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不当受气包，分家搞钱致富忙 第466章 闹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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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日头刚过晌午，院外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，混着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赵氏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，听见动静猛地抬头，手里攥着的菜叶子“啪嗒”落在地上。
宋大娘走在最前头，左胳膊用一块破蓝布吊在颈间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刻意抹了两道灰，一边踉跄往前走，一边拍着大腿哭喊：“老天爷啊——活不了了啊——”
她身后跟着四五个面色阴沉的娘家兄弟，几人合力抬着一扇破门板。门板上躺着个半大小子，正是她的侄子刘栓，身上盖着一床破棉被，闭着眼，时不时发出几声哼哼唧唧的痛吟。
院门外面眨眼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村民。
“哟，这是出啥事了？”
“昨天看着还好好的，怎么今儿就抬门板来了？”
“听说是腿给打断了？”
众人七嘴八舌，猜测不断。
张氏慌忙从屋里奔出来，看清眼前阵仗，脸色唰地一白，一把攥紧赵氏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：“这、这怎么闹成这样？咱们昨日不过抽了几下，怎么就断了腿？”
赵氏心里也慌，嘴唇不住发抖：“我、我哪里晓得……”
梦琪从灶房冲出来，一眼看见宋大娘这副做派，火气噌地窜上来：“你少装模作样！昨天上门撒泼，走的时候好端端的，今天就断腿？你——”
梦书恰好端着笸箩从屋里出来，手里一抖，笸箩“哐当”砸落在地，针线线头撒了满地。她顾不上捡拾，快步上前死死拉住梦琪，压低声音急劝：“别往前冲！你一动手，咱们就更说不清了！”
梦琪被她抱得挣不开，急得直跺脚：“你松开！她分明是上门讹人！”
“我知道她是讹人！”梦书拽着她不肯松手，“可你瞧瞧这么多外人看着，咱们百口莫辩！”
宋大娘听见这话，哭得更凶了，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，拍着大腿嚎开：“大伙儿都来评评理！老田家仗着人多欺负人！我好心上门给孩子说亲，她们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，把我侄子腿都打折了，现在还想动手！”
门板上的刘栓配合着加重了呻吟，只是眼缝时不时悄悄往外瞟，把院中的动静看得分明。
巷子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，指指点点，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看着怪惨的，刘栓这腿怕是真断了？”
“看着像那么回事……”
“田家下手未免太重了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昨天宋大娘上门说亲，出言轻薄，人家不愿意，她还恶语糟蹋姑娘，换谁都压不住火气。”
“道理是这个理，可真打伤了人，田家总归理亏。”
宋大娘耳朵灵，听见这话哭声顿了大半，偷偷扫了一圈围观人群，见真有几个人跟着点头，心里立刻有了依仗。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和眼泪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叉着腰拔高嗓门：
“听见了吧！大伙儿都看着呢！打伤人就得赔钱！今天不给银子，我就砸了你们田家院子！”
话音刚落，她身后一个兄弟上前一步，一只脚踩在门槛上，伸手指着赵氏的鼻子呵斥：“赔钱！少一个子儿试试！”
另一个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！光天化日把人腿打断，还想赖账？没这个道理！”
两人一唱一和，摆出一副要冲进院里的架势。
赵氏被逼得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腰重重撞在门框上。她这辈子极少遇上这种上门寻衅的阵仗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一时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门口围观的人越挤越多。人群后头，黄婶子踮脚往院里望了一眼，赶紧扯了扯身边二丫的袖子，低声吩咐：“这事不对劲，宋大娘带了这么多娘家兄弟，别真闹出大祸。你快去新房那边报信！”
另一边新房工地，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。
梦画蹲在井口边，探着脖子往下看。井底两个帮工抡着镐头刨土，一镐砸下去只听见沉闷的“吭”一声，镐头被硬黄泥弹回来，震得虎口发麻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梦画朝井下喊。
底下的人直起身抹掉脸上的汗，仰头回话：“还是硬泥层，再往下刨一段看看。”
梦画皱紧眉头。这口井挖了快两日，别家井挖一人深就能见到湿土，这里挖下去全是干透的黄泥。她暗自盘算，再不见水，就得另寻位置重新勘定，可井已经挖了一半，换地方又费工夫又耗银钱。
田明志蹲在旁边的土堆上抽旱烟，瞧见她发愁的模样，吐了一口烟圈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急啥，这才多深。我打听了，村东老周家那口井，挖了两丈才见着水。”
“两丈？那得挖到什么时候？”梦画扭头看他。
“慢慢挖呗，总不能半途撂挑子。”田明志拿鞋底磕了磕烟袋，“你放心，我盯着这边，出不了岔子。”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二丫一头冲进工地，扶住木柱子大口喘气，脸蛋涨得通红：“田二叔、田三叔！快回去！有人抬着门板堵在你们家门口，说、说把人腿打断了！”
墙根底下干活的人瞬间全都站了起来。
田明礼一把扔下手里的泥板，抬脚就往老屋方向赶，田明义紧随其后。陈师傅把铁锹往土里一扎：“走，咱们都过去瞧瞧。”十几个帮工汉子丢下工具，呼啦啦跟着一起往老屋跑。
梦画拔腿就往外冲。只是她年纪小、步子短，没跑多远就被田明礼、田明义一众大人落在后面。赶路的汉子一个个从她身侧掠过，有人胳膊肘不小心蹭到她，她踉跄了一下，很快稳住身子，闷着头继续往前挤。钱氏跟在后头追，边跑边喊：“梦画！慢点儿跑！”
等赶到老屋这条土路，整条路已经被三四十个村民堵得水泄不通。梦画钻进人堆，在密密麻麻的胳膊腿之间一点点往前钻。不知何时钱氏凑到她身侧，一手紧紧拽住她的后衣襟，一手擦着额头的汗，脸色白得像张纸。
“梦画，”钱氏压着嗓子，声音都发颤，“真把人腿打断了？”
梦画没有应声，目光牢牢锁着前面院门口的动静。
钱氏自顾自往下想，越说越慌：“昨天只听说宋大娘上门闹事，哪想到闹成这样……你娘和二伯娘，真下那么重的手？”
她说着打了个寒颤：“我的老天爷，这可是大事！要是真断了骨头，人家是可以报官的！画儿，要不咱们先别往前凑，等你爹他们先说话，咱们在后面看着就好？”
梦画侧头看她：“四婶若是害怕，就站在后面。”
钱氏被一句话噎得脸红，手却依旧没有松开梦画的衣襟：“我不是怕，我就是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田明志不知挤到了旁边，压低声音，牙根咬得咯吱响，“还嫌这里不够乱？这事的根由你心里不清楚？回头再跟你算账！”
钱氏脖子一缩，嘴巴张了张，终究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田明志呵斥完，不再理她，拨开人群径直往院门口挤，梦画低着头跟在他身后。
院门口，宋大娘正叉着腰嚎得起劲，抬眼看见小路那边黑压压一群人赶过来，哭声猛地矮了一截。
她那几个还踩在门槛上的娘家兄弟，也不敢再往前冲了。
田明礼站在院当间，裤腿沾满黄泥，脸上蹭着一道石灰。他先扫了一眼门板上躺着哼哼的刘栓，又看向吊着胳膊的宋大娘，开口问道：“宋大嫂，你带着这么多人堵在我家门口，到底是要做什么？”
宋大娘见他开口，立刻拔高哭声：“做什么？你来得正好！你媳妇、你嫂子，还有你家两个姑娘，把我和我侄子打成这样，你还好意思问我做什么？”
田明礼被她劈头盖脸一通控诉，嘴张了张，一时没接上话。
宋大娘见他不吭声，气焰更盛，下巴一抬正要继续撒泼：“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哎哟。”田明志从旁边一步跨上前，两手揣进袖筒，歪着头上下打量宋大娘，像看什么新奇玩意儿，“宋大嫂，你这是唱的哪一出？又是吊胳膊又是抹灰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咱们田家特意请了戏班子唱戏呢。”
他顿了顿，似笑非笑补上一句：“可我记得，咱们没请你啊。”
人群里有人没忍住，“噗嗤”笑出声，周围的低声议论也多了起来。
宋大娘脸上挂不住，脸色一沉，指着田明志呵斥：“田老四，这事跟你没关系，一边去！”
“跟我没关系？”田明志不恼，往前踱两步，顺手掸了掸袖口浮灰，“你堵的是我田家的门，骂的是我田老四的嫂子、侄女。我要是再不说话，往后村里人该说我田老四是哑巴投胎。那可不行。”
人群里有人打趣：“拉倒吧你！”
“你要是哑巴，咱们村就没会说话的了！”
田明志朝那边拱拱手，嬉皮笑脸：“承让承让。”
宋大娘气得脸都青了，猛地拔高嗓门：“田老四！少跟我耍嘴皮子！打了人就得赔钱！”
“赔钱可以啊。”田明志两手一摊，一脸坦荡，“但咱们得说清楚：谁打的，怎么打的。你一口咬定我们打人，可有证人？”
他转头朝着围观村民扬了扬下巴：“大伙儿都在这儿，谁亲眼看见了？看见了就站出来说一句。”
赵氏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，听见动静猛地抬头，手里攥着的菜叶子“啪嗒”落在地上。
宋大娘走在最前头，左胳膊用一块破蓝布吊在颈间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刻意抹了两道灰，一边踉跄往前走，一边拍着大腿哭喊：“老天爷啊——活不了了啊——”
她身后跟着四五个面色阴沉的娘家兄弟，几人合力抬着一扇破门板。门板上躺着个半大小子，正是她的侄子刘栓，身上盖着一床破棉被，闭着眼，时不时发出几声哼哼唧唧的痛吟。
院门外面眨眼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村民。
“哟，这是出啥事了？”
“昨天看着还好好的，怎么今儿就抬门板来了？”
“听说是腿给打断了？”
众人七嘴八舌，猜测不断。
张氏慌忙从屋里奔出来，看清眼前阵仗，脸色唰地一白，一把攥紧赵氏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：“这、这怎么闹成这样？咱们昨日不过抽了几下，怎么就断了腿？”
赵氏心里也慌，嘴唇不住发抖：“我、我哪里晓得……”
梦琪从灶房冲出来，一眼看见宋大娘这副做派，火气噌地窜上来：“你少装模作样！昨天上门撒泼，走的时候好端端的，今天就断腿？你——”
梦书恰好端着笸箩从屋里出来，手里一抖，笸箩“哐当”砸落在地，针线线头撒了满地。她顾不上捡拾，快步上前死死拉住梦琪，压低声音急劝：“别往前冲！你一动手，咱们就更说不清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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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她是讹人！”梦书拽着她不肯松手，“可你瞧瞧这么多外人看着，咱们百口莫辩！”
宋大娘听见这话，哭得更凶了，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，拍着大腿嚎开：“大伙儿都来评评理！老田家仗着人多欺负人！我好心上门给孩子说亲，她们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，把我侄子腿都打折了，现在还想动手！”
门板上的刘栓配合着加重了呻吟，只是眼缝时不时悄悄往外瞟，把院中的动静看得分明。
巷子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，指指点点，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看着怪惨的，刘栓这腿怕是真断了？”
“看着像那么回事……”
“田家下手未免太重了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昨天宋大娘上门说亲，出言轻薄，人家不愿意，她还恶语糟蹋姑娘，换谁都压不住火气。”
“道理是这个理，可真打伤了人，田家总归理亏。”
宋大娘耳朵灵，听见这话哭声顿了大半，偷偷扫了一圈围观人群，见真有几个人跟着点头，心里立刻有了依仗。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和眼泪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叉着腰拔高嗓门：
“听见了吧！大伙儿都看着呢！打伤人就得赔钱！今天不给银子，我就砸了你们田家院子！”
话音刚落，她身后一个兄弟上前一步，一只脚踩在门槛上，伸手指着赵氏的鼻子呵斥：“赔钱！少一个子儿试试！”
另一个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！光天化日把人腿打断，还想赖账？没这个道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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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氏被逼得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腰重重撞在门框上。她这辈子极少遇上这种上门寻衅的阵仗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一时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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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慢挖呗，总不能半途撂挑子。”田明志拿鞋底磕了磕烟袋，“你放心，我盯着这边，出不了岔子。”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二丫一头冲进工地，扶住木柱子大口喘气，脸蛋涨得通红：“田二叔、田三叔！快回去！有人抬着门板堵在你们家门口，说、说把人腿打断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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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画拔腿就往外冲。只是她年纪小、步子短，没跑多远就被田明礼、田明义一众大人落在后面。赶路的汉子一个个从她身侧掠过，有人胳膊肘不小心蹭到她，她踉跄了一下，很快稳住身子，闷着头继续往前挤。钱氏跟在后头追，边跑边喊：“梦画！慢点儿跑！”
等赶到老屋这条土路，整条路已经被三四十个村民堵得水泄不通。梦画钻进人堆，在密密麻麻的胳膊腿之间一点点往前钻。不知何时钱氏凑到她身侧，一手紧紧拽住她的后衣襟，一手擦着额头的汗，脸色白得像张纸。
“梦画，”钱氏压着嗓子，声音都发颤，“真把人腿打断了？”
梦画没有应声，目光牢牢锁着前面院门口的动静。
钱氏自顾自往下想，越说越慌：“昨天只听说宋大娘上门闹事，哪想到闹成这样……你娘和二伯娘，真下那么重的手？”
她说着打了个寒颤：“我的老天爷，这可是大事！要是真断了骨头，人家是可以报官的！画儿，要不咱们先别往前凑，等你爹他们先说话，咱们在后面看着就好？”
梦画侧头看她：“四婶若是害怕，就站在后面。”
钱氏被一句话噎得脸红，手却依旧没有松开梦画的衣襟：“我不是怕，我就是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田明志不知挤到了旁边，压低声音，牙根咬得咯吱响，“还嫌这里不够乱？这事的根由你心里不清楚？回头再跟你算账！”
钱氏脖子一缩，嘴巴张了张，终究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田明志呵斥完，不再理她，拨开人群径直往院门口挤，梦画低着头跟在他身后。
院门口，宋大娘正叉着腰嚎得起劲，抬眼看见小路那边黑压压一群人赶过来，哭声猛地矮了一截。
她那几个还踩在门槛上的娘家兄弟，也不敢再往前冲了。
田明礼站在院当间，裤腿沾满黄泥，脸上蹭着一道石灰。他先扫了一眼门板上躺着哼哼的刘栓，又看向吊着胳膊的宋大娘，开口问道：“宋大嫂，你带着这么多人堵在我家门口，到底是要做什么？”
宋大娘见他开口，立刻拔高哭声：“做什么？你来得正好！你媳妇、你嫂子，还有你家两个姑娘，把我和我侄子打成这样，你还好意思问我做什么？”
田明礼被她劈头盖脸一通控诉，嘴张了张，一时没接上话。
宋大娘见他不吭声，气焰更盛，下巴一抬正要继续撒泼：“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哎哟。”田明志从旁边一步跨上前，两手揣进袖筒，歪着头上下打量宋大娘，像看什么新奇玩意儿，“宋大嫂，你这是唱的哪一出？又是吊胳膊又是抹灰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咱们田家特意请了戏班子唱戏呢。”
他顿了顿，似笑非笑补上一句：“可我记得，咱们没请你啊。”
人群里有人没忍住，“噗嗤”笑出声，周围的低声议论也多了起来。
宋大娘脸上挂不住，脸色一沉，指着田明志呵斥：“田老四，这事跟你没关系，一边去！”
“跟我没关系？”田明志不恼，往前踱两步，顺手掸了掸袖口浮灰，“你堵的是我田家的门，骂的是我田老四的嫂子、侄女。我要是再不说话，往后村里人该说我田老四是哑巴投胎。那可不行。”
人群里有人打趣：“拉倒吧你！”
“你要是哑巴，咱们村就没会说话的了！”
田明志朝那边拱拱手，嬉皮笑脸：“承让承让。”
宋大娘气得脸都青了，猛地拔高嗓门：“田老四！少跟我耍嘴皮子！打了人就得赔钱！”
“赔钱可以啊。”田明志两手一摊，一脸坦荡，“但咱们得说清楚：谁打的，怎么打的。你一口咬定我们打人，可有证人？”
他转头朝着围观村民扬了扬下巴：“大伙儿都在这儿，谁亲眼看见了？看见了就站出来说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