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不当受气包，分家搞钱致富忙 第487章 告诉田老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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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吃得安静。田明义和田明理收工回来，赵氏先递了热水让他们洗了手脸，饭桌上只说些布偶和兔子的事，一句没往县城那头扯。
等吃完了，碗筷收拾下去，赵氏才给田明理递了个眼色，两口子进了里屋，张氏也拉着田明义跟了进去。门关上，低声说了好一阵。
再出来时，田明义脸色沉着，田明理也是眉头紧锁。兄弟俩对看了一眼，没多话。
赵氏把灯笼递过去，压低声音又嘱咐了一遍：“见了老爷子，话软着说，别提咱们这边谁瞧见的，只说是外头听来的风声。”
田明礼闷闷应了声“知道”，接过灯笼。田明义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走吧，早去早回。”
两盏纸灯笼在山道上晃晃悠悠，昏黄的光晕只能照见脚前一小片泥土。田明礼走在前头，灯笼握在手里，指节绷得紧紧的，灯笼杆子都被攥出了湿意。田明义跟在侧后方，步子放得很慢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一路上兄弟俩都没怎么说话。
他俩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子，这辈子极少做这种背地里来告状一般的事。要去跟自家老爹说亲侄女在县城街头失了体面的丑事，二人心里都发沉，浑身都透着局促不安。
到了老宅门口，院门已经关实了。田明礼抬起手，屈起指节，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院里静悄悄的，隔了片刻，才听见里面有拖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，跟着传来田明志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拉开，田明志掌着一盏小小的油灯，见门外站着田明礼、田明义，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意，连忙往旁边侧身，把人往里面让：“哎哟，二哥三哥！这么晚了咋摸过来了？快进来快进来，夜里凉。”
田明礼却没往里迈，反手把田明志拉到一边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老四，爹睡了没有？你去把爹请出来，就说我们在门外头等他，有要紧事跟他讲，别惊动娘。”
田明志脸上那点热乎劲儿顿了顿，眼珠子在田明礼和田明义脸上转了一圈，瞧出两人神色不对，立时会意，连忙小声应下：“爹正在堂屋抽旱烟呢，我这就去。”
田明志把油灯往门槛石边一搁，脚步放得极轻，猫着腰溜进院内。堂屋的窗纸透出昏黄烟光，旱烟袋“吧嗒、吧嗒”的声响隔着门板隐隐飘出来。
东屋已经没了动静，想来老太太已经躺到床上歇下。田明志心里记着田明礼和田明义的嘱咐，怕吵醒老太太，半点不敢扬声，身子弓得像只偷食的猫，脚尖踮着，贴着堂屋门框。
田老爷子正坐在木椅上，手里攥着铜头旱烟杆，一口一口吞吐着白烟。听见门边窸窸窣窣，抬眼一瞅，就见自家四儿子缩在门框边，鬼鬼祟祟，探头探脑，一副做贼的模样。
田老爷子眉头当时就竖起来，把旱烟袋往桌沿重重一磕，语气满是不耐：“你这像个什么样子！大半夜在家里，缩头缩脑鬼鬼祟祟，跟偷鸡摸狗一般！还不去睡，又闹什么妖？”
田明志被那一嗓子吼得脖子一缩，忙不迭又摆手，两只手在胸前胡乱比划，嘴皮子几乎贴着田老爷子耳朵缝：“爹！爹！您小点声！是二哥三哥来了，在院门外头等着呢，说有要紧事跟您说，还特意嘱咐了，千万别让娘知道！”
这话一出口，田老爷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老二老三什么脾性，他再清楚不过。两人都是实心眼子，平日里都是闷头干活、闷头吃饭，这样的人，若非真出了要紧事，绝不会半夜摸上门来，更不会特意嘱咐“别让娘知道”。
他眉头一下子拧紧了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往东屋看了一眼。屋里静悄悄的，老太太的鼾声隐隐约约传出来，他没再说话，起身就往门口走，步子又急又轻，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。田明志跟在后面想扶他一把，被他一胳膊甩开。
出了堂屋门，夜风一吹，他才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凉。院门虚掩着，田明礼和田明义站在门外头，两盏纸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晃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田老爷子走到院门口，没急着开门，先站在门后头听了听，外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。他把门拉开一条缝，侧身挤出去，顺手将门带上。背着手站在土路上，脸上绷着，看不出喜怒，只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：“大半夜的，不进院来，堵在门口做什么？到底什么事？”
被老爷子目光一扫，田明礼心里更慌了。
他喉结狠狠滚了两下，张嘴欲言，又生生卡住，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田明义。
田明义比他更木讷，被他一看，两只粗糙的大手当即不自觉搓起了衣角，脑袋微微垂着，眼皮耷拉，满脸手足无措，半句声音都不敢出。
俩老实汉子，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。
田老爷子见他俩吞吞吐吐、磨磨蹭蹭的样子，心头不耐，语气沉了几分：“有话直说！都是自家父子，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！”
老爷子催得紧，田明礼没法再拖，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小半步，脑袋压得低低的，声音发虚，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：
“爹……我们今儿，听了几句外头的闲话。”
他顿了顿，脸上渐渐泛起臊红，越发难以开口：
“有人在县城街上，看见梦琴了……跟杨家那位公子，走在一处。”
田老爷子没接话，只把旱烟杆往腰后一别，脸上还是那副绷着的模样：“走在一处？县城里人来人往，年轻人碰上了说两句话，也值得你们半夜跑一趟？”
田明礼头埋得更低了，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没说出声。田明义在旁边急得直搓手，憋了半天，终于硬着头皮接了一句：“爹……不是光走在一处。”
老爷子眼神一沉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田明义声音发干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杨公子的手……搭在梦琴腰上……拉拉扯扯的，不太像样子……”
这话一出口，田老爷子浑身一震，像是没听清似的，又问了一遍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田明义没躲，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。
老爷子愣在原地，半晌没说话。夜风从领口灌进去，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“不可能，”他声音发紧，像是在跟自己说，“梦琴那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，再不懂事，也不敢在大街上跟男人拉拉扯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直直落在田明礼脸上，又慢慢转到田明义身上。两个儿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头埋得更低，田明义的手还在衣角上搓着，指节都搓红了。
田老爷子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。
老二老实得连句谎都不会撒，老三更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。绝不会拿这种败坏田家脸面的闲话来糊弄他，更犯不着黑灯瞎火跑过来专门编排梦琴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再问一句“谁瞧见的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问不问，结果都一样。
田老爷子胸口像堵了块石头，闷得他喘不上气。他背在身后的手垂了下来，旱烟杆在手里晃了晃，差点掉地上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田明礼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还想说什么。田老爷子摆了摆手，没让他开口：“回去吧。今晚你们说的话，烂在肚子里，谁也不许往外提。也别叫你们娘知道。”
“爹，您放心……”
“走。”
田明礼和田明义对视一眼，不敢再多说，拎着灯笼转身走了。两盏纸灯笼的光在土路上晃了晃，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等吃完了，碗筷收拾下去，赵氏才给田明理递了个眼色，两口子进了里屋，张氏也拉着田明义跟了进去。门关上，低声说了好一阵。
再出来时，田明义脸色沉着，田明理也是眉头紧锁。兄弟俩对看了一眼，没多话。
赵氏把灯笼递过去，压低声音又嘱咐了一遍：“见了老爷子，话软着说，别提咱们这边谁瞧见的，只说是外头听来的风声。”
田明礼闷闷应了声“知道”，接过灯笼。田明义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走吧，早去早回。”
两盏纸灯笼在山道上晃晃悠悠，昏黄的光晕只能照见脚前一小片泥土。田明礼走在前头，灯笼握在手里，指节绷得紧紧的，灯笼杆子都被攥出了湿意。田明义跟在侧后方，步子放得很慢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一路上兄弟俩都没怎么说话。
他俩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子，这辈子极少做这种背地里来告状一般的事。要去跟自家老爹说亲侄女在县城街头失了体面的丑事，二人心里都发沉，浑身都透着局促不安。
到了老宅门口，院门已经关实了。田明礼抬起手，屈起指节，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院里静悄悄的，隔了片刻，才听见里面有拖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，跟着传来田明志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拉开，田明志掌着一盏小小的油灯，见门外站着田明礼、田明义，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意，连忙往旁边侧身，把人往里面让：“哎哟，二哥三哥！这么晚了咋摸过来了？快进来快进来，夜里凉。”
田明礼却没往里迈，反手把田明志拉到一边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老四，爹睡了没有？你去把爹请出来，就说我们在门外头等他，有要紧事跟他讲，别惊动娘。”
田明志脸上那点热乎劲儿顿了顿，眼珠子在田明礼和田明义脸上转了一圈，瞧出两人神色不对，立时会意，连忙小声应下：“爹正在堂屋抽旱烟呢，我这就去。”
田明志把油灯往门槛石边一搁，脚步放得极轻，猫着腰溜进院内。堂屋的窗纸透出昏黄烟光，旱烟袋“吧嗒、吧嗒”的声响隔着门板隐隐飘出来。
东屋已经没了动静，想来老太太已经躺到床上歇下。田明志心里记着田明礼和田明义的嘱咐，怕吵醒老太太，半点不敢扬声，身子弓得像只偷食的猫，脚尖踮着，贴着堂屋门框。
田老爷子正坐在木椅上，手里攥着铜头旱烟杆，一口一口吞吐着白烟。听见门边窸窸窣窣，抬眼一瞅，就见自家四儿子缩在门框边，鬼鬼祟祟，探头探脑，一副做贼的模样。
田老爷子眉头当时就竖起来，把旱烟袋往桌沿重重一磕，语气满是不耐：“你这像个什么样子！大半夜在家里，缩头缩脑鬼鬼祟祟，跟偷鸡摸狗一般！还不去睡，又闹什么妖？”
田明志被那一嗓子吼得脖子一缩，忙不迭又摆手，两只手在胸前胡乱比划，嘴皮子几乎贴着田老爷子耳朵缝：“爹！爹！您小点声！是二哥三哥来了，在院门外头等着呢，说有要紧事跟您说，还特意嘱咐了，千万别让娘知道！”
这话一出口，田老爷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老二老三什么脾性，他再清楚不过。两人都是实心眼子，平日里都是闷头干活、闷头吃饭，这样的人，若非真出了要紧事，绝不会半夜摸上门来，更不会特意嘱咐“别让娘知道”。
他眉头一下子拧紧了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往东屋看了一眼。屋里静悄悄的，老太太的鼾声隐隐约约传出来，他没再说话，起身就往门口走，步子又急又轻，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。田明志跟在后面想扶他一把，被他一胳膊甩开。
出了堂屋门，夜风一吹，他才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凉。院门虚掩着，田明礼和田明义站在门外头，两盏纸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晃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田老爷子走到院门口，没急着开门，先站在门后头听了听，外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。他把门拉开一条缝，侧身挤出去，顺手将门带上。背着手站在土路上，脸上绷着，看不出喜怒，只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：“大半夜的，不进院来，堵在门口做什么？到底什么事？”
被老爷子目光一扫，田明礼心里更慌了。
他喉结狠狠滚了两下，张嘴欲言，又生生卡住，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田明义。
田明义比他更木讷，被他一看，两只粗糙的大手当即不自觉搓起了衣角，脑袋微微垂着，眼皮耷拉，满脸手足无措，半句声音都不敢出。
俩老实汉子，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。
田老爷子见他俩吞吞吐吐、磨磨蹭蹭的样子，心头不耐，语气沉了几分：“有话直说！都是自家父子，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！”
老爷子催得紧，田明礼没法再拖，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小半步，脑袋压得低低的，声音发虚，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：
“爹……我们今儿，听了几句外头的闲话。”
他顿了顿，脸上渐渐泛起臊红，越发难以开口：
“有人在县城街上，看见梦琴了……跟杨家那位公子，走在一处。”
田老爷子没接话，只把旱烟杆往腰后一别，脸上还是那副绷着的模样：“走在一处？县城里人来人往，年轻人碰上了说两句话，也值得你们半夜跑一趟？”
田明礼头埋得更低了，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没说出声。田明义在旁边急得直搓手，憋了半天，终于硬着头皮接了一句：“爹……不是光走在一处。”
老爷子眼神一沉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田明义声音发干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杨公子的手……搭在梦琴腰上……拉拉扯扯的，不太像样子……”
这话一出口，田老爷子浑身一震，像是没听清似的，又问了一遍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田明义没躲，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。
老爷子愣在原地，半晌没说话。夜风从领口灌进去，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“不可能，”他声音发紧，像是在跟自己说，“梦琴那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，再不懂事，也不敢在大街上跟男人拉拉扯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直直落在田明礼脸上，又慢慢转到田明义身上。两个儿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头埋得更低，田明义的手还在衣角上搓着，指节都搓红了。
田老爷子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。
老二老实得连句谎都不会撒，老三更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。绝不会拿这种败坏田家脸面的闲话来糊弄他，更犯不着黑灯瞎火跑过来专门编排梦琴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再问一句“谁瞧见的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问不问，结果都一样。
田老爷子胸口像堵了块石头，闷得他喘不上气。他背在身后的手垂了下来，旱烟杆在手里晃了晃，差点掉地上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田明礼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还想说什么。田老爷子摆了摆手，没让他开口：“回去吧。今晚你们说的话，烂在肚子里，谁也不许往外提。也别叫你们娘知道。”
“爹，您放心……”
“走。”
田明礼和田明义对视一眼，不敢再多说，拎着灯笼转身走了。两盏纸灯笼的光在土路上晃了晃，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