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79章 粮草更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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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，我儿承训战死？”
明军东营，总兵麻贵听到消息，眼前一黑，从马背坠落。
幸亏左右行动迅速，将其接住。
麻贵再睁眼时，人已经回到大帐中，然而耳中传来的枪炮声，提醒他，战事尚未结束。
帐内点燃了油灯，天色已然不早。
次子麻承训战死的消息，再次跃然脑海。
他闭上眼，忍住泪水和鼻尖的发酸。
“过去多久了？”声音沙哑得令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说，而心中之痛、四肢的无力告诉他，这是真的。
“只一盏茶的时间，总兵，您躺下休息会儿吧。这些天，您太过劳累了。”
“休息？”麻贵苦笑，强撑着站起来，“我儿已死，弟兄们还在战斗，让我休息？我怎么睡得着？我怎么能忍心儿郎们的尸体留在这异域他乡！”
“来呀，披甲！”
“召参将陈天福速速见我，汇报军情。”
话音刚落，营帐外便响起一声急报。
“报，贼出南门，袭击南营军后背，我军不敌退回营寨，参将陈天福请求支援！”
“废物！”麻贵咬牙切齿，“陈天福，你与我儿同掌一军，我儿死，你生，如今又厚颜无耻来求我相救！可恶！我必将你碎尸万段！”
“麻总兵，勿忘你的责任，勿因一己之私坏了剿贼大事！”
一声呵斥从帐外传来，紧接着河东兵宪周升出现。
如今总督郑雒、巡抚许守谦相继离开前线，去四方督促粮草、火药、火炮等，诸事便以周升为准。
麻贵不得不低头，恨恨道：“兵宪，末将请求出战！”
“不可！”周升甩袖道，“如今四方粮饷汇聚大营，才为大军核心，但由总兵坐镇，以安心。”
“兵宪是怕末将带兵离开，致使大营空虚，被贼兵偷袭？”
“是又如何？”周升直视麻贵，气势赛过一众武将。
麻贵怒发冲冠，然被周升一瞪，心中之气竟泄了大半。平日里都不敢违抗兵备道，突然之间，哪里能生起抗争的勇气。
他不得不再次低头：“大营营寨10座首尾相望，绝无丢失可能。贼兵不过2000众，如今分兵出南门，城内兵力不足，无法东出！”
“2000？”周升怒斥，“两月前，城内贼兵2000，你今日还当2000，莫不是刻舟求剑！麻总兵，莫要让仇恨冲昏了你的头脑！贼军早不来，晚不来，偏偏秋粮入营时候来了。此无非是向制造机会偷袭大营，烧毁粮草，令朝廷大军不战自败。尔为宿将，此浅薄之理，粮草之重要，难道还要本道台亲自教你？”
“您说的只是一种可能，或许贼兵就是故意为了让您这样想，让我们眼睁睁看着南营丢失！”
“哼！”周升反而更气。
他白了一眼，在首座上坐下，怒斥：
“南营为你麻贵亲自布置，兵是你选的，将是你挑的，你口口声声说，有此精兵在南营必不会有事。而今，麻承训私自出击，损失惨重。陈天福又不敌贼兵，前来求救。这就是你的布置？这就是你用来回报总督和朝廷的信任？难道你还要一意孤行，用私仇毁了剿贼大计？”
句句属实，像一把把重锤敲打在麻贵心上，他无言以对。
但心中仇恨实在难消。
他握紧拳头，重重砸在营帐立柱。
力道之大竟令帐篷晃荡。
周升被吓到，脸色煞白，结巴道：“你、你想…干什么？”左右亲兵迅速将其护在身后，隔开麻贵。
麻贵亲兵则护在他身前，口口声声劝他冷静。
麻贵心中悲鸣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，让他拿什么冷静。
他扫过帐内的一张张脸，那些表情……没人在乎承训死了，没有人在乎，也没有人想为承训报仇。
但他不能。
哪怕周升所说句句在理，哪怕他也清楚贼军的目标在于粮草，而非其他。
“麻总兵，本道台并非不让去报仇，只是你不能去，你要留下来，指挥全局。”周升语气柔和了许多，“你现在的情绪状态，真能带好兵，真能不出差错？本道台是为了你好呀！”
麻贵心知自己已经乱了心神。
他更知道，没有周升命令，他能带走的只有麾下亲兵，但那也意味着哗变、谋反，将会葬送麻家百口人性命。
他看着周升，沉默不语。
让他说出同意，那就是放下心中之仇恨，他做不到。
周升心里神会，这才道：“本道台觉得，以潘云程带大营骑兵1000，以东营参将谢天佑出精锐步兵2000，以西营抚标右营千总萧如薰领精兵500，火速支援南营。麻总兵，你仍坐镇北营，稳定军心！防止敌军趁乱趁夜偷袭，如何？”
麻贵心里认可，但那股气仍旧让他不禁质问：“若贼兵不来大营呢？”
“不来则大营稳定，粮草无恙，我们就能继续打下去。总有一天，以大明国力总有一天贼军会先一步撑不住的。此为稳妥之计！”
“只3000兵，围城1月不足，朝廷便撑不住了！山西四处缺粮，供应不足，到了兵宪嘴里却是贼军会先撑不住。难怪边军不敢出战，满朝都是兵宪这种假大空之臣，拿什么去战！”
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周升被气得须发皆颤，在护卫护送下，离开营帐。
到了安全之所，周升才呵斥道：“总兵今日之言，本道台可念在你嗓子之痛，暂时原谅。若再有下次，定参你一本，诽谤朝廷、诽谤大臣，令你终身不得录用，滚回家里种地去！”
“传令，无本道台令，麻总兵不得出营！”
麻贵无可奈何，只得派人传令。他亲自找到潘云程，含泪请求：“若为我儿报仇，麻贵永世不忘！”
“总兵，您说这干什么，我听您的就是了！”潘云程扶起麻贵，对其要求一律答应。
也同意麻贵亲兵暂时入他麾下。
不多时，潘云程领兵出大营，又会同东营谢天佑部，一起往南营去。
而在东营内，罗言一行人正奉命就地卸粮，就听议论纷纷，一抬头，便见大批明军列队开出东营，向南行进。
试问，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吗？
趁着所有人都望向离开大营的军队。
他悄悄挥手，弟兄们一起打开粮袋，摸出混在其中的手雷、火雷！
明军东营，总兵麻贵听到消息，眼前一黑，从马背坠落。
幸亏左右行动迅速，将其接住。
麻贵再睁眼时，人已经回到大帐中，然而耳中传来的枪炮声，提醒他，战事尚未结束。
帐内点燃了油灯，天色已然不早。
次子麻承训战死的消息，再次跃然脑海。
他闭上眼，忍住泪水和鼻尖的发酸。
“过去多久了？”声音沙哑得令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说，而心中之痛、四肢的无力告诉他，这是真的。
“只一盏茶的时间，总兵，您躺下休息会儿吧。这些天，您太过劳累了。”
“休息？”麻贵苦笑，强撑着站起来，“我儿已死，弟兄们还在战斗，让我休息？我怎么睡得着？我怎么能忍心儿郎们的尸体留在这异域他乡！”
“来呀，披甲！”
“召参将陈天福速速见我，汇报军情。”
话音刚落，营帐外便响起一声急报。
“报，贼出南门，袭击南营军后背，我军不敌退回营寨，参将陈天福请求支援！”
“废物！”麻贵咬牙切齿，“陈天福，你与我儿同掌一军，我儿死，你生，如今又厚颜无耻来求我相救！可恶！我必将你碎尸万段！”
“麻总兵，勿忘你的责任，勿因一己之私坏了剿贼大事！”
一声呵斥从帐外传来，紧接着河东兵宪周升出现。
如今总督郑雒、巡抚许守谦相继离开前线，去四方督促粮草、火药、火炮等，诸事便以周升为准。
麻贵不得不低头，恨恨道：“兵宪，末将请求出战！”
“不可！”周升甩袖道，“如今四方粮饷汇聚大营，才为大军核心，但由总兵坐镇，以安心。”
“兵宪是怕末将带兵离开，致使大营空虚，被贼兵偷袭？”
“是又如何？”周升直视麻贵，气势赛过一众武将。
麻贵怒发冲冠，然被周升一瞪，心中之气竟泄了大半。平日里都不敢违抗兵备道，突然之间，哪里能生起抗争的勇气。
他不得不再次低头：“大营营寨10座首尾相望，绝无丢失可能。贼兵不过2000众，如今分兵出南门，城内兵力不足，无法东出！”
“2000？”周升怒斥，“两月前，城内贼兵2000，你今日还当2000，莫不是刻舟求剑！麻总兵，莫要让仇恨冲昏了你的头脑！贼军早不来，晚不来，偏偏秋粮入营时候来了。此无非是向制造机会偷袭大营，烧毁粮草，令朝廷大军不战自败。尔为宿将，此浅薄之理，粮草之重要，难道还要本道台亲自教你？”
“您说的只是一种可能，或许贼兵就是故意为了让您这样想，让我们眼睁睁看着南营丢失！”
“哼！”周升反而更气。
他白了一眼，在首座上坐下，怒斥：
“南营为你麻贵亲自布置，兵是你选的，将是你挑的，你口口声声说，有此精兵在南营必不会有事。而今，麻承训私自出击，损失惨重。陈天福又不敌贼兵，前来求救。这就是你的布置？这就是你用来回报总督和朝廷的信任？难道你还要一意孤行，用私仇毁了剿贼大计？”
句句属实，像一把把重锤敲打在麻贵心上，他无言以对。
但心中仇恨实在难消。
他握紧拳头，重重砸在营帐立柱。
力道之大竟令帐篷晃荡。
周升被吓到，脸色煞白，结巴道：“你、你想…干什么？”左右亲兵迅速将其护在身后，隔开麻贵。
麻贵亲兵则护在他身前，口口声声劝他冷静。
麻贵心中悲鸣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，让他拿什么冷静。
他扫过帐内的一张张脸，那些表情……没人在乎承训死了，没有人在乎，也没有人想为承训报仇。
但他不能。
哪怕周升所说句句在理，哪怕他也清楚贼军的目标在于粮草，而非其他。
“麻总兵，本道台并非不让去报仇，只是你不能去，你要留下来，指挥全局。”周升语气柔和了许多，“你现在的情绪状态，真能带好兵，真能不出差错？本道台是为了你好呀！”
麻贵心知自己已经乱了心神。
他更知道，没有周升命令，他能带走的只有麾下亲兵，但那也意味着哗变、谋反，将会葬送麻家百口人性命。
他看着周升，沉默不语。
让他说出同意，那就是放下心中之仇恨，他做不到。
周升心里神会，这才道：“本道台觉得，以潘云程带大营骑兵1000，以东营参将谢天佑出精锐步兵2000，以西营抚标右营千总萧如薰领精兵500，火速支援南营。麻总兵，你仍坐镇北营，稳定军心！防止敌军趁乱趁夜偷袭，如何？”
麻贵心里认可，但那股气仍旧让他不禁质问：“若贼兵不来大营呢？”
“不来则大营稳定，粮草无恙，我们就能继续打下去。总有一天，以大明国力总有一天贼军会先一步撑不住的。此为稳妥之计！”
“只3000兵，围城1月不足，朝廷便撑不住了！山西四处缺粮，供应不足，到了兵宪嘴里却是贼军会先撑不住。难怪边军不敢出战，满朝都是兵宪这种假大空之臣，拿什么去战！”
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周升被气得须发皆颤，在护卫护送下，离开营帐。
到了安全之所，周升才呵斥道：“总兵今日之言，本道台可念在你嗓子之痛，暂时原谅。若再有下次，定参你一本，诽谤朝廷、诽谤大臣，令你终身不得录用，滚回家里种地去！”
“传令，无本道台令，麻总兵不得出营！”
麻贵无可奈何，只得派人传令。他亲自找到潘云程，含泪请求：“若为我儿报仇，麻贵永世不忘！”
“总兵，您说这干什么，我听您的就是了！”潘云程扶起麻贵，对其要求一律答应。
也同意麻贵亲兵暂时入他麾下。
不多时，潘云程领兵出大营，又会同东营谢天佑部，一起往南营去。
而在东营内，罗言一行人正奉命就地卸粮，就听议论纷纷，一抬头，便见大批明军列队开出东营，向南行进。
试问，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吗？
趁着所有人都望向离开大营的军队。
他悄悄挥手，弟兄们一起打开粮袋，摸出混在其中的手雷、火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