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：开局魔神，签到混元 第26章 重返龙宫，风波暗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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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霄回到东海的时候，已经是三个月后了。
从内陆到东海，按说他全力赶路的话，一个月绰绰有余。但这三个月，他走了很多弯路——一方面是为了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，另一方面也是想多看看洪荒的现状。
情况比他想得更糟。
短短三个月，他亲眼见证了七场厮杀。有宗门之间抢地盘的，有散修杀人夺宝的，甚至还有一次看到两拨人为了争一株千年灵草，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。
“煞气越来越重了……”林霄站在东海之滨，望着眼前蔚蓝的海面，眉头紧锁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，天地间的劫煞之气浓度，比三个月前至少提高了三成。普通修士可能察觉不到，但对他这种修混沌之道、又经历过罗睺威压的人来说，简直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明显。
而且不只是煞气。
人心也变了。
以前修士之间虽然也有争斗，但大多还会讲点规矩、留点余地。现在？一言不合就往死里打，下手一个比一个黑。贪婪、暴戾、猜忌……这些负面情绪在煞气的催化下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“量劫真要来了。”林霄喃喃道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不安，化作一道灰色遁光，朝着龙宫方向飞去。
刚到龙宫外围海域，林霄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巡逻的龙卫数量，比之前多了五倍不止。而且个个全副武装，眼神警惕，看到他的遁光靠近，立刻就有三队龙卫围了上来。
“来者止步！报上身份！”领头的蟹将厉声喝道。
林霄眉头一皱，亮出客卿令牌:“东海客卿林霄，外出归来。”
那蟹将接过令牌仔细检查，又盯着林霄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拱手道:“原来是林客卿。请稍等，属下需要通报。”
说完他转身钻进海水，留下两队龙卫虎视眈眈地盯着林霄。
“这什么情况？”林霄心里嘀咕。
以前他回龙宫，虽然也要检查，但没这么严。现在这架势，跟防贼似的。
片刻后，蟹将回来了，身后还跟着一个人——敖珏。
“林前辈！”敖珏一看到林霄，眼睛顿时亮了，但随即又闪过一丝忧虑，“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林霄注意到，敖珏的脸色不太好看，眼眶还有点发红，像是几天没睡好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林霄沉声问。
敖珏看了看周围那些龙卫，低声道:“进去再说。”
两人进了龙宫，一路往林霄的客卿府邸走。路上遇到的龙族族人，看到林霄时的眼神都很复杂——有好奇，有同情，有警惕，甚至还有……敌意？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林霄忍不住又问。
敖珏咬着牙，声音压得更低:“西海那边……反咬一口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三天前，西海龙王派使者来东海，当着父王和几位长老的面，指控你勾结‘不明势力’，故意引三族探查队入险境，导致损失惨重。还说你有意放走黑袍人，甚至可能跟罗睺有勾结。”
林霄脚步一顿，眼神冷了下来:“证据呢？”
“有个屁的证据！”敖珏怒道，“就说西方探查时，那些黑袍人没怎么攻击你，还说最后罗睺神念降临，所有人都被震飞，唯独你只是‘轻伤’。这算什么证据？明明是前辈你实力强、运气好！”
林霄冷笑。
这借口找得真够蹩脚的。
“龙王怎么说？”
“父王没表态。”敖珏声音苦涩，“西海这次来势汹汹，不仅派了使者，还在四海范围内散布谣言。现在南海、北海那边都有些动摇，连东海内部……也有不少声音要求审查你。”
“审查我？”林霄挑眉，“以什么名义？”
“客卿身份存疑。”敖珏叹了口气，“按照龙族祖制，客卿若被怀疑与龙族敌对势力勾结，需暂停一切权限，接受‘四海会审’。除非能拿出确凿证据自证清白，否则……轻则逐出龙族，重则废去修为，甚至处死。”
林霄眼神更冷了。
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。
“西海这么积极……他们跟罗睺勾结的事，暴露了？”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。
敖珏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:“前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贼喊捉贼。”林霄淡淡道，“自己一身黑，就先给别人泼脏水。只要把我打成‘魔道奸细’，以后就算有人查出西海勾结魔道，他们也可以反咬是诬陷，或者说是我栽赃。”
“这……这也太阴险了！”敖珏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正常操作。”林霄倒是很平静，“不过他们敢这么搞，肯定有准备。除了那些站不住脚的‘证据’，应该还有后手。”
两人说话间，已经到了林霄的府邸。
但府邸门口，站着四个身穿银甲的龙卫。看到林霄，他们立刻上前一步，挡在门前。
“林客卿，请留步。”为首的一名龙卫统领拱手道，“奉龙王令，自今日起，客卿府邸暂封。林客卿在‘四海会审’结束前，需移居‘观海阁’，未经允许不得擅离。”
观海阁，听起来好听，其实就是龙宫的软禁场所。
林霄看着这四个天仙初期的龙卫，又看了看他们手中隐隐发光的禁制令牌，忽然笑了。
“龙王的意思？”
“是。”统领面无表情。
“好。”林霄点头，“带路。”
他这么干脆，反倒让那统领愣了一下。
敖珏急了:“前辈！这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霄拍拍他肩膀，“身正不怕影子斜。既然有人想玩，我就陪他们玩玩。”
他看向统领:“走吧。”
观海阁位于龙宫西侧，是一座建在海底悬崖边的三层阁楼。风景确实不错，推开窗就能看到深海奇景、鱼群穿梭。但阁楼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，神识都探不出去。
林霄被“请”进阁楼后，那四个龙卫就守在了门口，美其名曰“保护”。
“保护个屁，就是监视。”林霄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游过的一群发光水母，撇了撇嘴。
不过他也不急。
西海想搞他，光靠谣言和莫须有的罪名不够。四海会审不是儿戏，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证据，或者有足够分量的人证。
林霄手里有霓裳的本命翎羽投影，有凰舞、墨岩可以作证，甚至……三清那边，老子还欠他一个人情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他冷笑一声，盘膝坐下，开始打坐。
既来之，则安之。
正好趁这个机会，巩固一下修为，研究研究新神通。
在观海阁待了三天。
这三天，林霄过得很规律:上午打坐练功，下午研究神通，晚上睡觉——天仙其实不用睡觉，但他保留了前世的习惯，觉得睡觉是种享受。
敖珏来过两次，但都被门口的龙卫拦住了，只能远远传音。
“前辈，你再忍忍！我已经派人去凤族和麒麟族求援了，只要凰舞前辈和墨岩前辈的证言一到，父王就有理由驳回西海的指控！”
“不急。”林霄每次都这么回。
第三天傍晚，林霄正在尝试将毁灭法则融入混沌拟形术，忽然感应到阁楼外的禁制波动。
有人来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。
不是敖珏，也不是龙卫。
是一个穿着淡青色宫装、头戴玉钗的年轻女子。容貌清丽，气质温婉，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林霄不认识她。
“你就是林霄？”女子开口，声音清脆，但语气冷淡。
“是我。”林霄站起身，“姑娘是？”
“敖清，东海三公主。”女子自我介绍，目光在林霄身上扫过，“父王让我来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三公主？敖广的女儿？
林霄拱手:“公主请讲。”
“西方探查，你是否提前知道黑袍人的存在？”敖清单刀直入。
“不知。”
“那你为何能多次避开黑袍人的攻击？”
“实力。”林霄言简意赅。
敖清皱了皱眉:“罗睺神念降临，三清圣人出手相救，为何独你与霓裳坠入混沌？”
“运气不好，离得最近。”林霄面不改色。
“你在混沌中逗留半月，如何存活？”
“找到一条混沌暗流，侥幸逃脱。”
一问一答，敖清问得犀利，林霄答得简洁。
问完所有问题，敖清沉默了。
她看着林霄，眼神复杂。
“公主还有什么要问的？”林霄笑道。
“你……”敖清咬了咬唇，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？”
“无非是魔道奸细、三族叛徒之类。”林霄耸耸肩，“习惯了。”
“你就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有什么用？”林霄摇头，“嘴长在别人身上，爱怎么说怎么说。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。”
敖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父王其实不信西海的话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但这次西海来势汹汹，联合了南海和部分北海势力，逼得很紧。父王压力很大。”
“理解。”林霄点头，“龙王有龙王的难处。”
“三天后，四海会审。”敖清看着他，“届时四海龙王齐聚，三族可能也会派代表旁听。你若拿不出有力证据……父王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多谢公主提醒。”林霄拱手，“林某自有分寸。”
敖清又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停下，背对着林霄说了一句:
“霓裳姑娘……她为了你，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林霄一愣。
“凤族内部也有反对声音，认为她不该为一个‘嫌疑之人’作证。但她执意要来。”敖清声音很轻，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，她推门而出。
林霄站在原地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霓裳那傻丫头……
他摇摇头，重新坐下。
但这次，心境有点乱了。
三天时间，一晃而过。
第四天清晨，观海阁的门被推开。
四个龙卫走进来，为首的统领拱手:“林客卿，四海会审即将开始，请随我等前往‘四海殿’。”
林霄睁开眼，缓缓起身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袍，头发束起，面容平静。
“带路。”
四海殿，龙宫最高规格的议事大殿。
平时只有四海龙王齐聚，或者讨论关系到整个龙族命运的大事时才会开启。
今天，四海殿里坐满了人。
主位上，东海龙王敖广端坐，面容威严。左右两侧，分别是西海龙王敖闰、南海龙王敖钦（与西海敖钦同名但不是一人）、北海龙王敖顺的投影——虽然只是投影，但散发出的真仙威压依旧让殿内气氛凝重。
下方，四海的长老、将领分列两旁。东海这边以敖广的长子敖丙为首，西海那边则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——西海大太子，敖烈。
除此之外，殿内还有三位“客人”。
凤族代表，凰舞。她坐在左侧客席，面无表情，但眼神冷冽。
麒麟族代表，墨岩。他坐在右侧客席，眉头紧锁。
以及……一个林霄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通天教主。
这位三清之一的剑道圣人，居然也来了！虽然只是一缕化身，但那股锐利的剑意，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主位旁边的一个位置上，闭目养神，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但林霄知道，他的出现，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
“林霄带到。”龙卫统领高声禀报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聚焦到刚走进殿的林霄身上。
有审视，有好奇，有敌意，也有……担忧。
敖珏站在东海队列里，拳头握得紧紧的。敖清站在敖广身后，眼神复杂。
林霄走到殿中，对着敖广拱手:“东海客卿林霄，见过龙王。”
“免礼。”敖广开口，声音沉稳，“林客卿，今日四海会审，是为查清西方探查之事，以及西海对你提出的各项指控。你可有话说？”
“有。”林霄直起身，目光扫过西海龙王敖闰，“晚辈想说，西海指控，纯属污蔑。”
“放肆！”西海大太子敖烈立刻喝道，“四海会审，岂容你信口雌黄！”
林霄看都没看他，继续道:“西方探查，我等为查清黑袍人与罗睺阴谋，冒险深入。期间遭遇黑袍人围攻、魔神残骸袭击、罗睺神念降临，皆有人证物证可查。晚辈与霓裳姑娘坠入混沌，侥幸生还，现已返回。不知西海所谓‘勾结魔道’、‘故意引险’之罪，从何谈起？”
“人证物证？”敖烈冷笑，“你说的该不会是你自己伪造的那些吧？”
“是不是伪造，一验便知。”林霄看向凰舞和墨岩，“凰舞前辈、墨岩前辈皆在现场，他们的话，总不会是伪造吧？”
凰舞站起身，对着四海龙王拱手:“诸位龙王，林霄所言句句属实。西方探查，若非林霄多次出手相救，我等损失只会更大。至于勾结魔道……纯属无稽之谈。黑袍人攻击我等时，可没见他们对林霄手下留情。”
墨岩也道:“老朽可以作证。林小友为救我等，曾硬撼魔神残骸，伤势极重。若他是魔道奸细，何必如此拼命？”
两人的证言，让殿内不少人都点头。
但西海那边显然早有准备。
敖烈拍了拍手。
殿外走进来三个人。
两个是龙族修士，一个是人族修士。三人都脸色苍白，身上带伤，但眼神躲闪。
“此三人，是西方探查时侥幸生还的散修。”敖烈指着林霄，“他们可以证明，当时黑袍人围攻时，曾多次绕过林霄，专攻他人。这难道不是勾结的证据？”
那三个人低着头，不敢看林霄。
林霄笑了。
“三位道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温和，“你们确定，黑袍人‘绕过’了我？”
其中一个人族修士哆嗦了一下，小声道:“是、是的……我亲眼看到，有个黑袍人本来要攻击你，但看到你身上的灰光，就转身去攻击别人了……”
“哦？”林霄挑眉，“我身上的灰光？什么样的灰光？”
“就、就是灰色的光……有点混沌的感觉……”
“混沌？”林霄笑容更盛，“三位道友可知道，混沌之气，是混沌魔神的专属力量。黑袍人若是魔道，对混沌之气敏感，避开不是很正常吗？难道魔道见了混沌魔神，还要上去磕头请安？”
“这……”那修士语塞。
敖烈脸色一沉:“强词夺理！混沌之气何等罕见，你一个天仙怎么可能拥有？分明是狡辩！”
“我有没有，试试不就知道了？”林霄忽然伸手，掌心浮现出一缕灰色的混沌之气。
那气息一出，整个大殿的灵气都微微波动起来。
通天教主忽然睁开眼，看了那缕混沌之气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但随即又闭上。
敖广也是瞳孔一缩。
真正的混沌之气！虽然很微弱，但品质极高！
“现在，还有人怀疑吗？”林霄收回混沌之气，看向那三个“证人”，“三位道友，你们再仔细想想，黑袍人到底是‘绕过’我，还是……被我身上的混沌之气震慑，不敢靠近？”
三人冷汗直流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敖烈见状，知道这招不行了，立刻换了个方向。
“就算你能解释黑袍人的事，那罗睺神念降临呢？”他厉声道，“当时所有人都被震飞，重伤濒死，为何独你只是轻伤？难道罗睺还会对你手下留情？”
这个问题，确实刁钻。
连凰舞和墨岩都皱起了眉。他们当时也受了重伤，林霄却只是轻伤，这确实有点说不通。
林霄却早有准备。
他看向通天教主，拱手道:“此事，或许通天圣人可以作证。”
刷——！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通天教主。
通天睁开眼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霄:“哦？本座如何作证？”
“当日圣人斩断罗睺神念所化巨手时，晚辈离得最近，看得也最清楚。”林霄不卑不亢，“圣人那一剑，不仅斩断了巨手，余波还震散了罗睺的大部分神念威压。晚辈正是被圣人剑气余波所护，才只受了轻伤。此事，圣人应当知晓。”
通天挑了挑眉。
他当时确实注意到了林霄，也确实有剑气余波扫过林霄身边。但要说特意护着他……那倒没有。
不过这小子很聪明，把功劳推到他身上，既解释了轻伤的原因，又捧了他一把。
“嗯。”通天淡淡应了一声，“本座的剑气，确实扫过你身边。”
就这么一句，够了。
圣人亲口作证，谁还敢质疑？
敖烈的脸顿时黑了。
他没想到林霄能把通天教主拉进来。
“即便如此，你与霓裳在混沌中逗留半月，又作何解释？”敖烈还不死心，“混沌何等凶险，天仙入内九死一生。你们却能安然返回，难道不是有人接应？”
林霄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西海太子，是非要给我扣上魔道奸细的帽子了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他看向西海龙王敖闰，眼神锐利:“我之所以能安然返回，是因为在混沌中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敖广沉声问。
“一条通道。”林霄一字一句，“一条从西海龙宫深处，直通混沌深处，连接罗睺老巢的……魔道通道！”
轰——！
整个大殿炸了！
“胡说八道！”敖烈勃然大怒，“你敢污蔑西海！”
西海龙王敖闰的投影也是脸色铁青:“小辈，说话要讲证据！”
“证据？”林霄冷笑，“西海太子既然非要我证明清白，那我就证明给你看。”
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块黑色的鳞片，巴掌大小，表面有暗红色的魔纹流淌，散发着浓郁的魔气。
“这是我在混沌中，斩杀一个试图偷袭我的魔修时，从他身上搜出来的。”林霄举起鳞片，“诸位可以感应一下，这鳞片上的气息……是否与西海龙族的血脉，同出一源？”
敖广伸手一招，鳞片飞到他手中。
他仔细感应片刻，脸色骤变！
“这是……西海王族的本命龙鳞！而且被魔气深度污染！”
刷——！
所有人的目光，齐齐投向敖闰。
敖闰的投影剧烈波动，显然情绪激动:“污蔑！这是污蔑！本座从未见过此物！”
“是吗？”林霄又取出一枚留影珠，“那这个呢？”
他激活留影珠。
画面中，正是混沌里的那条“魔道通道”。通道入口处，有明显的西海龙宫禁制痕迹，甚至还有西海王族的徽记！
“这、这是伪造的！”敖烈尖叫。
“是不是伪造，一查便知。”林霄收起留影珠，看向敖广，“龙王，西海勾结魔道，证据确凿。他们之所以急着给我泼脏水，就是怕事情败露。如今，真相大白了。”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反转惊呆了。
西海勾结魔道？这要是真的……龙族的天都要塌了！
敖广深吸一口气，看向敖闰:“敖闰，你有什么话说？”
敖闰的投影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，很诡异。
“既然被发现了……那就不装了。”
投影猛地炸开，化作漫天黑气！黑气中，一个狰狞的魔龙虚影浮现，对着林霄咆哮:
“小辈！坏我大事！你该死！”
魔龙虚影扑向林霄！
但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剑光闪过。
噗嗤。
魔龙虚影被斩成两半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通天教主收回手指，淡淡道:“聒噪。”
他看向敖广:“西海之事，你们龙族自己处理。本座今日来，只为一事。”
“圣人请讲。”敖广躬身。
通天看向林霄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
“这小子，我看上了。百年后紫霄宫开讲，他若愿意，可来昆仑山，随我等同往。”
说完，化身消散。
留下满殿呆滞的众人。
林霄也愣住了。
这……什么情况？
敖广率先反应过来，深深看了林霄一眼，然后沉声道:
“传令！即刻起，封锁西海！敖闰勾结魔道，罪不可赦！四海龙族，共诛之！”
命令一下，整个龙宫都动了起来。
四海会审，就这样以谁都没想到的方式，结束了。
林霄被“无罪释放”，客卿权限恢复，甚至因为“揭露西海阴谋有功”，又被赏了一堆宝物。
但他没心思管这些。
他脑子里还在回响通天教主最后那句话。
昆仑山……随我等同往……
“妈的，这下真被大佬盯上了。”林霄挠挠头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而此时的西海龙宫深处。
真正的敖闰（不是投影）跪在一座血池前，浑身颤抖。
血池中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:
“废物……连个小辈都对付不了……”
“主人恕罪！属下没想到他手里真有证据……”
“罢了。”血池翻滚，“计划提前。三族……该乱了。”
敖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:
“属下明白！”
从内陆到东海，按说他全力赶路的话，一个月绰绰有余。但这三个月，他走了很多弯路——一方面是为了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，另一方面也是想多看看洪荒的现状。
情况比他想得更糟。
短短三个月，他亲眼见证了七场厮杀。有宗门之间抢地盘的，有散修杀人夺宝的，甚至还有一次看到两拨人为了争一株千年灵草，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。
“煞气越来越重了……”林霄站在东海之滨，望着眼前蔚蓝的海面，眉头紧锁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，天地间的劫煞之气浓度，比三个月前至少提高了三成。普通修士可能察觉不到，但对他这种修混沌之道、又经历过罗睺威压的人来说，简直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明显。
而且不只是煞气。
人心也变了。
以前修士之间虽然也有争斗，但大多还会讲点规矩、留点余地。现在？一言不合就往死里打，下手一个比一个黑。贪婪、暴戾、猜忌……这些负面情绪在煞气的催化下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“量劫真要来了。”林霄喃喃道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不安，化作一道灰色遁光，朝着龙宫方向飞去。
刚到龙宫外围海域，林霄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巡逻的龙卫数量，比之前多了五倍不止。而且个个全副武装，眼神警惕，看到他的遁光靠近，立刻就有三队龙卫围了上来。
“来者止步！报上身份！”领头的蟹将厉声喝道。
林霄眉头一皱，亮出客卿令牌:“东海客卿林霄，外出归来。”
那蟹将接过令牌仔细检查，又盯着林霄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拱手道:“原来是林客卿。请稍等，属下需要通报。”
说完他转身钻进海水，留下两队龙卫虎视眈眈地盯着林霄。
“这什么情况？”林霄心里嘀咕。
以前他回龙宫，虽然也要检查，但没这么严。现在这架势，跟防贼似的。
片刻后，蟹将回来了，身后还跟着一个人——敖珏。
“林前辈！”敖珏一看到林霄，眼睛顿时亮了，但随即又闪过一丝忧虑，“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林霄注意到，敖珏的脸色不太好看，眼眶还有点发红，像是几天没睡好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林霄沉声问。
敖珏看了看周围那些龙卫，低声道:“进去再说。”
两人进了龙宫，一路往林霄的客卿府邸走。路上遇到的龙族族人，看到林霄时的眼神都很复杂——有好奇，有同情，有警惕，甚至还有……敌意？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林霄忍不住又问。
敖珏咬着牙，声音压得更低:“西海那边……反咬一口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三天前，西海龙王派使者来东海，当着父王和几位长老的面，指控你勾结‘不明势力’，故意引三族探查队入险境，导致损失惨重。还说你有意放走黑袍人，甚至可能跟罗睺有勾结。”
林霄脚步一顿，眼神冷了下来:“证据呢？”
“有个屁的证据！”敖珏怒道，“就说西方探查时，那些黑袍人没怎么攻击你，还说最后罗睺神念降临，所有人都被震飞，唯独你只是‘轻伤’。这算什么证据？明明是前辈你实力强、运气好！”
林霄冷笑。
这借口找得真够蹩脚的。
“龙王怎么说？”
“父王没表态。”敖珏声音苦涩，“西海这次来势汹汹，不仅派了使者，还在四海范围内散布谣言。现在南海、北海那边都有些动摇，连东海内部……也有不少声音要求审查你。”
“审查我？”林霄挑眉，“以什么名义？”
“客卿身份存疑。”敖珏叹了口气，“按照龙族祖制，客卿若被怀疑与龙族敌对势力勾结，需暂停一切权限，接受‘四海会审’。除非能拿出确凿证据自证清白，否则……轻则逐出龙族，重则废去修为，甚至处死。”
林霄眼神更冷了。
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。
“西海这么积极……他们跟罗睺勾结的事，暴露了？”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。
敖珏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:“前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贼喊捉贼。”林霄淡淡道，“自己一身黑，就先给别人泼脏水。只要把我打成‘魔道奸细’，以后就算有人查出西海勾结魔道，他们也可以反咬是诬陷，或者说是我栽赃。”
“这……这也太阴险了！”敖珏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正常操作。”林霄倒是很平静，“不过他们敢这么搞，肯定有准备。除了那些站不住脚的‘证据’，应该还有后手。”
两人说话间，已经到了林霄的府邸。
但府邸门口，站着四个身穿银甲的龙卫。看到林霄，他们立刻上前一步，挡在门前。
“林客卿，请留步。”为首的一名龙卫统领拱手道，“奉龙王令，自今日起，客卿府邸暂封。林客卿在‘四海会审’结束前，需移居‘观海阁’，未经允许不得擅离。”
观海阁，听起来好听，其实就是龙宫的软禁场所。
林霄看着这四个天仙初期的龙卫，又看了看他们手中隐隐发光的禁制令牌，忽然笑了。
“龙王的意思？”
“是。”统领面无表情。
“好。”林霄点头，“带路。”
他这么干脆，反倒让那统领愣了一下。
敖珏急了:“前辈！这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霄拍拍他肩膀，“身正不怕影子斜。既然有人想玩，我就陪他们玩玩。”
他看向统领:“走吧。”
观海阁位于龙宫西侧，是一座建在海底悬崖边的三层阁楼。风景确实不错，推开窗就能看到深海奇景、鱼群穿梭。但阁楼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，神识都探不出去。
林霄被“请”进阁楼后，那四个龙卫就守在了门口，美其名曰“保护”。
“保护个屁，就是监视。”林霄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游过的一群发光水母，撇了撇嘴。
不过他也不急。
西海想搞他，光靠谣言和莫须有的罪名不够。四海会审不是儿戏，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证据，或者有足够分量的人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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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珏来过两次，但都被门口的龙卫拦住了，只能远远传音。
“前辈，你再忍忍！我已经派人去凤族和麒麟族求援了，只要凰舞前辈和墨岩前辈的证言一到，父王就有理由驳回西海的指控！”
“不急。”林霄每次都这么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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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来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。
不是敖珏，也不是龙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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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霄不认识她。
“你就是林霄？”女子开口，声音清脆，但语气冷淡。
“是我。”林霄站起身，“姑娘是？”
“敖清，东海三公主。”女子自我介绍，目光在林霄身上扫过，“父王让我来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三公主？敖广的女儿？
林霄拱手:“公主请讲。”
“西方探查，你是否提前知道黑袍人的存在？”敖清单刀直入。
“不知。”
“那你为何能多次避开黑袍人的攻击？”
“实力。”林霄言简意赅。
敖清皱了皱眉:“罗睺神念降临，三清圣人出手相救，为何独你与霓裳坠入混沌？”
“运气不好，离得最近。”林霄面不改色。
“你在混沌中逗留半月，如何存活？”
“找到一条混沌暗流，侥幸逃脱。”
一问一答，敖清问得犀利，林霄答得简洁。
问完所有问题，敖清沉默了。
她看着林霄，眼神复杂。
“公主还有什么要问的？”林霄笑道。
“你……”敖清咬了咬唇，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？”
“无非是魔道奸细、三族叛徒之类。”林霄耸耸肩，“习惯了。”
“你就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有什么用？”林霄摇头，“嘴长在别人身上，爱怎么说怎么说。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。”
敖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父王其实不信西海的话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但这次西海来势汹汹，联合了南海和部分北海势力，逼得很紧。父王压力很大。”
“理解。”林霄点头，“龙王有龙王的难处。”
“三天后，四海会审。”敖清看着他，“届时四海龙王齐聚，三族可能也会派代表旁听。你若拿不出有力证据……父王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多谢公主提醒。”林霄拱手，“林某自有分寸。”
敖清又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停下，背对着林霄说了一句:
“霓裳姑娘……她为了你，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林霄一愣。
“凤族内部也有反对声音，认为她不该为一个‘嫌疑之人’作证。但她执意要来。”敖清声音很轻，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，她推门而出。
林霄站在原地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霓裳那傻丫头……
他摇摇头，重新坐下。
但这次，心境有点乱了。
三天时间，一晃而过。
第四天清晨，观海阁的门被推开。
四个龙卫走进来，为首的统领拱手:“林客卿，四海会审即将开始，请随我等前往‘四海殿’。”
林霄睁开眼，缓缓起身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袍，头发束起，面容平静。
“带路。”
四海殿，龙宫最高规格的议事大殿。
平时只有四海龙王齐聚，或者讨论关系到整个龙族命运的大事时才会开启。
今天，四海殿里坐满了人。
主位上，东海龙王敖广端坐，面容威严。左右两侧，分别是西海龙王敖闰、南海龙王敖钦（与西海敖钦同名但不是一人）、北海龙王敖顺的投影——虽然只是投影，但散发出的真仙威压依旧让殿内气氛凝重。
下方，四海的长老、将领分列两旁。东海这边以敖广的长子敖丙为首，西海那边则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——西海大太子，敖烈。
除此之外，殿内还有三位“客人”。
凤族代表，凰舞。她坐在左侧客席，面无表情，但眼神冷冽。
麒麟族代表，墨岩。他坐在右侧客席，眉头紧锁。
以及……一个林霄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通天教主。
这位三清之一的剑道圣人，居然也来了！虽然只是一缕化身，但那股锐利的剑意，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主位旁边的一个位置上，闭目养神，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但林霄知道，他的出现，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
“林霄带到。”龙卫统领高声禀报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聚焦到刚走进殿的林霄身上。
有审视，有好奇，有敌意，也有……担忧。
敖珏站在东海队列里，拳头握得紧紧的。敖清站在敖广身后，眼神复杂。
林霄走到殿中，对着敖广拱手:“东海客卿林霄，见过龙王。”
“免礼。”敖广开口，声音沉稳，“林客卿，今日四海会审，是为查清西方探查之事，以及西海对你提出的各项指控。你可有话说？”
“有。”林霄直起身，目光扫过西海龙王敖闰，“晚辈想说，西海指控，纯属污蔑。”
“放肆！”西海大太子敖烈立刻喝道，“四海会审，岂容你信口雌黄！”
林霄看都没看他，继续道:“西方探查，我等为查清黑袍人与罗睺阴谋，冒险深入。期间遭遇黑袍人围攻、魔神残骸袭击、罗睺神念降临，皆有人证物证可查。晚辈与霓裳姑娘坠入混沌，侥幸生还，现已返回。不知西海所谓‘勾结魔道’、‘故意引险’之罪，从何谈起？”
“人证物证？”敖烈冷笑，“你说的该不会是你自己伪造的那些吧？”
“是不是伪造，一验便知。”林霄看向凰舞和墨岩，“凰舞前辈、墨岩前辈皆在现场，他们的话，总不会是伪造吧？”
凰舞站起身，对着四海龙王拱手:“诸位龙王，林霄所言句句属实。西方探查，若非林霄多次出手相救，我等损失只会更大。至于勾结魔道……纯属无稽之谈。黑袍人攻击我等时，可没见他们对林霄手下留情。”
墨岩也道:“老朽可以作证。林小友为救我等，曾硬撼魔神残骸，伤势极重。若他是魔道奸细，何必如此拼命？”
两人的证言，让殿内不少人都点头。
但西海那边显然早有准备。
敖烈拍了拍手。
殿外走进来三个人。
两个是龙族修士，一个是人族修士。三人都脸色苍白，身上带伤，但眼神躲闪。
“此三人，是西方探查时侥幸生还的散修。”敖烈指着林霄，“他们可以证明，当时黑袍人围攻时，曾多次绕过林霄，专攻他人。这难道不是勾结的证据？”
那三个人低着头，不敢看林霄。
林霄笑了。
“三位道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温和，“你们确定，黑袍人‘绕过’了我？”
其中一个人族修士哆嗦了一下，小声道:“是、是的……我亲眼看到，有个黑袍人本来要攻击你，但看到你身上的灰光，就转身去攻击别人了……”
“哦？”林霄挑眉，“我身上的灰光？什么样的灰光？”
“就、就是灰色的光……有点混沌的感觉……”
“混沌？”林霄笑容更盛，“三位道友可知道，混沌之气，是混沌魔神的专属力量。黑袍人若是魔道，对混沌之气敏感，避开不是很正常吗？难道魔道见了混沌魔神，还要上去磕头请安？”
“这……”那修士语塞。
敖烈脸色一沉:“强词夺理！混沌之气何等罕见，你一个天仙怎么可能拥有？分明是狡辩！”
“我有没有，试试不就知道了？”林霄忽然伸手，掌心浮现出一缕灰色的混沌之气。
那气息一出，整个大殿的灵气都微微波动起来。
通天教主忽然睁开眼，看了那缕混沌之气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但随即又闭上。
敖广也是瞳孔一缩。
真正的混沌之气！虽然很微弱，但品质极高！
“现在，还有人怀疑吗？”林霄收回混沌之气，看向那三个“证人”，“三位道友，你们再仔细想想，黑袍人到底是‘绕过’我，还是……被我身上的混沌之气震慑，不敢靠近？”
三人冷汗直流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敖烈见状，知道这招不行了，立刻换了个方向。
“就算你能解释黑袍人的事，那罗睺神念降临呢？”他厉声道，“当时所有人都被震飞，重伤濒死，为何独你只是轻伤？难道罗睺还会对你手下留情？”
这个问题，确实刁钻。
连凰舞和墨岩都皱起了眉。他们当时也受了重伤，林霄却只是轻伤，这确实有点说不通。
林霄却早有准备。
他看向通天教主，拱手道:“此事，或许通天圣人可以作证。”
刷——！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通天教主。
通天睁开眼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霄:“哦？本座如何作证？”
“当日圣人斩断罗睺神念所化巨手时，晚辈离得最近，看得也最清楚。”林霄不卑不亢，“圣人那一剑，不仅斩断了巨手，余波还震散了罗睺的大部分神念威压。晚辈正是被圣人剑气余波所护，才只受了轻伤。此事，圣人应当知晓。”
通天挑了挑眉。
他当时确实注意到了林霄，也确实有剑气余波扫过林霄身边。但要说特意护着他……那倒没有。
不过这小子很聪明，把功劳推到他身上，既解释了轻伤的原因，又捧了他一把。
“嗯。”通天淡淡应了一声，“本座的剑气，确实扫过你身边。”
就这么一句，够了。
圣人亲口作证，谁还敢质疑？
敖烈的脸顿时黑了。
他没想到林霄能把通天教主拉进来。
“即便如此，你与霓裳在混沌中逗留半月，又作何解释？”敖烈还不死心，“混沌何等凶险，天仙入内九死一生。你们却能安然返回，难道不是有人接应？”
林霄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西海太子，是非要给我扣上魔道奸细的帽子了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他看向西海龙王敖闰，眼神锐利:“我之所以能安然返回，是因为在混沌中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敖广沉声问。
“一条通道。”林霄一字一句，“一条从西海龙宫深处，直通混沌深处，连接罗睺老巢的……魔道通道！”
轰——！
整个大殿炸了！
“胡说八道！”敖烈勃然大怒，“你敢污蔑西海！”
西海龙王敖闰的投影也是脸色铁青:“小辈，说话要讲证据！”
“证据？”林霄冷笑，“西海太子既然非要我证明清白，那我就证明给你看。”
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块黑色的鳞片，巴掌大小，表面有暗红色的魔纹流淌，散发着浓郁的魔气。
“这是我在混沌中，斩杀一个试图偷袭我的魔修时，从他身上搜出来的。”林霄举起鳞片，“诸位可以感应一下，这鳞片上的气息……是否与西海龙族的血脉，同出一源？”
敖广伸手一招，鳞片飞到他手中。
他仔细感应片刻，脸色骤变！
“这是……西海王族的本命龙鳞！而且被魔气深度污染！”
刷——！
所有人的目光，齐齐投向敖闰。
敖闰的投影剧烈波动，显然情绪激动:“污蔑！这是污蔑！本座从未见过此物！”
“是吗？”林霄又取出一枚留影珠，“那这个呢？”
他激活留影珠。
画面中，正是混沌里的那条“魔道通道”。通道入口处，有明显的西海龙宫禁制痕迹，甚至还有西海王族的徽记！
“这、这是伪造的！”敖烈尖叫。
“是不是伪造，一查便知。”林霄收起留影珠，看向敖广，“龙王，西海勾结魔道，证据确凿。他们之所以急着给我泼脏水，就是怕事情败露。如今，真相大白了。”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反转惊呆了。
西海勾结魔道？这要是真的……龙族的天都要塌了！
敖广深吸一口气，看向敖闰:“敖闰，你有什么话说？”
敖闰的投影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，很诡异。
“既然被发现了……那就不装了。”
投影猛地炸开，化作漫天黑气！黑气中，一个狰狞的魔龙虚影浮现，对着林霄咆哮:
“小辈！坏我大事！你该死！”
魔龙虚影扑向林霄！
但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剑光闪过。
噗嗤。
魔龙虚影被斩成两半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通天教主收回手指，淡淡道:“聒噪。”
他看向敖广:“西海之事，你们龙族自己处理。本座今日来，只为一事。”
“圣人请讲。”敖广躬身。
通天看向林霄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
“这小子，我看上了。百年后紫霄宫开讲，他若愿意，可来昆仑山，随我等同往。”
说完，化身消散。
留下满殿呆滞的众人。
林霄也愣住了。
这……什么情况？
敖广率先反应过来，深深看了林霄一眼，然后沉声道:
“传令！即刻起，封锁西海！敖闰勾结魔道，罪不可赦！四海龙族，共诛之！”
命令一下，整个龙宫都动了起来。
四海会审，就这样以谁都没想到的方式，结束了。
林霄被“无罪释放”，客卿权限恢复，甚至因为“揭露西海阴谋有功”，又被赏了一堆宝物。
但他没心思管这些。
他脑子里还在回响通天教主最后那句话。
昆仑山……随我等同往……
“妈的，这下真被大佬盯上了。”林霄挠挠头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而此时的西海龙宫深处。
真正的敖闰（不是投影）跪在一座血池前，浑身颤抖。
血池中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:
“废物……连个小辈都对付不了……”
“主人恕罪！属下没想到他手里真有证据……”
“罢了。”血池翻滚，“计划提前。三族……该乱了。”
敖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:
“属下明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