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314章 卸磨杀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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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称二
鄜城惨败的消息传到鄜州，卜失兔震怒之下，一道军令将周懋德连夜召来。
大帐之内，炭火熊熊，却暖不透满帐的寒意。
卜失兔高坐正中，脸上阴得能滴出水。两侧分列的台吉、百户们，目光齐刷刷扫在周懋德身上，有鄙夷，有幸灾乐祸，也有等着看笑话的。
“周诺颜，你给本济农说说，这就是你说的‘关门打狗’？”
卜失兔才开口，旁边的乌巴先炸了。
他脸上还带着兵败的狼狈，指着周懋德鼻子就嚷：“鄜城的粮草叫人搬空了，我的五百弟兄死在山道里！你说的埋伏，反倒叫秦人埋伏了我们！你这汉人，莫不是通敌！”
这话一出，帐内顿时嗡嗡作响。
诸将七嘴八舌，有跟着发难的，有冷眼旁观的。
切尽黄台吉坐在侧首，手指捻着胡须，一言不发，只拿眼梢瞟着周懋德，看他如何收场。
周懋德立在堂中，玄色貂裘裹得严严实实，脸上半分慌乱都没有。
等帐内议论声稍歇，他才慢悠悠撩了撩袍袖，朝卜失兔躬身一礼：
“济农息怒。诸位稍安勿躁。”
“鄜城丢了，粮草没了，乌巴百户损了兵马，都是事实。” 他抬眼扫过众人，语气平稳，“可诸位只看得到眼前的败，看不到往后的胜？”
“败都败成这德行了，还说胜？你这汉人，嘴皮子倒是比弓箭厉害！” 乌巴啐了一口。
周懋德不理他，只朝卜失兔道：
“济农以为，臣费尽心机，布下鄜城这局，为的是区区数百石粮草、一万头牛羊？”
他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：
“臣要的，是罗炳文这条大鱼。”
“一军之勇，取不了关中。咱们要破秦国，得从内部撕开缺口。罗炳文是什么人？罗言的亲侄子，征西军主将。他年纪轻轻就攻下了关中，反倒被一撸到底，心里能没有怨气？”
帐内议论声小了几分。
卜失兔眉头动了动，身子微微前倾。
周懋德知道，话说到点子上了。
“臣拿鄜城、拿粮草、拿宋江那伙废物当诱饵，就是要让罗炳文立这个功。他立了功，才好跟罗言提条件，才好重新掌兵。他只要掌了兵，咱们的线就能埋进秦军核心。到时候里应外合，取西安、破关中，还不是探囊取物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添了句最重的：
“诸位觉得，是一座鄜城、粮草值钱，还是整个关中值钱？”
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乌巴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切尽黄台吉手指一顿，抬眼深深看了周懋德一眼。
卜失兔沉吟半晌，手指敲着桌案，缓缓道：
“你是说，罗炳文已经上钩了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 周懋德语气笃定，“他得了鄜城的功劳，已经派人回西安报功。下一步，必然会借着军功求复职。到时候臣再添一把火，许他更大的好处，不愁他不为咱们所用。”
比起一城一地的得失，这位济农更想要整个关中，更想复制俺答汗的功业。
果然，卜失兔脸色渐渐舒展。
他盯着周懋德看了许久，忽然哈哈一笑：
“好！好一个放长线钓大鱼！本济农就信你这一回。若是真能拿下罗炳文，破了关中，你便是头功！”
“可要是让本济农知道，你是拿大话哄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可话里的威胁之意，人人都听得出来。
“臣不敢欺瞒济农。” 周懋德躬身行礼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这一关，总算是又熬过去了。
只是他自己也清楚，这话说得有多虚。
罗炳文到底会不会上钩，他心里其实也没底。可眼下，先稳住卜失兔再说。
……
另一边，灵宝城外的老坟场。
韩遵搓着手，在坟包后头踱来踱去，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鄜城一战，罗炳文拿了这么大的功劳，总该兑现承诺了吧？
在他想来，罗炳文被开除出军队，心心念念想复职，自己送了这么大个投名状，对方必然感恩戴德，从此任由自己拿捏。
听见马蹄声，他连忙探出头去，见罗炳文单人匹马而来，立刻堆起满脸笑迎上去：
“罗将军！恭喜恭喜！鄜城大捷，这一下，秦王必然对将军刮目相看，复职指日可待啊！”
罗炳文翻身下马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神色淡淡：
“功是葛武立的，兵是征北军出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哎，将军这话说的！没有将军的情报，葛武怎么能拿下鄜城？这头功，铁定是将军的！” 韩遵凑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如今功劳也有了，将军是不是也该…… 给咱们个准话？接下来怎么安排？”
罗炳文斜睨了他一眼，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：
“安排什么？”
“将军这就不地道了吧？” 韩遵脸上的笑僵了几分，“我给将军送了探子窝，又送了鄜城这么大的功劳，帮将军重新在秦王面前站稳脚跟。将军总不能转头就不认人吧？”
“哦，你说这个啊。” 罗炳文慢悠悠道，“功劳是有，可二叔的嘉奖还没下来，官职也没复原。我现在就是个平头百姓，想报答你，也没那个能耐啊。”
他摊了摊手，一脸理所当然：
“要不，你再给我件大点的功劳。等我官复原职了，手里有兵有权了，咱们才好谈合作，对吧？不然我一个白身，跟你合作了也没用啊。”
韩遵愣了。
他盯着罗炳文看了半晌，才反应过来 —— 合着自己送了这么大的礼，对方还嫌不够，还想接着要？
“罗炳文！你耍我？”
他脸色一下子沉下来，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，语气也狠了：
“我告诉你，别给脸不要脸！你当我韩遵是什么人？你真以为没了你，我就找不到门路？实话告诉你，你肯合作，咱们荣华富贵；你不肯合作，有的是人抢着跟我合作！”
“是吗？”
罗炳文一声冷笑，忽然提高了声音，朝着韩遵身后喊了一声：
“都出来吧，这儿有人要跟我谈合作。”
韩遵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下意识回头，身后荒草晃动，哪有半个人影？
“你诈我？”
他又惊又怒，猛地拔出匕首，上前一步就要抵罗炳文脖子。
可刚往前跨了半步，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冰冷的硬物，死死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。
“别动。”
罗炳文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韩遵浑身一僵，手里的匕首 “当啷” 掉在地上。他刚想动，顶在脑后的短枪又往前顶了顶，生生把他的话顶了回去。
“罗炳文！你阴我！” 韩遵又惊又怒，拼命挣扎，“你敢动我？周先生不会放过你的！卜失兔济农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罗炳文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嗤笑一声：
“阴你？你拿着个废弃探子窝、拿座空城就想钓我，到底是谁阴谁？”
他摆了摆手：“你老实走，还是等被我打爆脑袋！”
韩遵咽了一口唾沫，瞬间怂了，按照要求，一路规规矩矩来到灵宝城外军营。。
等进了军营大帐，看见两旁架着的刑具，看见烙铁、夹棍、拶指一件件摆开，顿时脸色煞白，骂声戛然而止。
“说吧。”
罗炳文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敲着桌案，“周懋德让你来做什么？他还有什么布置？都说出来，少受点皮肉苦。”
韩遵嘴唇哆嗦着，看着烧得通红的烙铁，腿肚子先软了。
没等亲兵上前，他便一股脑儿把周懋德的计划倒了出来 —— 怎么拿鄜城当诱饵，怎么想让罗炳文复职后做内应，怎么里应外合破关中，竹筒倒豆子似的，半分隐瞒都没有。
罗炳文听完，淡淡点头：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、就这些……” 韩遵磕磕巴巴，“我知道的全说了！周懋德就是想利用将军，将军饶命！”
“就这点东西，也配叫功劳？” 罗炳文摇了摇头，“没用。”
“没用？” 韩遵愣了，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急忙道，“还有！还有别的！我知道更大的事！将军你想知道，我都告诉你！只求将军饶我一命！”
罗炳文抬眼瞥了他一下。
韩遵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发颤：
“我…… 我不只是卜失兔的人。我还能跟大明兵部尚书、山西总督张学颜张大人说上话！”
这话一出，帐内顿时一静。
罗炳文眉头微微一皱：
“说清楚。”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 韩遵连忙点头，生怕慢了半分，“小人原本是吴堡守备，崇祯…… 不，万历年间就在边军了。后来义军闹起来，吴堡破了，我就降了义军。再后来卜失兔入寇，义军投降，我也就跟着降了鞑靼，在周懋德帐下混了个百户。”
“可我是汉人啊！哪能真给鞑子卖命？两个月前，我就托人联系上了张大人。张大人让我先潜伏着，有什么情报就往山西传。这次周懋德派我来灵宝拉拢将军，我也是顺便…… 顺便给张大人也递消息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，抬头眼巴巴看着罗炳文：
“将军，我知道的全说了！我就是个两边混饭吃的，两边都不敢得罪！将军饶我一命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
罗炳文坐在椅上，手指一下下敲着桌案。
他原本以为只是卜失兔的谍战，没想到还牵扯出大明的张学颜。
山西总督、兵部尚书……
原来不止蒙古人盯着秦国，大明也从来没闲着。
韩遵这种双面间谍，就是两边伸出来的棋子。
他抬眼看向韩遵，对方还在磕头求饶，像条丧家之犬。
和当初在凤翔城下，那些投降的汉奴兵一模一样。
有奶便是娘，谁强跟谁。
既然都送上门来了，哪有不收的道理。
正好，借着这两条线，跟他们好好玩玩。
大帐之内，炭火熊熊，却暖不透满帐的寒意。
卜失兔高坐正中，脸上阴得能滴出水。两侧分列的台吉、百户们，目光齐刷刷扫在周懋德身上，有鄙夷，有幸灾乐祸，也有等着看笑话的。
“周诺颜，你给本济农说说，这就是你说的‘关门打狗’？”
卜失兔才开口，旁边的乌巴先炸了。
他脸上还带着兵败的狼狈，指着周懋德鼻子就嚷：“鄜城的粮草叫人搬空了，我的五百弟兄死在山道里！你说的埋伏，反倒叫秦人埋伏了我们！你这汉人，莫不是通敌！”
这话一出，帐内顿时嗡嗡作响。
诸将七嘴八舌，有跟着发难的，有冷眼旁观的。
切尽黄台吉坐在侧首，手指捻着胡须，一言不发，只拿眼梢瞟着周懋德，看他如何收场。
周懋德立在堂中，玄色貂裘裹得严严实实，脸上半分慌乱都没有。
等帐内议论声稍歇，他才慢悠悠撩了撩袍袖，朝卜失兔躬身一礼：
“济农息怒。诸位稍安勿躁。”
“鄜城丢了，粮草没了，乌巴百户损了兵马，都是事实。” 他抬眼扫过众人，语气平稳，“可诸位只看得到眼前的败，看不到往后的胜？”
“败都败成这德行了，还说胜？你这汉人，嘴皮子倒是比弓箭厉害！” 乌巴啐了一口。
周懋德不理他，只朝卜失兔道：
“济农以为，臣费尽心机，布下鄜城这局，为的是区区数百石粮草、一万头牛羊？”
他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：
“臣要的，是罗炳文这条大鱼。”
“一军之勇，取不了关中。咱们要破秦国，得从内部撕开缺口。罗炳文是什么人？罗言的亲侄子，征西军主将。他年纪轻轻就攻下了关中，反倒被一撸到底，心里能没有怨气？”
帐内议论声小了几分。
卜失兔眉头动了动，身子微微前倾。
周懋德知道，话说到点子上了。
“臣拿鄜城、拿粮草、拿宋江那伙废物当诱饵，就是要让罗炳文立这个功。他立了功，才好跟罗言提条件，才好重新掌兵。他只要掌了兵，咱们的线就能埋进秦军核心。到时候里应外合，取西安、破关中，还不是探囊取物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添了句最重的：
“诸位觉得，是一座鄜城、粮草值钱，还是整个关中值钱？”
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乌巴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切尽黄台吉手指一顿，抬眼深深看了周懋德一眼。
卜失兔沉吟半晌，手指敲着桌案，缓缓道：
“你是说，罗炳文已经上钩了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 周懋德语气笃定，“他得了鄜城的功劳，已经派人回西安报功。下一步，必然会借着军功求复职。到时候臣再添一把火，许他更大的好处，不愁他不为咱们所用。”
比起一城一地的得失，这位济农更想要整个关中，更想复制俺答汗的功业。
果然，卜失兔脸色渐渐舒展。
他盯着周懋德看了许久，忽然哈哈一笑：
“好！好一个放长线钓大鱼！本济农就信你这一回。若是真能拿下罗炳文，破了关中，你便是头功！”
“可要是让本济农知道，你是拿大话哄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可话里的威胁之意，人人都听得出来。
“臣不敢欺瞒济农。” 周懋德躬身行礼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这一关，总算是又熬过去了。
只是他自己也清楚，这话说得有多虚。
罗炳文到底会不会上钩，他心里其实也没底。可眼下，先稳住卜失兔再说。
……
另一边，灵宝城外的老坟场。
韩遵搓着手，在坟包后头踱来踱去，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鄜城一战，罗炳文拿了这么大的功劳，总该兑现承诺了吧？
在他想来，罗炳文被开除出军队，心心念念想复职，自己送了这么大个投名状，对方必然感恩戴德，从此任由自己拿捏。
听见马蹄声，他连忙探出头去，见罗炳文单人匹马而来，立刻堆起满脸笑迎上去：
“罗将军！恭喜恭喜！鄜城大捷，这一下，秦王必然对将军刮目相看，复职指日可待啊！”
罗炳文翻身下马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神色淡淡：
“功是葛武立的，兵是征北军出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哎，将军这话说的！没有将军的情报，葛武怎么能拿下鄜城？这头功，铁定是将军的！” 韩遵凑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如今功劳也有了，将军是不是也该…… 给咱们个准话？接下来怎么安排？”
罗炳文斜睨了他一眼，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：
“安排什么？”
“将军这就不地道了吧？” 韩遵脸上的笑僵了几分，“我给将军送了探子窝，又送了鄜城这么大的功劳，帮将军重新在秦王面前站稳脚跟。将军总不能转头就不认人吧？”
“哦，你说这个啊。” 罗炳文慢悠悠道，“功劳是有，可二叔的嘉奖还没下来，官职也没复原。我现在就是个平头百姓，想报答你，也没那个能耐啊。”
他摊了摊手，一脸理所当然：
“要不，你再给我件大点的功劳。等我官复原职了，手里有兵有权了，咱们才好谈合作，对吧？不然我一个白身，跟你合作了也没用啊。”
韩遵愣了。
他盯着罗炳文看了半晌，才反应过来 —— 合着自己送了这么大的礼，对方还嫌不够，还想接着要？
“罗炳文！你耍我？”
他脸色一下子沉下来，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，语气也狠了：
“我告诉你，别给脸不要脸！你当我韩遵是什么人？你真以为没了你，我就找不到门路？实话告诉你，你肯合作，咱们荣华富贵；你不肯合作，有的是人抢着跟我合作！”
“是吗？”
罗炳文一声冷笑，忽然提高了声音，朝着韩遵身后喊了一声：
“都出来吧，这儿有人要跟我谈合作。”
韩遵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下意识回头，身后荒草晃动，哪有半个人影？
“你诈我？”
他又惊又怒，猛地拔出匕首，上前一步就要抵罗炳文脖子。
可刚往前跨了半步，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冰冷的硬物，死死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。
“别动。”
罗炳文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韩遵浑身一僵，手里的匕首 “当啷” 掉在地上。他刚想动，顶在脑后的短枪又往前顶了顶，生生把他的话顶了回去。
“罗炳文！你阴我！” 韩遵又惊又怒，拼命挣扎，“你敢动我？周先生不会放过你的！卜失兔济农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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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阴你？你拿着个废弃探子窝、拿座空城就想钓我，到底是谁阴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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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遵咽了一口唾沫，瞬间怂了，按照要求，一路规规矩矩来到灵宝城外军营。。
等进了军营大帐，看见两旁架着的刑具，看见烙铁、夹棍、拶指一件件摆开，顿时脸色煞白，骂声戛然而止。
“说吧。”
罗炳文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敲着桌案，“周懋德让你来做什么？他还有什么布置？都说出来，少受点皮肉苦。”
韩遵嘴唇哆嗦着，看着烧得通红的烙铁，腿肚子先软了。
没等亲兵上前，他便一股脑儿把周懋德的计划倒了出来 —— 怎么拿鄜城当诱饵，怎么想让罗炳文复职后做内应，怎么里应外合破关中，竹筒倒豆子似的，半分隐瞒都没有。
罗炳文听完，淡淡点头：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、就这些……” 韩遵磕磕巴巴，“我知道的全说了！周懋德就是想利用将军，将军饶命！”
“就这点东西，也配叫功劳？” 罗炳文摇了摇头，“没用。”
“没用？” 韩遵愣了，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急忙道，“还有！还有别的！我知道更大的事！将军你想知道，我都告诉你！只求将军饶我一命！”
罗炳文抬眼瞥了他一下。
韩遵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发颤：
“我…… 我不只是卜失兔的人。我还能跟大明兵部尚书、山西总督张学颜张大人说上话！”
这话一出，帐内顿时一静。
罗炳文眉头微微一皱：
“说清楚。”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 韩遵连忙点头，生怕慢了半分，“小人原本是吴堡守备，崇祯…… 不，万历年间就在边军了。后来义军闹起来，吴堡破了，我就降了义军。再后来卜失兔入寇，义军投降，我也就跟着降了鞑靼，在周懋德帐下混了个百户。”
“可我是汉人啊！哪能真给鞑子卖命？两个月前，我就托人联系上了张大人。张大人让我先潜伏着，有什么情报就往山西传。这次周懋德派我来灵宝拉拢将军，我也是顺便…… 顺便给张大人也递消息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，抬头眼巴巴看着罗炳文：
“将军，我知道的全说了！我就是个两边混饭吃的，两边都不敢得罪！将军饶我一命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
罗炳文坐在椅上，手指一下下敲着桌案。
他原本以为只是卜失兔的谍战，没想到还牵扯出大明的张学颜。
山西总督、兵部尚书……
原来不止蒙古人盯着秦国，大明也从来没闲着。
韩遵这种双面间谍，就是两边伸出来的棋子。
他抬眼看向韩遵，对方还在磕头求饶，像条丧家之犬。
和当初在凤翔城下，那些投降的汉奴兵一模一样。
有奶便是娘，谁强跟谁。
既然都送上门来了，哪有不收的道理。
正好，借着这两条线，跟他们好好玩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