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308章 送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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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事法庭的判决传得比风还快。
革除罗炳文一切职务和军衔，逐出军中，限期当日启程返乡。
军事法庭上众军官决定，大王同意，半分情面不留。
城内百姓还在为英雄们的胜利而来而欢呼，瞬间被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打懵了。
街头巷尾议论纷纷。
“罗将军不是大王的亲侄子吗？怎么会被罚得那么狠？”
“国有国法，家有家规。大王这是在告诉天下百姓，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。而且功劳是功劳，过错是过错，功过分明，决不能相互抵消。大王真是铁面无情，一带明主，不愧是阎罗在世！”
“胡说什么！判决是罗将军自己要求的，军事法庭的将领们同意的，符合军规军纪，大王这才同意。”
“但这不影响我说的呀……大王就是在立威！”
“罗将军还那么年轻，才15岁，被驱逐出军队，以后可咋办呢？要不咱们一起上书，去找大王求求情？”
“咸吃萝卜淡操心！罗将军回了家乡，还有庞大的产业能继承，还有王子身份，用得着咱们担心？你一年伙食费，都比不上罗将军的一件袄子，用得着你同情？他现在才15岁……要我说，回家收收心，好好读读书，将来照样是国家栋梁。我想大王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这位叔叔说得颇有道理，兵荒马乱的，大王肯定舍不得侄子在前面拼命！”
“不如咱们在东门等等，也许能送送罗将军？”
“好注意呀，兄弟，算我一个！”
……
市井的喧嚣依旧，各种猜测众说纷纭。
东门挤满了自发送行的百姓，然而直到黄昏，也无人见到罗炳文出现。
“也许罗将军害羞了，走别的门了。”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声，人群也散开，各自回家了。
掌灯时分，乾州城北的北坡客栈。
后院堂屋烧着两盆栗炭火，烘得满屋子暖得发燥。
屋子里，就一张磨得发亮的榆木大方桌，条凳围了一圈。
征西军的旧部们凑了份子，私下给罗炳文饯行。
意外的是张承业、七庆也来了凑热闹。
桌上摆的全是乾州本地的吃食。
中间支着一口黑陶盆，盛着满盆的水盆羊肉，汤面浮着一层透亮的红油，撒满切碎的葱花和青蒜，热气裹着醇厚的羊膻香，往人鼻子里钻。
旁边一碟辣子蒜羊血，黑红透亮的羊血块浸在蒜汁辣油里，撒着焙香的秦椒面。边上摞着刚出炉的干层锅盔，外壳烤得焦脆起层，内里暄软多孔，咬一口掉渣。
烫好的蜜色黄酒盛在铜壶里，温在火盆边的架子上，倒出来带着细密的酒泡，一口暖到胃里。
都是边地最养人的硬菜，往日打了胜仗，大伙便凑来这里打牙祭。
今天菜还是那些菜，满桌却没什么动筷子的声音。
刘二黑最先端起酒碗，碗沿磕得桌面一声响：“炳文，这杯……嗨，啥也不说了，都在酒里。” 他本想劝几句求情的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要不是他多嘴，献给最轻的惩罚，也不会让大王生气，逼着炳文做出最差的决定。
罗炳文浅浅赔了一口苹果醋。
他不喜欢酒味，也喝不了酒，因为身份问题，也没人敢劝他喝酒。
葛武坐在上首位，也喝的是苹果醋。
罗炳文释怀地向葛武笑了笑，和他一起碰杯。他们都是自小受二叔罗言影响，不喝酒，也听不得人劝酒。和他最初的预料不一样，接手西征军的军官不是葛武，而是舅舅丁二牛。
想想也是，仓促换将，只有二舅才有足够威望和功劳。
而葛武被提拔了北伐军副指挥，接手原先丁二牛统帅的步兵。北伐军总指挥为马芳。
“我懂你，我都不放在心上，你也别放在心上。”
葛武闷闷嗯了一声。
他没有因为被重用的高兴，也没有离别的忧愁，沉声道：“炳文，军法的事，我主持的，论公我不能替你求情。但其实你还是能再次从军的，各地都在征兵，你回灵宝待一段时间，再重新从军就是。没有任何军法规定，你不能再度加入军队。”
“对呀，葛武还是你小子点多。”刘二黑高兴得直嚷嚷。
在座之人也纷纷附和。
“炳文，凭你本事，就是从大头兵做起，要不了几个月，肯定有事将军。”刘二黑像长辈一样拍拍炳文的肩膀，语重心长道。
他是马调的二舅哥，马调是罗言的兄弟，炳文是罗言的侄子，那么他自然就是炳文的长辈。
炳文也没有觉得这种亲昵的没有什么不妥。
他稍稍一愣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只是很快他微微摇摇头，动作很小，没有人注意到。
回到家去，只怕母亲就不会让他再从军。他试过了，失败了。他也没想好回去后怎么告诉家里人，他被开除了。
特别是那些可爱的弟弟妹妹们，他们那么崇拜他，他现在却成了一个失败者。
他们会不会失望？炳文眉头间锁紧了忧愁。
刘秀才坐在最角落，闷头啃了半天锅盔，渣子掉了一衣襟，才瓮声瓮气开口：“回去也好，歇些日子，陪陪你爹娘，还有小怀福。别整天脑子里就只有打仗。” 话说得硬邦邦的像训人，手底下却悄悄推过去一个油布包 —— 里面是连夜备下的盘缠、腊牛肉和干锅盔，怕他路上冻着饿着。
几个年轻军官，轮番上来敬酒，一个个眼圈都红着，嘴里翻来覆去就是 “将军保重”，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七庆坐得最偏，一条长腿蹬在条凳上，手里攥着根羊棒骨，啃得满嘴油。见众人说得差不多了，才 “咔嚓” 一声咬碎骨节，把骨头往炭火盆里一扔，抹了抹嘴开口：
“我说，你们汉人就是规矩多。打了胜仗，还要受罚。换在草原，抢了牲畜、占了地盘，便是英雄，各部都得高看一眼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目光亮得像草原上的鹰，直勾勾看着罗炳文：
“罗小子，你打仗是真有一套。跟着你那大王受这鸟气，不值。跟我去陕北咋样？咱扯一哨轻骑，专门劫鞑子的牧群、商队，抢他娘的牛羊、金帛、皮毛。抢来的东西，对半分。自由自在，谁也管不着，不强过在这里受这狗屁军纪的气？”
话音刚落，七庆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。
“你喝傻了是不是，你就是鞑子，你还一口一个鞑子的？”张承业戏谑。
“要你管，我就说他们是鞑子怎么了？他们都悬赏杀我，我骂骂他们怎么了？但是你们——”七庆恶狠狠地扫了众人一眼，“要是敢说我是鞑子，你们就死定了！”
“咦……”顿时嘘声一片。
也没人真和七庆计较。
毕竟这家伙当真从遥远的西方带回了宝马，还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。
待屋内稍稍安静了些，张承业开口对炳文说：
“七庆话说得糙，理不糙。我在延绥边墙外头打了这么多年游击，最缺的就是你这样能领兵、懂阵型的。你要是不嫌苦，跟我们去。‘草原二十一鹰’现在三百多号弟兄。杀鞑子，救边民，攒够了功劳，在哪不是英雄？”
罗炳文一直坐着，手里攥着温酒碗，酒温顺着掌心一点点渗进来。
他扫了一眼满桌的人，笑了笑，笑得有些发涩：“各位好意，我都记在心里。但这事，我不冤。军令就是军令，我犯了，便该受罚。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他端起酒碗，对着众人举了举，碗沿映着火光，亮得刺眼：“这杯我干了。回乡的事，我已经安排好了，待会儿就走。至于别的…… 先回去陪陪家人，再说吧。”
话说得留有余地，可谁都听得出来，他没把话说死。
七庆眼睛一亮，还想再劝，张承业轻轻拉了他一把，微微摇头 —— 逼得太紧，反倒适得其反。
宴散的时候，已经是午夜。
雪停了，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银白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众人把罗炳文送到客栈门口。丁二牛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还想说什么，终究只是重重挥了挥手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罗炳文点点头，背上那个油布包袱，转身往南走。
走出十几步，他忽然停下，回头望了一眼城西边的军营。
黑沉沉的营盘沉在雪夜里，刁斗声远远传来，还是他听了大半年的调子，苍凉，又稳。
他站了片刻，终究还是转回头，一步步融进了夜色里。
风雪里，七庆和张承业并肩站在客栈门口的檐下，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“你说他会来吗？” 七庆摸了摸下巴，呼出一团白气，另一手还提溜着酒葫芦。
张承业哼了一声，声音裹在寒气里：“会的。真正见过血、带过兵的人，待不住乡下的安稳日子。倒是咱们，该什么时候行动，还有大王说得牛仔计划，真的行得通吗？”
“你都不懂，我能懂？”七庆啐了一口，然后又灌了一口酒，骂骂咧咧道，“还是你们汉人的地过得爽，狗屁草原，我已经不想回去了。”
远处的打更声敲过三更，雪又零零星星飘了起来，落在两人的肩头。
州衙内，罗言和丁二牛刚结束战略制定，就听到士兵汇报，炳文离开了。
“那孩子不会一蹶不振吧。”丁二牛止不住地担忧。
“你这就是关心则乱。”罗言摇摇头，“他太小了，少年成名未必是好事，让他回去好好读书，多学点东西，未来还是他的。我们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重塑军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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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内百姓还在为英雄们的胜利而来而欢呼，瞬间被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打懵了。
街头巷尾议论纷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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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有国法，家有家规。大王这是在告诉天下百姓，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。而且功劳是功劳，过错是过错，功过分明，决不能相互抵消。大王真是铁面无情，一带明主，不愧是阎罗在世！”
“胡说什么！判决是罗将军自己要求的，军事法庭的将领们同意的，符合军规军纪，大王这才同意。”
“但这不影响我说的呀……大王就是在立威！”
“罗将军还那么年轻，才15岁，被驱逐出军队，以后可咋办呢？要不咱们一起上书，去找大王求求情？”
“咸吃萝卜淡操心！罗将军回了家乡，还有庞大的产业能继承，还有王子身份，用得着咱们担心？你一年伙食费，都比不上罗将军的一件袄子，用得着你同情？他现在才15岁……要我说，回家收收心，好好读读书，将来照样是国家栋梁。我想大王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这位叔叔说得颇有道理，兵荒马乱的，大王肯定舍不得侄子在前面拼命！”
“不如咱们在东门等等，也许能送送罗将军？”
“好注意呀，兄弟，算我一个！”
……
市井的喧嚣依旧，各种猜测众说纷纭。
东门挤满了自发送行的百姓，然而直到黄昏，也无人见到罗炳文出现。
“也许罗将军害羞了，走别的门了。”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声，人群也散开，各自回家了。
掌灯时分，乾州城北的北坡客栈。
后院堂屋烧着两盆栗炭火，烘得满屋子暖得发燥。
屋子里，就一张磨得发亮的榆木大方桌，条凳围了一圈。
征西军的旧部们凑了份子，私下给罗炳文饯行。
意外的是张承业、七庆也来了凑热闹。
桌上摆的全是乾州本地的吃食。
中间支着一口黑陶盆，盛着满盆的水盆羊肉，汤面浮着一层透亮的红油，撒满切碎的葱花和青蒜，热气裹着醇厚的羊膻香，往人鼻子里钻。
旁边一碟辣子蒜羊血，黑红透亮的羊血块浸在蒜汁辣油里，撒着焙香的秦椒面。边上摞着刚出炉的干层锅盔，外壳烤得焦脆起层，内里暄软多孔，咬一口掉渣。
烫好的蜜色黄酒盛在铜壶里，温在火盆边的架子上，倒出来带着细密的酒泡，一口暖到胃里。
都是边地最养人的硬菜，往日打了胜仗，大伙便凑来这里打牙祭。
今天菜还是那些菜，满桌却没什么动筷子的声音。
刘二黑最先端起酒碗，碗沿磕得桌面一声响：“炳文，这杯……嗨，啥也不说了，都在酒里。” 他本想劝几句求情的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要不是他多嘴，献给最轻的惩罚，也不会让大王生气，逼着炳文做出最差的决定。
罗炳文浅浅赔了一口苹果醋。
他不喜欢酒味，也喝不了酒，因为身份问题，也没人敢劝他喝酒。
葛武坐在上首位，也喝的是苹果醋。
罗炳文释怀地向葛武笑了笑，和他一起碰杯。他们都是自小受二叔罗言影响，不喝酒，也听不得人劝酒。和他最初的预料不一样，接手西征军的军官不是葛武，而是舅舅丁二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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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懂你，我都不放在心上，你也别放在心上。”
葛武闷闷嗯了一声。
他没有因为被重用的高兴，也没有离别的忧愁，沉声道：“炳文，军法的事，我主持的，论公我不能替你求情。但其实你还是能再次从军的，各地都在征兵，你回灵宝待一段时间，再重新从军就是。没有任何军法规定，你不能再度加入军队。”
“对呀，葛武还是你小子点多。”刘二黑高兴得直嚷嚷。
在座之人也纷纷附和。
“炳文，凭你本事，就是从大头兵做起，要不了几个月，肯定有事将军。”刘二黑像长辈一样拍拍炳文的肩膀，语重心长道。
他是马调的二舅哥，马调是罗言的兄弟，炳文是罗言的侄子，那么他自然就是炳文的长辈。
炳文也没有觉得这种亲昵的没有什么不妥。
他稍稍一愣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只是很快他微微摇摇头，动作很小，没有人注意到。
回到家去，只怕母亲就不会让他再从军。他试过了，失败了。他也没想好回去后怎么告诉家里人，他被开除了。
特别是那些可爱的弟弟妹妹们，他们那么崇拜他，他现在却成了一个失败者。
他们会不会失望？炳文眉头间锁紧了忧愁。
刘秀才坐在最角落，闷头啃了半天锅盔，渣子掉了一衣襟，才瓮声瓮气开口：“回去也好，歇些日子，陪陪你爹娘，还有小怀福。别整天脑子里就只有打仗。” 话说得硬邦邦的像训人，手底下却悄悄推过去一个油布包 —— 里面是连夜备下的盘缠、腊牛肉和干锅盔，怕他路上冻着饿着。
几个年轻军官，轮番上来敬酒，一个个眼圈都红着，嘴里翻来覆去就是 “将军保重”，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七庆坐得最偏，一条长腿蹬在条凳上，手里攥着根羊棒骨，啃得满嘴油。见众人说得差不多了，才 “咔嚓” 一声咬碎骨节，把骨头往炭火盆里一扔，抹了抹嘴开口：
“我说，你们汉人就是规矩多。打了胜仗，还要受罚。换在草原，抢了牲畜、占了地盘，便是英雄，各部都得高看一眼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目光亮得像草原上的鹰，直勾勾看着罗炳文：
“罗小子，你打仗是真有一套。跟着你那大王受这鸟气，不值。跟我去陕北咋样？咱扯一哨轻骑，专门劫鞑子的牧群、商队，抢他娘的牛羊、金帛、皮毛。抢来的东西，对半分。自由自在，谁也管不着，不强过在这里受这狗屁军纪的气？”
话音刚落，七庆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。
“你喝傻了是不是，你就是鞑子，你还一口一个鞑子的？”张承业戏谑。
“要你管，我就说他们是鞑子怎么了？他们都悬赏杀我，我骂骂他们怎么了？但是你们——”七庆恶狠狠地扫了众人一眼，“要是敢说我是鞑子，你们就死定了！”
“咦……”顿时嘘声一片。
也没人真和七庆计较。
毕竟这家伙当真从遥远的西方带回了宝马，还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。
待屋内稍稍安静了些，张承业开口对炳文说：
“七庆话说得糙，理不糙。我在延绥边墙外头打了这么多年游击，最缺的就是你这样能领兵、懂阵型的。你要是不嫌苦，跟我们去。‘草原二十一鹰’现在三百多号弟兄。杀鞑子，救边民，攒够了功劳，在哪不是英雄？”
罗炳文一直坐着，手里攥着温酒碗，酒温顺着掌心一点点渗进来。
他扫了一眼满桌的人，笑了笑，笑得有些发涩：“各位好意，我都记在心里。但这事，我不冤。军令就是军令，我犯了，便该受罚。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他端起酒碗，对着众人举了举，碗沿映着火光，亮得刺眼：“这杯我干了。回乡的事，我已经安排好了，待会儿就走。至于别的…… 先回去陪陪家人，再说吧。”
话说得留有余地，可谁都听得出来，他没把话说死。
七庆眼睛一亮，还想再劝，张承业轻轻拉了他一把，微微摇头 —— 逼得太紧，反倒适得其反。
宴散的时候，已经是午夜。
雪停了，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银白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众人把罗炳文送到客栈门口。丁二牛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还想说什么，终究只是重重挥了挥手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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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十几步，他忽然停下，回头望了一眼城西边的军营。
黑沉沉的营盘沉在雪夜里，刁斗声远远传来，还是他听了大半年的调子，苍凉，又稳。
他站了片刻，终究还是转回头，一步步融进了夜色里。
风雪里，七庆和张承业并肩站在客栈门口的檐下，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“你说他会来吗？” 七庆摸了摸下巴，呼出一团白气，另一手还提溜着酒葫芦。
张承业哼了一声，声音裹在寒气里：“会的。真正见过血、带过兵的人，待不住乡下的安稳日子。倒是咱们，该什么时候行动，还有大王说得牛仔计划，真的行得通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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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衙内，罗言和丁二牛刚结束战略制定，就听到士兵汇报，炳文离开了。
“那孩子不会一蹶不振吧。”丁二牛止不住地担忧。
“你这就是关心则乱。”罗言摇摇头，“他太小了，少年成名未必是好事，让他回去好好读书，多学点东西，未来还是他的。我们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重塑军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