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297章 震动朝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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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改号、建秦称王的消息，如一声平地惊雷，顺着秋风传遍九边、漠南与陇西大地。
短短七日，从京师朝堂到塞外王帐，三处格局彻底震荡，积攒数年的天下大势，因罗言这一句立国宣言，骤然倾覆。
北京，紫禁城，文华殿。
连日秋雨连绵，天阴如墨，一如朝堂众臣的脸色。
一份八百里加急的陕西塘报平铺在御案之上，寥寥数语，字字诛心：九月二十三，叛贼罗言据西安，改虢为秦，定都关中，自立秦王，誓复秦地、尽逐鞑虏。
万历帝端坐龙椅，脸色比窗外阴云还要沉郁。殿中文武百官垂首而立，无人敢率先开口。
殿内落针可闻，唯有窗外雨打琉璃的细碎声响。
往年罗言起兵，占蒲州、取平阳、收渭南，朝野上下皆视之为普通流寇、地方叛乱。在众臣眼中，其崛起不过是趁大明边防空虚、地方糜烂，纵有割据之地，也始终是草台贼寇，未成正统，难成大器。
可今日，罗言定都西安、建国号、立王号、立下复国誓言，已然彻底撕下割据叛乱的外衣，明目张胆与大明分庭抗礼，俨然成为关内可与朝廷对峙的新生势力。
“秦地！关中！历代王基！” 终于，次辅许国颤声开口，语气满是惊惧，“汉唐基业皆起于关中，贼寇立国于此，坐拥天下形胜，大势成矣！”
此话一出，殿内顿时哗然。
“此前屡议招抚，朝廷迁延不决，终是养虎为患！”
“西安一失，延绥、宁夏、甘肃三边尽失屏障！如今贼号为秦，名正言顺招揽西北人心，边军士卒、地方百姓，必纷纷倒戈！”
“鞑虏环伺于外，强寇割据于内，大明两线受敌，危局已至！”
百官争论不休，有人痛斥边将无能、坐视贼势壮大；有人弹劾陕西历任抚臣失察误国；也有人恳请朝廷倾举国之力，发兵西征、剿灭秦寇。喧嚣之中，满是慌乱与互相推诿，竟无一人拿出切实可行的破局之策。
内阁首辅申时行立于班首，须发微霜，神色凝重至极。他望着御案上的塘报，心中只剩无尽唏嘘。
罗言改国号为秦，绝非一时狂妄。
关中百姓久受边乱之苦，年年遭鞑靼劫掠、受官吏盘剥，早已对大明彻底失望。罗言以 “复秦地、逐鞑虏、安汉民” 为誓，以关中故土正统自居，恰恰戳中了西北军民最深的执念。
大明守的是残破溃烂的朝堂基业，罗言许诺的却是百姓渴求的安稳山河。民心所向，大势所趋，此战未开，大明已然输了大半。
混乱朝堂之中，皇帝终于抬眼，清冷的声音压过满殿嘈杂：“陕西兵溃、西安失守，三边糜烂，谁之过？众卿屡屡定策，意图驱虎吞狼。如今关中已失，谁来告诉朕，此计还能否施行下去？”
一语落地，百官瞬间噤声，无人敢应答。
此前宁夏内乱、延绥溃败、西安被困，朝堂层层推诿、处处掣肘，援兵迁延不发、粮饷久拖不至，终致大局崩坏。
内阁定下的计策，如今连内阁自身，也看不透今后的局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申时行身上，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，只能勉强准备出列回话。
万历眼底掠过一丝了然，知晓申时行已经无力掌控局势，强行要他筹谋，也只是敷衍应付。于是皇帝率先开口，也算回护这位惯于调和的老好人首辅。
“传旨，追恤苏民望死守孤城之忠，陕西之事，既往不再追责。令戚继光于山西、河南整兵戒严，严守各处关卡，不许秦寇东出一步。”
……
黄河之北，鄂尔多斯王帐。
秋风卷着黄沙席卷荒原，丈高白毡大帐之内，气氛肃杀凝滞，较之明朝朝堂的慌乱，更添几分凶险。
济农卜失兔一身鎏金铁叶甲，手扶腰间虎头弯刀，盯着帐中摊开的羊皮地图，脸上喜色难掩。
帐内一众诺颜分列两侧，人人眉飞色舞，神气扬扬。
屈野川一战，鄂尔多斯攻破延绥十四堡、拿下孤山堡，掌控陕北大半地界，威风无二。
“很好，罗贼有这般胆识，才配做本济农的对手！” 卜失兔冷笑一声，“本济农听闻，当年成吉思汗崛起之路，同样障碍重重。我虽不敢自比成吉思汗，却也懂得学他迎难而上。无论对手是秦王、汉王，或是大明皇帝，只要挡在我们面前，便用弓箭射穿，用战马碾碎！”
众诺颜为他的豪言折服，纷纷振臂高呼：
“济农威武！博硕克图战无不胜！”
一旁的周懋德垂首立在侧，心中一紧。
卜失兔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，看样子打算入冬便进攻关中。这万万不可，秦军战力与那些义军天差地别，此举无异于送死。
余光扫向切尽，这位草原智者默然端坐，显然也不赞同。
“保安诺颜，” 卜失兔忽然看向他，语气带着几分关切，“你眉头紧锁，可是觉得哪里不妥？有话直说，草原汉子素来直来直往，但讲无妨。”
“臣 ——” 周懋德刚要开口，一眼瞥见卜失兔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。这种笑里藏刀的模样，他早已见惯。上位者最忌讳当众被人驳斥，尤其在这样的大场合。
而且竟不停向他使眼色，分明是怂恿他直言进谏，拿自己去当挡枪。
这老狐狸！周懋德心中暗骂，前些日子他才和卜失兔争执，如今竟想把我推到刀口上。我读了半生圣贤书，岂能落入这般圈套。
到了嘴边的谏言，瞬间改换说辞，几乎是本能一般：“臣以为，济农纵然稍逊成吉思汗，也足以比肩俺答 —— 不，济农身为右翼共主，俺答当年名不正言不顺，根本无法与您相比。济农乃是达延汗一般的英豪，必将重光大元威名！”
“放肆！你一个汉人，怎敢随意品评草原先辈，无礼至极！来，罚酒三杯，本济农便恕你无心之过！”
周懋德闻言，立刻抬手自抽两记耳光，引得一众蒙古贵族面露鄙夷。可他心底暗自庆幸，果然摸透了这些人的性子，很好糊弄。
切尽那边的暗示，他直接视而不见，全当没有看见。
“谢济农赐酒，臣往后定谨记教诲，谨言慎行！” 说罢，他捧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这秦国出产的蜂蜜酒，倒是醇厚香甜。女奴撤下酒杯之后，他不等劝酒，主动又连灌两杯。
三杯落肚，帐内的鄙夷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可。周懋德脸上赔笑，心中暗自感慨：这些草原人竟以酒量论英雄，与市井无赖、乡野粗人一般，行事粗蛮，不开教化。
酒过三巡，帐内已经躺倒一片。
卜失兔在亲卫搀扶下，踉跄走到切尽身侧。二人长久对视，卜失兔眼底怒火翻涌，切尽却丝毫没有退让。
“叔父，我只是想另建一支亲兵，定名怯薛军，并非自比成吉思汗，您何必执意阻拦？” 卜失兔双拳攥了又松，语气带着怒气。
切尽寸步不让：“名号万千，你偏偏要用怯薛。你让草原各部如何看待？有名无实，便是大祸！我是为你着想。昔日的怯薛，如今归属察哈尔部。你一旦把这个名号公之于众，察哈尔的大可汗，哪怕拼得鱼死网破，也会自东方领兵前来，与你决一死战！”
“那正好，便比比谁的部众多！” 卜失兔嘴上强硬，底气却已经弱了几分。
“孩子，我已经老了，没法一直守着你、辅佐你了。”
“叔父，你才四十有余，不过一身常年征战的伤病，显得苍老罢了。听我的，将部众分给鄂勒哲依勒都齐达尔罕巴图尔、锡塔台彻辰楚库克尔七兄弟，让他们一心辅佐我，不好吗？”
这话气得切尽浑身发抖。
周懋德心中一惊，他一直以为切至少有六十余岁，没想到方才四十出头。同时他强忍笑意，不敢表露。
鄂勒哲依勒都齐、锡塔台彻辰楚库克尔这七人，全都是切尽的儿子。卜失兔这话实在欠思量 —— 老父尚在，就要把部众直接分给诸子。依草原的继承旧俗，一旦诸子觉得分配不均，拔刀相向，送老父归西，也不过转瞬之间。
转念想起方才无视切尽的示意，恐怕日后会被对方记恨、伺机报复，周懋德连忙上前打圆场。
“济农，您已然醉了，不如换件事商议，便是前几日您吩咐臣筹谋的那件大事。”
“何事？”卜失兔转头，暂时搁置了与切尽的争执。
周懋德暗自叹气，原来方才的话，济农转头便忘。这般心性，当真能成就大业？
“便是您打算将河西诸部、西海诸部重新收归帐下，听您调遣一事。”
“啊，是这件事。你如今可有主意了？” 卜失兔打了个酒嗝，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周懋德强忍气味，瞥见切尽转头望来，从容开口：“您是正统济农，右翼之主，尽可以凭身份号令各部首领前来觐见。谁敢不来，便是公然挑战您的权威，违背达延汗定下的旧规。您……”
“嗯？说直白些！你这汉人，说话总绕弯子！”
短短七日，从京师朝堂到塞外王帐，三处格局彻底震荡，积攒数年的天下大势，因罗言这一句立国宣言，骤然倾覆。
北京，紫禁城，文华殿。
连日秋雨连绵，天阴如墨，一如朝堂众臣的脸色。
一份八百里加急的陕西塘报平铺在御案之上，寥寥数语，字字诛心：九月二十三，叛贼罗言据西安，改虢为秦，定都关中，自立秦王，誓复秦地、尽逐鞑虏。
万历帝端坐龙椅，脸色比窗外阴云还要沉郁。殿中文武百官垂首而立，无人敢率先开口。
殿内落针可闻，唯有窗外雨打琉璃的细碎声响。
往年罗言起兵，占蒲州、取平阳、收渭南，朝野上下皆视之为普通流寇、地方叛乱。在众臣眼中，其崛起不过是趁大明边防空虚、地方糜烂，纵有割据之地，也始终是草台贼寇，未成正统，难成大器。
可今日，罗言定都西安、建国号、立王号、立下复国誓言，已然彻底撕下割据叛乱的外衣，明目张胆与大明分庭抗礼，俨然成为关内可与朝廷对峙的新生势力。
“秦地！关中！历代王基！” 终于，次辅许国颤声开口，语气满是惊惧，“汉唐基业皆起于关中，贼寇立国于此，坐拥天下形胜，大势成矣！”
此话一出，殿内顿时哗然。
“此前屡议招抚，朝廷迁延不决，终是养虎为患！”
“西安一失，延绥、宁夏、甘肃三边尽失屏障！如今贼号为秦，名正言顺招揽西北人心，边军士卒、地方百姓，必纷纷倒戈！”
“鞑虏环伺于外，强寇割据于内，大明两线受敌，危局已至！”
百官争论不休，有人痛斥边将无能、坐视贼势壮大；有人弹劾陕西历任抚臣失察误国；也有人恳请朝廷倾举国之力，发兵西征、剿灭秦寇。喧嚣之中，满是慌乱与互相推诿，竟无一人拿出切实可行的破局之策。
内阁首辅申时行立于班首，须发微霜，神色凝重至极。他望着御案上的塘报，心中只剩无尽唏嘘。
罗言改国号为秦，绝非一时狂妄。
关中百姓久受边乱之苦，年年遭鞑靼劫掠、受官吏盘剥，早已对大明彻底失望。罗言以 “复秦地、逐鞑虏、安汉民” 为誓，以关中故土正统自居，恰恰戳中了西北军民最深的执念。
大明守的是残破溃烂的朝堂基业，罗言许诺的却是百姓渴求的安稳山河。民心所向，大势所趋，此战未开，大明已然输了大半。
混乱朝堂之中，皇帝终于抬眼，清冷的声音压过满殿嘈杂：“陕西兵溃、西安失守，三边糜烂，谁之过？众卿屡屡定策，意图驱虎吞狼。如今关中已失，谁来告诉朕，此计还能否施行下去？”
一语落地，百官瞬间噤声，无人敢应答。
此前宁夏内乱、延绥溃败、西安被困，朝堂层层推诿、处处掣肘，援兵迁延不发、粮饷久拖不至，终致大局崩坏。
内阁定下的计策，如今连内阁自身，也看不透今后的局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申时行身上，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，只能勉强准备出列回话。
万历眼底掠过一丝了然，知晓申时行已经无力掌控局势，强行要他筹谋，也只是敷衍应付。于是皇帝率先开口，也算回护这位惯于调和的老好人首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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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黄河之北，鄂尔多斯王帐。
秋风卷着黄沙席卷荒原，丈高白毡大帐之内，气氛肃杀凝滞，较之明朝朝堂的慌乱，更添几分凶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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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野川一战，鄂尔多斯攻破延绥十四堡、拿下孤山堡，掌控陕北大半地界，威风无二。
“很好，罗贼有这般胆识，才配做本济农的对手！” 卜失兔冷笑一声，“本济农听闻，当年成吉思汗崛起之路，同样障碍重重。我虽不敢自比成吉思汗，却也懂得学他迎难而上。无论对手是秦王、汉王，或是大明皇帝，只要挡在我们面前，便用弓箭射穿，用战马碾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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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济农威武！博硕克图战无不胜！”
一旁的周懋德垂首立在侧，心中一紧。
卜失兔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，看样子打算入冬便进攻关中。这万万不可，秦军战力与那些义军天差地别，此举无异于送死。
余光扫向切尽，这位草原智者默然端坐，显然也不赞同。
“保安诺颜，” 卜失兔忽然看向他，语气带着几分关切，“你眉头紧锁，可是觉得哪里不妥？有话直说，草原汉子素来直来直往，但讲无妨。”
“臣 ——” 周懋德刚要开口，一眼瞥见卜失兔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。这种笑里藏刀的模样，他早已见惯。上位者最忌讳当众被人驳斥，尤其在这样的大场合。
而且竟不停向他使眼色，分明是怂恿他直言进谏，拿自己去当挡枪。
这老狐狸！周懋德心中暗骂，前些日子他才和卜失兔争执，如今竟想把我推到刀口上。我读了半生圣贤书，岂能落入这般圈套。
到了嘴边的谏言，瞬间改换说辞，几乎是本能一般：“臣以为，济农纵然稍逊成吉思汗，也足以比肩俺答 —— 不，济农身为右翼共主，俺答当年名不正言不顺，根本无法与您相比。济农乃是达延汗一般的英豪，必将重光大元威名！”
“放肆！你一个汉人，怎敢随意品评草原先辈，无礼至极！来，罚酒三杯，本济农便恕你无心之过！”
周懋德闻言，立刻抬手自抽两记耳光，引得一众蒙古贵族面露鄙夷。可他心底暗自庆幸，果然摸透了这些人的性子，很好糊弄。
切尽那边的暗示，他直接视而不见，全当没有看见。
“谢济农赐酒，臣往后定谨记教诲，谨言慎行！” 说罢，他捧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这秦国出产的蜂蜜酒，倒是醇厚香甜。女奴撤下酒杯之后，他不等劝酒，主动又连灌两杯。
三杯落肚，帐内的鄙夷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可。周懋德脸上赔笑，心中暗自感慨：这些草原人竟以酒量论英雄，与市井无赖、乡野粗人一般，行事粗蛮，不开教化。
酒过三巡，帐内已经躺倒一片。
卜失兔在亲卫搀扶下，踉跄走到切尽身侧。二人长久对视，卜失兔眼底怒火翻涌，切尽却丝毫没有退让。
“叔父，我只是想另建一支亲兵，定名怯薛军，并非自比成吉思汗，您何必执意阻拦？” 卜失兔双拳攥了又松，语气带着怒气。
切尽寸步不让：“名号万千，你偏偏要用怯薛。你让草原各部如何看待？有名无实，便是大祸！我是为你着想。昔日的怯薛，如今归属察哈尔部。你一旦把这个名号公之于众，察哈尔的大可汗，哪怕拼得鱼死网破，也会自东方领兵前来，与你决一死战！”
“那正好，便比比谁的部众多！” 卜失兔嘴上强硬，底气却已经弱了几分。
“孩子，我已经老了，没法一直守着你、辅佐你了。”
“叔父，你才四十有余，不过一身常年征战的伤病，显得苍老罢了。听我的，将部众分给鄂勒哲依勒都齐达尔罕巴图尔、锡塔台彻辰楚库克尔七兄弟，让他们一心辅佐我，不好吗？”
这话气得切尽浑身发抖。
周懋德心中一惊，他一直以为切至少有六十余岁，没想到方才四十出头。同时他强忍笑意，不敢表露。
鄂勒哲依勒都齐、锡塔台彻辰楚库克尔这七人，全都是切尽的儿子。卜失兔这话实在欠思量 —— 老父尚在，就要把部众直接分给诸子。依草原的继承旧俗，一旦诸子觉得分配不均，拔刀相向，送老父归西，也不过转瞬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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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济农，您已然醉了，不如换件事商议，便是前几日您吩咐臣筹谋的那件大事。”
“何事？”卜失兔转头，暂时搁置了与切尽的争执。
周懋德暗自叹气，原来方才的话，济农转头便忘。这般心性，当真能成就大业？
“便是您打算将河西诸部、西海诸部重新收归帐下，听您调遣一事。”
“啊，是这件事。你如今可有主意了？” 卜失兔打了个酒嗝，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周懋德强忍气味，瞥见切尽转头望来，从容开口：“您是正统济农，右翼之主，尽可以凭身份号令各部首领前来觐见。谁敢不来，便是公然挑战您的权威，违背达延汗定下的旧规。您……”
“嗯？说直白些！你这汉人，说话总绕弯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