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不当受气包，分家搞钱致富忙 第484章 石头卖兔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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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头望着她利落走远的背影，站在原地愣了一瞬，直到街口人流把人影盖住，才猛地回过神，抬手搓了一把发烫的耳根。
他深吸一大口气，心口咚咚跳得厉害，弯腰把竹篓从驴车上抱下来，脚却钉在后巷通酒楼的侧门边上，迟迟抬不起步子往里走。
梦画没给他卡死的底价，只交代一句，掌柜给的价钱要是觉着不对劲，就原样拉回去，由她再来出面谈。
可到底什么样算不对劲？石头心里半点准头都没有。
平日里听爷爷闲谈，集市上抓来的野兔子，差不多百文一只。自家这一批是在山谷放养，日日割嫩草喂大的，膘肥肉厚，理应比野兔值钱。只是该开口要多少，他脑子里乱糟糟，拿不定主意。
他抱着竹篓站在侧门外，心里一遍一遍预想待会儿该怎么回话，手心浸出一层薄汗。生怕话说错，把这件差事办砸，辜负梦画肯放手让他独自来试一试的心意。
攥紧竹篓的提手，石头咬了咬下唇，终于抬脚跨进侧门里头。
伙计认得他，先前跟着石头爷爷送过好几回菜，在后巷瞧见他，便引他往前头柜台去找周掌柜。
周掌柜正低头拨算盘，听见动静抬眼，见只有石头一人，不由得笑：“哟，今儿怎么就你来了？你爷爷呢？”
石头身子瞬间绷紧，怀里竹篓都微微晃了晃，声音比平时略高半分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：
“周掌柜，我爷爷山谷里脱不开身，今儿换我过来。”
他连忙把竹篓轻轻搁在柜面，掀开上面的草帘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差点勾住草绳。两只肥硕的兔子在篓子里不安地耸动耳朵。
“这是我们山谷养出来的兔子，日日割嫩野草饲喂，您瞧瞧成色。”
周掌柜探头看了看，伸手捞起一只，掂了掂分量，又翻看后腿皮肉，点点头：“确实养得肥实。那你打算什么价钱出手？”
这句话一问出来，石头脑子骤然一懵。
方才门外心里预演的话，霎时间乱成一团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不敢贸然乱报高价，又不甘心照着集市野兔子的价钱贱卖，迟疑片刻才开口，说得断断续续：
“集、集市上的野兔，大概百文一只。我们这不是野物，是圈养喂草的，肉厚油足……理应要贵上一些。”
周掌柜看着少年这副紧张拘谨的模样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，也不逼迫，顺着问道：“那你心里想要多少？”
石头手心全是汗，脑子飞快打转。他没有死记硬背的数字，只能凭着自己心里掂量试探：
“若是……若是活兔，一百二十文一只，您看可行？要是酒楼要净肉，便按斤算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心提到嗓子眼，紧紧盯着周掌柜的脸色，生怕对方直接摇头回绝。
周掌柜手指叩着柜台，缓缓摇头：“小伙子，价钱偏高了。集市野兔才百文，你这虽说养得好，一下子要一百二十文，酒楼大批量收，可承受不起。”
石头心里一沉，果然被压价。
梦画的话立刻浮上心头：觉得不对劲就不要硬谈，回来找我。
可他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空手回去。好不容易养出一批肥兔，若是第一次办事就原样拉回去，未免显得自己太过没用。他攥紧衣角，硬着头皮再试着周旋：
“周掌柜，集市野兔大多瘦骨嶙峋，皮毛也差。您亲手掂过，我们这两只分量摆在这儿。若是您愿意长期订货，价钱咱们还可以商量。只是若是压得太低，我们喂养割草耗费功夫，实在划不来。”
这番话说得不算利落，有些磕绊，却是他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。
周掌柜见少年虽紧张，却也没有慌慌张张立刻就松口贱卖，反倒懂得拿长期供货来讲条件，心中有几分赞许。
“行吧，看在田家丫头的面子，也看货的成色。活兔，一百一十文一只，就这个数。我先收下这两只当样货。往后若是每一批都能维持这般品相，我酒楼宴席要用，每月可以向你们订二十只。”
一百一十文，比自己开口的报价少了十文，可比集市野兔要高，还拿到长期的订货。
石头大喜过望，险些脱口喊出声，又硬生生憋住，可眉眼藏不住那份激动，胸口起伏，好一会儿才稳住语调：
“周掌柜此话当真？每月二十只？”
“我聚丰楼不会诓你一个后生。”周掌柜转头吩咐伙计，“取二百二十文铜钱来。”
一串串铜钱用麻绳穿好，沉甸甸交到石头手上。石头双手接过来，小心翼翼揣进贴身布兜，铜钱硌着胸膛，心里又烫又沉。
这是他完完全全靠自己谈下来的买卖。
“多谢周掌柜。往后每回送过来，您只管查验，但凡成色稍差，您大可拒收。”
“好，回去转告梦画，往后按时供货便是。”
石头躬身告退，抱着空竹篓走出聚丰楼大门，站在街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后背衣衫竟已经微微沁出薄汗。
方才在柜台前面绷着那股劲儿一松，两条腿都微微发软。
不敢耽搁，记着石头爷爷夜里交代的嘱托，转身直奔杂货铺。
挑耐写的粗麻纸、两支普通毛笔、一小块墨锭。又去酒坊，打了两壶酒。酒坊掌柜用油纸仔细封牢壶口，防止路途颠簸洒漏。
一应物件置办妥当，全部稳妥放进竹篓空余处，石头快步赶回聚丰楼后巷。
灰灰依旧拴在木桩上啃食地上干草，梦琪还没有回来。
石头靠墙壁站着等候，街上人来人往喧嚣不息。他手不自觉摸了摸怀里沉甸甸铜钱，一遍一遍回想方才和周掌柜对答的每一句。哪里说得卡顿，哪里回应得还算妥当，在心里反复复盘。
方才太紧张，好几处话都说不利索，万幸，终究是把事办成了。
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，日头越升越高。石头几次朝街口张望，正琢磨要不要寻过去，拐角终于看见梦琪的身影。
她挎着个包袱，走得急，额角微微见汗，脸上却带着笑，大老远就冲他扬了扬下巴。走近了，先上下打量他一眼，嘴里道：“等急了吧？”
石头下意识咧嘴，又觉着笑得太傻，赶紧收了收：“没，没等多久。你那边顺当？”
“顺当，钱结清了，一文没少。”梦琪把包袱往车斗里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话头立马转到正事上，“你呢？兔子卖得咋样？”
石头憋了这一路的笑，这下实在藏不住了，嘴角往上翘着，声音都比平时亮了几分：“成了。一百一十文一只，周掌柜还定了往后每月送二十只。”
梦琪手上动作一顿，眼睛一下瞪圆了：“多少？一百一？还每月二十只？”
“嗯。”石头把怀里的铜钱掏出来给她看，“二百二十文，现钱结的。”
梦琪凑过来瞅了一眼那串沉甸甸的铜钱，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：“行啊石头！头一回出手就把买卖谈成长期的了，我还当你在里头得让人家绕晕呢。”
石头被拍得晃了一下，耳朵根又开始发烫，嘴上还强撑着：“也没啥，就是照梦画说的，没底就不硬应，慢慢磨呗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梦琪斜他一眼，笑着往驴车那边走，“方才来的路上我还瞧见你紧张的直打磕巴，这会儿倒装起老练来了。”
石头被戳破心思，脸颊微微发热，手挠了挠后脑勺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不再争辩。
他深吸一大口气，心口咚咚跳得厉害，弯腰把竹篓从驴车上抱下来，脚却钉在后巷通酒楼的侧门边上，迟迟抬不起步子往里走。
梦画没给他卡死的底价，只交代一句，掌柜给的价钱要是觉着不对劲，就原样拉回去，由她再来出面谈。
可到底什么样算不对劲？石头心里半点准头都没有。
平日里听爷爷闲谈，集市上抓来的野兔子，差不多百文一只。自家这一批是在山谷放养，日日割嫩草喂大的，膘肥肉厚，理应比野兔值钱。只是该开口要多少，他脑子里乱糟糟，拿不定主意。
他抱着竹篓站在侧门外，心里一遍一遍预想待会儿该怎么回话，手心浸出一层薄汗。生怕话说错，把这件差事办砸，辜负梦画肯放手让他独自来试一试的心意。
攥紧竹篓的提手，石头咬了咬下唇，终于抬脚跨进侧门里头。
伙计认得他，先前跟着石头爷爷送过好几回菜，在后巷瞧见他，便引他往前头柜台去找周掌柜。
周掌柜正低头拨算盘，听见动静抬眼，见只有石头一人，不由得笑：“哟，今儿怎么就你来了？你爷爷呢？”
石头身子瞬间绷紧，怀里竹篓都微微晃了晃，声音比平时略高半分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：
“周掌柜，我爷爷山谷里脱不开身，今儿换我过来。”
他连忙把竹篓轻轻搁在柜面，掀开上面的草帘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差点勾住草绳。两只肥硕的兔子在篓子里不安地耸动耳朵。
“这是我们山谷养出来的兔子，日日割嫩野草饲喂，您瞧瞧成色。”
周掌柜探头看了看，伸手捞起一只，掂了掂分量，又翻看后腿皮肉，点点头：“确实养得肥实。那你打算什么价钱出手？”
这句话一问出来，石头脑子骤然一懵。
方才门外心里预演的话，霎时间乱成一团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不敢贸然乱报高价，又不甘心照着集市野兔子的价钱贱卖，迟疑片刻才开口，说得断断续续：
“集、集市上的野兔，大概百文一只。我们这不是野物，是圈养喂草的，肉厚油足……理应要贵上一些。”
周掌柜看着少年这副紧张拘谨的模样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，也不逼迫，顺着问道：“那你心里想要多少？”
石头手心全是汗，脑子飞快打转。他没有死记硬背的数字，只能凭着自己心里掂量试探：
“若是……若是活兔，一百二十文一只，您看可行？要是酒楼要净肉，便按斤算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心提到嗓子眼，紧紧盯着周掌柜的脸色，生怕对方直接摇头回绝。
周掌柜手指叩着柜台，缓缓摇头：“小伙子，价钱偏高了。集市野兔才百文，你这虽说养得好，一下子要一百二十文，酒楼大批量收，可承受不起。”
石头心里一沉，果然被压价。
梦画的话立刻浮上心头：觉得不对劲就不要硬谈，回来找我。
可他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空手回去。好不容易养出一批肥兔，若是第一次办事就原样拉回去，未免显得自己太过没用。他攥紧衣角，硬着头皮再试着周旋：
“周掌柜，集市野兔大多瘦骨嶙峋，皮毛也差。您亲手掂过，我们这两只分量摆在这儿。若是您愿意长期订货，价钱咱们还可以商量。只是若是压得太低，我们喂养割草耗费功夫，实在划不来。”
这番话说得不算利落，有些磕绊，却是他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。
周掌柜见少年虽紧张，却也没有慌慌张张立刻就松口贱卖，反倒懂得拿长期供货来讲条件，心中有几分赞许。
“行吧，看在田家丫头的面子，也看货的成色。活兔，一百一十文一只，就这个数。我先收下这两只当样货。往后若是每一批都能维持这般品相，我酒楼宴席要用，每月可以向你们订二十只。”
一百一十文，比自己开口的报价少了十文，可比集市野兔要高，还拿到长期的订货。
石头大喜过望，险些脱口喊出声，又硬生生憋住，可眉眼藏不住那份激动，胸口起伏，好一会儿才稳住语调：
“周掌柜此话当真？每月二十只？”
“我聚丰楼不会诓你一个后生。”周掌柜转头吩咐伙计，“取二百二十文铜钱来。”
一串串铜钱用麻绳穿好，沉甸甸交到石头手上。石头双手接过来，小心翼翼揣进贴身布兜，铜钱硌着胸膛，心里又烫又沉。
这是他完完全全靠自己谈下来的买卖。
“多谢周掌柜。往后每回送过来，您只管查验，但凡成色稍差，您大可拒收。”
“好，回去转告梦画，往后按时供货便是。”
石头躬身告退，抱着空竹篓走出聚丰楼大门，站在街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后背衣衫竟已经微微沁出薄汗。
方才在柜台前面绷着那股劲儿一松，两条腿都微微发软。
不敢耽搁，记着石头爷爷夜里交代的嘱托，转身直奔杂货铺。
挑耐写的粗麻纸、两支普通毛笔、一小块墨锭。又去酒坊，打了两壶酒。酒坊掌柜用油纸仔细封牢壶口，防止路途颠簸洒漏。
一应物件置办妥当，全部稳妥放进竹篓空余处，石头快步赶回聚丰楼后巷。
灰灰依旧拴在木桩上啃食地上干草，梦琪还没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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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头下意识咧嘴，又觉着笑得太傻，赶紧收了收：“没，没等多久。你那边顺当？”
“顺当，钱结清了，一文没少。”梦琪把包袱往车斗里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话头立马转到正事上，“你呢？兔子卖得咋样？”
石头憋了这一路的笑，这下实在藏不住了，嘴角往上翘着，声音都比平时亮了几分：“成了。一百一十文一只，周掌柜还定了往后每月送二十只。”
梦琪手上动作一顿，眼睛一下瞪圆了：“多少？一百一？还每月二十只？”
“嗯。”石头把怀里的铜钱掏出来给她看，“二百二十文，现钱结的。”
梦琪凑过来瞅了一眼那串沉甸甸的铜钱，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：“行啊石头！头一回出手就把买卖谈成长期的了，我还当你在里头得让人家绕晕呢。”
石头被拍得晃了一下，耳朵根又开始发烫，嘴上还强撑着：“也没啥，就是照梦画说的，没底就不硬应，慢慢磨呗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梦琪斜他一眼，笑着往驴车那边走，“方才来的路上我还瞧见你紧张的直打磕巴，这会儿倒装起老练来了。”
石头被戳破心思，脸颊微微发热，手挠了挠后脑勺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不再争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