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298章 名正言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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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醉醺醺的卜失兔，周懋德只好将 “名正言顺” 的必要性，掰开揉碎解释了一遍。
名正言顺，素来与 “师出有名” 并称。
“有名”，便能将一切行动合理化，便能理所应当地诉诸刀兵。如此一来，便能堵住大多数人的嘴 —— 纵使其人恨得咬牙切齿，面上也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只因所有势力，都必须遵从一套既有的规则。
在大明，这套规则是儒家经义，以及对经义的官方解释。
在草原，这套规则是成吉思汗留下的《大札撒》，以及由此衍生的各部法典。
便是山寨窝棚里，也有着一套 “盗亦有道” 的规矩。
这些规则便如天条一般，天然 “绝对正确”。
当你足够强大时，便能掌握规则的解释权；实力不足时，便只能借规则打击对手，徐徐积蓄力量，待到羽翼丰满，再夺那释经大权。
切尽黄台吉闻言，抚掌称赞：“先生高见！”
卜失兔瞠目结舌。哪怕醉意上涌，他也咂摸出了其中的道理。而他更多的惊讶，来自切尽的称赞 —— 这片草原上，能让切尽在武勇之外开口称赞的人，几乎不存在。
“黄台吉谬赞了。” 周懋德乐呵呵地笑，这是他入了这鞑靼小朝廷后，第一次真正的开怀。
地位、权势、女子、财富固然动人心魄，可学识上的胜利，才是他骨子里最渴求的。
即便身陷蛮夷之地，这读书人的傲气，终究是刻在骨头里的。
他笑了一阵，见切尽与卜失兔的神色已从赞许渐渐转为不耐，便适时收了话头，做了总结：
“汉末有诸侯曹操，奉天子以讨不臣，成就一番霸业。如今对济农而言，这‘名’，便是达延汗定下的规矩，便是比图们汗更尊贵的‘祖宗之法’。握住它，济农便能名正言顺征讨诸部。而且这规矩不是活人，永远不会背叛您。”
卜失兔大喜，连呼三声 “好”。
“本济农原本还打算发兵关中，灭了那秦王，借大胜之威，逼宁夏、河西诸鄂托克、西海诸部臣服。如今听先生妙计，我改主意了 —— 先号令右翼诸部，再图关中。若功成，定不忘先生大功！”
“臣叩谢济农恩典！” 周懋德当即伏地行大礼。
他的恭顺让卜失兔尤为满意，竟上前半步，亲手将他搀扶起来，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。
也正因如此，周懋德甚至生出几分错觉 —— 假以时日，自己未必不能取代切尽的位置，成为卜失兔身前第一谋主。
不过切尽多半活不到那一天。周懋德暗自思忖，这般未老先衰，分明是伤及根本的寿夭之相。纵其才四十出头，怕也熬不了几年。
再抬头时，他察觉切尽看向自己的敌意，竟也淡了许多。
待周懋德辞出大帐，切尽竟也跟了出来，与他同行。
九月末的延安，寒风呼啸。虽未飘雪，也冻得人骨头打颤。一口凉气灌进腹中，周懋德只觉得四肢都僵了。
好在随行的女奴连忙上前，给他披上了一件厚呢绒大衣。
几乎是瞬间，暖意裹住全身，隔绝了塞外寒风。他舒舒服服吐了一口白气，伸了伸腰。
见状，切尽不由得面露疑惑：“这汉人织的羊毛料子，当真这般暖和？”
“一分价钱一分货罢了。” 周懋德伸出袖子，“台吉摸摸看，这面料、这手感，蓬松柔软，穿在身上又轻又暖。”
切尽裹了裹身上的老羊皮大衣，眼神里满是怀疑，终究还是架不住好奇，伸手摸了又摸。指尖触到细密绒面的瞬间，疑惑顿时变成了惊异。
“我还以为是丝绸那种只适合天热穿的料子，竟真如你所说…… 只是 ——”
他转头望向不远处，奴隶们正在收拾的粗毛毡。
话没说完，意思却明明白白。
明明都是羊毛织的，质地竟天差地别。
周懋德看破不说破，免得伤了这位草原老英雄的自尊。万一对方恼羞成怒动手打人 —— 他敢肯定，卜失兔只会在旁看笑话，断不会为他主持公道。
“臣用二十头羊，换了两匹这样的呢绒。自己用了一匹，剩下一匹，台吉若不嫌弃，便权当臣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十头羊换一匹布？” 切尽蹙了眉，“就算是丝绸，也没这般贵法吧？”
“有的。只是台吉平日里不留意这些罢了。” 周懋德伸手指向营地外，“从吉州来的商队，听说还没走。台吉若有兴致，不妨同去看看？”
切尽沉吟不语。
草原贵族和中原士大夫一般，素来不屑于沾染 “铜臭”。
“他们不止有布，还有刀剑、蹄铁、铜水壶、茶叶、精盐……” 周懋德慢悠悠地抛着饵。
果然，切尽一听军器物资，立刻改了态度，抬脚便与他结伴而行。
两人在亲卫簇拥下，踱到营地外的集市。
远远便看见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，人声鼎沸，热闹非凡。
凑近了，嘈杂声里夹杂着汉语、蒙语的叫卖，此起彼伏。
“快来看、快来瞧！马氏商行出品兵刃，坚固耐用！在秦国第一届全国铁匠大赛上荣获第六名，真正的好铁、好匠人打的好刀！看一看瞧一瞧呐！一头羊换一把，或是羊毛二十斤，或是上好羊皮三张，一匹好马换三把，一头牛换两把！”
汉语叫卖声刚落，又有人用蒙语高声复述了一遍。
一个山西商人站在条案上，抄起两把钢刀，“锵锵” 对砸在一起，火星四溅，刀刃依旧平整亮泽。
这一手引得围观的牧民齐声叫好。
他们多是各部的哈剌库蒙 —— 中层属民，战时要自备马匹、兵器，充作镖骑兵、铠甲兵或是弓骑兵。眼下有上好的军械，自然不肯错过。
“喂，汉人！能不能便宜些？你这刀太贵了！”
“这位勇士说的哪里话！您嫌贵，我还嫌本钱高呢！一分价钱一分货，您要图便宜，隔壁就有二手旧刀，贱得很。我千里迢迢翻山越岭过来，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卖刀，还要给各位大诺颜交税。就这品质，第六名啊！您摸摸良心说，值，还是不值？”
商人说着又是 “锵锵” 两刀对撞，看得围观的人挪不开眼。
方才问话的汉子也不含糊，脱口道：“值！给我来两把！两头羊是吧？”
“没错！您算得真准，谢谢惠顾！”
商人的刀被疯抢，他身后的羊圈里，不多时便挤满了换来的羊、牛、马匹。
周懋德与切尽一边走，一边看。
除了刀剑，摊位上还摆着茶叶、大黄、成品羊毛袜、木梳、钢针、线团、蜂蜜酒…… 五花八门，应有尽有，看得人目不暇接。
羊毛布的摊位前，贵族女人的侍女们争抢着要拿下更多的布、更好的布，当真是一掷千金。
切尽越看眉头越紧：“往常和大明开互市，我去过无数次，也没见过这般热闹、货色这般齐全的。这些从秦国来的商人，就不怕秦王将罪？私运军器出境，在大明朝可是杀头的罪，在秦国不是吗？”
闻言，周懋德愣了愣。
压根没有答案。
他是大明的官，又不是秦国的，也没有在秦王治下生活过，怎么可能知道。
他沉吟许久，把自己所知关于秦国的细碎信息翻了个遍，才缓缓道：
“台吉，据臣所知，秦王从来不禁商货出境，反倒鼓励商人把货往外卖。早先秦国还没拿下平阳府时，秦王就招了大量小贩，挑着货，往大明境内卖。而且秦王本就是商人出身……您看那边摊上的各色羊毛布，都是秦王名下的纺织坊产的。”
“他就不怕，我们拿着他造的兵器，转头去打他？” 切尽盯着摊位上明亮的钢刀，沉声问。
“或许……不怕？” 周懋德苦笑着，答得模棱两可。
切尽也没有再追问。他只是死死盯着山西商人的畜栏，看着里面的牲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多；看着一口口箱子里堆得像小山似的羊皮、兽皮、兽角、筋腱……
“草原上近一年的产出，就这片刻功夫，便被这些汉人换走了？” 切尽深深叹了口气，“他们带来的这些东西，当真值这么多牲畜？”
闻言，周懋德仿佛抓住了什么念头，又模糊不清。
方才切尽那句 “拿他的刀打他” 冲击力太强，草原人千百年的认知根深蒂固，一时竟转不过弯。
而且在常识中，鞑靼比中原王朝更依赖这种贸易，从中获利更多。
最终，那个尚未成型的想法，还是随风散了。
“若是他们不来，草原上的汉子，便只能用本地铁匠锤出来的铁刀。台吉是知道本地货的品质的。”
切尽嗯了一声，没了下文。
没人留意到，集市角落的阴影里，几个本地铁匠蹲在地上，阴沉着脸望着汉商的摊位。脚边摆着他们打了的铁刀，连问价的人都没有。
再过些日子，他们便只能放弃打制新刀，靠着给人打磨、修补旧刀过活。
更没人意识到，就在这喧闹的集市上，鄂尔多斯部的财富正源源不断流向秦国。如羊毛、牛羊等牲畜被以极低的价格带走，换取高价的成品。
草原对秦国的商品依赖，也一日深过一日。
名正言顺，素来与 “师出有名” 并称。
“有名”，便能将一切行动合理化，便能理所应当地诉诸刀兵。如此一来，便能堵住大多数人的嘴 —— 纵使其人恨得咬牙切齿，面上也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只因所有势力，都必须遵从一套既有的规则。
在大明，这套规则是儒家经义，以及对经义的官方解释。
在草原，这套规则是成吉思汗留下的《大札撒》，以及由此衍生的各部法典。
便是山寨窝棚里，也有着一套 “盗亦有道” 的规矩。
这些规则便如天条一般，天然 “绝对正确”。
当你足够强大时，便能掌握规则的解释权；实力不足时，便只能借规则打击对手，徐徐积蓄力量，待到羽翼丰满，再夺那释经大权。
切尽黄台吉闻言，抚掌称赞：“先生高见！”
卜失兔瞠目结舌。哪怕醉意上涌，他也咂摸出了其中的道理。而他更多的惊讶，来自切尽的称赞 —— 这片草原上，能让切尽在武勇之外开口称赞的人，几乎不存在。
“黄台吉谬赞了。” 周懋德乐呵呵地笑，这是他入了这鞑靼小朝廷后，第一次真正的开怀。
地位、权势、女子、财富固然动人心魄，可学识上的胜利，才是他骨子里最渴求的。
即便身陷蛮夷之地，这读书人的傲气，终究是刻在骨头里的。
他笑了一阵，见切尽与卜失兔的神色已从赞许渐渐转为不耐，便适时收了话头，做了总结：
“汉末有诸侯曹操，奉天子以讨不臣，成就一番霸业。如今对济农而言，这‘名’，便是达延汗定下的规矩，便是比图们汗更尊贵的‘祖宗之法’。握住它，济农便能名正言顺征讨诸部。而且这规矩不是活人，永远不会背叛您。”
卜失兔大喜，连呼三声 “好”。
“本济农原本还打算发兵关中，灭了那秦王，借大胜之威，逼宁夏、河西诸鄂托克、西海诸部臣服。如今听先生妙计，我改主意了 —— 先号令右翼诸部，再图关中。若功成，定不忘先生大功！”
“臣叩谢济农恩典！” 周懋德当即伏地行大礼。
他的恭顺让卜失兔尤为满意，竟上前半步，亲手将他搀扶起来，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。
也正因如此，周懋德甚至生出几分错觉 —— 假以时日，自己未必不能取代切尽的位置，成为卜失兔身前第一谋主。
不过切尽多半活不到那一天。周懋德暗自思忖，这般未老先衰，分明是伤及根本的寿夭之相。纵其才四十出头，怕也熬不了几年。
再抬头时，他察觉切尽看向自己的敌意，竟也淡了许多。
待周懋德辞出大帐，切尽竟也跟了出来，与他同行。
九月末的延安，寒风呼啸。虽未飘雪，也冻得人骨头打颤。一口凉气灌进腹中，周懋德只觉得四肢都僵了。
好在随行的女奴连忙上前，给他披上了一件厚呢绒大衣。
几乎是瞬间，暖意裹住全身，隔绝了塞外寒风。他舒舒服服吐了一口白气，伸了伸腰。
见状，切尽不由得面露疑惑：“这汉人织的羊毛料子，当真这般暖和？”
“一分价钱一分货罢了。” 周懋德伸出袖子，“台吉摸摸看，这面料、这手感，蓬松柔软，穿在身上又轻又暖。”
切尽裹了裹身上的老羊皮大衣，眼神里满是怀疑，终究还是架不住好奇，伸手摸了又摸。指尖触到细密绒面的瞬间，疑惑顿时变成了惊异。
“我还以为是丝绸那种只适合天热穿的料子，竟真如你所说…… 只是 ——”
他转头望向不远处，奴隶们正在收拾的粗毛毡。
话没说完，意思却明明白白。
明明都是羊毛织的，质地竟天差地别。
周懋德看破不说破，免得伤了这位草原老英雄的自尊。万一对方恼羞成怒动手打人 —— 他敢肯定，卜失兔只会在旁看笑话，断不会为他主持公道。
“臣用二十头羊，换了两匹这样的呢绒。自己用了一匹，剩下一匹，台吉若不嫌弃，便权当臣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十头羊换一匹布？” 切尽蹙了眉，“就算是丝绸，也没这般贵法吧？”
“有的。只是台吉平日里不留意这些罢了。” 周懋德伸手指向营地外，“从吉州来的商队，听说还没走。台吉若有兴致，不妨同去看看？”
切尽沉吟不语。
草原贵族和中原士大夫一般，素来不屑于沾染 “铜臭”。
“他们不止有布，还有刀剑、蹄铁、铜水壶、茶叶、精盐……” 周懋德慢悠悠地抛着饵。
果然，切尽一听军器物资，立刻改了态度，抬脚便与他结伴而行。
两人在亲卫簇拥下，踱到营地外的集市。
远远便看见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，人声鼎沸，热闹非凡。
凑近了，嘈杂声里夹杂着汉语、蒙语的叫卖，此起彼伏。
“快来看、快来瞧！马氏商行出品兵刃，坚固耐用！在秦国第一届全国铁匠大赛上荣获第六名，真正的好铁、好匠人打的好刀！看一看瞧一瞧呐！一头羊换一把，或是羊毛二十斤，或是上好羊皮三张，一匹好马换三把，一头牛换两把！”
汉语叫卖声刚落，又有人用蒙语高声复述了一遍。
一个山西商人站在条案上，抄起两把钢刀，“锵锵” 对砸在一起，火星四溅，刀刃依旧平整亮泽。
这一手引得围观的牧民齐声叫好。
他们多是各部的哈剌库蒙 —— 中层属民，战时要自备马匹、兵器，充作镖骑兵、铠甲兵或是弓骑兵。眼下有上好的军械，自然不肯错过。
“喂，汉人！能不能便宜些？你这刀太贵了！”
“这位勇士说的哪里话！您嫌贵，我还嫌本钱高呢！一分价钱一分货，您要图便宜，隔壁就有二手旧刀，贱得很。我千里迢迢翻山越岭过来，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卖刀，还要给各位大诺颜交税。就这品质，第六名啊！您摸摸良心说，值，还是不值？”
商人说着又是 “锵锵” 两刀对撞，看得围观的人挪不开眼。
方才问话的汉子也不含糊，脱口道：“值！给我来两把！两头羊是吧？”
“没错！您算得真准，谢谢惠顾！”
商人的刀被疯抢，他身后的羊圈里，不多时便挤满了换来的羊、牛、马匹。
周懋德与切尽一边走，一边看。
除了刀剑，摊位上还摆着茶叶、大黄、成品羊毛袜、木梳、钢针、线团、蜂蜜酒…… 五花八门，应有尽有，看得人目不暇接。
羊毛布的摊位前，贵族女人的侍女们争抢着要拿下更多的布、更好的布，当真是一掷千金。
切尽越看眉头越紧：“往常和大明开互市，我去过无数次，也没见过这般热闹、货色这般齐全的。这些从秦国来的商人，就不怕秦王将罪？私运军器出境，在大明朝可是杀头的罪，在秦国不是吗？”
闻言，周懋德愣了愣。
压根没有答案。
他是大明的官，又不是秦国的，也没有在秦王治下生活过，怎么可能知道。
他沉吟许久，把自己所知关于秦国的细碎信息翻了个遍，才缓缓道：
“台吉，据臣所知，秦王从来不禁商货出境，反倒鼓励商人把货往外卖。早先秦国还没拿下平阳府时，秦王就招了大量小贩，挑着货，往大明境内卖。而且秦王本就是商人出身……您看那边摊上的各色羊毛布，都是秦王名下的纺织坊产的。”
“他就不怕，我们拿着他造的兵器，转头去打他？” 切尽盯着摊位上明亮的钢刀，沉声问。
“或许……不怕？” 周懋德苦笑着，答得模棱两可。
切尽也没有再追问。他只是死死盯着山西商人的畜栏，看着里面的牲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多；看着一口口箱子里堆得像小山似的羊皮、兽皮、兽角、筋腱……
“草原上近一年的产出，就这片刻功夫，便被这些汉人换走了？” 切尽深深叹了口气，“他们带来的这些东西，当真值这么多牲畜？”
闻言，周懋德仿佛抓住了什么念头，又模糊不清。
方才切尽那句 “拿他的刀打他” 冲击力太强，草原人千百年的认知根深蒂固，一时竟转不过弯。
而且在常识中，鞑靼比中原王朝更依赖这种贸易，从中获利更多。
最终，那个尚未成型的想法，还是随风散了。
“若是他们不来，草原上的汉子，便只能用本地铁匠锤出来的铁刀。台吉是知道本地货的品质的。”
切尽嗯了一声，没了下文。
没人留意到，集市角落的阴影里，几个本地铁匠蹲在地上，阴沉着脸望着汉商的摊位。脚边摆着他们打了的铁刀，连问价的人都没有。
再过些日子，他们便只能放弃打制新刀，靠着给人打磨、修补旧刀过活。
更没人意识到，就在这喧闹的集市上，鄂尔多斯部的财富正源源不断流向秦国。如羊毛、牛羊等牲畜被以极低的价格带走，换取高价的成品。
草原对秦国的商品依赖，也一日深过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