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280章 民间阻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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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0日，征西军西进。
同一日，丁二牛部从禹门渡过黄河，在西安府韩城附近，与马芳部汇合，组成征西北军，共计2200兵力。北军征服方向是渭河以北的西安府区域，同时提防陕北的义军和可能出现的鞑靼军队。
收到消息时，罗言也终于部署好重建计划，便和许茂昭一起离开渭南，折返离潼关更近的华阴。
渭南城被交给刘二黑驻守，同时负责接应从潼关以东来的粮草。
路上，罗言意外得知许茂昭没有参与解州的采盐权竞拍。
许家的财力逊色于山西富商，是很显然的，但也不至于连参与竞拍的资格都没有。
许茂昭谈笑间，只说是许家印刷厂生意很好，没有精力扩张其他产业。这一点罗言倒是清楚，毕竟许家如今是除了罗氏外，灵宝第一大交税家族。市场上销售的新字典、新“科举”教材、真题等等最畅销的书籍，都是许家印刷厂出品的。
因为部署的早，加上许家有广袤山林、河滩，利用其丰富的造纸原料生产纸张，成本还低，所以其产业才能后发先至。
如今整个虢国每10本新书，其中便有2本是出自许家印刷厂的。
其生意之好，可见一斑。
队伍一路往东，沿途所见，皆是百姓在田间忙碌。
几乎种的都是黍、粟、荞麦，它们本身就耐旱，而且生长周期短。特别是荞麦，不到两个月就能收成，足够赶上冬小麦播种。当然，它们的产量比冬小麦、稻子低了很多。
眼下罗言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。
尽管告示贴了一张又一张——禁止开垦河滩地及河道十步以内土地，又派人宣讲，但效果很差，大量百姓我行我素，依旧贴着河道开荒。
罗言甚是无语。
人们总是短视又固执。
他们基本上都是当地人，对这片土地气候再了解不过了。没错，陕西是十年就有九年旱的说法，但旱的同时，完全不影响它也可能有洪涝。
往往就是冬春大旱，夏秋洪涝。
为了图灌溉方便和河滩地的肥沃，百姓们对告示视而不见。
“也许他们是觉得现在没有官府管，而且别人都这样干了，他们不敢就是吃亏。”许茂昭说，“早前我也不理解这个吃亏的说法，也是这一年来，和乡民打交道才知道：吃亏关系的是脸面，是在村里生存的根本。”
说得太对了，罗言也倍感无奈。
他派了一个亲兵，再一次向农夫宣讲“禁止河道周边开荒”的命令。
远远地，就能看到农夫们汇聚在一起，在辩解着。
即便不用靠近，罗言也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。
“军爷，可怜可怜我们吧……这片地都收拾出这么大一块，现在不让我们种，功夫就都白费了。”罗言说，“我猜他们一定会这样说。”
“要不咱们也过去，直接说清楚？”许茂昭问，但那副表情已说明了，用说的是不行的。
罗言没有答复，又招来一个亲兵，交代两句，让过去传话，不给农夫们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第二个亲兵过去后，农夫们似乎觉得说不清，竟然要往罗言这边来。
“驾！”罗言驱马，亲兵队紧紧跟随。
农夫们见追不上，这才放弃，重新回到田间。
一部分农夫骂骂咧咧地放弃河滩地，丈量好和河道的步数后，继续开荒。
还有一部分梗着脖子，阴阳怪气地骂得很难听，非但不肯放弃已开垦的河边地，还把旁人放弃的已开垦的河滩地，一并要了。
许茂昭拍马追上罗言：“到时候，河滩上长了庄稼，你还会收走土地，栽上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罗言转头笑道，“道理讲不通的时候，就走法律程序。啰里啰嗦的，最没用了。”
“如果你告诉他们你的身份，他们也许……会听的。”
“这又不是灵宝，你不真的以为我让他们开荒，他们就会对我感恩戴德、言听计从了吧？”
“在灵宝，很多人不都是这样吗？”
“你也说了，是在灵宝。家乡父老了解我，愿意相信我。这里，他们凭什么相信我？”罗言手指刚刚归来的亲兵，“小五，你说说，刚刚他们都骂了什么难听的。”
刘小五，也是刘湾村的，父母在秦山上帮工9年了，他自己也在秦山上做工两年。也是因为这层关系，他了解罗言，所以被问的当时，也没有含糊，如实重复。
“言君，有一个老汉说，敢动他家地，他就把罗家的祖坟给刨了。”
“他真敢这么说？”许茂昭惊呆了。
在大明朝说这种话，被抓住了，杀头都是轻的。
“他就是这么说的，不过是在我离开时说的，他以为我没听到。”刘小五说，“但我一回头，他马上改口说，他们村也有一家姓罗的，他说的是他们村的。要不是言君天天教导我们不能乱用武力，我早把那老头的一嘴烂牙给打掉了。”
“所以你回来晚，就是又专门警告了他们一次？”许茂昭愣愣问道。
刘小五点了点，然后回归队列中。
罗言叹了口气，摇头笑了笑：“百姓里有很多这样的人，不讲理，也不听理。刀不架在脖子上，根本不会认怂。就像你说的，为了脸面，为了不吃亏而活。”
这些人也是推行乡村自治最大的阻碍。
去年一年，村里最大的矛盾就是这些不讲理之人惹出的各种麻烦。特别是当这些人轮值村代表时，更是鸡飞狗跳。
唯一可以庆幸的是，村代表不具备真正的权力，只能协调村民矛盾。
有权力的是村自治会。
除非同时担任代表的所有人都是不讲理之人，倒也不会出大问题。
队伍继续前行，类似侵占河道的情况，比比皆是。
罗言依旧只是派人警告，并不强制干涉，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强制干涉。他已经多次警告过了，等他能抽出身时，犟种们还要蒙受更大损失，甚至被驱逐。
队伍没有去华阴城内，而是停在敷水边上。
许茂昭带来的水利专家、被抓来的出家人，也都在此处。
敷水，作为渭河的支流，便是第一条被改造的河流。而改造方式，也是和曾经的“三级系统”一样——多级水库+曲折河道+收集雨水的水沟。
所有改造方案，也都不会涉及如渭河一般的大河。
同一日，丁二牛部从禹门渡过黄河，在西安府韩城附近，与马芳部汇合，组成征西北军，共计2200兵力。北军征服方向是渭河以北的西安府区域，同时提防陕北的义军和可能出现的鞑靼军队。
收到消息时，罗言也终于部署好重建计划，便和许茂昭一起离开渭南，折返离潼关更近的华阴。
渭南城被交给刘二黑驻守，同时负责接应从潼关以东来的粮草。
路上，罗言意外得知许茂昭没有参与解州的采盐权竞拍。
许家的财力逊色于山西富商，是很显然的，但也不至于连参与竞拍的资格都没有。
许茂昭谈笑间，只说是许家印刷厂生意很好，没有精力扩张其他产业。这一点罗言倒是清楚，毕竟许家如今是除了罗氏外，灵宝第一大交税家族。市场上销售的新字典、新“科举”教材、真题等等最畅销的书籍，都是许家印刷厂出品的。
因为部署的早，加上许家有广袤山林、河滩，利用其丰富的造纸原料生产纸张，成本还低，所以其产业才能后发先至。
如今整个虢国每10本新书，其中便有2本是出自许家印刷厂的。
其生意之好，可见一斑。
队伍一路往东，沿途所见，皆是百姓在田间忙碌。
几乎种的都是黍、粟、荞麦，它们本身就耐旱，而且生长周期短。特别是荞麦，不到两个月就能收成，足够赶上冬小麦播种。当然，它们的产量比冬小麦、稻子低了很多。
眼下罗言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。
尽管告示贴了一张又一张——禁止开垦河滩地及河道十步以内土地，又派人宣讲，但效果很差，大量百姓我行我素，依旧贴着河道开荒。
罗言甚是无语。
人们总是短视又固执。
他们基本上都是当地人，对这片土地气候再了解不过了。没错，陕西是十年就有九年旱的说法，但旱的同时，完全不影响它也可能有洪涝。
往往就是冬春大旱，夏秋洪涝。
为了图灌溉方便和河滩地的肥沃，百姓们对告示视而不见。
“也许他们是觉得现在没有官府管，而且别人都这样干了，他们不敢就是吃亏。”许茂昭说，“早前我也不理解这个吃亏的说法，也是这一年来，和乡民打交道才知道：吃亏关系的是脸面，是在村里生存的根本。”
说得太对了，罗言也倍感无奈。
他派了一个亲兵，再一次向农夫宣讲“禁止河道周边开荒”的命令。
远远地，就能看到农夫们汇聚在一起，在辩解着。
即便不用靠近，罗言也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。
“军爷，可怜可怜我们吧……这片地都收拾出这么大一块，现在不让我们种，功夫就都白费了。”罗言说，“我猜他们一定会这样说。”
“要不咱们也过去，直接说清楚？”许茂昭问，但那副表情已说明了，用说的是不行的。
罗言没有答复，又招来一个亲兵，交代两句，让过去传话，不给农夫们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第二个亲兵过去后，农夫们似乎觉得说不清，竟然要往罗言这边来。
“驾！”罗言驱马，亲兵队紧紧跟随。
农夫们见追不上，这才放弃，重新回到田间。
一部分农夫骂骂咧咧地放弃河滩地，丈量好和河道的步数后，继续开荒。
还有一部分梗着脖子，阴阳怪气地骂得很难听，非但不肯放弃已开垦的河边地，还把旁人放弃的已开垦的河滩地，一并要了。
许茂昭拍马追上罗言：“到时候，河滩上长了庄稼，你还会收走土地，栽上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罗言转头笑道，“道理讲不通的时候，就走法律程序。啰里啰嗦的，最没用了。”
“如果你告诉他们你的身份，他们也许……会听的。”
“这又不是灵宝，你不真的以为我让他们开荒，他们就会对我感恩戴德、言听计从了吧？”
“在灵宝，很多人不都是这样吗？”
“你也说了，是在灵宝。家乡父老了解我，愿意相信我。这里，他们凭什么相信我？”罗言手指刚刚归来的亲兵，“小五，你说说，刚刚他们都骂了什么难听的。”
刘小五，也是刘湾村的，父母在秦山上帮工9年了，他自己也在秦山上做工两年。也是因为这层关系，他了解罗言，所以被问的当时，也没有含糊，如实重复。
“言君，有一个老汉说，敢动他家地，他就把罗家的祖坟给刨了。”
“他真敢这么说？”许茂昭惊呆了。
在大明朝说这种话，被抓住了，杀头都是轻的。
“他就是这么说的，不过是在我离开时说的，他以为我没听到。”刘小五说，“但我一回头，他马上改口说，他们村也有一家姓罗的，他说的是他们村的。要不是言君天天教导我们不能乱用武力，我早把那老头的一嘴烂牙给打掉了。”
“所以你回来晚，就是又专门警告了他们一次？”许茂昭愣愣问道。
刘小五点了点，然后回归队列中。
罗言叹了口气，摇头笑了笑：“百姓里有很多这样的人，不讲理，也不听理。刀不架在脖子上，根本不会认怂。就像你说的，为了脸面，为了不吃亏而活。”
这些人也是推行乡村自治最大的阻碍。
去年一年，村里最大的矛盾就是这些不讲理之人惹出的各种麻烦。特别是当这些人轮值村代表时，更是鸡飞狗跳。
唯一可以庆幸的是，村代表不具备真正的权力，只能协调村民矛盾。
有权力的是村自治会。
除非同时担任代表的所有人都是不讲理之人，倒也不会出大问题。
队伍继续前行，类似侵占河道的情况，比比皆是。
罗言依旧只是派人警告，并不强制干涉，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强制干涉。他已经多次警告过了，等他能抽出身时，犟种们还要蒙受更大损失，甚至被驱逐。
队伍没有去华阴城内，而是停在敷水边上。
许茂昭带来的水利专家、被抓来的出家人，也都在此处。
敷水，作为渭河的支流，便是第一条被改造的河流。而改造方式，也是和曾经的“三级系统”一样——多级水库+曲折河道+收集雨水的水沟。
所有改造方案，也都不会涉及如渭河一般的大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