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281章 敷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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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野店东头花落处，一条流水号罗敷。芳草艳骨知何处？春草茫茫墓已无。”
敷水上游，许茂昭望着滔滔河水，不禁唱诵。
罗言闻声惊异：“你竟然有此文采，为什么一点没有名气？”
唰的一下，许茂昭臊的满脸通红，连忙解释：“是唐朝大诗人白乐天白居易佳作，我要是有这一般水平，早已闻名天下。你连着都不知道吗？”
“我应该知晓吗？”罗言笑问，“我就听过，离离原上草，吏禄三百石，大珠小珠落玉盘这些。”
“合着也就是歌女们唱什么，你知道什么！”
“不然嘞……”
许茂昭摇摇头，一脸惋惜：“那你肯定不知道，当今人称敷水为罗敷，便是因为此诗中误解，更加不知道唐朝开元年间，古人修敷水渠之事吧？”
罗言点头。
许茂昭径直走到河畔，跳到岩石之上，四下眺望，似乎是在找什么，只是那脸上的失落已说明结果。
“不对呀，明明书中说：华阴西有敷水渠，开元二年，姜师度凿以泄水害，五年刺史樊整复凿之，使通渭漕。”
“你也不想想，从唐朝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了，世事变迁，那渠定然早已消失。但你非要是说这天然河道就是那渠，当我没说。”罗言不忘了打趣，“纸上得来终觉浅，绝知此事要躬行。”
许茂昭也不再辩解，跳下石头，招来自家的水利专家们。
他们早来几日，沿着河道勘测数遍，河道情况和整治建议也梳理完成，编撰成小册子。
敷水源出敷谷，全长90余里，在河里算是短蹙型的。
河分两大段，山区中有足足60余里，而出了山区，也就是他们现如今站的区域，再到渭河，仅剩不到40余里。
山区段，河谷深切呈“V”型，坡陡流急，河水极深。若要整治，需在其支流上手，将水留在山区。
但是山区不同平原，平原饥民逃荒时，山民未逃。盖因山中虽田亩产量低，但有大量溪流滋养，无太多产出，也饿不死人。之后大明官府实行坚壁清野战术时，也无法在山区展开。
无主之地想要治理，都有顽固不化之徒阻挠。
有主之地，想要动一点，便如同杀了主家父母。不给出足够利益，是一点动不得。
眼下也功夫去山里详细勘测，进行因地制宜的帮扶，故此治理便只能在这平坦的中下游之地。
而这中下游依次为山前洪积扇、渭河阶地、河漫滩。地势南高北低，地势平坦。河口位于河漫滩地带，地表覆盖粘质沙土及沙，西高东低，地势平坦，高出渭河面约1—7米，洪水期常被淹没。这一段才是此次计划中的目标。
幸亏此土壤条件，让开挖难度低了很多。
更让人高兴的是，和敷水东部6里外，专家们找到了一个天然的沟壑。其宽数三十余米，最深有10米，平均深度也在6米以上，全长10余里，一直延伸到东部的柳叶河。
此沟壑很可能是至少百年前，甚至千年之前，雨水充沛时，山洪倾泻冲刷出来的。沟渠干涸，两侧近乎竖起的河岸上被挖出一个个窑洞，里面仍有饥民难逃前留下的家具。类似的沟壑在灵宝也有很多，百姓图方便就在其上掏挖摇动，除了要日常勤检查当心垮塌外，也是冬暖夏凉，建造成本极低。
寻访当地人，也证实了曾经是有村庄定居在此沟壑两侧的。往年，也只有夏秋多雨季节，沟壑底部才能积一些水。
不过，现如今这些窑洞已经荒废。
如此一来，此沟渠变成了最佳水库。
按照专家们的设计，从敷水和沟壑最近的距离，大概5里多，挖出一条渠道，直通沟壑。而在沟壑末端通往柳叶河的部分修出一座高5米的土石堤坝，若山洪爆发，河水暴涨，则可漫过堤坝，直接进入柳叶河。寻常时候堤坝拦水，拦截区域便形成一座水库。
此设计可以节省大量劳动力。
当然，问题也很显然，沟渠比地面低太多了，周边居民取水困难。唯一能方便用水的就是人工渠道这一段。如果通过修多条人工引水渠，倒是能惠及更多土地和百姓。
罗言仔细看过后，做出判断：“非常之时，有此取巧手段已殊为不易。”
“也是……说来也是可笑，如果百姓没有逃难，此计策是万万不能实施的。”许茂昭感慨，“反倒是这百姓被逼走了，像修水这些事，实施起来倒容易了。”
没错，罗言心想。
有些话不适合明说，但是事实。
人口增加带来了繁荣，但也对当地造成了破坏。
关中平原便是因为人口众多，物产丰富，成了秦汉兴旺的原因。
也是因为人口太多，山林河道承受不住，土地无法供养。至唐朝时，都城仍在长安，但皇帝不得不经常就食于神都洛阳。
关中平原再也不见秦山典籍中的绿树成荫，“河”也日渐混成在书本中被写作“黄河”。
去年旱情加上兵灾，导致百姓流亡外乡，丁口不足往年1/3。可以不得不说，是华阴本地扭转局面，降低土地压力、恢复环境的一个契机。
人少了，家庭土地多了，对土地的索取少了，对抗天灾的能力也就提高了。或许再遇天灾，就不会出现数百万人流离失所的局面了。
当然，罗言暗暗下定决心，一定要鼓励妇女工作，给她们工作机会。
如若不然，绝对是没有可能控制住人口的。
确认了规划文书，罗言等人又沿着规划好的渠道路线勘测一遍，确定并无可见之隐患，便敲定此方案。
傍晚时分，队伍来到一家新建成的客栈。
“麻雀楼！”
许茂昭念诵着牌匾上的名字，恭维道，“言弟还真是会取名字，麻雀虽小肝胆俱全，你这客栈才建成几日，也当真是样样齐备。往来的支援开荒的商队也有落脚处，牲畜也有了过夜的棚屋。”
罗言骄傲地挺起胸膛，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。
这些事是他出潼关之前的部署好的，由亲家丁大膀主持。虽说能看出是以曾经村落民房为基础临时改造出来的，但也足见其用心。
“弟妹看着柔柔弱弱的，倒是一个能干事的好手！”
“和阿颜有什么关系？这客栈是我让丁叔建的。”罗言才开口，就见客栈门口多了一道熟悉的倩影。
不是林暮颜，又还能是谁？
他跳下马背，飞奔过去，抓住她的手，控制不住心里的担忧和喜悦：“你来了呀！”
敷水上游，许茂昭望着滔滔河水，不禁唱诵。
罗言闻声惊异：“你竟然有此文采，为什么一点没有名气？”
唰的一下，许茂昭臊的满脸通红，连忙解释：“是唐朝大诗人白乐天白居易佳作，我要是有这一般水平，早已闻名天下。你连着都不知道吗？”
“我应该知晓吗？”罗言笑问，“我就听过，离离原上草，吏禄三百石，大珠小珠落玉盘这些。”
“合着也就是歌女们唱什么，你知道什么！”
“不然嘞……”
许茂昭摇摇头，一脸惋惜：“那你肯定不知道，当今人称敷水为罗敷，便是因为此诗中误解，更加不知道唐朝开元年间，古人修敷水渠之事吧？”
罗言点头。
许茂昭径直走到河畔，跳到岩石之上，四下眺望，似乎是在找什么，只是那脸上的失落已说明结果。
“不对呀，明明书中说：华阴西有敷水渠，开元二年，姜师度凿以泄水害，五年刺史樊整复凿之，使通渭漕。”
“你也不想想，从唐朝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了，世事变迁，那渠定然早已消失。但你非要是说这天然河道就是那渠，当我没说。”罗言不忘了打趣，“纸上得来终觉浅，绝知此事要躬行。”
许茂昭也不再辩解，跳下石头，招来自家的水利专家们。
他们早来几日，沿着河道勘测数遍，河道情况和整治建议也梳理完成，编撰成小册子。
敷水源出敷谷，全长90余里，在河里算是短蹙型的。
河分两大段，山区中有足足60余里，而出了山区，也就是他们现如今站的区域，再到渭河，仅剩不到40余里。
山区段，河谷深切呈“V”型，坡陡流急，河水极深。若要整治，需在其支流上手，将水留在山区。
但是山区不同平原，平原饥民逃荒时，山民未逃。盖因山中虽田亩产量低，但有大量溪流滋养，无太多产出，也饿不死人。之后大明官府实行坚壁清野战术时，也无法在山区展开。
无主之地想要治理，都有顽固不化之徒阻挠。
有主之地，想要动一点，便如同杀了主家父母。不给出足够利益，是一点动不得。
眼下也功夫去山里详细勘测，进行因地制宜的帮扶，故此治理便只能在这平坦的中下游之地。
而这中下游依次为山前洪积扇、渭河阶地、河漫滩。地势南高北低，地势平坦。河口位于河漫滩地带，地表覆盖粘质沙土及沙，西高东低，地势平坦，高出渭河面约1—7米，洪水期常被淹没。这一段才是此次计划中的目标。
幸亏此土壤条件，让开挖难度低了很多。
更让人高兴的是，和敷水东部6里外，专家们找到了一个天然的沟壑。其宽数三十余米，最深有10米，平均深度也在6米以上，全长10余里，一直延伸到东部的柳叶河。
此沟壑很可能是至少百年前，甚至千年之前，雨水充沛时，山洪倾泻冲刷出来的。沟渠干涸，两侧近乎竖起的河岸上被挖出一个个窑洞，里面仍有饥民难逃前留下的家具。类似的沟壑在灵宝也有很多，百姓图方便就在其上掏挖摇动，除了要日常勤检查当心垮塌外，也是冬暖夏凉，建造成本极低。
寻访当地人，也证实了曾经是有村庄定居在此沟壑两侧的。往年，也只有夏秋多雨季节，沟壑底部才能积一些水。
不过，现如今这些窑洞已经荒废。
如此一来，此沟渠变成了最佳水库。
按照专家们的设计，从敷水和沟壑最近的距离，大概5里多，挖出一条渠道，直通沟壑。而在沟壑末端通往柳叶河的部分修出一座高5米的土石堤坝，若山洪爆发，河水暴涨，则可漫过堤坝，直接进入柳叶河。寻常时候堤坝拦水，拦截区域便形成一座水库。
此设计可以节省大量劳动力。
当然，问题也很显然，沟渠比地面低太多了，周边居民取水困难。唯一能方便用水的就是人工渠道这一段。如果通过修多条人工引水渠，倒是能惠及更多土地和百姓。
罗言仔细看过后，做出判断：“非常之时，有此取巧手段已殊为不易。”
“也是……说来也是可笑，如果百姓没有逃难，此计策是万万不能实施的。”许茂昭感慨，“反倒是这百姓被逼走了，像修水这些事，实施起来倒容易了。”
没错，罗言心想。
有些话不适合明说，但是事实。
人口增加带来了繁荣，但也对当地造成了破坏。
关中平原便是因为人口众多，物产丰富，成了秦汉兴旺的原因。
也是因为人口太多，山林河道承受不住，土地无法供养。至唐朝时，都城仍在长安，但皇帝不得不经常就食于神都洛阳。
关中平原再也不见秦山典籍中的绿树成荫，“河”也日渐混成在书本中被写作“黄河”。
去年旱情加上兵灾，导致百姓流亡外乡，丁口不足往年1/3。可以不得不说，是华阴本地扭转局面，降低土地压力、恢复环境的一个契机。
人少了，家庭土地多了，对土地的索取少了，对抗天灾的能力也就提高了。或许再遇天灾，就不会出现数百万人流离失所的局面了。
当然，罗言暗暗下定决心，一定要鼓励妇女工作，给她们工作机会。
如若不然，绝对是没有可能控制住人口的。
确认了规划文书，罗言等人又沿着规划好的渠道路线勘测一遍，确定并无可见之隐患，便敲定此方案。
傍晚时分，队伍来到一家新建成的客栈。
“麻雀楼！”
许茂昭念诵着牌匾上的名字，恭维道，“言弟还真是会取名字，麻雀虽小肝胆俱全，你这客栈才建成几日，也当真是样样齐备。往来的支援开荒的商队也有落脚处，牲畜也有了过夜的棚屋。”
罗言骄傲地挺起胸膛，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。
这些事是他出潼关之前的部署好的，由亲家丁大膀主持。虽说能看出是以曾经村落民房为基础临时改造出来的，但也足见其用心。
“弟妹看着柔柔弱弱的，倒是一个能干事的好手！”
“和阿颜有什么关系？这客栈是我让丁叔建的。”罗言才开口，就见客栈门口多了一道熟悉的倩影。
不是林暮颜，又还能是谁？
他跳下马背，飞奔过去，抓住她的手，控制不住心里的担忧和喜悦：“你来了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