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不当受气包，分家搞钱致富忙 第465章 打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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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氏到新房时，日头正斜，刚过晌午。
帮工的汉子散坐在地上，有的靠着土坯堆打盹，有的端着碗喝水，见赵氏过来，都笑着打声招呼。赵氏应着，往里走，就听见灶棚那边传来嗑瓜子的声音，“咔吧咔吧”的，脆得很。
钱氏果然在那儿。
她翘着二郎腿坐在小板凳上，面前摆着个小笸箩，瓜子皮嗑了一地。孙婶子正蹲在地上刷碗，水盆里堆着厚厚一摞碗碟。
“……你说这帮人，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，一顿饭能吃三四个馒头！”钱氏一边嗑一边抱怨，“两笼屉全造光了，连个渣都没剩。赶明儿再这么吃，光饭钱就得搭进去多少？梦画那丫头也是，实心眼儿，谁家干活这么喂的？”
孙婶子手里的刷子在水里涮了涮，头也不抬：“吃就吃了，干活的人饭量本来就不小。你少说两句，赶紧过来搭把手，碗都堆成山了。”
“急啥？”钱氏又抓了一把瓜子，往嘴里一丢，“我干了一上午了，还不兴歇会儿？再说了，碗又不会长腿跑了。”
孙婶子直起腰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：“我是不急，可这碗总得有人洗吧？”
钱氏没动，又嗑了一颗。
孙婶子把刷子往盆里一搁：“你要再嗑，我可真跟梦画说了，往后咱俩轮着来，不能光指着我一个人干。”
钱氏一听这话，瓜子壳吐了一半，赶紧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：“行行行，洗洗洗，我这不就来了嘛。”说着挽起袖子往水盆边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告啥状嘛，干就是了……”
赵氏站在棚口，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，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这老四媳妇，真是没个正形！
她这才轻咳一声，抬脚走进去。
钱氏回头看见赵氏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三嫂！咋过来了？吃了没？灶上还有热馒头，我给你拿——”
“吃过了。”赵氏摆摆手，走进来。
孙嫂子也抬起头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嗓门亮堂堂的：哟，老三媳妇来了？快坐快坐。她拿脚勾过旁边一条小板凳，往赵氏身边一推，坐这儿，我给你倒碗水。
咋这时候过来了？
别忙活了。赵氏按住她的手，我找老四媳妇打听点事儿。
钱氏一听这话，眼神立马亮了。
她最乐意听人问事儿——村里哪家婆媳吵架了，哪家媳妇回娘家了，哪家闺女说亲了，她比谁都清楚。她凑过来，把凳子往赵氏身边挪了挪，压低声音：三嫂你说，啥事？
赵氏看了她俩一眼，斟酌着开口：宋大娘那个人……你跟她走得近，她娘家是个啥情况，你知道不？
钱氏懒洋洋地靠在灶台边上，手里捏着颗瓜子，“咔吧”嗑了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三嫂，你打听她干啥呀？”
赵氏还没说话，她又嗑了一颗，嘴角一撇：“她娘家？嘿——”
她故意拖长了音，拿手背蹭了蹭嘴角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：“说出来能把你笑死。”
孙婶子在水盆边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就痛快说，磨磨唧唧的。”
“急啥？”钱氏把手里的瓜子壳往笸箩里一丢，“你听我慢慢说——她家兄弟多，侄子更多，一大家子挤在那几间破屋里。冬天出门，连条囫囵棉裤都凑不齐，你猜咋着？哥几个轮着穿！谁出门谁套上，不出门的就光着腿在炕上蹲着。你说说，这像话吗？”
孙婶子手上的刷子慢下来，抬起头：“不能吧？我好像听说她娘家条件挺好的，还有青砖大瓦房呢。”
钱氏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拿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：“青砖大瓦房？那是她大伯家的！她大伯早分家另过了，那份家底跟她们家八竿子打不着。她倒好，全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她撇撇嘴，又捏了颗瓜子：“她家啥情况，别人不知道，我还不知道？那房子是她大伯家的，早就分了，跟她娘家一点关系没有。”
赵氏听着，眉头越拧越紧：“那地呢？牛呢？也是她大伯家的？”
钱氏拿看傻子似的眼神瞅了赵氏一眼：“三嫂，你这话问的——她要能买得起地、养得起牛，还能穷得连条裤子都凑不齐？”
她眯起眼，凑近了些：“三嫂，你从哪听来的这些？”
赵氏叹了口气：“还能从哪听来？她今儿带着娘家侄子上门，说要给梦书梦琪说亲，满嘴喷粪，叫我给打出去了。我这不是心里不踏实，才来问你。”
钱氏听完，“啪”地一拍大腿，瓜子撒了一地：“我呸！她想屁吃呢！”
她气得脸都红了，一边弯腰捡瓜子一边骂：“我说呢，前两天还假惺惺地跟我套近乎，拐弯抹角打听咱家情况，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！拿咱家当冤大头呢——”
话到这儿，她突然噎住了。
前两天宋大娘问她那些话，她可是竹筒倒豆子，人家问啥她说啥。盖房花了多少银子，梦画最近忙啥，梦书梦琪有没有说人家……她全抖搂出去了。
钱氏捡瓜子的手停在半空，脸上那点怒气慢慢变了味。
孙婶子在旁边觉出不对：“咋了？”
钱氏没接话，把捡起来的瓜子往笸箩里一丢，拍了拍手，声音比刚才虚了不少：“没、没啥。”
她心里一阵发毛——宋大娘拿着从她这儿套的话上门提亲，梦画要是事后琢磨过来，还不得第一个找她算账？到时候别说跟着沾光了，怕是连门都进不去。
想到这儿，她后脊梁直冒冷汗。
赵氏看她脸色不对，皱眉道：“你到底知道啥，说清楚。”
钱氏张了张嘴，干笑两声，声音比刚才虚了一截：“三嫂，我……我就是嘴快。前两天她来找我唠嗑，拐弯抹角问咱家盖房花了多少银子、梦画最近忙啥……我寻思着吹个牛嘛，就、就全说了。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，手指绞着衣角：“我那真不是成心的，就是她问得细，我一时没忍住……谁知道她打的是这个主意！”
赵氏没说话，先叹了口气。
“你呀——”她拿手指头点了点钱氏，到底没往下说重话，“你咋啥话都往外说？人家问什么你就答什么，你也不掂量掂量她问那些干什么用。”
钱氏脸白了白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三嫂……你说……这事儿要是闹开了，梦画会不会怪到我头上？”
她赶紧往前凑了半步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我真不是成心的！你替我跟梦画说一声，就说四婶这张嘴没把门的，往后我指定改——”
孙婶子在旁边把碗往盆里一搁，没好气地接了一句：“这会儿知道怕了？早干啥去了？人家问啥你说啥，你那嘴要是早有个把门的，能有今天这出？”
钱氏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动了动，到底没敢还嘴。
赵氏看着钱氏那副怂样，叹了口气，把话挑明了：算了，事到如今，说啥也晚了。
她顿了顿，看着钱氏：我今儿来，也不是要怪你。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——往后宋大娘要是在外头瞎咧咧，你听见了，得替我们说句公道话。
钱氏连忙点头：“那是自然！三嫂你放心，她宋大娘要是敢在外头胡说八道，我头一个不答应。我这张嘴你还不知道？该说的我说，不该说的，一个字不带漏的。”
孙婶子把碗往灶台一放，也接了话：“三嫂，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宋大娘那人啥德行，村里谁不知道？她那张嘴，十句里头八句是吹的，剩下两句还得打着折扣听。她真出去编排，信她的人没几个。”
赵氏勉强笑了笑：“但愿吧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衣襟：“行了，你们先忙，我回去了。家里那俩丫头还等着呢。”
钱氏赶紧送到棚子口：“三嫂慢走啊！这事儿包我身上，你放心！”
赵氏摆摆手，没再说什么，抬脚往外走。
走出几步，还听见钱氏在棚子里跟孙婶子嘀咕：“你说这事儿闹的……早知道宋大娘憋着坏，我那天就不该跟她说那么多……”
孙婶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现在知道了？往后长点记性吧。”
帮工的汉子散坐在地上，有的靠着土坯堆打盹，有的端着碗喝水，见赵氏过来，都笑着打声招呼。赵氏应着，往里走，就听见灶棚那边传来嗑瓜子的声音，“咔吧咔吧”的，脆得很。
钱氏果然在那儿。
她翘着二郎腿坐在小板凳上，面前摆着个小笸箩，瓜子皮嗑了一地。孙婶子正蹲在地上刷碗，水盆里堆着厚厚一摞碗碟。
“……你说这帮人，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，一顿饭能吃三四个馒头！”钱氏一边嗑一边抱怨，“两笼屉全造光了，连个渣都没剩。赶明儿再这么吃，光饭钱就得搭进去多少？梦画那丫头也是，实心眼儿，谁家干活这么喂的？”
孙婶子手里的刷子在水里涮了涮，头也不抬：“吃就吃了，干活的人饭量本来就不小。你少说两句，赶紧过来搭把手，碗都堆成山了。”
“急啥？”钱氏又抓了一把瓜子，往嘴里一丢，“我干了一上午了，还不兴歇会儿？再说了，碗又不会长腿跑了。”
孙婶子直起腰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：“我是不急，可这碗总得有人洗吧？”
钱氏没动，又嗑了一颗。
孙婶子把刷子往盆里一搁：“你要再嗑，我可真跟梦画说了，往后咱俩轮着来，不能光指着我一个人干。”
钱氏一听这话，瓜子壳吐了一半，赶紧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：“行行行，洗洗洗，我这不就来了嘛。”说着挽起袖子往水盆边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告啥状嘛，干就是了……”
赵氏站在棚口，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，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这老四媳妇，真是没个正形！
她这才轻咳一声，抬脚走进去。
钱氏回头看见赵氏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三嫂！咋过来了？吃了没？灶上还有热馒头，我给你拿——”
“吃过了。”赵氏摆摆手，走进来。
孙嫂子也抬起头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嗓门亮堂堂的：哟，老三媳妇来了？快坐快坐。她拿脚勾过旁边一条小板凳，往赵氏身边一推，坐这儿，我给你倒碗水。
咋这时候过来了？
别忙活了。赵氏按住她的手，我找老四媳妇打听点事儿。
钱氏一听这话，眼神立马亮了。
她最乐意听人问事儿——村里哪家婆媳吵架了，哪家媳妇回娘家了，哪家闺女说亲了，她比谁都清楚。她凑过来，把凳子往赵氏身边挪了挪，压低声音：三嫂你说，啥事？
赵氏看了她俩一眼，斟酌着开口：宋大娘那个人……你跟她走得近，她娘家是个啥情况，你知道不？
钱氏懒洋洋地靠在灶台边上，手里捏着颗瓜子，“咔吧”嗑了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三嫂，你打听她干啥呀？”
赵氏还没说话，她又嗑了一颗，嘴角一撇：“她娘家？嘿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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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急啥？”钱氏把手里的瓜子壳往笸箩里一丢，“你听我慢慢说——她家兄弟多，侄子更多，一大家子挤在那几间破屋里。冬天出门，连条囫囵棉裤都凑不齐，你猜咋着？哥几个轮着穿！谁出门谁套上，不出门的就光着腿在炕上蹲着。你说说，这像话吗？”
孙婶子手上的刷子慢下来，抬起头：“不能吧？我好像听说她娘家条件挺好的，还有青砖大瓦房呢。”
钱氏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拿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：“青砖大瓦房？那是她大伯家的！她大伯早分家另过了，那份家底跟她们家八竿子打不着。她倒好，全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她撇撇嘴，又捏了颗瓜子：“她家啥情况，别人不知道，我还不知道？那房子是她大伯家的，早就分了，跟她娘家一点关系没有。”
赵氏听着，眉头越拧越紧：“那地呢？牛呢？也是她大伯家的？”
钱氏拿看傻子似的眼神瞅了赵氏一眼：“三嫂，你这话问的——她要能买得起地、养得起牛，还能穷得连条裤子都凑不齐？”
她眯起眼，凑近了些：“三嫂，你从哪听来的这些？”
赵氏叹了口气：“还能从哪听来？她今儿带着娘家侄子上门，说要给梦书梦琪说亲，满嘴喷粪，叫我给打出去了。我这不是心里不踏实，才来问你。”
钱氏听完，“啪”地一拍大腿，瓜子撒了一地：“我呸！她想屁吃呢！”
她气得脸都红了，一边弯腰捡瓜子一边骂：“我说呢，前两天还假惺惺地跟我套近乎，拐弯抹角打听咱家情况，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！拿咱家当冤大头呢——”
话到这儿，她突然噎住了。
前两天宋大娘问她那些话，她可是竹筒倒豆子，人家问啥她说啥。盖房花了多少银子，梦画最近忙啥，梦书梦琪有没有说人家……她全抖搂出去了。
钱氏捡瓜子的手停在半空，脸上那点怒气慢慢变了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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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儿，她后脊梁直冒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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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越说声音越小，手指绞着衣角：“我那真不是成心的，就是她问得细，我一时没忍住……谁知道她打的是这个主意！”
赵氏没说话，先叹了口气。
“你呀——”她拿手指头点了点钱氏，到底没往下说重话，“你咋啥话都往外说？人家问什么你就答什么，你也不掂量掂量她问那些干什么用。”
钱氏脸白了白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三嫂……你说……这事儿要是闹开了，梦画会不会怪到我头上？”
她赶紧往前凑了半步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我真不是成心的！你替我跟梦画说一声，就说四婶这张嘴没把门的，往后我指定改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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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氏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动了动，到底没敢还嘴。
赵氏看着钱氏那副怂样，叹了口气，把话挑明了：算了，事到如今，说啥也晚了。
她顿了顿，看着钱氏：我今儿来，也不是要怪你。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——往后宋大娘要是在外头瞎咧咧，你听见了，得替我们说句公道话。
钱氏连忙点头：“那是自然！三嫂你放心，她宋大娘要是敢在外头胡说八道，我头一个不答应。我这张嘴你还不知道？该说的我说，不该说的，一个字不带漏的。”
孙婶子把碗往灶台一放，也接了话：“三嫂，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宋大娘那人啥德行，村里谁不知道？她那张嘴，十句里头八句是吹的，剩下两句还得打着折扣听。她真出去编排，信她的人没几个。”
赵氏勉强笑了笑：“但愿吧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衣襟：“行了，你们先忙，我回去了。家里那俩丫头还等着呢。”
钱氏赶紧送到棚子口：“三嫂慢走啊！这事儿包我身上，你放心！”
赵氏摆摆手，没再说什么，抬脚往外走。
走出几步，还听见钱氏在棚子里跟孙婶子嘀咕：“你说这事儿闹的……早知道宋大娘憋着坏，我那天就不该跟她说那么多……”
孙婶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现在知道了？往后长点记性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