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不当受气包，分家搞钱致富忙 第488章 田老爷子躺不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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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口只剩下田老爷子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，背着手，望着两个儿子走远的方向，半天没动。夜风卷着枯叶从他脚边滚过去，他像是没知觉似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慢转过身，往院里走去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田明志正蹲在墙根底下，见老爷子进来，忙站起身，脸上惯常那点笑还挂着，眼神却有些发飘，方才门外的话，他显然听进去了。
老爷子在他跟前站定，盯着他：“老四。”
“哎，爹。”
“方才的话，听见多少？”
田明志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忙道：“爹，我就在这儿把着门，怕娘出来……也没仔细听，就耳朵自个儿进去了……就听见什么梦琴、杨公子的……”
“听清没听清都一样。”田老爷子盯着他的眼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今晚你耳朵里灌进去的话，要是从你嘴里漏出去半个字，我打断你的腿。听见没有？”
田明志忙道：“听见了！爹您放心，我嘴严着呢！”
“你娘那边不许提，你媳妇那边更不许提。谁问起，你就说我们哥几个说了几句庄稼事。”田老爷子松开他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要是让我听见外头有半点风声，我先收拾你。”
田明志连声应着：“哎！哎！我晓得！我晓得！”
可心里却已经炸开了锅。
我的娘诶……梦琴那丫头，胆子也太肥了！大街上就敢跟人搂搂抱抱？
他一边应着一边往回走，脑子里却转得飞快。老大一家平日里什么做派，他看得真真儿的——老大端着秀才的架子，看几个兄弟恨不得用下巴；老太太更是把大房捧上了天，逢人便夸他家秀才老爷、他家梦琴知书达理。
知书达理？
田明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，赶紧低下头拿手背蹭了蹭鼻子，遮了过去。
平日里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，眼睛长在头顶上，背地里连闺女都管不住，大街上就敢跟男人搂搂抱抱。他咂了咂嘴，心里那点幸灾乐祸压都压不住——亏得他房里生的都是小子，没闺女。这要是他家有姑娘，跟大房沾着亲挂着名，这会儿哭都找不着坟头。
田明志压着满腹心思回了屋，钱氏还没睡实，翻了个身嘟囔：“二哥三哥来干啥？大半夜的，神神秘秘。”
“地里一点庄稼上的琐事，你睡你的。”田明志一边脱鞋上炕，尽力把语气放得平平常常，可心里揣着那么大一桩丑事，哪能真稳住。身子刚贴住炕，翻过来又折过去，炕席蹭得一阵窸窸窣窣响。
钱氏本来半梦半醒，这下彻底被他折腾醒了，撑着半个身子抬眼瞅他：“还庄稼事？庄稼事值得深更半夜凑到爹屋里商量？我看你是魂都快要丢了，到底出啥事了？”
田明志心头一紧，生怕媳妇继续往下刨根，这事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，急着堵她的话头：“能有啥大事，少瞎猜。快闭眼睡觉，明日一早还要起早。”
他说完干脆扯过被子往脑袋上一蒙，连脸都藏进被窝里，不想跟她对视，怕眼底那点心思叫钱氏一眼看穿。
钱氏盯着被窝鼓起来那一大团，抿着嘴看了好一会儿。心里明镜似的，男人分明有事瞒着她，可他不肯松口，再追怕是要闹得不痛快。她撇了撇嘴，小声咕哝一句：“不说拉倒，我还懒得管。”身子一歪，自顾自躺下，只是心里也存了个小疙瘩。
堂屋那头，田老爷子还坐在木椅上。
旱烟袋搁在桌沿，烟锅里的火早就灭了，他也没心思再点。一只手搭在桌面上，指头无意识地叩着，笃、笃、笃，一声接一声，在空荡荡的堂屋里格外清楚。
梦琴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两个字。
这丫头是他从小疼到大的。大房几个孩子里，承光是长孙，他疼；可梦琴嘴甜、会来事，小时候趴在他膝盖上“爷爷爷爷”地叫，叫得他心都软。后来大些了，看着知书达理、模样周正，村里谁不夸田家养了个好闺女？旁人夸赞的时候，他嘴上假意推让两句，心里着实受用。这门杨家的亲事，当初也是他点了头的——杨家是什么门第？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，梦琴能嫁过去，不单是她自己的造化，整个田家脸上都有光。
可现在呢？
大街上，跟个男人搂搂抱抱。
他闭上眼，胸口那股闷气直往上顶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杨家那公子是什么德行，他活快六十年哪能猜不到？富家少爷，一时新鲜哄着人，热乎劲一过算什么。梦琴一个没出阁的姑娘，大街上就这般不拘体面，真进了杨家大门，人家哪里会真心待她？背地里只会嚼舌根，说田家闺女是自己凑上去贴人的。
丢人。
丢的是他田有粮的人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一巴掌拍在桌面上，震得旱烟杆都跳了一下。
“不成器的东西！”
这一声压得极低，是牙缝里面挤出来的，也说不清是骂梦琴，还是骂老大两口子不会教娃。他在堂屋里坐不住，起身来回踱两步，又折回来一屁股砸回椅子上，手伸过去想去拿旱烟袋，指尖碰到了又猛地缩回来，烦躁地一把将烟袋推远。
东屋传来老太太翻身的动静，跟着飘出来一句含糊的嘟囔：“大半夜不睡，折腾啥呢……”
田老爷子没应声。
抬脚回了东屋，摸黑脱掉外衣躺上炕。炕烧得热乎乎的，可他躺上去跟扎在针毡上面一般，翻过来覆过去，被子都被他蹬歪到一边。
老太太被他来回扭动闹醒，撑着身子，一肚子火气：“你今儿是撞了哪门子邪？出去半晌回来，就一直心神不定的，到底是谁又闯出啥事了？”
“睡觉。”
“睡啥睡！你跟烙饼似的翻来滚去，我怎么睡得着？”老太太伸手就要去摸火折子，“我把灯点上，有话你就直说——”
“放下！”田老爷子一把死死按住她胳膊，声音又沉又凶，压着满肚子躁火，“闭眼睡觉！少瞎琢磨瞎打听！”
老太太被他骤然发狠的样子吓了一愣，转瞬就炸了脾气。
平日里老头虽说也严厉，可从来没这般横过！
她当即挣开他的手，拔高了点音量：“我瞎琢磨？你大半夜出去折腾一趟，回来翻来覆去不睡觉，脸色难看得吓人！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哪样我没经手？你有事瞒着我，还不许我问一句？”
田老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心里的火气堵得胸口发闷。
他能说啥？
说他宝贝孙女没出嫁就跟男人在街上厮混？说杨家的亲事快要毁了，田家的脸面快要丢尽了？
这话一旦从他嘴里漏出去，以老婆子的性子，天亮就能闹得全村人尽皆知！
他咬着后槽牙，压着极低的吼声：“我让你安分睡觉！听不懂是不是！再聒噪一句，别怪我翻脸！”
这话带着实打实的威严，是以往极少有的模样模样。
老太太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，一肚子委屈火气没处撒，狠狠一扯被子，扭头背对他，嘴里不停小声嘟嘟囔囔抱怨，却再也不敢大声追问半个字。
他站在原地，背着手，望着两个儿子走远的方向，半天没动。夜风卷着枯叶从他脚边滚过去，他像是没知觉似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慢转过身，往院里走去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田明志正蹲在墙根底下，见老爷子进来，忙站起身，脸上惯常那点笑还挂着，眼神却有些发飘，方才门外的话，他显然听进去了。
老爷子在他跟前站定，盯着他：“老四。”
“哎，爹。”
“方才的话，听见多少？”
田明志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忙道：“爹，我就在这儿把着门，怕娘出来……也没仔细听，就耳朵自个儿进去了……就听见什么梦琴、杨公子的……”
“听清没听清都一样。”田老爷子盯着他的眼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今晚你耳朵里灌进去的话，要是从你嘴里漏出去半个字，我打断你的腿。听见没有？”
田明志忙道：“听见了！爹您放心，我嘴严着呢！”
“你娘那边不许提，你媳妇那边更不许提。谁问起，你就说我们哥几个说了几句庄稼事。”田老爷子松开他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要是让我听见外头有半点风声，我先收拾你。”
田明志连声应着：“哎！哎！我晓得！我晓得！”
可心里却已经炸开了锅。
我的娘诶……梦琴那丫头，胆子也太肥了！大街上就敢跟人搂搂抱抱？
他一边应着一边往回走，脑子里却转得飞快。老大一家平日里什么做派，他看得真真儿的——老大端着秀才的架子，看几个兄弟恨不得用下巴；老太太更是把大房捧上了天，逢人便夸他家秀才老爷、他家梦琴知书达理。
知书达理？
田明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，赶紧低下头拿手背蹭了蹭鼻子，遮了过去。
平日里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，眼睛长在头顶上，背地里连闺女都管不住，大街上就敢跟男人搂搂抱抱。他咂了咂嘴，心里那点幸灾乐祸压都压不住——亏得他房里生的都是小子，没闺女。这要是他家有姑娘，跟大房沾着亲挂着名，这会儿哭都找不着坟头。
田明志压着满腹心思回了屋，钱氏还没睡实，翻了个身嘟囔：“二哥三哥来干啥？大半夜的，神神秘秘。”
“地里一点庄稼上的琐事，你睡你的。”田明志一边脱鞋上炕，尽力把语气放得平平常常，可心里揣着那么大一桩丑事，哪能真稳住。身子刚贴住炕，翻过来又折过去，炕席蹭得一阵窸窸窣窣响。
钱氏本来半梦半醒，这下彻底被他折腾醒了，撑着半个身子抬眼瞅他：“还庄稼事？庄稼事值得深更半夜凑到爹屋里商量？我看你是魂都快要丢了，到底出啥事了？”
田明志心头一紧，生怕媳妇继续往下刨根，这事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，急着堵她的话头：“能有啥大事，少瞎猜。快闭眼睡觉，明日一早还要起早。”
他说完干脆扯过被子往脑袋上一蒙，连脸都藏进被窝里，不想跟她对视，怕眼底那点心思叫钱氏一眼看穿。
钱氏盯着被窝鼓起来那一大团，抿着嘴看了好一会儿。心里明镜似的，男人分明有事瞒着她，可他不肯松口，再追怕是要闹得不痛快。她撇了撇嘴，小声咕哝一句：“不说拉倒，我还懒得管。”身子一歪，自顾自躺下，只是心里也存了个小疙瘩。
堂屋那头，田老爷子还坐在木椅上。
旱烟袋搁在桌沿，烟锅里的火早就灭了，他也没心思再点。一只手搭在桌面上，指头无意识地叩着，笃、笃、笃，一声接一声，在空荡荡的堂屋里格外清楚。
梦琴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两个字。
这丫头是他从小疼到大的。大房几个孩子里，承光是长孙，他疼；可梦琴嘴甜、会来事，小时候趴在他膝盖上“爷爷爷爷”地叫，叫得他心都软。后来大些了，看着知书达理、模样周正，村里谁不夸田家养了个好闺女？旁人夸赞的时候，他嘴上假意推让两句，心里着实受用。这门杨家的亲事，当初也是他点了头的——杨家是什么门第？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，梦琴能嫁过去，不单是她自己的造化，整个田家脸上都有光。
可现在呢？
大街上，跟个男人搂搂抱抱。
他闭上眼，胸口那股闷气直往上顶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杨家那公子是什么德行，他活快六十年哪能猜不到？富家少爷，一时新鲜哄着人，热乎劲一过算什么。梦琴一个没出阁的姑娘，大街上就这般不拘体面，真进了杨家大门，人家哪里会真心待她？背地里只会嚼舌根，说田家闺女是自己凑上去贴人的。
丢人。
丢的是他田有粮的人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一巴掌拍在桌面上，震得旱烟杆都跳了一下。
“不成器的东西！”
这一声压得极低，是牙缝里面挤出来的，也说不清是骂梦琴，还是骂老大两口子不会教娃。他在堂屋里坐不住，起身来回踱两步，又折回来一屁股砸回椅子上，手伸过去想去拿旱烟袋，指尖碰到了又猛地缩回来，烦躁地一把将烟袋推远。
东屋传来老太太翻身的动静，跟着飘出来一句含糊的嘟囔：“大半夜不睡，折腾啥呢……”
田老爷子没应声。
抬脚回了东屋，摸黑脱掉外衣躺上炕。炕烧得热乎乎的，可他躺上去跟扎在针毡上面一般，翻过来覆过去，被子都被他蹬歪到一边。
老太太被他来回扭动闹醒，撑着身子，一肚子火气：“你今儿是撞了哪门子邪？出去半晌回来，就一直心神不定的，到底是谁又闯出啥事了？”
“睡觉。”
“睡啥睡！你跟烙饼似的翻来滚去，我怎么睡得着？”老太太伸手就要去摸火折子，“我把灯点上，有话你就直说——”
“放下！”田老爷子一把死死按住她胳膊，声音又沉又凶，压着满肚子躁火，“闭眼睡觉！少瞎琢磨瞎打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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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日里老头虽说也严厉，可从来没这般横过！
她当即挣开他的手，拔高了点音量：“我瞎琢磨？你大半夜出去折腾一趟，回来翻来覆去不睡觉，脸色难看得吓人！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哪样我没经手？你有事瞒着我，还不许我问一句？”
田老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心里的火气堵得胸口发闷。
他能说啥？
说他宝贝孙女没出嫁就跟男人在街上厮混？说杨家的亲事快要毁了，田家的脸面快要丢尽了？
这话一旦从他嘴里漏出去，以老婆子的性子，天亮就能闹得全村人尽皆知！
他咬着后槽牙，压着极低的吼声：“我让你安分睡觉！听不懂是不是！再聒噪一句，别怪我翻脸！”
这话带着实打实的威严，是以往极少有的模样模样。
老太太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，一肚子委屈火气没处撒，狠狠一扯被子，扭头背对他，嘴里不停小声嘟嘟囔囔抱怨，却再也不敢大声追问半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