军最薄弱之时，我骑兵一击即溃。”麻承训冷哼一声，“既然如此，这功劳就由本守备拿下了！不过，参将放心，功劳少不了你一份的。”
嗯？陈天福瞬间心里的不满也去了。
就凭这不吃独食，能有功同享，便是忍下麻承训的傲慢又如何。
毕竟谁还没年轻过。
于是，他好心提醒道：“麻守备万事小心，潘参将曾说，贼鸟铳兵结阵很快，火力强大，切不可大意！”
麻承训摇了摇头，嘟囔一声：“就是都像参将这样，犹犹豫豫，错失战机，我朝才两百余年不能平定鞑子！可惜可惜，恨我未生于卫霍之时，又未能在戚大帅帐下听命，左右皆是胆怯无能之辈！儿郎们，随本守备出征，夺取功劳！”
“遵命！”1000骑同喝，声浪直冲云霄。
直到这1000骑消失在官道上，陈天福才回过神。
“太奶奶的，这小子也忒狂了些，老子年轻时，都没有这狂……非得栽个跟头不可！”
“参将，还是尽快通知总兵吧，免得那小子真出事了？”
“急什么？他是狂了些，但你没看他的马术，就拿两下子，真出现意外，也能逃回来。怎么？难不成你还觉得罗贼那百余骑，敢于追击？”
“末将觉得——”
“没有什么好觉得的，等一刻钟，他们交战了，再去告知总兵也来得及。传令下去，把儿郎们都召回来，随我前去支援麻守备。”
……
秋收才刚结束，道路两边都是空地。
干嗖嗖的田里，只剩下些一指来高的秸秆。
麻承训尽管这些天里已经试过很多次了，在看到道路另一头的虢国军时，有故意骑马在田里踩了踩。
还是一样，小心点，骑兵还是能在其中驰骋的。
眼看虢国军开始变阵，麻承训冲回道路，振臂高呼：“万无一失！儿郎们三路锋矢阵，听本将号令，随我冲溃贼军！”
令下，1000骑兵分3路。
麻承训自带300人，沿官道前进。
两千总各带300人，分左右翼，进入农田。
远远望去，仿若三支箭头直插敌人。
陈天福带兵刚到，就见麻承训带着骑兵开始慢步前进，在为最后的冲锋做准备。整支军队作风一板一眼，一看就是久经沙场，深得边军精髓。
“不愧是将门世家，由麻总兵亲自带出来的呀！”
眼看骑兵已经进入200步，从慢步切换至快步，即将开始跑步，陈天福简直是越看越喜欢。
“参将，不好，你看贼兵！”
副将声音急切，陈天福连忙望去。
只见，虢国军排头两阵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已经变成密集横阵。
而第二排的两个连队，分别行进之预定位置，以边缘一兵为角，就那么一转，数十秒已经转成横阵。
第三、四、五、六排的两个连队，分别在侧翼站成纵列，和排头横列成直角。
第七、八排的两个连队，转成横队，不过确是面向另一侧。
不过百息功夫，虢国军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空心方阵。
这么短时间内，能变成如此齐整的大方阵，就是边军精锐，总兵家丁嫡系都很难做到，竟然发生在一支叛军身上。
一瞬间，陈天福仿佛明白了，李如松为什么要逃一般的离开蒲州前线，放弃“唾手可得”的功劳。
“原来如此，原来如此！”陈天福咽下一口唾沫，连忙回头喊道，“快，吹号，让他们撤退！”
然而，落在他眼中的却是号手瞠目结舌的表情。
陈天福回头。
麻承训已经发起冲锋，逼近80步以内，而且明显意识到敌人的强大，已经慌神，左右两侧骑手都开始向两侧转。只是冲锋中的骑兵，哪里是能一瞬间减速掉头的。
再看左右两翼，明明是突袭步兵最笨拙的侧翼，却直直面向枪口。
这个空心大方阵，压根没有侧翼、背面，四面都是正面。
“晚了，晚了，已经跑不了了！”
砰砰砰……
枪声迭起。
先头骑兵一冲进50步，就被密集火力覆盖。
战马如草芥般倒下，堵在路上，挡住后方骑兵，绊倒他们，压住骑手。
枪声还在响起。
陈天福这才看到，虢国军根本不用前后轮换射击。那些兵站得很是密集，而且从硝烟中的闪光就能清晰看出，并不是同一排同时射击。而是同一排中每隔几人有一人在射击，前后三排同时在射击，以致于战场上枪声不绝，硝烟中火光不断，仿佛妖法。
即便是他，远远看着那黑色硝烟，仿佛吞噬生命的妖魔，也不禁手脚出汗，心中发麻。
不仅是不一样的鸟铳，而且是不一样的阵型和战术。
可惜太晚了。
超过一半骑兵倒在了射击下，而剩下的骑兵在田野里急速转向时纷纷崴脚，摔倒。
短短几个念头之间，折损六七百骑。
陈天福不禁想，这要是和鞑子战斗，有如此斩获，只怕立时就会被上表斩首数千，杀敌一万。督抚会配合，朝廷明知也会配合。
这是多少年来未有过的大胜！
然而，这一次死的却是明军骑兵。
陈天福惶惶不安，毫无战斗之勇气，带兵撤退。
蒲州城外。
红彤彤的天空，映照得罗大牛心绪不宁。
尽管事先罗言再三保证，绝对不会出事，但他哪里能放心。
纵使从潼关支援了16个连队，又有二牛在蒲州城内配合……刀剑无眼，意外难以规避。
唯有尽快行动，才能降低意外发生的概率。
他抬头看看天。
秋季白日缩短，再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，天将会彻底黑了。
夜战，绝非明智选择！
是以当快马前来报告，城头旗帜变化时，他当机立断，下令吹号。
悠长号角声响彻四方。
潜藏在各村的连队一一出现，列成纵队。两队并行，每排6人，排宽8米有余，比官道宽度略窄，占据道路。每队24排，队伍长近200米。
骑兵连队游弋四方，侦查敌情。
号手轮流吹号，声势浩大，向蒲州城南进发。
很快，明军利民堡参将陈天福便收到消息，正疑惑虢国军为什么敢于堂而皇之地行军，还全部都是不穿甲的鸟铳兵。
若现在以骑兵快速突袭，鸟铳兵短时间内，不能列阵，必一击而溃！
但是……
潘云程的警告，他还没忘了。
他的家底就眼前这点家丁骑兵，若是败了，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。
未曾想，他还犹豫未定，同样负责督收秋粮的骑兵将领麻承训便闻声赶来。
“陈参将收到敌情，迟滞不前，莫不是怕了？”麻承训骑在马背上，居高临下。
“怕了？”陈天福蹙眉，往地上啐了一口，“老子和鞑子厮杀时，你还在娘胎里吃奶呢。”
“哦……”麻承训音调拖得老长，眼里满是不屑。
陈天福乐了。
都说虎父无犬子，麻贵怎么能生出这么个玩意？
还偏偏让他们两个各领1000骑。
“参将果然老了，竟看不出来行军之时，乃是敌军最薄弱之时，我骑兵一击即溃。”麻承训冷哼一声，“既然如此，这功劳就由本守备拿下了！不过，参将放心，功劳少不了你一份的。”
嗯？陈天福瞬间心里的不满也去了。
就凭这不吃独食，能有功同享，便是忍下麻承训的傲慢又如何。
毕竟谁还没年轻过。
于是，他好心提醒道：“麻守备万事小心，潘参将曾说，贼鸟铳兵结阵很快，火力强大，切不可大意！”
麻承训摇了摇头，嘟囔一声：“就是都像参将这样，犹犹豫豫，错失战机，我朝才两百余年不能平定鞑子！可惜可惜，恨我未生于卫霍之时，又未能在戚大帅帐下听命，左右皆是胆怯无能之辈！儿郎们，随本守备出征，夺取功劳！”
“遵命！”1000骑同喝，声浪直冲云霄。
直到这1000骑消失在官道上，陈天福才回过神。
“太奶奶的，这小子也忒狂了些，老子年轻时，都没有这狂……非得栽个跟头不可！”
“参将，还是尽快通知总兵吧，免得那小子真出事了？”
“急什么？他是狂了些，但你没看他的马术，就拿两下子，真出现意外，也能逃回来。怎么？难不成你还觉得罗贼那百余骑，敢于追击？”
“末将觉得——”
“没有什么好觉得的，等一刻钟，他们交战了，再去告知总兵也来得及。传令下去，把儿郎们都召回来，随我前去支援麻守备。”
……
秋收才刚结束，道路两边都是空地。
干嗖嗖的田里，只剩下些一指来高的秸秆。
麻承训尽管这些天里已经试过很多次了，在看到道路另一头的虢国军时，有故意骑马在田里踩了踩。
还是一样，小心点，骑兵还是能在其中驰骋的。
眼看虢国军开始变阵，麻承训冲回道路，振臂高呼：“万无一失！儿郎们三路锋矢阵，听本将号令，随我冲溃贼军！”
令下，1000骑兵分3路。
麻承训自带300人，沿官道前进。
两千总各带300人，分左右翼，进入农田。
远远望去，仿若三支箭头直插敌人。
陈天福带兵刚到，就见麻承训带着骑兵开始慢步前进，在为最后的冲锋做准备。整支军队作风一板一眼，一看就是久经沙场，深得边军精髓。
“不愧是将门世家，由麻总兵亲自带出来的呀！”
眼看骑兵已经进入200步，从慢步切换至快步，即将开始跑步，陈天福简直是越看越喜欢。
“参将，不好，你看贼兵！”
副将声音急切，陈天福连忙望去。
只见，虢国军排头两阵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已经变成密集横阵。
而第二排的两个连队，分别行进之预定位置，以边缘一兵为角，就那么一转，数十秒已经转成横阵。
第三、四、五、六排的两个连队，分别在侧翼站成纵列，和排头横列成直角。
第七、八排的两个连队，转成横队，不过确是面向另一侧。
不过百息功夫，虢国军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空心方阵。
这么短时间内，能变成如此齐整的大方阵，就是边军精锐，总兵家丁嫡系都很难做到，竟然发生在一支叛军身上。
一瞬间，陈天福仿佛明白了，李如松为什么要逃一般的离开蒲州前线，放弃“唾手可得”的功劳。
“原来如此，原来如此！”陈天福咽下一口唾沫，连忙回头喊道，“快，吹号，让他们撤退！”
然而，落在他眼中的却是号手瞠目结舌的表情。
陈天福回头。
麻承训已经发起冲锋，逼近80步以内，而且明显意识到敌人的强大，已经慌神，左右两侧骑手都开始向两侧转。只是冲锋中的骑兵，哪里是能一瞬间减速掉头的。
再看左右两翼，明明是突袭步兵最笨拙的侧翼，却直直面向枪口。
这个空心大方阵，压根没有侧翼、背面，四面都是正面。
“晚了，晚了，已经跑不了了！”
砰砰砰……
枪声迭起。
先头骑兵一冲进50步，就被密集火力覆盖。
战马如草芥般倒下，堵在路上，挡住后方骑兵，绊倒他们，压住骑手。
枪声还在响起。
陈天福这才看到，虢国军根本不用前后轮换射击。那些兵站得很是密集，而且从硝烟中的闪光就能清晰看出，并不是同一排同时射击。而是同一排中每隔几人有一人在射击，前后三排同时在射击，以致于战场上枪声不绝，硝烟中火光不断，仿佛妖法。
即便是他，远远看着那黑色硝烟，仿佛吞噬生命的妖魔，也不禁手脚出汗，心中发麻。
不仅是不一样的鸟铳，而且是不一样的阵型和战术。
可惜太晚了。
超过一半骑兵倒在了射击下，而剩下的骑兵在田野里急速转向时纷纷崴脚，摔倒。
短短几个念头之间，折损六七百骑。
陈天福不禁想，这要是和鞑子战斗，有如此斩获，只怕立时就会被上表斩首数千，杀敌一万。督抚会配合，朝廷明知也会配合。
这是多少年来未有过的大胜！
然而，这一次死的却是明军骑兵。
陈天福惶惶不安，毫无战斗之勇气，带兵撤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