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379章 京师震动
缴获的明军粮草比预期的还多，足足一万九千石。
七月二十九日，葭州城内，罗言收到消息时，激动万分。
这一万九千石粮，要从山西平阳府运到延绥镇，至少需要运送两万七千石，其中八千余石都是路上的损耗。
支撑万余人坚持到秋收，绝对不成问题。
况且此时整个延绥镇，加上延安府临近延绥镇的府谷、神木、西边的保安，很可能都没有一万人，甚至有没有六七千人都是个问题。
安排好葭州之事后，罗言火速沿着葭河北上。
行至半途，在陡峭山崖夹着的河谷畔，竟然意外地遇到了百姓。三个成年男人还有两个成年女人，他们正拿着木桶在河里打水。
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，补丁上打着补丁。似乎是补丁和线不够了，很多破碎处就那样破着。一个个的都很瘦，但相比逃到葭州的那群饥民，倒是更胖一些。
罗言和两个护卫骑着马出现，吓坏了那些人。
他们丢下水桶撒腿就跑。
罗言远远跟在后面，大声喊着：“我们是汉人，不是鞑子，不会伤害你们的。”
万万没想到，他这一开口，那五人反而跑得更快了。
正值夏季河水上涨，河畔能让人通行的路很窄，且怪石嶙峋。那五人只穿着草鞋，反而如履平地，跑得极快。
罗言担心马蹄踩在石头缝里，或是陷入泥潭里，也不敢拍马追击，只能缓缓跟着。
双方距离越来越大。
终于那些人消失在了河道转弯处，等罗言和两个护卫抵达时，狭窄河谷中，他们早已没了踪影。
“大王，还找他们吗？”亲兵钱福问。
罗言摇头，看着两侧黄土堆砌成的山崖。
崖壁上杂草丛生，间或有侧柏、油松等树木，亦有藤蔓攀爬其上。四下不见人烟。
只凭一双腿，跑得再快，也不可能凭空消失。
罗言仔细扫视山崖。
灵宝常常有百姓，直接在黄土崖壁上开挖窑洞，省料省钱，还冬暖夏凉。眼前这天然黄土崖，也是绝得的挖窑场所。
他拍马缓缓前进。
叮嘱亲兵留心上方，他则注意前方和崖壁。
复行十余步，一处藤蔓枝叶多破碎。用刀剥开叶片，下面是一个个浅层台阶，勉强能将脚尖放在上面，一直通到上方。
“大王，他们一定躲在上面，让我上去看看吧？” 钱福跃跃欲试。
罗言闻声笑道：“你爬上去，他们要是拿棍子敲你脑袋，怎么办？”
“不至于吧。”钱福开始犹豫，声音也没了底气，“我和他们无冤无仇的，应该不会打我？”
“他们怎么知道和你无冤无仇？他们怎么知道，你上去究竟是想干什么？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平民，而不是山贼？”罗言连问三句，呆住了亲兵。
也不等他答话，他拍马继续前进。
等离得远了些了，罗言对着山谷上空大喊道：“鞑子被赶跑了，大明军队也被赶跑了，你们的家乡和平了。回家去吧，回去种地、牧羊，过你们的生活吧。”
声音在山谷中回荡。
却迟迟等不到回复。
罗言又喊了三遍，便拍马离开。
等他们走远了，躲在山崖洞穴中的几户人家才探出脑袋查看。要不要相信，要不要不回已经离开两年的家乡去看看，成了他们的问题。
苦日子和思乡之情，终于还是战胜了恐惧，他们开始派出一个男人，先一步返回榆林看看。
罗言三人继续前行的途中，终于发现了山崖上那些人是依靠什么活着。
河里有鱼，崖壁上的很多草如绵蓬等有可食用的果子，而这片河谷开阔处，更是长了一大片松树、蒙古栎等等可以结出果实的树。林地里还有着野鸡、野兔，和几只野山羊。
林子的规模不是很大，就算加上山崖上也能采到果子，罗言估计也能顶多能养十来个人。
如果河里的鱼很多的话，那就不好估计了。
很快，他们经过了内长城，前往地域开阔起来，河道也出现了分支。
罗言三人折向西边，一天后，便抵达了榆林——延绥镇的核心。马芳的主力便驻扎在榆林城内。
他们进城时，马芳已经率领骑兵出长城，往鄂尔多斯寻找会移动的“粮食”了。
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任务。
缴获的一万九千石粮食虽多，但总归是有数的。
开源节流才能长久！
草原劫掠中原那么多年，如今中原困苦，是该他们偿还了。
罗言巡视城防后，当即着手开始组织重建工作。
……
万历十四年，八月八日。
战报抵达大明京城时，紫禁城的天像是被墨染过，连带着文华殿的金砖地都透着几分沉郁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，脸色铁青。
内阁、五府、六部、都察院的官员济济一堂，案上摊着阴地关失守、灵石陷落、延绥全军溃退的三道塘报，墨字洇着，像一道道血痕。
“吴时来庸懦误国！戚继光畏敌避战！堂堂一万边军，竟被罗贼偏师打得丢关弃城，延绥三十六堡尽丧敌手！此等大罪，不逮入京问斩，何以谢天下！”
御史李植出班亢声奏告，袍袖都在抖。
他话音未落，巡按直隶御史江东之紧跟着出列，声音更急： “当务之急非在追责！罗贼既破灵石，兵锋直指冷泉关。太原若失，贼兵沿汾河北上，走井陉，出娘子关便是真定，转瞬可逼直隶！臣以为，当速议迁都之策 —— 留得宗庙社稷在，再图恢复不迟！”
“迁都” 二字一出，殿内嗡的一声炸了锅。
左都御史赵锦当即出列附和：“贼势日盛，山西旦夕可下，京师无险可守，当效法南宋南渡，暂避锋芒。若秦贼与土蛮等北虏合兵，则社稷危险！”
一时间，殿内众臣点头者居多。
一个个皆是一脸惊恐。
皇帝也开始有些紧张，手足无措地四下张望。
眼看人心已乱，刑部尚书舒化厉声驳斥：“宗庙陵寝皆在燕京，岂能轻言弃守。”
吵吵嚷嚷间，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惶。
自打俺答封贡以来，京城已经二十余年没受过这般近在咫尺的威胁。谁也没料到，崛起不过三四年的秦国，竟能把九边重镇的山西镇打成筛子。
“诸臣稍安。” 申时行缓缓出班，蟒袍垂摆，神色依旧沉稳，“迁都之议，断不可行。”
他抬眼扫过殿内众人，最终落在皇帝身上：
“启奏陛下，正统十四年，土木堡之变，英宗北狩，也先兵临城下，徐有贞等亦倡南迁之议。于少保力排众议，固守京城，最终击退瓦剌，方有此后八十年太平。如今我朝京营尚有数万，宣大、蓟镇边军完好，娘子关、固关皆是天险，何至于轻言弃守宗庙？”
“一旦南迁，河北、山东人心必散。百姓南逃，兵无斗志，半壁江山便真要沦于贼手。诸位忘了靖康旧事吗？迁都一步，便是退无可退。”
一番话说得殿内鸦雀无声。
万历皇帝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焦躁，闻言心里稍稍有了主心骨，便微微颔首：“先生所言极是。京师乃根本之地，断无轻弃之理。”
皇帝已然发话，迁都之议定下。
可马上，追责声又起。
“即便不迁都，吴时来、戚继光也难辞其咎！” 兵科给事中张鼎思出班奏道，“二人丧师失地，使贼势愈张，若不严惩，九边将士谁肯用命？”
众人目光纷纷落向班末的张学颜。
这位兵部尚书兼任宣大总督，此番正好回京述职，阴地关、延绥两连败时他人在京城，竟硬生生避开了干系。
此刻他垂着眼，一言不发，仿佛此事与己无关。
申时行却不等言官们群起攻讦，先一步开口：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吴时来催战固然有失察之过，戚继光擅自回师也有违节度。但臣以为，当下并非追责之时。
这三年来，山西巡抚换了三任，总兵换了四任。兵将不相习，号令不相通，才是屡战屡败的根由。若再换巡抚、换总兵，新来者不熟地形、不晓兵情，只会给罗贼更多可乘之机。
依臣之见，吴时来降俸三级，戴罪驻守太原；戚继光降为都督同知衔，戴罪镇守娘子关、固关一线，戴罪立功。另调蓟镇副将李如松率部协守山西，充实关隘防务。先稳住阵线，再徐图恢复，方为上策。”
殿内一时静默。
人人都知道申时行说得在理 —— 这几年山西确实换官如走马灯，越换越乱。
可就这么轻拿轻放，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
万历沉吟片刻，最终还是点了头：“便依先生所言。戚继光久历边事，虽有败绩，终究是宿将，留用戴罪，好过换生疏之人。”
追责的事就这么轻轻落了地。
可没等众人松口气，通政司又递上两道急奏，一封来自宣大总督，一封来自福建巡按。
申时行拆开看了，眉头拧得更紧。
“陛下，又有两桩急事。”
他捧着奏疏缓声道，
“其一，宣大总督奏报：顺义王辛爱黄台吉已于上月病卒，其子扯力克袭位，却迟迟不遣使请封、不循贡市旧例，近来率部众在宣府、大同边外驻牧徘徊，似有窥伺之意。
其二，福建巡按御史上奏：漳州、泉州二府，沿海民户大量随商船出洋，赴吕宋、暹罗诸地谋生，有数十个村落人去屋空。地方官瞒报人丁已有数年，如今清查出来，仅漳州一府，在册人丁便少了三万有余，赋税随之锐减。”
七月二十九日，葭州城内，罗言收到消息时，激动万分。
这一万九千石粮，要从山西平阳府运到延绥镇，至少需要运送两万七千石，其中八千余石都是路上的损耗。
支撑万余人坚持到秋收，绝对不成问题。
况且此时整个延绥镇，加上延安府临近延绥镇的府谷、神木、西边的保安，很可能都没有一万人，甚至有没有六七千人都是个问题。
安排好葭州之事后，罗言火速沿着葭河北上。
行至半途，在陡峭山崖夹着的河谷畔，竟然意外地遇到了百姓。三个成年男人还有两个成年女人，他们正拿着木桶在河里打水。
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，补丁上打着补丁。似乎是补丁和线不够了，很多破碎处就那样破着。一个个的都很瘦，但相比逃到葭州的那群饥民，倒是更胖一些。
罗言和两个护卫骑着马出现，吓坏了那些人。
他们丢下水桶撒腿就跑。
罗言远远跟在后面，大声喊着：“我们是汉人，不是鞑子，不会伤害你们的。”
万万没想到，他这一开口，那五人反而跑得更快了。
正值夏季河水上涨，河畔能让人通行的路很窄，且怪石嶙峋。那五人只穿着草鞋，反而如履平地，跑得极快。
罗言担心马蹄踩在石头缝里，或是陷入泥潭里，也不敢拍马追击，只能缓缓跟着。
双方距离越来越大。
终于那些人消失在了河道转弯处，等罗言和两个护卫抵达时，狭窄河谷中，他们早已没了踪影。
“大王，还找他们吗？”亲兵钱福问。
罗言摇头，看着两侧黄土堆砌成的山崖。
崖壁上杂草丛生，间或有侧柏、油松等树木，亦有藤蔓攀爬其上。四下不见人烟。
只凭一双腿，跑得再快，也不可能凭空消失。
罗言仔细扫视山崖。
灵宝常常有百姓，直接在黄土崖壁上开挖窑洞，省料省钱，还冬暖夏凉。眼前这天然黄土崖，也是绝得的挖窑场所。
他拍马缓缓前进。
叮嘱亲兵留心上方，他则注意前方和崖壁。
复行十余步，一处藤蔓枝叶多破碎。用刀剥开叶片，下面是一个个浅层台阶，勉强能将脚尖放在上面，一直通到上方。
“大王，他们一定躲在上面，让我上去看看吧？” 钱福跃跃欲试。
罗言闻声笑道：“你爬上去，他们要是拿棍子敲你脑袋，怎么办？”
“不至于吧。”钱福开始犹豫，声音也没了底气，“我和他们无冤无仇的，应该不会打我？”
“他们怎么知道和你无冤无仇？他们怎么知道，你上去究竟是想干什么？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平民，而不是山贼？”罗言连问三句，呆住了亲兵。
也不等他答话，他拍马继续前进。
等离得远了些了，罗言对着山谷上空大喊道：“鞑子被赶跑了，大明军队也被赶跑了，你们的家乡和平了。回家去吧，回去种地、牧羊，过你们的生活吧。”
声音在山谷中回荡。
却迟迟等不到回复。
罗言又喊了三遍，便拍马离开。
等他们走远了，躲在山崖洞穴中的几户人家才探出脑袋查看。要不要相信，要不要不回已经离开两年的家乡去看看，成了他们的问题。
苦日子和思乡之情，终于还是战胜了恐惧，他们开始派出一个男人，先一步返回榆林看看。
罗言三人继续前行的途中，终于发现了山崖上那些人是依靠什么活着。
河里有鱼，崖壁上的很多草如绵蓬等有可食用的果子，而这片河谷开阔处，更是长了一大片松树、蒙古栎等等可以结出果实的树。林地里还有着野鸡、野兔，和几只野山羊。
林子的规模不是很大，就算加上山崖上也能采到果子，罗言估计也能顶多能养十来个人。
如果河里的鱼很多的话，那就不好估计了。
很快，他们经过了内长城，前往地域开阔起来，河道也出现了分支。
罗言三人折向西边，一天后，便抵达了榆林——延绥镇的核心。马芳的主力便驻扎在榆林城内。
他们进城时，马芳已经率领骑兵出长城，往鄂尔多斯寻找会移动的“粮食”了。
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任务。
缴获的一万九千石粮食虽多，但总归是有数的。
开源节流才能长久！
草原劫掠中原那么多年，如今中原困苦，是该他们偿还了。
罗言巡视城防后，当即着手开始组织重建工作。
……
万历十四年，八月八日。
战报抵达大明京城时，紫禁城的天像是被墨染过，连带着文华殿的金砖地都透着几分沉郁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，脸色铁青。
内阁、五府、六部、都察院的官员济济一堂，案上摊着阴地关失守、灵石陷落、延绥全军溃退的三道塘报，墨字洇着，像一道道血痕。
“吴时来庸懦误国！戚继光畏敌避战！堂堂一万边军，竟被罗贼偏师打得丢关弃城，延绥三十六堡尽丧敌手！此等大罪，不逮入京问斩，何以谢天下！”
御史李植出班亢声奏告，袍袖都在抖。
他话音未落，巡按直隶御史江东之紧跟着出列，声音更急： “当务之急非在追责！罗贼既破灵石，兵锋直指冷泉关。太原若失，贼兵沿汾河北上，走井陉，出娘子关便是真定，转瞬可逼直隶！臣以为，当速议迁都之策 —— 留得宗庙社稷在，再图恢复不迟！”
“迁都” 二字一出，殿内嗡的一声炸了锅。
左都御史赵锦当即出列附和：“贼势日盛，山西旦夕可下，京师无险可守，当效法南宋南渡，暂避锋芒。若秦贼与土蛮等北虏合兵，则社稷危险！”
一时间，殿内众臣点头者居多。
一个个皆是一脸惊恐。
皇帝也开始有些紧张，手足无措地四下张望。
眼看人心已乱，刑部尚书舒化厉声驳斥：“宗庙陵寝皆在燕京，岂能轻言弃守。”
吵吵嚷嚷间，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惶。
自打俺答封贡以来，京城已经二十余年没受过这般近在咫尺的威胁。谁也没料到，崛起不过三四年的秦国，竟能把九边重镇的山西镇打成筛子。
“诸臣稍安。” 申时行缓缓出班，蟒袍垂摆，神色依旧沉稳，“迁都之议，断不可行。”
他抬眼扫过殿内众人，最终落在皇帝身上：
“启奏陛下，正统十四年，土木堡之变，英宗北狩，也先兵临城下，徐有贞等亦倡南迁之议。于少保力排众议，固守京城，最终击退瓦剌，方有此后八十年太平。如今我朝京营尚有数万，宣大、蓟镇边军完好，娘子关、固关皆是天险，何至于轻言弃守宗庙？”
“一旦南迁，河北、山东人心必散。百姓南逃，兵无斗志，半壁江山便真要沦于贼手。诸位忘了靖康旧事吗？迁都一步，便是退无可退。”
一番话说得殿内鸦雀无声。
万历皇帝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焦躁，闻言心里稍稍有了主心骨，便微微颔首：“先生所言极是。京师乃根本之地，断无轻弃之理。”
皇帝已然发话，迁都之议定下。
可马上，追责声又起。
“即便不迁都，吴时来、戚继光也难辞其咎！” 兵科给事中张鼎思出班奏道，“二人丧师失地，使贼势愈张，若不严惩，九边将士谁肯用命？”
众人目光纷纷落向班末的张学颜。
这位兵部尚书兼任宣大总督，此番正好回京述职，阴地关、延绥两连败时他人在京城，竟硬生生避开了干系。
此刻他垂着眼，一言不发，仿佛此事与己无关。
申时行却不等言官们群起攻讦，先一步开口：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吴时来催战固然有失察之过，戚继光擅自回师也有违节度。但臣以为，当下并非追责之时。
这三年来，山西巡抚换了三任，总兵换了四任。兵将不相习，号令不相通，才是屡战屡败的根由。若再换巡抚、换总兵，新来者不熟地形、不晓兵情，只会给罗贼更多可乘之机。
依臣之见，吴时来降俸三级，戴罪驻守太原；戚继光降为都督同知衔，戴罪镇守娘子关、固关一线，戴罪立功。另调蓟镇副将李如松率部协守山西，充实关隘防务。先稳住阵线，再徐图恢复，方为上策。”
殿内一时静默。
人人都知道申时行说得在理 —— 这几年山西确实换官如走马灯，越换越乱。
可就这么轻拿轻放，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
万历沉吟片刻，最终还是点了头：“便依先生所言。戚继光久历边事，虽有败绩，终究是宿将，留用戴罪，好过换生疏之人。”
追责的事就这么轻轻落了地。
可没等众人松口气，通政司又递上两道急奏，一封来自宣大总督，一封来自福建巡按。
申时行拆开看了，眉头拧得更紧。
“陛下，又有两桩急事。”
他捧着奏疏缓声道，
“其一，宣大总督奏报：顺义王辛爱黄台吉已于上月病卒，其子扯力克袭位，却迟迟不遣使请封、不循贡市旧例，近来率部众在宣府、大同边外驻牧徘徊，似有窥伺之意。
其二，福建巡按御史上奏：漳州、泉州二府，沿海民户大量随商船出洋，赴吕宋、暹罗诸地谋生，有数十个村落人去屋空。地方官瞒报人丁已有数年，如今清查出来，仅漳州一府，在册人丁便少了三万有余，赋税随之锐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