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不当受气包，分家搞钱致富忙 第486章 荒唐事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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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只剩下梦画和梦琪两个人。
梦琪还站在原地，两手绞着衣襟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心神仍旧陷在方才县城撞见的那一幕里，浑身都不自在。
梦画没再管她，自己在凳上坐下来，手肘抵着膝头，指尖抵在唇边，眉心紧紧拧起。
这事哪里是生一场气就能了结的。
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只觉得沉甸甸压着一块石头。
大房的脸面，她不在乎。可大姐、梦棋姐还没说亲，大哥和承运以后还要科举。这年头，一族里出一个不检点的姑娘，外人不会指着田梦琴一个人骂，只会说“田家的姑娘”。二三房好不容易从老宅那摊烂泥里拔出脚来，不能叫大房一盆脏水又泼回来。
正想着，门帘一掀，赵氏先进来，后头跟着张氏和梦书。
赵氏扫过梦琪泛红的眼眶，再看梦画紧锁的眉头，心口猛地一沉：“咋了这是？梦书支支吾吾的，说一半咽一半——”
张氏也跟着往前半步，满脸担忧：“莫不是布偶的生意被人刁难？还是山谷那边出了岔子？”
梦画没绕弯子，三言两语把梦琪在县城瞧见的事说了。
赵氏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凝住了。张氏浑身猛地一震，脚下踉跄小半步，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衣襟：“搂着腰？大街上？”
“梦琪姐亲眼瞧见的，错不了。”梦画道。
赵氏愣了愣，心里沉甸甸的，扭头看向梦琪，还存着一点侥幸：“梦琪，你看真了？莫是人多眼花认错了。”
梦琪红着眼圈点头，指尖还下意识绞着衣襟：“三婶，真是她。跟那个杨文耀，贴得近近的，就在大街上，半分也不避人。”
这话一落，张氏在旁边先没了声。她直愣愣看着梦琪，脸上血色一点点褪下去，嘴唇翕动了两下，才扶着桌沿，声音抖起来：“这、这可怎么好……那个天杀的，真是作死啊！”她越说越急，眼圈一红，带了哭腔，“前些日子刚叫宋大娘那个老货闹了一出，这还没消停几天，梦琴那头又出这种事……梦书、梦琪还没说亲呢，这要是传出去……可怜我这两个丫头，往后可怎么好……”
说着眼泪就下来了，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。
赵氏脸色也白了，上前一步攥住张氏的手，自己声音也发紧：“她二伯娘，你先别哭，别哭……这事还没传开呢。”嘴上劝着，眼圈却也红了，扭头看向梦画，语气里带出几分急，“梦画，这可怎么好？梦琴那丫头，真是作死啊……”
梦画看着两位长辈这模样，心口也堵得慌，嗓子微微发涩，上前一步扶住二人胳膊：“娘，二伯娘，你们先别哭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光哭解决不了事。这会儿消息还没漫开，咱们还有法子可想。要是咱们自己先乱了阵脚，那才是真的糟了。”
赵氏吸了吸鼻子，勉强稳住，抬手擦了擦眼角。张氏也抹了把脸，可到底不放心，哑着嗓子开口：“梦画，那……那这事就这么压着？不跟你爷说一声？梦琴那头，就由着她这么下去？”
她越说越不踏实：“她到底是田家的姑娘，真闹出什么丑事来，传出去，人家只当咱们田家门风不正。咱们不吭声，不等于这事没有啊。”
梦画点点头，神色沉下来：“二伯娘说得对，不能装哑巴。这事还是得让爹和二伯去跟爷提一嘴，爷一辈子最看重脸面名声。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，不用谁劝，他自己就得急，一准儿要管束大伯和梦琴。”
赵氏一听，紧拧着的眉头稍稍松了些，抬手往心口抚了抚，长出一口气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等你爹和二伯晚上收工回来，我跟他们说，让他们哥俩去老宅走一趟。”
张氏也缓过劲来，拿袖口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痕，肩膀还微微有点抽：“有你爷出面管着，我心里就踏实多了。”
梦画却轻轻摇了摇头，开口拦了一句：“娘，跟爹和二伯说的时候，得嘱咐一句，避着点奶。”
赵氏一愣，抬眼看向梦画：“怎么说？”
“奶那个人，眼里心里全是大房。真要让她知道是咱们这边递的话，她头一个就得闹，说咱们编排梦琴、挑拨离间。”梦画压低了声音，“让爹和二伯去的时候，挑个奶不在跟前的空当，只跟爷爷一个人说。话说得软些，就说外头风言风语听着不好，请爷爷拿个主意。”
赵氏听完，垂着眼琢磨片刻，重重一点头：“还是你想得周全。行，我记下了。”
张氏跟着连连点头，嘴里小声念叨：“避着点好，避着点好，省得又闹一场鸡飞狗跳的。”
赵氏把衣襟整了整，缓过一口气，扭头看几个丫头脸上都红红的，神色惶惶的，忙开口宽慰：“行了，都别拉着脸。这事你们几个知道就烂在肚子里，嘴管严实了，外头一个字不许漏。该做布偶的做布偶，该出门的出门，日子照常过。”
她抬手给梦书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，又看了看梦琪，“你们是清白人家的姑娘，没做亏心事，不用缩着脖子做人。”
梦书抿着嘴点了下头。梦琪抬头看了赵氏一眼，嗓子还哑着：“三婶，我知道了。”
赵氏拍了拍她肩膀：“知道就好。行了，都动起来，梦书来帮我烧火，灶上还一堆事呢。”
张氏也起身，拉着梦琪的手捏了捏：“你三婶说得对，尤其是你，街上撞见的是你，你可要千万稳住神色，别叫旁人瞧出异样。”
梦琪乖乖点头应下。
赵氏和张氏带着梦书一前一后出了屋门，往堂屋去了。
门帘落下，屋里只剩梦画和梦琪两个人。灶间传来锅碗轻碰的声响，梦书往灶膛里添柴的动静隐约可闻。
梦琪还站在原地，两手绞着衣襟，方才憋着的那股火气散了大半，人却还绷着。梦画没急着开口，先倒了碗水递过去。
“喝口水，缓缓。”
梦琪接过来，捧在手里却没喝，低着头憋了一会儿，忽然抬眼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踏实：“梦画，你说……爷真能管住大伯和梦琴吗？”
梦画拉了条凳子挨着她坐下。
梦琪指尖轻轻磕着碗壁，眉头拧着，接着开口：
“我总放不下心，万一压不住，闹开了，咱们一家都要受牵连。”
“还有个事……”她抿了下嘴，“我方才在县城，好像听见梦琴跟杨文耀说了句什么差事。”
她皱着眉，迟疑道：“就……像是说大伯的差事，多谢杨公子费心之类的。街上太吵，前头后头都没听清，就中间这一耳朵。”
说完自己也不确定，补了一句：“我也不晓得听没听岔。当时光顾着生气，也没顾上细听。”
梦琪说完，也拿不准街上嘈杂之中是不是自己听岔了，眉宇间满是不安。
梦画握着木碗，指腹蹭过粗糙的碗边，闻言心头微微往下一沉，面上却依旧看不出什么。
老爷子如今处处顾着二房三房，说到底，是对大房死了心。可杨家若是真肯出手，给田明仁谋来一份差事呢？
那个压在老爷子心底大半辈子，盼长房光耀门楣的念想，未必不会又死灰复燃。
若是那样，梦琴今日在县城闹出的这桩事……梦画没有继续往下想。
可这些话，一个字都不能往外倒。
梦琪已经慌了，再添一层“老爷子靠不住”，她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。
梦画在心里叹了口气。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，话递上去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只盼着梦琴这门亲别起波折，早点嫁进杨家。
这些思绪不过电光石火，在心底一晃便收住。梦画抬眼看向梦琪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管你听没听岔，这话都先烂在肚子里，跟谁都别提。”
梦琪微微一怔，眉头仍拧着，心里的疑虑压不住，小声开口：“为啥？万一当真要给大伯谋下差事……”
梦画打断她，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：“那是杨家和大伯的事，与咱们有什么干系。他不来招惹咱们，咱们便只当全然不知；可他若是仗着这份差事回头来欺压我们——”
她稍稍一顿，语气沉下来：“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梦琪听了，怔了怔，到底点了下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嘴上应着，心里那点不踏实却没全散，只是看梦画神色稳当，也不再多问。
梦画拍了拍她手背，起身把碗收了搁到桌上：行了，别坐着了，出去搭把手，脸上松快些。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叫人瞧出咱们家出了事。
梦琪应了一声，起身理了理衣襟，深吸一口气，掀帘出去了。
梦画站在屋里，听着院里梦书和梦琪低声说话的动静，又望了望窗外山那头的方向。日头已经落到山脊后头，天边烧出一片暗红。
晚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带着山野傍晚淡淡的凉意。
外面路上传来说笑声，估摸着是爹和二伯快回来了。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，剩下的只能等今晚去过老宅，再见分晓。
梦画定了定神，伸手撩开门帘走了出去。
堂屋里里灶烟已经升起来了，梦书蹲在灶前添柴，火苗舔着锅底，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。梦琪在旁边帮着择菜，手上动作比平日慢了些，倒也没再露什么异样。
梦画挽了袖子过去帮忙，谁也没再多提一句。
梦琪还站在原地，两手绞着衣襟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心神仍旧陷在方才县城撞见的那一幕里，浑身都不自在。
梦画没再管她，自己在凳上坐下来，手肘抵着膝头，指尖抵在唇边，眉心紧紧拧起。
这事哪里是生一场气就能了结的。
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只觉得沉甸甸压着一块石头。
大房的脸面，她不在乎。可大姐、梦棋姐还没说亲，大哥和承运以后还要科举。这年头，一族里出一个不检点的姑娘，外人不会指着田梦琴一个人骂，只会说“田家的姑娘”。二三房好不容易从老宅那摊烂泥里拔出脚来，不能叫大房一盆脏水又泼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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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氏愣了愣，心里沉甸甸的，扭头看向梦琪，还存着一点侥幸：“梦琪，你看真了？莫是人多眼花认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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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氏脸色也白了，上前一步攥住张氏的手，自己声音也发紧：“她二伯娘，你先别哭，别哭……这事还没传开呢。”嘴上劝着，眼圈却也红了，扭头看向梦画，语气里带出几分急，“梦画，这可怎么好？梦琴那丫头，真是作死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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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越说越不踏实：“她到底是田家的姑娘，真闹出什么丑事来，传出去，人家只当咱们田家门风不正。咱们不吭声，不等于这事没有啊。”
梦画点点头，神色沉下来：“二伯娘说得对，不能装哑巴。这事还是得让爹和二伯去跟爷提一嘴，爷一辈子最看重脸面名声。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，不用谁劝，他自己就得急，一准儿要管束大伯和梦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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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喝口水，缓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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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琪指尖轻轻磕着碗壁，眉头拧着，接着开口：
“我总放不下心，万一压不住，闹开了，咱们一家都要受牵连。”
“还有个事……”她抿了下嘴，“我方才在县城，好像听见梦琴跟杨文耀说了句什么差事。”
她皱着眉，迟疑道：“就……像是说大伯的差事，多谢杨公子费心之类的。街上太吵，前头后头都没听清，就中间这一耳朵。”
说完自己也不确定，补了一句：“我也不晓得听没听岔。当时光顾着生气，也没顾上细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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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画在心里叹了口气。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，话递上去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只盼着梦琴这门亲别起波折，早点嫁进杨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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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管你听没听岔，这话都先烂在肚子里，跟谁都别提。”
梦琪微微一怔，眉头仍拧着，心里的疑虑压不住，小声开口：“为啥？万一当真要给大伯谋下差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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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稍稍一顿，语气沉下来：“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梦琪听了，怔了怔，到底点了下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嘴上应着，心里那点不踏实却没全散，只是看梦画神色稳当，也不再多问。
梦画拍了拍她手背，起身把碗收了搁到桌上：行了，别坐着了，出去搭把手，脸上松快些。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叫人瞧出咱们家出了事。
梦琪应了一声，起身理了理衣襟，深吸一口气，掀帘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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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带着山野傍晚淡淡的凉意。
外面路上传来说笑声，估摸着是爹和二伯快回来了。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，剩下的只能等今晚去过老宅，再见分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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