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305章 突如其来的暴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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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毫无征兆地猛了起来。
先是雪粒子变密，跟着朔风打着旋儿横卷过来，砸在甲片上噼啪作响，像无数只手在胡乱拍打。天地间瞬间拉起一道白茫茫的雪幕，刚才还漫山遍野的蒙古骑兵，转眼便没了踪迹，连自己阵尾最末尾的骑兵，都隐没在了雪色里，只剩模糊的黑影。
突然起来的暴风雪，打断了本该开始的战斗。
凛冽寒风吹得罗炳文一个激灵。
他咬紧舌尖，用痛让自己清醒，让注意力回到战场上。
风雪太大了，刹那的功夫，能见度肉眼可见的下降。
即便有面甲可以稍稍挡风遮雪，炳文仍旧无法看到骑兵营的末尾。这还只是1200人的小队伍。
他猛然意识到，火落赤那么大一支军队，刚才明显分散四方，这会儿恐怕已经彼此失联了。
可惜风雪太大了，不然这就是出击，将他们逐个击破的机会。
“传令！全员下马！列线列方阵！”
他的声音裹在风雪里传不了太远，亲兵摸着队列，亲自去传令。
很快骑手们尽数汇聚在炳文周围。
他再次感谢，自己的军队还不算庞大，否则他完全不知道这种极端天气下该如何指挥。
一千二百人，按标准步兵空心方阵的编制远远不够 —— 常规空心方阵至少要四个线列阵为一组，八组才能围出完整的四面防御，人少了便是破绽百出的筛子。
他不能乱了章法，更不能擅自拆改操典里的阵型 —— 战场上看似灵活的变通，十有八九会演变成混乱，越是仓促，越要靠训练里刻进骨头的规矩。
骑兵营的下马阵列本就和步兵不同。
自打去年以来，大小数十仗打下来，军中早摸透了门道：线列阵的三排轮射火力，对付明军和蒙古人，早已远远超出了战场需要。敌人的投射火力连己方十分之一都不到，密集的排枪便是最坚固的城墙。
风雪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士兵们顶着雪，按着训练的步骤收拢阵型。
传统的三排阵列成了俩排，一共组成了四十四个线列阵。
短短不到一刻钟，便在旷野上站成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线列。四面各十个线列阵，共计四十列，多余的四列士兵带着战马缩在阵中心，低声安抚着躁动的马匹。
这做法风险极大。
若是风雪稍停的间隙敌人发起冲锋，阵型未稳便是灭顶之灾。
可暴风雪也同样困住了火落赤。
天地混沌一片，连方向都辨不清，罗炳文便是笃定，火落赤就算是疯子，蒙古骑兵再悍勇，也不敢摸着瞎往秦军阵里撞。
这种天气下，传达个军令都费劲。
士兵们列定阵型，便齐齐拉下斗篷的兜帽，连人带枪一起裹在厚厚的羊毛斗篷里，盘腿坐在地上，低着头，尽可能和战友们靠近些，成为彼此之间的挡风墙。
新发的冬装此刻发挥了全部作用。加厚的羊毛加厚内衬、长及脚踝的斗篷、兔毛耳套、厚毡袜，一层层挡住了寒风。
在雪地里，冷是冷，却不僵，手脚尚能活动；裹在斗篷里的燧发枪、纸包火药，也都干燥完好，随时能击发。
暴雪还在呼啸，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罗炳文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没膝的积雪，从阵前走到阵侧，又从阵侧走到阵后。每一面的大队长们都和他一样，顶着寒风和大雪，来回巡逻着自己属下的十个阵列。小队长们检查着自己所属阵列的27人。
炳文挨个每个大队长、小队长说话，必须如此，呼啸的风，让说话声音只能面对面，嘴巴咬着耳朵传递。
他对每个军官说的都是同一番话。
“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计谋！就按训练时做的来！架好枪，稳住阵，他敢冲，咱们就打！把训练里的东西都做对，咱们就赢定了！”
他也是说给自己听。
走到阵北角时，他特意停了停，拍了拍一个在寒风中发抖年轻士兵，确认他的鼻头仍在喘热气。炳文没有说话，现在每一次开口都会加速他的体温流失。
我不能倒下，炳文心想，至少现在不行。
他比任何时候都感谢二叔在后方督办这些——被认作不重要的后勤工作，繁琐又没有前景，不能获得功劳。但现在，如果不是及时送来的这套军装。
只怕根本不用打，他和战士们就要被冻死了。
……
和罗炳文想的一模一样。
火落赤也在等。
他带着自己身边最精锐的一千亲骑，躲在一处土坡的背风面。人马挤成一圈，用战马的身躯筑起一道活的挡风墙。他裹着厚实的羊皮大氅，靠在马腹旁，竟不觉得怎么冷。
身边的百户图鲁脸都冻青了，凑过来劝：“台吉，这雪太大了！便是草原勇士也受不住。要不……先撤回去？”
“撤？”火落赤嗤了一声，吐了口带着冰碴的唾沫。
他冷冷看了图鲁一眼，又抬眼看了看漫天鹅毛大雪。
脑子就算被驴踢了两遍，也说不出现在这种愚蠢的话吧？到底怎么想的，这么大雪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往哪里撤？一脚踩空摔进沟里怎么办？
奈何图鲁忠心耿耿，也是他本部人马，也有一身武力。
这时候他开始觉得还是汉人好，没有这么蠢的。只是这么一想，他反而越发讨厌汉人，将汉人的心思统一归类为奸诈——比如那个保安诺颜，靠着几个鬼主意获得了卜失兔青睐，抢了本该属于蒙古人的荣誉。
火落赤狠狠瞪了一眼：
“我的人受不了，那些秦人就能受得了？汉人最是奸猾娇气，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，什么时候见过明军边军有过正经冬衣？咱们至少羊皮、牛皮管够。汉人一个个穿得跟没衣服的奴隶似的，冻都冻死他们了！就这……啊呸，那些贱种还好意思说我们放羊的穷。”
图鲁犹豫了一下，想说下边的普通蒙古兵可没有你这么舒坦，但话在嘴边，特别是被瞪了一眼后，又改口道：“可…… 咱们带来的那些汉奴兵，也没冬衣。只怕这会儿，已经冻僵不少了。”
“管他们做什么。”
火落赤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。
“一群随时可以牺牲的奴隶，死了再抢一波就是。汉人别的没有，就是人多，还都是没骨气的贱骨头。死了一批，自然有下一批跪着投降。”
他眯眼望着风雪弥漫的方向，眼里闪着凶光。
“等下去，等到风雪停了，秦军也冻得快死了。咱们自己就把他们收拾了，根本用不到汉奴。”
“秦王呀，秦王，你竟然敢让你侄子，一个小屁孩独自领兵，就别想他活着回去。”
“真想看到你抱着可怜侄子像个娘们儿嚎嚎大叫。”
另一边，冯二壮的队伍里，早已是另一幅光景。
大雪一落，他便彻底失去了和火落赤的联系。
周遭白茫茫一片，别说分辨方向，连三步外的人脸都看不清。他不敢乱走 —— 万一一头撞进秦军阵里，那就是自寻死路。
可比起迷路，更难熬的是冷。
他和几个亲兵挤在战马的挡风处，身上裹着抢来的大棉衣，可那玩意儿看着厚，实则四处漏风。寒风顺着领口、袖口、下摆往里面灌，像无数小刀子往骨头里扎。手脚早就冻得麻木了，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，别说挥刀，连攥住刀柄都费劲。
李锦缩在他身边，浑身抖得像筛糠，牙齿打颤的声音哒哒哒响，跟敲小鼓似的。
他们周边，那些原明军降兵更是不堪。
大多人连件完整的棉衣都没有，三三两两挤在一起，人挨着人、人挨着马，想靠体温扛过去。可风雪无孔不入，冻得人连呻吟都发不出来。有人靠着马站着，站着站着就没了声息，脸上还结着霜。
没人敢动，也没人敢说话。
仿佛一动，身上那点可怜的暖意就会跑光。
大雪足足肆虐了半个多时辰，才渐渐小了下去。
风也弱了，雪也从横飞的雪粒变成了慢悠悠的飘雪。
视野一点点开阔，白茫茫的旷野重新露出轮廓。
冯二壮冻得脑子都僵了，还没从麻木里缓过神来，远处忽然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。
呜 —— 呜呜 ——
那是火落赤发起进攻的号令。
他想撑着站起来，可双腿冻麻了，脚丫子彻底失去知觉，纹丝不动。
想张嘴喊 “冲”，喉咙里像堵了团冰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他环顾四周，心一下子沉到了底。
“火落赤疯了吗，现在这种状况，不撤兵，还要打？”他在心里咒骂，“压根没有把我们当人看。该死，该死，老天爷，为什么偏偏让这种人天生贵胄。为什么让努力活着的我，像猪狗一样。”
他回看带来的这近千汉奴兵。
这些本该助他获得权力和地位的杂兵，可以随时被舍弃的垃圾。
此时此刻，大半都埋在了积雪中，像个雪人。
那一动不动的，分明早已经断了气。
还在抖动的，估计也和他一样，连刀都提不起来。
“李锦、李锦……”他努力呼唤，始终得不到回应。
还没等真正接战，他这一路，便已经废了。
先是雪粒子变密，跟着朔风打着旋儿横卷过来，砸在甲片上噼啪作响，像无数只手在胡乱拍打。天地间瞬间拉起一道白茫茫的雪幕，刚才还漫山遍野的蒙古骑兵，转眼便没了踪迹，连自己阵尾最末尾的骑兵，都隐没在了雪色里，只剩模糊的黑影。
突然起来的暴风雪，打断了本该开始的战斗。
凛冽寒风吹得罗炳文一个激灵。
他咬紧舌尖，用痛让自己清醒，让注意力回到战场上。
风雪太大了，刹那的功夫，能见度肉眼可见的下降。
即便有面甲可以稍稍挡风遮雪，炳文仍旧无法看到骑兵营的末尾。这还只是1200人的小队伍。
他猛然意识到，火落赤那么大一支军队，刚才明显分散四方，这会儿恐怕已经彼此失联了。
可惜风雪太大了，不然这就是出击，将他们逐个击破的机会。
“传令！全员下马！列线列方阵！”
他的声音裹在风雪里传不了太远，亲兵摸着队列，亲自去传令。
很快骑手们尽数汇聚在炳文周围。
他再次感谢，自己的军队还不算庞大，否则他完全不知道这种极端天气下该如何指挥。
一千二百人，按标准步兵空心方阵的编制远远不够 —— 常规空心方阵至少要四个线列阵为一组，八组才能围出完整的四面防御，人少了便是破绽百出的筛子。
他不能乱了章法，更不能擅自拆改操典里的阵型 —— 战场上看似灵活的变通，十有八九会演变成混乱，越是仓促，越要靠训练里刻进骨头的规矩。
骑兵营的下马阵列本就和步兵不同。
自打去年以来，大小数十仗打下来，军中早摸透了门道：线列阵的三排轮射火力，对付明军和蒙古人，早已远远超出了战场需要。敌人的投射火力连己方十分之一都不到，密集的排枪便是最坚固的城墙。
风雪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士兵们顶着雪，按着训练的步骤收拢阵型。
传统的三排阵列成了俩排，一共组成了四十四个线列阵。
短短不到一刻钟，便在旷野上站成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线列。四面各十个线列阵，共计四十列，多余的四列士兵带着战马缩在阵中心，低声安抚着躁动的马匹。
这做法风险极大。
若是风雪稍停的间隙敌人发起冲锋，阵型未稳便是灭顶之灾。
可暴风雪也同样困住了火落赤。
天地混沌一片，连方向都辨不清，罗炳文便是笃定，火落赤就算是疯子，蒙古骑兵再悍勇，也不敢摸着瞎往秦军阵里撞。
这种天气下，传达个军令都费劲。
士兵们列定阵型，便齐齐拉下斗篷的兜帽，连人带枪一起裹在厚厚的羊毛斗篷里，盘腿坐在地上，低着头，尽可能和战友们靠近些，成为彼此之间的挡风墙。
新发的冬装此刻发挥了全部作用。加厚的羊毛加厚内衬、长及脚踝的斗篷、兔毛耳套、厚毡袜，一层层挡住了寒风。
在雪地里，冷是冷，却不僵，手脚尚能活动；裹在斗篷里的燧发枪、纸包火药，也都干燥完好，随时能击发。
暴雪还在呼啸，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罗炳文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没膝的积雪，从阵前走到阵侧，又从阵侧走到阵后。每一面的大队长们都和他一样，顶着寒风和大雪，来回巡逻着自己属下的十个阵列。小队长们检查着自己所属阵列的27人。
炳文挨个每个大队长、小队长说话，必须如此，呼啸的风，让说话声音只能面对面，嘴巴咬着耳朵传递。
他对每个军官说的都是同一番话。
“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计谋！就按训练时做的来！架好枪，稳住阵，他敢冲，咱们就打！把训练里的东西都做对，咱们就赢定了！”
他也是说给自己听。
走到阵北角时，他特意停了停，拍了拍一个在寒风中发抖年轻士兵，确认他的鼻头仍在喘热气。炳文没有说话，现在每一次开口都会加速他的体温流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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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任何时候都感谢二叔在后方督办这些——被认作不重要的后勤工作，繁琐又没有前景，不能获得功劳。但现在，如果不是及时送来的这套军装。
只怕根本不用打，他和战士们就要被冻死了。
……
和罗炳文想的一模一样。
火落赤也在等。
他带着自己身边最精锐的一千亲骑，躲在一处土坡的背风面。人马挤成一圈，用战马的身躯筑起一道活的挡风墙。他裹着厚实的羊皮大氅，靠在马腹旁，竟不觉得怎么冷。
身边的百户图鲁脸都冻青了，凑过来劝：“台吉，这雪太大了！便是草原勇士也受不住。要不……先撤回去？”
“撤？”火落赤嗤了一声，吐了口带着冰碴的唾沫。
他冷冷看了图鲁一眼，又抬眼看了看漫天鹅毛大雪。
脑子就算被驴踢了两遍，也说不出现在这种愚蠢的话吧？到底怎么想的，这么大雪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往哪里撤？一脚踩空摔进沟里怎么办？
奈何图鲁忠心耿耿，也是他本部人马，也有一身武力。
这时候他开始觉得还是汉人好，没有这么蠢的。只是这么一想，他反而越发讨厌汉人，将汉人的心思统一归类为奸诈——比如那个保安诺颜，靠着几个鬼主意获得了卜失兔青睐，抢了本该属于蒙古人的荣誉。
火落赤狠狠瞪了一眼：
“我的人受不了，那些秦人就能受得了？汉人最是奸猾娇气，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，什么时候见过明军边军有过正经冬衣？咱们至少羊皮、牛皮管够。汉人一个个穿得跟没衣服的奴隶似的，冻都冻死他们了！就这……啊呸，那些贱种还好意思说我们放羊的穷。”
图鲁犹豫了一下，想说下边的普通蒙古兵可没有你这么舒坦，但话在嘴边，特别是被瞪了一眼后，又改口道：“可…… 咱们带来的那些汉奴兵，也没冬衣。只怕这会儿，已经冻僵不少了。”
“管他们做什么。”
火落赤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。
“一群随时可以牺牲的奴隶，死了再抢一波就是。汉人别的没有，就是人多，还都是没骨气的贱骨头。死了一批，自然有下一批跪着投降。”
他眯眼望着风雪弥漫的方向，眼里闪着凶光。
“等下去，等到风雪停了，秦军也冻得快死了。咱们自己就把他们收拾了，根本用不到汉奴。”
“秦王呀，秦王，你竟然敢让你侄子，一个小屁孩独自领兵，就别想他活着回去。”
“真想看到你抱着可怜侄子像个娘们儿嚎嚎大叫。”
另一边，冯二壮的队伍里，早已是另一幅光景。
大雪一落，他便彻底失去了和火落赤的联系。
周遭白茫茫一片，别说分辨方向，连三步外的人脸都看不清。他不敢乱走 —— 万一一头撞进秦军阵里，那就是自寻死路。
可比起迷路，更难熬的是冷。
他和几个亲兵挤在战马的挡风处，身上裹着抢来的大棉衣，可那玩意儿看着厚，实则四处漏风。寒风顺着领口、袖口、下摆往里面灌，像无数小刀子往骨头里扎。手脚早就冻得麻木了，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，别说挥刀，连攥住刀柄都费劲。
李锦缩在他身边，浑身抖得像筛糠，牙齿打颤的声音哒哒哒响，跟敲小鼓似的。
他们周边，那些原明军降兵更是不堪。
大多人连件完整的棉衣都没有，三三两两挤在一起，人挨着人、人挨着马，想靠体温扛过去。可风雪无孔不入，冻得人连呻吟都发不出来。有人靠着马站着，站着站着就没了声息，脸上还结着霜。
没人敢动，也没人敢说话。
仿佛一动，身上那点可怜的暖意就会跑光。
大雪足足肆虐了半个多时辰，才渐渐小了下去。
风也弱了，雪也从横飞的雪粒变成了慢悠悠的飘雪。
视野一点点开阔，白茫茫的旷野重新露出轮廓。
冯二壮冻得脑子都僵了，还没从麻木里缓过神来，远处忽然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。
呜 —— 呜呜 ——
那是火落赤发起进攻的号令。
他想撑着站起来，可双腿冻麻了，脚丫子彻底失去知觉，纹丝不动。
想张嘴喊 “冲”，喉咙里像堵了团冰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他环顾四周，心一下子沉到了底。
“火落赤疯了吗，现在这种状况，不撤兵，还要打？”他在心里咒骂，“压根没有把我们当人看。该死，该死，老天爷，为什么偏偏让这种人天生贵胄。为什么让努力活着的我，像猪狗一样。”
他回看带来的这近千汉奴兵。
这些本该助他获得权力和地位的杂兵，可以随时被舍弃的垃圾。
此时此刻，大半都埋在了积雪中，像个雪人。
那一动不动的，分明早已经断了气。
还在抖动的，估计也和他一样，连刀都提不起来。
“李锦、李锦……”他努力呼唤，始终得不到回应。
还没等真正接战，他这一路，便已经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