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317章 抢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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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类豪强滋生的缘由千头万绪，根子却都逃不开 “差距” 二字。
差距不只是贫富，还在体魄、胆量、学识、名望，乃至道德底线。
罗言很清楚，想一劳永逸根绝恶霸，从来就不可能。
这是任何时代都做不到的事。
人类社会得以存续的基石之一，便是人与人的差异性。而差异必然催生强弱，便有恃强凌弱 —— 有人靠武力，有人靠财富，有人靠权位，也有人靠学问、靠信仰。
能靠制度拉平这份差距，减少恶霸滋生的土壤，或是让他们至少收敛在规矩之内，便已经是治世了。
因此罗言没有急着出山。
他一边安排新上任的乡吏入山，宣讲章程，协助各村成立村民自治会，顺带普及律令；一边勒令被拿获的恶霸党羽们修路、修渠、修护坡。
这类人足足有三百八十三人。
一个个喊冤叫屈，可平日里对左邻右舍的欺凌半分没少。好在当初打造的镣铐锁链尚有富余，罗言下令全数给他们戴上。
他从不指望靠连坐防逃跑 —— 能欺凌乡邻的人，本就没什么廉耻良心。
山村的事不可能一日见功，可一日不动，便永远没有解决的指望。
山外的抗旱诸事，有许茂昭、丁大膀主持，倒也稳妥。
意料之外的是许茂昭。他往《蒲州报》发了几篇抗旱备荒的文章，竟引来一批蒲州的士绅富户。
这些人多是些平日里闲散的富商子弟，或是被父辈逼着来的，打着自家商号的旗号捐粮募工；也有真心忧民的，想来尽一份绵薄之力。
虽说这些公子哥初来乍到，闹出不少手忙脚乱的笑话，可不论初心如何，他们带来的工匠、工具与粮食，终究给修渠挖塘添了不少助力。
罗炳文同母亲、婶婶商议后，也私财出资一百两，在灵宝、陕州雇了二十名匠人，免费往华阴乡间给农户修水窖、改省柴灶，或是帮着检修房屋、出保暖的主意。这些事于抗旱未必有立竿见影之效，可但凡能少一点百姓的生计开销，灾年里便多一分熬过去的底气。
民间力量一齐发动，地方官府的压力顿时轻了许多。
尤其这些基层吏员都是十月前后刚上任的新人，全无治理经验，全靠上下一齐撑着。
罗言便安心留在山里，一门心思给山民筹备渡荒的家底。
有了这些抗旱准备，他相信，只要不是绵延数年的大旱，都是能应对过去的。
……
十一月三十日，山西吉州。
入冬之后黄河水位陡降，吉州段的浅滩处，骑马便能涉水而过。
山西的商队多从此处渡河，往延安府同鞑靼人做买卖。
秦国和蒙古的战争，丝毫没有影响到双方的贸易。
也正因如此，卜失兔早盯上了此处，曾派一支人马试图偷袭吉州关。
狭长曲折的山路扼住了骑兵的优势，城头火枪齐发，射杀了数十骑，鞑靼人便退了回去，近一月不曾再来滋扰。
坐镇霍州的罗大牛一直盯着对岸的动静，不时遣斥候渡河，往丹阳川、宜川一带探察。
鞑靼的大队人马果然撤了，只留下些汉奴兵赶着牛羊群，往远离黄河的腹地迁徙 —— 许是笃定秦军不敢渡河野战，只留了百余骑看护牧群。
丁大牛当机立断，命潜伏在吉州多日的张承业、七庆率部出击。
二人再次竖起 “草原神鹰” 的旗帜 —— 便是原先的草原二十一鹰改名而来 —— 领三百二十轻骑，潜出吉州关，直扑鞑靼的牧群。
两天后，牧群散布在川道里，星星点点像撒在黄草地上的雪团。
看护牧群的不过百余蒙古兵，见骑兵冲来，刚要弯弓搭箭，张承业麾下的骑手便先开了枪。
一排燧发枪打过，前排的蒙古兵应声栽下马背。
剩下的人哪里敢恋战，拔马便往宜川方向逃。
“不能让他们跑了！” 张承业大声下令。
可话音才落，就见七庆放跑了一人。
“你这是？” 张承业一愣。
“放一个跑回去报信。” 七庆抬抬下巴， “你还是不懂我们蒙古人，根本不需要有人报信，一段时间内，牧群没有向周边百户汇报，就会军队来查看情况。为了以防万一，他们会究极附近的军队，到时候，我们不仅不能把羊送走，只怕我们这点人都跑不了。”
张承业立时便懂了。
让逃兵回去报信，只会说，他们就是300骑。附近的鞑靼首领只要不是怂包，立马就会带亲兵来，而不是纠集大批军队。而只要打败这一支军队，周边军队就会害怕，短时间不敢来追击，他们也就有了时间，将羊群送回去！
就这么会功夫，七庆已经点了百骑跟在自己身后，其中多是效忠七庆的鞑靼。
“一百骑够？”张承业担忧。
“够了。” 七庆掂了掂手里的角弓，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，“我布尔赛报上大名，就会吓得他们屁滚尿流。你只管赶羊走，别回头。”
张承业看了一眼，选择相信，便下令赶羊。
骑手们左右散开，吆喝着把散落的牛羊往一处拢。百十匹马赶着数千头牛羊，慢悠悠往黄河边挪，像一道移动的毛毡。
七庆则带着百骑拐进旁边的山坳，借着土坡和枯树藏住身形。他自己勒马站在坡顶的树后，眯着眼望着来路。
没过一个时辰，地平线上便扬起尘土。
五百余骑鞑靼兵黑压压涌了过来，马蹄踏得地皮发颤，为首的千户举着弯刀，嘴里吆喝着什么。
眼看先头骑兵冲过山坳，七庆猛地一挥手。
“放！”
山坳两侧滚下滚木礌石，跟着便是一排枪响。
冲在最前的鞑靼兵顿时人仰马翻，惨叫着滚了一地。
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七庆一夹马腹，带着百骑从坡上俯冲下来。他一马当先，角弓拉如满月，一箭便射穿了为首那名千户的咽喉。
那人哼都没哼一声，一头栽下马去。
“我乃鄂尔多斯布尔赛彻辰岱青！挡我者死！”
七庆的吼声顺着风传出去，炸得追兵耳朵嗡嗡响。
鞑靼兵登时大乱。
他们谁没听过布尔赛台吉的名头？草原上传说他能开七石弓射穿三层精铁，杀人不眨眼，在庄兔赖台吉的6000骑军队面前，杀了庄兔赖。
主帅一死，又撞见这尊煞神，谁还敢恋战？
后队的人拨转马头便跑，你推我挤，反倒踩死了不少。
七庆也不深追，带着人顺着坡势冲了个来回，刀砍箭射，又撂倒了数十人，生擒了二十余个，这才勒住马。
草原人最崇拜勇士，七庆在他们心中无疑是天神下凡，几乎不费什么口舌，这些俘虏便投降了。
“走！”
他带着人不紧不慢撤向渡口，临走还故意让几个俘虏逃了回去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台吉，想要牛羊，自己来吉州关下取！”
消息传回宜川时，在逃兵们的添油加醋下，成了“布尔赛台吉领着1000骑，装备了秦人的火枪，我军力战不敌，方才败退。”
“布尔赛，千骑？”守备千户吓得目瞪口呆。
这两样，任何一样，都是不是他愿意触碰的。现在两样凑在了一起，他哪里还有追击的想法。
但济农卜失兔安排他在此城守备，又什么都不做，将来没有办法向卜失兔交代。
他召集城外的各蒙古头领，众人皆因七庆威名不愿追击。
于是，宜川城内的两千汉奴兵被下令去追击。
千户则派人火速往鄜州去，请求卜失兔派遣大军来。
这两千汉奴兵尽管没有马，但他们本就是以“刘家军”为名的义军，也没有甲。
原本他们在义军中就没有什么地位，投降卜失兔后，仅有的一些装备，也被卜失兔没收了。
一个个穿着黑棉袄，倒也算是轻装简行。他们的首领便是人称“刘大帅”的刘帅，而今位居蒙古右翼鄂尔多斯部宜川千户。
刘帅终于得了立功的机会，一出城，便趾高气昂地下令：“弟兄们，追上去。两条腿跑不过骑马的，还能撵不上赶羊的？”
“弟兄们，哲别千户说了，只要追上敌人，缠上他们，等济农大军到了，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弟兄们，上呀，这次干好了，人人升官发财，有酒肉吃，有婆娘耍！”
一时间，刘家军士气高昂，一个个嬉笑着，喊着：“为了耍婆娘！冲呀！”
士兵们使出了吃奶的劲，除了必须时的休息，一昼夜后，在黄河河畔，追上骑兵一队。
初见时，七庆还以为这是一支汉人难民队伍。
可那清一色的男人，一个个或拿着长矛，或拿着刀，连把像样的弓都没有。一个个穿得破烂，确实妥妥的和难民没有丝毫关系。
“台吉，哲别那杂种是不是看不起你，派这种垃圾来侮辱你？”
“放屁，老子光是名声就能吓得那老小子屁滚尿流。”七庆冷哼一声，“跟着这些汉人打仗，老子的传统技法都生疏了。传令所有人，回转射箭！”
话落，七庆又是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蒙古骑兵66骑跟在他后面，才靠近刘家军50步，他们便弯弓射箭，同时拨转码头，在阵前回环前进，不时放箭。
纵使距离尚远，刘家军士兵无甲，中箭后纷纷倒地。
七庆的一壶箭才射出一半，刘家军就溃散了。
七庆一众回收了箭矢，跟随着羊群一起渡河去。
两天后，卜失兔带着大队骑兵追至黄河畔，羊群早都不见了踪迹。
卜失兔怒不可遏，带兵跨过黄河，但看到山峦缝隙中的城池后，也只能带兵撤退。
与此同时，草原神鹰在吉州放下羊群后，已火速赶往了陕西宜君。在那里发现了新的可以被劫掠的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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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这些抗旱准备，他相信，只要不是绵延数年的大旱，都是能应对过去的。
……
十一月三十日，山西吉州。
入冬之后黄河水位陡降，吉州段的浅滩处，骑马便能涉水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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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手们左右散开，吆喝着把散落的牛羊往一处拢。百十匹马赶着数千头牛羊，慢悠悠往黄河边挪，像一道移动的毛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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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先头骑兵冲过山坳，七庆猛地一挥手。
“放！”
山坳两侧滚下滚木礌石，跟着便是一排枪响。
冲在最前的鞑靼兵顿时人仰马翻，惨叫着滚了一地。
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七庆一夹马腹，带着百骑从坡上俯冲下来。他一马当先，角弓拉如满月，一箭便射穿了为首那名千户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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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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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样，任何一样，都是不是他愿意触碰的。现在两样凑在了一起，他哪里还有追击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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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，宜川城内的两千汉奴兵被下令去追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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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台吉，哲别那杂种是不是看不起你，派这种垃圾来侮辱你？”
“放屁，老子光是名声就能吓得那老小子屁滚尿流。”七庆冷哼一声，“跟着这些汉人打仗，老子的传统技法都生疏了。传令所有人，回转射箭！”
话落，七庆又是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蒙古骑兵66骑跟在他后面，才靠近刘家军50步，他们便弯弓射箭，同时拨转码头，在阵前回环前进，不时放箭。
纵使距离尚远，刘家军士兵无甲，中箭后纷纷倒地。
七庆的一壶箭才射出一半，刘家军就溃散了。
七庆一众回收了箭矢，跟随着羊群一起渡河去。
两天后，卜失兔带着大队骑兵追至黄河畔，羊群早都不见了踪迹。
卜失兔怒不可遏，带兵跨过黄河，但看到山峦缝隙中的城池后，也只能带兵撤退。
与此同时，草原神鹰在吉州放下羊群后，已火速赶往了陕西宜君。在那里发现了新的可以被劫掠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