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不当受气包，分家搞钱致富忙 第483章 同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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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，山脚的雾气还没散尽，院门外就响起了叩门声。
灶间里，赵氏正往灶膛里添柴，张氏在旁边揉面。听见敲门声，张氏抬头往院门方向瞅了一眼：“这么早，谁来了？”
赵氏在围裙上蹭了蹭手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快步穿过堂屋，伸手拔下木门那根沉甸甸的木闩，把门朝外拉开。
门一开，石头站在外头。背上挎着竹篓，篓口盖着草帘，手里还攥着根赶驴用的细竹条。裤脚卷着，裤腿上浸满冰凉露水，鞋面上沾着山间黄泥，分明是天不亮就从山谷一路赶下来的。
“婶子。”石头咧开嘴，笑得有点拘谨，“梦画让我今儿进城找周掌柜，我来借灰灰使一天。”
赵氏忙侧身让他进院子：“快进来，早饭吃过没有？锅里还有热粥。”
“吃过了吃过了。”石头连忙摆手，把竹篓往院里石阶上轻轻一放。篓子底下微微一动，里头两只肥兔挤在一处，毛色油亮，耳朵时不时支棱起来，轻轻蹭得草帘沙沙响。
赵氏探头往草帘缝里瞧了一眼，笑道：“哎哟，这兔子养得真好，瞧着就壮实。”
正说着，堂屋门帘一掀，梦画揉着眼睛出来，头发还松松挽着，方才听见院里说话声才醒过来，一见石头已经到了，顿时精神一振：“石头哥，来得够早的。”
石头看见梦画出来，脊背微微绷了绷，手心悄悄攥出一点薄汗。这是他头一回独个儿进城跟掌柜谈生意，心里七上八下，底气并不足。
“怕耽搁事，天没亮就下山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向脚边的竹篓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，“梦画，我挑了这两只兔子……也不晓得合不合周掌柜的眼，你帮我掌掌眼？”
梦画点点头，蹲下身伸手掀开草帘一角。两只肥兔受惊，往后缩了缩，皮毛油光水滑。她看罢，轻轻把草帘盖回去，神色松弛，语气安他的心：“很不错，膘足精神旺。你放宽心去，就照咱们先前说好的谈。”
她浅浅一笑，宽慰道：“没什么大不了，就算价钱谈不拢，原样拉回来就是，没啥要紧的。”
石头听见这话，悬着的心落下去大半，挠了挠后脑勺，重重应一声：“哎！有你这话，我心里就有底了。”
梦画往驴棚那边抬了抬下巴：“灰灰我昨儿夜里喂过草料了，你路上不用急着喂，晌午给它饮回水就成。”
话音没落，东屋门帘“唰”地一掀，梦琪已经风风火火地窜出来了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系完的包袱皮，一边往外跑一边喊：“等等我！等等我！”
梦画被她这架势逗乐了：“你这一惊一乍的，干啥？”
石头闻声猛地转头，看见梦琪急匆匆跑出来的模样，耳根悄无声息就泛上一层淡淡的红，慌忙把视线挪开，低头假装去整理竹篓上的草帘，指尖无意识拨弄两下草叶。
梦琪跑到院里，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搁，喘了口气才说：“我方才在屋里听石头说要去县城？巧了，这批布偶正好要送铺子里，正愁一个人拎不动。反正驴车都套了，我跟着一块儿去，省得改天再单跑一趟。”
话音刚落，灶间里张氏已经追出来了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指着梦琪就骂：“你个丫头，多大了还这么没个正形！鞋都没穿利索就往外窜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梦琪低头一瞅，果真一只鞋后跟还踩在脚底下，趿拉着。她讪讪弯下腰，把鞋跟使劲蹬上去，嘴里小声嘟囔：“我这不是怕赶不上嘛……”
张氏狠狠瞪了她一眼，也不再多啰嗦，转身快步回灶屋，没一会儿手里攥着两个用油布包好的杂粮饼子出来，一把塞到梦琪怀里。
“拿着，路上啃。到了县城别到处瞎逛，少跟人拌嘴。办完事赶紧回家，不许在外头磨磨蹭蹭！”
梦琪把饼子塞进包袱，冲张氏摆摆手，转身就往驴车那边跑。石头已经把缰绳解了，竹篓在车板上搁稳当。梦琪一撑车沿跳上去，拍了拍车板：“走喽！”
驴车出了院子，沿着村道往镇上去。
晨雾还没散透，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水。灰灰走得稳当，车轮碾过土路咯吱咯吱响。梦琪坐在车板上，把张氏塞的油布包打开，里头两个杂粮饼子还温着，递了一个给石头：“先吃，到了县城还得好一阵忙。”
石头连忙伸手接过来，指尖不经意擦到梦琪的手背，像被烫到似的微微缩了一下，耳尖红得更明显，低下头咬了一口饼子，腮帮子鼓着，含含糊糊说了句“谢了”，便没再吭声，专心赶车，不敢轻易往梦琪那边瞟。
梦琪也不在意，自己啃着饼子，坐在车板上一颠一颠的，眼睛闲不住地往路两边瞟。
走了一程，晨雾渐渐薄了，日头从山脊后头拱出来，把道旁的草尖照得亮晃晃的。梦琪吃完了饼子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，扭头看石头把缰绳攥得死紧，指节都泛了白，便随口道：“你手攥那么紧干啥，灰灰又不会跑。”
石头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手，讪讪松了松，没过一会儿又不自觉地攥回去了：“头回一个人赶车进县城，心里没底。”
“有啥没底的。”梦琪把包袱往身边拢了拢，拍了拍上头的灰，“你又不是没跟周掌柜照过面，先前送菜不都是你爷跟他对接的？他还能吃了你？”
石头闷声道：“送菜是送菜，谈买卖是谈买卖。菜是咱们的，价是定好的，我送过去就完了。可这兔子——头一回卖，人家给什么价、怎么个说法，我心里真没谱。”
梦琪歪头看了他一眼，想说什么，嘴张了张又闭上，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本来想说“那有啥，你照梦画教的说呗”，可转念一想，梦画教归教，头一回独个儿上阵，换谁心里都打鼓，便没再多嘴，只是把包袱往怀里搂了搂，换了个话头：“你那兔子养得是真不赖，我上回进山谷瞧过一回，一格一格的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”
石头听见梦琪夸赞，心里一阵欢喜，嘴角抑制不住往上翘，本想转头看她，刚转过半张脸，又慌忙扭回去望着前路，盯着驴的后脑勺回话：“那可不，我天天都打扫，草也是挑嫩的割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梦琪点点头，“梦画说你这批兔子要是卖得好，往后就正经当个营生做，兔毛兔皮都能换钱。”
石头眼睛亮了亮：“梦画真这么说？”
“我骗你干啥。”梦琪瞥他一眼，“她那个人你还不知道？但凡她开了口的事，十有八九是心里早有盘算了。”
石头没接话，嘴角却翘着，缰绳也攥得不那么紧了。
风卷过路边野草，带着草木湿气，他鼻尖似的闻到梦琪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，心口轻轻跳了两下，他连忙定了定神，反复在心里面默念待会儿跟周掌柜要说的价钱，强迫自己多想生意。
驴车进了县城，街上已经热闹起来。卖豆腐的、挑担子卖菜的、支摊子炸油条的，吆喝声混成一片。石头赶着车穿过街市，到了聚丰楼后巷，把驴车靠边停下，解了缰绳拴在桩上。
梦琪跳下车，把装布偶的包袱往肩上一挎：“我去铺子送布偶，顺道把上回那笔账结回来。你这边谈完了，咱们还在驴车这儿碰头。”
石头点点头，又有点不放心：“你一个人去行不行？要不我先陪你去铺子，回头再来——”
“你快拉倒吧。”梦琪一摆手，“我打去年就自己往县城跑着送货结账了，闭着眼都摸得到。你管好你的兔子，别让周掌柜三句话给你绕进去。”
石头被她这么一说，反倒激起几分倔劲：“你放心，绕不进去。”
“行，那我走了。”梦琪挎着包袱走了两步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谈完了我还没回来，就在这儿等着，别瞎跑。”
灶间里，赵氏正往灶膛里添柴，张氏在旁边揉面。听见敲门声，张氏抬头往院门方向瞅了一眼：“这么早，谁来了？”
赵氏在围裙上蹭了蹭手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快步穿过堂屋，伸手拔下木门那根沉甸甸的木闩，把门朝外拉开。
门一开，石头站在外头。背上挎着竹篓，篓口盖着草帘，手里还攥着根赶驴用的细竹条。裤脚卷着，裤腿上浸满冰凉露水，鞋面上沾着山间黄泥，分明是天不亮就从山谷一路赶下来的。
“婶子。”石头咧开嘴，笑得有点拘谨，“梦画让我今儿进城找周掌柜，我来借灰灰使一天。”
赵氏忙侧身让他进院子：“快进来，早饭吃过没有？锅里还有热粥。”
“吃过了吃过了。”石头连忙摆手，把竹篓往院里石阶上轻轻一放。篓子底下微微一动，里头两只肥兔挤在一处，毛色油亮，耳朵时不时支棱起来，轻轻蹭得草帘沙沙响。
赵氏探头往草帘缝里瞧了一眼，笑道：“哎哟，这兔子养得真好，瞧着就壮实。”
正说着，堂屋门帘一掀，梦画揉着眼睛出来，头发还松松挽着，方才听见院里说话声才醒过来，一见石头已经到了，顿时精神一振：“石头哥，来得够早的。”
石头看见梦画出来，脊背微微绷了绷，手心悄悄攥出一点薄汗。这是他头一回独个儿进城跟掌柜谈生意，心里七上八下，底气并不足。
“怕耽搁事，天没亮就下山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向脚边的竹篓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，“梦画，我挑了这两只兔子……也不晓得合不合周掌柜的眼，你帮我掌掌眼？”
梦画点点头，蹲下身伸手掀开草帘一角。两只肥兔受惊，往后缩了缩，皮毛油光水滑。她看罢，轻轻把草帘盖回去，神色松弛，语气安他的心：“很不错，膘足精神旺。你放宽心去，就照咱们先前说好的谈。”
她浅浅一笑，宽慰道：“没什么大不了，就算价钱谈不拢，原样拉回来就是，没啥要紧的。”
石头听见这话，悬着的心落下去大半，挠了挠后脑勺，重重应一声：“哎！有你这话，我心里就有底了。”
梦画往驴棚那边抬了抬下巴：“灰灰我昨儿夜里喂过草料了，你路上不用急着喂，晌午给它饮回水就成。”
话音没落，东屋门帘“唰”地一掀，梦琪已经风风火火地窜出来了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系完的包袱皮，一边往外跑一边喊：“等等我！等等我！”
梦画被她这架势逗乐了：“你这一惊一乍的，干啥？”
石头闻声猛地转头，看见梦琪急匆匆跑出来的模样，耳根悄无声息就泛上一层淡淡的红，慌忙把视线挪开，低头假装去整理竹篓上的草帘，指尖无意识拨弄两下草叶。
梦琪跑到院里，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搁，喘了口气才说：“我方才在屋里听石头说要去县城？巧了，这批布偶正好要送铺子里，正愁一个人拎不动。反正驴车都套了，我跟着一块儿去，省得改天再单跑一趟。”
话音刚落，灶间里张氏已经追出来了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指着梦琪就骂：“你个丫头，多大了还这么没个正形！鞋都没穿利索就往外窜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梦琪低头一瞅，果真一只鞋后跟还踩在脚底下，趿拉着。她讪讪弯下腰，把鞋跟使劲蹬上去，嘴里小声嘟囔：“我这不是怕赶不上嘛……”
张氏狠狠瞪了她一眼，也不再多啰嗦，转身快步回灶屋，没一会儿手里攥着两个用油布包好的杂粮饼子出来，一把塞到梦琪怀里。
“拿着，路上啃。到了县城别到处瞎逛，少跟人拌嘴。办完事赶紧回家，不许在外头磨磨蹭蹭！”
梦琪把饼子塞进包袱，冲张氏摆摆手，转身就往驴车那边跑。石头已经把缰绳解了，竹篓在车板上搁稳当。梦琪一撑车沿跳上去，拍了拍车板：“走喽！”
驴车出了院子，沿着村道往镇上去。
晨雾还没散透，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水。灰灰走得稳当，车轮碾过土路咯吱咯吱响。梦琪坐在车板上，把张氏塞的油布包打开，里头两个杂粮饼子还温着，递了一个给石头：“先吃，到了县城还得好一阵忙。”
石头连忙伸手接过来，指尖不经意擦到梦琪的手背，像被烫到似的微微缩了一下，耳尖红得更明显，低下头咬了一口饼子，腮帮子鼓着，含含糊糊说了句“谢了”，便没再吭声，专心赶车，不敢轻易往梦琪那边瞟。
梦琪也不在意，自己啃着饼子，坐在车板上一颠一颠的，眼睛闲不住地往路两边瞟。
走了一程，晨雾渐渐薄了，日头从山脊后头拱出来，把道旁的草尖照得亮晃晃的。梦琪吃完了饼子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，扭头看石头把缰绳攥得死紧，指节都泛了白，便随口道：“你手攥那么紧干啥，灰灰又不会跑。”
石头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手，讪讪松了松，没过一会儿又不自觉地攥回去了：“头回一个人赶车进县城，心里没底。”
“有啥没底的。”梦琪把包袱往身边拢了拢，拍了拍上头的灰，“你又不是没跟周掌柜照过面，先前送菜不都是你爷跟他对接的？他还能吃了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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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琪歪头看了他一眼，想说什么，嘴张了张又闭上，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本来想说“那有啥，你照梦画教的说呗”，可转念一想，梦画教归教，头一回独个儿上阵，换谁心里都打鼓，便没再多嘴，只是把包袱往怀里搂了搂，换了个话头：“你那兔子养得是真不赖，我上回进山谷瞧过一回，一格一格的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”
石头听见梦琪夸赞，心里一阵欢喜，嘴角抑制不住往上翘，本想转头看她，刚转过半张脸，又慌忙扭回去望着前路，盯着驴的后脑勺回话：“那可不，我天天都打扫，草也是挑嫩的割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梦琪点点头，“梦画说你这批兔子要是卖得好，往后就正经当个营生做，兔毛兔皮都能换钱。”
石头眼睛亮了亮：“梦画真这么说？”
“我骗你干啥。”梦琪瞥他一眼，“她那个人你还不知道？但凡她开了口的事，十有八九是心里早有盘算了。”
石头没接话，嘴角却翘着，缰绳也攥得不那么紧了。
风卷过路边野草，带着草木湿气，他鼻尖似的闻到梦琪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，心口轻轻跳了两下，他连忙定了定神，反复在心里面默念待会儿跟周掌柜要说的价钱，强迫自己多想生意。
驴车进了县城，街上已经热闹起来。卖豆腐的、挑担子卖菜的、支摊子炸油条的，吆喝声混成一片。石头赶着车穿过街市，到了聚丰楼后巷，把驴车靠边停下，解了缰绳拴在桩上。
梦琪跳下车，把装布偶的包袱往肩上一挎：“我去铺子送布偶，顺道把上回那笔账结回来。你这边谈完了，咱们还在驴车这儿碰头。”
石头点点头，又有点不放心：“你一个人去行不行？要不我先陪你去铺子，回头再来——”
“你快拉倒吧。”梦琪一摆手，“我打去年就自己往县城跑着送货结账了，闭着眼都摸得到。你管好你的兔子，别让周掌柜三句话给你绕进去。”
石头被她这么一说，反倒激起几分倔劲：“你放心，绕不进去。”
“行，那我走了。”梦琪挎着包袱走了两步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谈完了我还没回来，就在这儿等着，别瞎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