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312章 逻辑三段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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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半的铜钟声刚落，罗炳文和弟弟妹妹一起进入教室。
除了他们10个学生外，教室里还有27个学生。
大家穿着统一的黑布长袍。
这是学校的要求，就连十字吊坠也是一样。
作为教会学校，所有学生必须是信徒。即便是那些父母任职于政府，只要是非信徒，一律被拒绝入校。
罗炳文不喜欢这样霸道的条款，但也理解，这是教会的规矩，也是传教士们不得已的做法。
学校就修士科内利斯一位老师。
他同时还有传教任务，压根没有时间教育非信徒。
罗炳文夹在半大孩子中间，多少有点不自在 —— 他十五岁的个头比同班孩子高出整整一个头不止。
他照旧坐在最末尾，摆好学习用具。
手边的蜡板、羽毛笔和拉丁文抄本，对他来说远不如刀枪顺手。
墙上挂着十字架与圣母像，年轻的科内利斯修士一身黑袍立在讲台前，瘦得像根白蜡杆。
修士一出现，炳文和同学立刻起身，鞠躬向其问好。
修士客气回应后，先领着众人念了段短经。
罗炳文跟着嘴唇动，发音磕磕绊绊，还没拼完最后一个单词，经文已经念完了。他暗自叹了口气——比起这些绕口的拉丁字母，他宁可去校场刺一百下木桩。
“今天，复习第一格三段论，以及中项不周延的谬误。”
科内利斯修士的拉丁语清亮标准，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三行：
*omnis homo est mortalis. （凡人皆有死。）
Socrates est homo. （苏格拉底是人。）
Ergo Socrates est mortalis.* （故苏格拉底有死。）
才写完，科内利斯修士便提问：“quid est medium？（中项是什么？）”
“**homo**（人）。” 罗霜月抢着回答，她答得又快又准，引得一众同学们羡慕。
罗烈阳、罗啸天撇嘴咂舌，暗恨自己又慢了。
罗霜月顿时尾巴上天，她回头冲呆愣的兄弟姐妹们和大哥炳文吐舌头，可随即便遭到了修士的训斥。
“修士，我再也不敢了，饶了我吧！”霜月盈盈哀求。
闪亮的大眼睛是那么可怜。
修士叹了口气，放下手中教鞭：“下不为例，否则你和兄长都要被学校开除。这不会因为你的父亲是国王，而有人和改变，你应该清楚的，罗小姐！女士们、先生们，课堂是个严肃的场合，请大家都记住了！”
学生们马上坐端正，并齐声回答是。
于是，教学继续。
师生间的提问和回答开始继续。
“Utrum medium distribuitur？（中项是否周延？）”
“In maiore, quia subiectum est universale.（在大前提中周延，因为它是全称命题的主项。）”
科内利斯点了点头：“bene. Ergo syllogismus valet.（很好。故此三段论成立。）”
接着，修士换了个更贴合教会学校的例子：
大前提：omne revelatum a deo est verum.（所有上帝启示的真理都是真的。）
小前提：Resurrectio christi est revelata a deo.（基督复活是上帝启示的真理。）
结论：Ergo resurrectio christi est vera.（基督复活是真的。）
对应的拉丁文一行行写在黑板上，罗炳文盯着字母慢慢拼，读得很吃力，但此逻辑的三段论很好理解。
想明白后，他不禁有点走神。
他想起前几年在乡下，邻里纠纷从来没有这些道理。
就说刘湾村和赵庄抢水渠，西头的王二婶叉着腰在田埂上骂，说 “你家前年偷了我家半袋玉米，所以这渠水该我家用”。
前后根本搭不上干系，可谁嗓门大、谁能翻旧账，谁就好像占了理。
那时候他只觉得吵得烦，如今学了三段论才明白，那根本就是胡搅蛮缠 —— 连个正经的大前提都没有，全是情绪。
水是公共的，投玉米是私人事件，两者完全无法推导出，水该谁家用。
老百姓是胡搅蛮缠的。
但当官的也是。
当时知县还是陈景行，这位被百姓歌颂为青天大老爷的存在，便愣是从不相干的条件中，得出结论，水该优先让王二婶用。
有盗窃犯罪，因为事小，也是过去事，不去惩戒，却留下来作为人情，弥补可能关系别家的生死存亡的浇水大事。
现在炳文想的清楚。
陈景行的出发点并不是逻辑，也不是是否非对，而是和稀泥，平息事件。也为后续埋下了祸根。
陈景行返回县城的当夜，王二婶一家人就被人打了。
毫无疑问是刘湾村村民打得，炳文很清楚，因为当时他就站在旁边看得，如果不是二舅拉着他，他当时也就冲上去了。
最后，再次报官后，知县陈景行因为此事牵扯了刘湾村一村人，再次和稀泥，让王二婶一家主动原谅并撤销告状，才勉强了解此事。
炳文现在总算明白了，不尊重逻辑，只凭官位压人、平息事件，最终只会引发更大的祸事。
好像大明朝的官都是这样办事的，炳文心想，难怪大明江河日下，一天不如一天。
“那么，这个推论为何无效？”
科内利斯修士又写下一行错误推理，打断了罗炳文的走神。
*omne revelatum a deo est verum. （上帝启示的真理皆为真。）
Resurrectio christi est vera. （基督复活是真的。）
Ergo resurrectio christi est revelata a deo.*（故基督复活是上帝启示的真理。）
教室里叽叽喳喳讨论了片刻，才有学生站起来答：中项 “verum（真的）” 在大小前提里都是肯定命题的谓项，都不周延，所以推不出结论。
科内利斯修士满意地点点头，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圆圈：所有 “上帝启示的真理” 都在 “真” 的范围里，“基督复活” 也在 “真” 的范围里，但不能反过来就说 “基督复活” 一定属于 “上帝启示的真理”。
两个圈子一个套一个，可不是反过来也能套。
罗炳文看着那两个交叠的圆圈，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了韩遵。
他顺着课上学的法子，把韩遵那日说的话拆开来拆去。
那人说 “你立了那么大的胜仗，凭什么被一撸到底”，拆开来便是：
大前提：立大功的人不该被责罚。
小前提：你罗炳文立了大功。
结论：你不该被责罚。
听起来句句在理，可大前提本身就是错的，哪里可能有正确的结论。
立功之人犯了错也要受责罚。
否则，我今日拾金不昧，明日就能入室行窃。
这韩遵也是不懂逻辑，炳文心里暗骂，是个胡搅蛮缠的主。
还有那句 “拿这个窝点去立功，就能在你二叔面前重新站稳脚跟”，就更没谱了。
大前提：立功能重新获得信任。
小前提：端掉探子窝是立功。
结论：端掉探子窝就能重新获得信任。
可二叔最恨的，从来都是自作主张、拿功劳讲条件。这 “立功” 和 “复职” 之间，根本就不是一条线。
“最后半小时，辩论。”
科内利斯修士拍了拍手，把学生分成正反两方，就 “是否只有受洗者能得救” 展开辩论。
一方用三段论立论，另一方挑谬误 —— 四词谬误、中项不周延、肯定后件…… 教室里拉丁语此起彼伏，吵得像一群小麻雀。
罗炳文没参与辩论，指尖在蜡板上慢慢画着那两个交叠的圆圈。
以前他总觉得，打仗靠勇猛、做人凭心气。
可这几日学的逻辑告诉他，很多话听起来有理，其实是把不相干的事硬凑在一起，拿情绪当道理。
甚至给出的前提就是错的。
比如他当日冲动擅离职守，为了铲出火落赤一部，便是忽略了事务发展的逻辑，只强调自己的情绪。
当时，便已经落了下乘。
还有那韩遵……那日在坟地、在路边，翻来覆去说的，其实就是 “你委屈，你不甘，跟我走就有好处”。可 “委屈” 和 “跟他走” 之间，根本就没有必然的逻辑。
那人藏了一半的话，拿情绪当道理，拿诱饵当结论。
换在一个月前，他说不定就被撩得火起，顺着对方的路子走了。
可现在，看着黑板上的三段论，他心里反倒透亮得很。
—— 想钓鱼？那也得看鱼愿不愿意咬钩。
再以三段论想想那韩遵的目的：
大前提： 韩遵来到灵宝找他，又为了拉拢他主动供出一个窝点，都是冒着巨大生命危险的。
小前提：当利益足够大时，人就会铤而走险。
结论：所以他认为取信于我，就能获得巨大好处。
是什么呢？罗炳文没想到现在自己所拥有的优势，便画一个圈，以三段论判断是否符合韩遵的目的。
明显不对的，便打上x。
最终，结果只有两项：
一、通过他获得秦军情报，包括军队部署、装备和装备生产工艺等等。
二、扶持他重新上位，利用他容易冲动的特点，在秦国内部掀起叛乱，而二叔致命一击。
没错，绝对是这样，这可恶的混蛋！
不过，既然韩遵所图甚大，那么我是不是也能利用他，获得更多好处？
下课时间到了，罗炳文把羽毛笔插进墨水瓶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这逻辑课，用处真大。
上午的课程一结束，罗炳文便尽快送弟弟妹妹们回家，路过大学时，和修武打了个招呼，私下说了他的分析。
就连修武也认可他的猜测。
等他再次抵达坟场时，韩遵果然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“怎么样了？你有没有受到嘉奖？”
“受个屁！怪你的破情报，二叔不得不把那几个蟊贼解决了，还训斥写信我一顿。你要真想帮我复位，就给个真好处，足够大，足够响亮，让二叔找不到拒绝和否认的借口。”
韩遵登时犯难。
除了他们10个学生外，教室里还有27个学生。
大家穿着统一的黑布长袍。
这是学校的要求，就连十字吊坠也是一样。
作为教会学校，所有学生必须是信徒。即便是那些父母任职于政府，只要是非信徒，一律被拒绝入校。
罗炳文不喜欢这样霸道的条款，但也理解，这是教会的规矩，也是传教士们不得已的做法。
学校就修士科内利斯一位老师。
他同时还有传教任务，压根没有时间教育非信徒。
罗炳文夹在半大孩子中间，多少有点不自在 —— 他十五岁的个头比同班孩子高出整整一个头不止。
他照旧坐在最末尾，摆好学习用具。
手边的蜡板、羽毛笔和拉丁文抄本，对他来说远不如刀枪顺手。
墙上挂着十字架与圣母像，年轻的科内利斯修士一身黑袍立在讲台前，瘦得像根白蜡杆。
修士一出现，炳文和同学立刻起身，鞠躬向其问好。
修士客气回应后，先领着众人念了段短经。
罗炳文跟着嘴唇动，发音磕磕绊绊，还没拼完最后一个单词，经文已经念完了。他暗自叹了口气——比起这些绕口的拉丁字母，他宁可去校场刺一百下木桩。
“今天，复习第一格三段论，以及中项不周延的谬误。”
科内利斯修士的拉丁语清亮标准，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三行：
*omnis homo est mortalis. （凡人皆有死。）
Socrates est homo. （苏格拉底是人。）
Ergo Socrates est mortalis.* （故苏格拉底有死。）
才写完，科内利斯修士便提问：“quid est medium？（中项是什么？）”
“**homo**（人）。” 罗霜月抢着回答，她答得又快又准，引得一众同学们羡慕。
罗烈阳、罗啸天撇嘴咂舌，暗恨自己又慢了。
罗霜月顿时尾巴上天，她回头冲呆愣的兄弟姐妹们和大哥炳文吐舌头，可随即便遭到了修士的训斥。
“修士，我再也不敢了，饶了我吧！”霜月盈盈哀求。
闪亮的大眼睛是那么可怜。
修士叹了口气，放下手中教鞭：“下不为例，否则你和兄长都要被学校开除。这不会因为你的父亲是国王，而有人和改变，你应该清楚的，罗小姐！女士们、先生们，课堂是个严肃的场合，请大家都记住了！”
学生们马上坐端正，并齐声回答是。
于是，教学继续。
师生间的提问和回答开始继续。
“Utrum medium distribuitur？（中项是否周延？）”
“In maiore, quia subiectum est universale.（在大前提中周延，因为它是全称命题的主项。）”
科内利斯点了点头：“bene. Ergo syllogismus valet.（很好。故此三段论成立。）”
接着，修士换了个更贴合教会学校的例子：
大前提：omne revelatum a deo est verum.（所有上帝启示的真理都是真的。）
小前提：Resurrectio christi est revelata a deo.（基督复活是上帝启示的真理。）
结论：Ergo resurrectio christi est vera.（基督复活是真的。）
对应的拉丁文一行行写在黑板上，罗炳文盯着字母慢慢拼，读得很吃力，但此逻辑的三段论很好理解。
想明白后，他不禁有点走神。
他想起前几年在乡下，邻里纠纷从来没有这些道理。
就说刘湾村和赵庄抢水渠，西头的王二婶叉着腰在田埂上骂，说 “你家前年偷了我家半袋玉米，所以这渠水该我家用”。
前后根本搭不上干系，可谁嗓门大、谁能翻旧账，谁就好像占了理。
那时候他只觉得吵得烦，如今学了三段论才明白，那根本就是胡搅蛮缠 —— 连个正经的大前提都没有，全是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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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炳文想的清楚。
陈景行的出发点并不是逻辑，也不是是否非对，而是和稀泥，平息事件。也为后续埋下了祸根。
陈景行返回县城的当夜，王二婶一家人就被人打了。
毫无疑问是刘湾村村民打得，炳文很清楚，因为当时他就站在旁边看得，如果不是二舅拉着他，他当时也就冲上去了。
最后，再次报官后，知县陈景行因为此事牵扯了刘湾村一村人，再次和稀泥，让王二婶一家主动原谅并撤销告状，才勉强了解此事。
炳文现在总算明白了，不尊重逻辑，只凭官位压人、平息事件，最终只会引发更大的祸事。
好像大明朝的官都是这样办事的，炳文心想，难怪大明江河日下，一天不如一天。
“那么，这个推论为何无效？”
科内利斯修士又写下一行错误推理，打断了罗炳文的走神。
*omne revelatum a deo est verum. （上帝启示的真理皆为真。）
Resurrectio christi est vera. （基督复活是真的。）
Ergo resurrectio christi est revelata a deo.*（故基督复活是上帝启示的真理。）
教室里叽叽喳喳讨论了片刻，才有学生站起来答：中项 “verum（真的）” 在大小前提里都是肯定命题的谓项，都不周延，所以推不出结论。
科内利斯修士满意地点点头，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圆圈：所有 “上帝启示的真理” 都在 “真” 的范围里，“基督复活” 也在 “真” 的范围里，但不能反过来就说 “基督复活” 一定属于 “上帝启示的真理”。
两个圈子一个套一个，可不是反过来也能套。
罗炳文看着那两个交叠的圆圈，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了韩遵。
他顺着课上学的法子，把韩遵那日说的话拆开来拆去。
那人说 “你立了那么大的胜仗，凭什么被一撸到底”，拆开来便是：
大前提：立大功的人不该被责罚。
小前提：你罗炳文立了大功。
结论：你不该被责罚。
听起来句句在理，可大前提本身就是错的，哪里可能有正确的结论。
立功之人犯了错也要受责罚。
否则，我今日拾金不昧，明日就能入室行窃。
这韩遵也是不懂逻辑，炳文心里暗骂，是个胡搅蛮缠的主。
还有那句 “拿这个窝点去立功，就能在你二叔面前重新站稳脚跟”，就更没谱了。
大前提：立功能重新获得信任。
小前提：端掉探子窝是立功。
结论：端掉探子窝就能重新获得信任。
可二叔最恨的，从来都是自作主张、拿功劳讲条件。这 “立功” 和 “复职” 之间，根本就不是一条线。
“最后半小时，辩论。”
科内利斯修士拍了拍手，把学生分成正反两方，就 “是否只有受洗者能得救” 展开辩论。
一方用三段论立论，另一方挑谬误 —— 四词谬误、中项不周延、肯定后件…… 教室里拉丁语此起彼伏，吵得像一群小麻雀。
罗炳文没参与辩论，指尖在蜡板上慢慢画着那两个交叠的圆圈。
以前他总觉得，打仗靠勇猛、做人凭心气。
可这几日学的逻辑告诉他，很多话听起来有理，其实是把不相干的事硬凑在一起，拿情绪当道理。
甚至给出的前提就是错的。
比如他当日冲动擅离职守，为了铲出火落赤一部，便是忽略了事务发展的逻辑，只强调自己的情绪。
当时，便已经落了下乘。
还有那韩遵……那日在坟地、在路边，翻来覆去说的，其实就是 “你委屈，你不甘，跟我走就有好处”。可 “委屈” 和 “跟他走” 之间，根本就没有必然的逻辑。
那人藏了一半的话，拿情绪当道理，拿诱饵当结论。
换在一个月前，他说不定就被撩得火起，顺着对方的路子走了。
可现在，看着黑板上的三段论，他心里反倒透亮得很。
—— 想钓鱼？那也得看鱼愿不愿意咬钩。
再以三段论想想那韩遵的目的：
大前提： 韩遵来到灵宝找他，又为了拉拢他主动供出一个窝点，都是冒着巨大生命危险的。
小前提：当利益足够大时，人就会铤而走险。
结论：所以他认为取信于我，就能获得巨大好处。
是什么呢？罗炳文没想到现在自己所拥有的优势，便画一个圈，以三段论判断是否符合韩遵的目的。
明显不对的，便打上x。
最终，结果只有两项：
一、通过他获得秦军情报，包括军队部署、装备和装备生产工艺等等。
二、扶持他重新上位，利用他容易冲动的特点，在秦国内部掀起叛乱，而二叔致命一击。
没错，绝对是这样，这可恶的混蛋！
不过，既然韩遵所图甚大，那么我是不是也能利用他，获得更多好处？
下课时间到了，罗炳文把羽毛笔插进墨水瓶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这逻辑课，用处真大。
上午的课程一结束，罗炳文便尽快送弟弟妹妹们回家，路过大学时，和修武打了个招呼，私下说了他的分析。
就连修武也认可他的猜测。
等他再次抵达坟场时，韩遵果然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“怎么样了？你有没有受到嘉奖？”
“受个屁！怪你的破情报，二叔不得不把那几个蟊贼解决了，还训斥写信我一顿。你要真想帮我复位，就给个真好处，足够大，足够响亮，让二叔找不到拒绝和否认的借口。”
韩遵登时犯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