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：开局魔神，签到混元 第31章 游历不周，巫族现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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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霄……本座等你很久了。”
敖闰站在黑色龙舟上，阴冷的声音在海风中飘荡。他身后那十几个黑袍人一言不发，但身上散发出的魔气连成一片，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。
林霄站在魔龟背上，脸色凝重。
这老阴比，居然提前在这儿等着！
“西海龙王，好巧啊。”林霄皮笑肉不笑，“这么大阵仗，是来南海串门，还是……专门来找我的？”
“找你？”敖闰冷笑，“本座是来清理门户的。”
他指了指墨渊:“墨渊道友，没想到你也在这儿。怎么，跟这个勾结魔道的小辈混在一起了？”
墨渊面无表情:“敖闰，少来这套。你身上那股子魔臭味，隔着十里都能闻见。勾结魔道？说的是你自己吧。”
敖闰脸色一沉:“找死！”
他身后，一个黑袍人忽然动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，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墨渊面前，一只干枯的手爪直掏心窝！
快！快到林霄都只看到一道残影！
但墨渊反应更快。
他袖子一抖，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袖中射出，化作一面石盾挡在身前。
铛——！
手爪抓在石盾上，火星四溅。石盾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，但没碎。
黑袍人被震退三步，兜帽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天仙巅峰？不对……你身上有伤？”黑袍人声音沙哑。
墨渊没理他，转头对林霄低声道:“林道友，情况不妙。敖闰带来的人，有三个天仙巅峰，剩下的都是天仙中期。硬拼我们吃亏。”
林霄扫了一眼。
确实，对方人多势众，而且都是精锐。自己这边，虽然墨渊和墨岩都是天仙巅峰，但墨渊有煞气侵蚀，墨岩刚经过一场战斗，状态都不在最佳。霓裳才地仙后期，能自保就不错了。
“前辈有什么建议？”林霄问。
“分头走。”墨渊果断道，“你带霓裳姑娘去不周山，我跟墨岩道友拖住他们。归墟漩涡下面就是遗迹入口，我能感觉到，入口已经开始松动了。等解决了这些人，我直接进遗迹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林霄皱眉。
“不是还有墨岩道友嘛。”墨渊笑了笑，“放心吧，老朽虽然老了，但拼命的本事还有。”
墨岩也点头:“林小友，你们先走。南海龙王那边，我会传讯解释。”
林霄犹豫了一下。
现在这情况，硬拼确实不智。敖闰明显是有备而来，而且归墟漩涡附近环境复杂，打起来束手束脚。
“好。”他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，“前辈小心。”
“走！”墨渊低喝一声，双手结印！
轰隆——！
魔龟背上的宫殿废墟忽然亮起无数符文！一道道土黄色的锁链从废墟中射出，朝着敖闰和黑袍人缠去！
同时，墨岩也出手了。他双手按在龟背上，整个海面忽然震动起来！无数海水化作水龙卷，朝着黑色龙舟撞去！
“想走？”敖闰冷笑，手中出现一柄黑色的三叉戟，“拦住他们！”
十几个黑袍人同时出手！
魔气冲天，各种歹毒的神通、法宝朝着林霄和霓裳轰来！
“跟我走！”林霄一把拉住霓裳，混沌之气爆发，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，朝着西北方向冲去！
“追！”两个黑袍人立刻追了上来。
但就在这时，归墟漩涡忽然剧烈震动起来！
嗡——！
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心爆发！周围的海水、空气、甚至光线，都被疯狂扯向漩涡！
“不好！漩涡暴动了！”有人惊呼。
敖闰脸色一变:“该死，怎么偏偏这时候！”
归墟漩涡平时虽然危险，但还算稳定。可现在，吸力暴涨了十倍不止！连他那艘黑色龙舟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漩涡滑去！
“稳住！”敖闰怒吼，全力催动法力稳住龙舟。
但那些黑袍人就没这么好运了。有几个修为稍弱的，直接被吸力扯飞，惨叫着坠入漩涡，眨眼间就消失不见。
林霄也感觉到了这股吸力。他咬咬牙，将混沌之气催动到极致，硬扛着吸力往外冲。
“林大哥！”霓裳忽然惊呼，“你看墨渊前辈！”
林霄回头看去。
只见墨渊站在魔龟背上，浑身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芒。他双手高举，像是在引导什么。而随着他的动作，归墟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，连墨岩都有些撑不住了。
“他在……引导漩涡？！”林霄震惊。
这老头，不要命了？！
“墨渊！你疯了？！”墨岩怒吼，“快停下！你会被吸进去的！”
“老朽本来就是要进去的。”墨渊平静道，“趁现在漩涡暴动，入口最不稳定，正是进去的好时机。”
他看向林霄，传音道:“林道友，遗迹入口就在漩涡中心下方三百丈处。我现在用秘法暂时稳定入口，你……三个月后，若我还未出来，就当我陨落了。”
说完，他纵身一跃，竟然主动跳进了漩涡！
“前辈！”林霄眼睛瞪大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墨渊的身影被黑暗吞噬，消失不见。
漩涡的吸力随着墨渊的消失，慢慢减弱，恢复了正常。
敖闰那边，损失了四个黑袍人，龙舟也受损不轻。他看着林霄远去的身影，又看了看恢复平静的漩涡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撤。”他咬牙下令。
现在这情况，继续追林霄已经没意义了。归墟漩涡刚刚暴动过，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来一次？他可不想把命搭在这儿。
黑色龙舟调转方向，朝着西海方向驶去。
林霄和霓裳飞出上千里，确认没人追来后，才在一座荒岛上落下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林霄大口喘气，脸色苍白。
刚才为了对抗漩涡吸力，他几乎耗尽了法力。现在丹田空空如也，连站都站不稳。
霓裳赶紧扶住他，从储物袋里掏出几颗丹药塞进他嘴里。
“林大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……就是虚脱了。”林霄吞下丹药，盘膝坐下，开始调息。
霓裳守在旁边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两个时辰后，林霄恢复了一些法力，睁开眼。
“墨渊前辈他……”霓裳小声问。
“进去了。”林霄神色复杂，“他说三个月后，若他没出来，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霓裳明白了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霓裳问，“回东海吗？”
林霄摇头:“先去不周山。”
“不周山？”霓裳一愣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两件事。”林霄站起身，“第一，墨渊前辈让我三个月后去遗迹入口接应他——如果他还活着的话。现在去不周山，时间刚好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……”林霄望向西方，“我想亲眼看看巫族。他们的元神问题，或许……有办法解决。”
霓裳眨了眨眼:“林大哥，你想帮巫族？”
“不是帮，是合作。”林霄道，“三族内乱在即，巫族虽然不修元神，但肉身强横，战力彪悍。如果能跟他们结个善缘，将来或许能用上。”
当然，他没说的是，前世看过的洪荒小说里，巫族在巫妖大战中几乎灭族。如果能提前做点什么，改变一些人的命运，或许能积累更多的“变数”。
两人休息了一夜，第二天一早，朝着不周山方向飞去。
不周山在洪荒中央，是盘古脊梁所化，也是巫族的祖地。
越靠近不周山，天地间的灵气就越浓郁。但更明显的是那股磅礴、浩瀚的气血之力——那是无数巫族战士日复一日锤炼肉身，散发出的生命精气的汇聚。
三天后，林霄和霓裳看到了不周山。
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神山。山体呈青黑色，高不知几万丈，直插云霄。山腰以上就被云雾笼罩，看不清全貌。山脚下，河流纵横，森林茂密，隐约能看到一些部落的轮廓。
“好……好壮观。”霓裳仰着头，喃喃道。
林霄也震撼了。
前世看小说时，对不周山的描述只是一笔带过。但亲眼见到，才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苍茫、古老、威严。
这就是盘古的脊梁，撑起洪荒天地的支柱。
两人降落在山脚的一片森林边缘。
刚落地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林霄收敛气息，悄悄靠了过去。
森林深处，一片空地上。
十几个穿着兽皮、身材高大的巫族战士，正在围攻一只……野猪？
不对，那不是普通的野猪。那猪体型像座小山，獠牙如弯刀，浑身长满了青黑色的鳞片，每一次冲撞都带着恐怖的力量，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“天仙初期的‘青鳞山猪’？”林霄认出了那只妖兽。
洪荒异种，皮糙肉厚，力大无穷，一般天仙中期见了都得绕道走。
可那些巫族战士，修为最高的也就地仙巅峰，剩下的都是地仙中期、后期。他们居然敢围攻这只山猪？
“吼——！”
山猪发出一声怒吼，猛地撞向一个巫族战士。
那战士不躲不闪，反而怒吼一声，浑身肌肉贲张，一拳轰出！
砰——！
拳爪相撞，气浪炸开！
战士被震退三步，手臂上出现一道血口子，但山猪也被震得顿了顿。
“好强的肉身！”林霄眼睛一亮。
那战士的修为明明只有地仙后期，可肉身力量却堪比天仙初期！硬撼青鳞山猪而不落下风！
其他战士也围了上来，刀、斧、棍、锤，各种简陋的武器往山猪身上招呼。
山猪被打得嗷嗷叫，但皮太厚，这些攻击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，造不成实质伤害。
“妈的，这畜生的皮真硬！”一个脸上有疤的战士骂道，“队长，用‘血祭’吧！”
被称作队长的，是一个身高两米、浑身肌肉如钢铁浇筑的大汉。他盯着山猪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“血祭消耗太大，用了之后三天都恢复不过来。”队长沉声道，“再试试别的办法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山猪忽然发狂了！
它双眼变得赤红，身上的鳞片片片竖起，一股狂暴的气息爆发出来！
“不好！它要狂化了！”队长脸色大变，“撤！快撤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山猪四蹄一蹬，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残影，瞬间撞飞了两个战士！那两人胸口凹陷，口中喷血，显然伤得不轻。
“畜牲！”队长怒吼，抽出背上的巨斧，一斧劈下！
斧刃带起一道血光，狠狠砍在山猪头上！
铛——！
火星四溅！斧刃只劈进去一寸，就被卡住了。
山猪吃痛，疯狂甩头，将队长连人带斧甩飞出去。
队长重重摔在地上，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山猪调转身形，猩红的眼睛锁定了他，獠牙对准他的胸膛，猛地冲了过来！
这一下要是撞实了，队长必死无疑！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一道灰色的身影，挡在了队长面前。
林霄伸出手，按在了山猪的鼻子上。
“畜生，安静。”
掌心混沌之气吞吐。
山猪那庞大的身躯，像是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，轰然倒飞出去，撞断了十几棵大树，才堪堪停下。
它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林霄那一掌已经震碎了它全身骨骼，只能瘫在地上，发出不甘的哀嚎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巫族战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霄。
一只手……按飞了狂化的青鳞山猪？
这他妈是什么怪物？！
队长最先反应过来，挣扎着站起身，对着林霄拱手:“多谢道友相救！在下后土部落第七狩猎队队长，刑山。不知道友尊姓大名？”
刑山？
林霄一愣。这名字有点耳熟啊……
他想起来了！三个月前在内陆，他救过一队被龙族追杀的巫族，领头的就叫刑山！
“是你？”林霄惊讶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刑山也愣住了，仔细打量着林霄，忽然眼睛瞪大:“你……你是那位救过我们的前辈？！”
他扑通一声跪下了:“恩公！原来是你！”
其他战士见状，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，但也跟着跪下了。
“起来起来。”林霄赶紧扶起他，“你怎么跑到不周山来了？不是说要回后土部落吗？”
“已经回去了。”刑山激动道，“我回部落汇报了情况，祖巫大人很重视，命我加强巡逻。这几天刚好轮到我们队在附近狩猎，没想到遇到了这只山猪，又刚好被恩公救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苦笑道:“恩公，我这欠你两条命了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林霄摆摆手，看向那只奄奄一息的山猪，“这玩意儿你们要吗？”
“要！当然要！”刑山眼睛一亮，“青鳞山猪的肉能壮大气血，皮能制甲，骨能炼器，浑身都是宝！”
他招呼手下: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收拾！”
战士们兴高采烈地去处理山猪了。
刑山则拉着林霄到一边坐下，又从腰间解下一个兽皮水袋递给林霄:“恩公，喝点酒，我们自己酿的。”
林霄也不客气，接过来灌了一口。
酒很烈，带着一股草药味，入喉火辣，但喝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，气血都活跃了几分。
“好酒。”他赞道。
“嘿嘿，我们自己种的粮食，加上山里的草药，酿了三年才成。”刑山憨笑，“恩公喜欢，回头我送你几坛。”
“那就先谢了。”林霄笑道。
这时，霓裳也走了过来。
刑山看到她，眼睛一亮: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朋友，霓裳。”林霄介绍，“凤族的。”
“凤族？”刑山愣了愣，但很快恢复笑容，“原来是凤族的道友，失敬失敬。”
霓裳礼貌地点头:“刑山队长好。”
三人聊了起来。
从刑山口中，林霄了解了不少巫族的情况。
巫族分为十二部落，对应十二祖巫。每个部落又分若干支脉，分散在不周山周围。他们不修元神，不悟天道，只锤炼肉身，参悟血脉中的盘古法则。
这样做的好处是，前期进步极快。一个普通的巫族战士，从凡人到地仙，可能只需要几十年——这速度比修仙者快了十倍不止。
但坏处也很明显:没有元神，就无法感悟天地法则，无法施展神通法术，战斗全靠肉身硬拼。而且到了天仙之后，进步速度就会骤降，想要突破到真仙，难如登天。
“我们巫族，天仙就是顶点了。”刑山灌了口酒，神色有些黯然，“除了十二祖巫是天生真仙，其他人……几千年来，没一个能靠自己突破到真仙的。”
林霄默然。
这就是巫族的悲哀。肉身强大，但道途断绝。
“你们没想过……修炼元神吗？”霓裳小声问。
“想啊，怎么不想。”刑山苦笑，“可试过了，没用。我们的血脉太强，排斥一切外来力量。修仙功法练不了，修魔功法……那是找死。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看向林霄:“恩公，我听说……你得了盘古道韵传承？”
林霄心中一动，点头:“是。”
“那……”刑山眼神热切，“恩公能不能……帮我们看看？看看我们巫族的血脉，有没有办法……补全元神？”
林霄沉默了。
他其实早有这个想法。巫族的元神问题，根源在于血脉太强，压制了灵魂的成长。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，在不损伤血脉的前提下，滋养灵魂，或许就能解决。
但他现在修为不够，见识也有限，不敢打包票。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林霄斟酌道，“但不敢保证成功。”
“试试就行！试试就行！”刑山激动得站起来，“恩公，你等着，我这就去禀报祖巫大人！”
他转身就要跑，被林霄一把拉住。
“等等。”林霄哭笑不得，“这事不急。我这次来不周山，主要是想看看巫族的情况。你先带我们逛逛，了解了解。”
“行！”刑山爽快答应，“恩公想去哪儿看？我们后土部落就在东边三十里，要不先去我们那儿？”
“可以。”林霄点头。
三人朝着后土部落走去。
路上，林霄观察着周围的巫族。
确实如刑山所说，巫族全民尚武。无论男女老少，身上都带着一股彪悍的气息。小孩在空地上摔跤角力，女人在河边洗刷兽皮时也在讨论哪个战士更厉害，老人则围在一起，用兽骨和石头推演战斗技巧。
整个部落，充满了生机和力量感。
但也隐隐透着一丝……焦虑？
林霄注意到，不少战士身上都带着伤，而且不是狩猎留下的新伤，更像是……战斗留下的旧伤。
“最近不太平吗？”他问刑山。
刑山脸色一沉，点了点头。
“恩公不是外人，我就直说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半年，不周山周围出现了不少‘魔物’。那些东西长得奇形怪状，实力强横，而且……专挑我们巫族下手。”
“魔物？”林霄皱眉，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什么样的都有。”刑山比划着，“有的像人但浑身长满黑毛，有的像兽但能喷吐毒火，还有的……根本说不清是什么玩意儿。但它们有个共同点——身上都有魔气。”
罗睺的手笔。
林霄心中冷笑。这老阴比，连巫族都不放过。
“伤亡大吗？”他问。
“大。”刑山咬牙，“光我们后土部落，这半年就死了三十七个战士，重伤上百。其他部落也好不到哪儿去。祖巫大人亲自出手清剿过几次，但那些魔物狡猾得很，打不过就跑，过段时间又冒出来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再这么下去，我们巫族……怕是撑不到量劫爆发，就先被耗死了。”
林霄沉默了。
巫族肉身强，但缺乏远程攻击和范围杀伤手段。对付那些神出鬼没的魔物，确实吃亏。
三人说话间，已经到了后土部落。
部落建在一处山谷中，依山而建，房屋都是用巨石垒成，粗犷而坚固。中央有一片广场，广场上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——那是一个慈祥的女性形象，双手捧着一捧泥土，正是后土祖巫。
“那是祖巫大人的神像。”刑山恭敬地行礼，“我们每次出征前，都会来祈求祖巫保佑。”
林霄和霓裳也行了礼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
“刑山！听说你带回来两个外人？”
一个身材比刑山还要高出一头、浑身肌肉如虬龙般盘结的巨汉，大步走了过来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战士，个个眼神不善。
“大巫，蚩尤。”刑山脸色微变，低声对林霄道，“恩公小心，他是我们部落的大巫之一，脾气不太好。”
蚩尤？
林霄心中一震。这名字……可是如雷贯耳啊！
前世神话里，蚩尤是巫族战神，后来与黄帝争霸，兵败被杀。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。
蚩尤走到近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霄和霓裳。
“一个天仙巅峰，一个地仙后期……”他撇撇嘴，“刑山，你怎么什么人都往部落里带？万一他们是奸细呢？”
“大巫，这位是林霄恩公。”刑山赶紧解释，“三个月前在内陆，他救过我和兄弟们的命。刚才又出手帮我们杀了青鳞山猪……”
“救过你的命？”蚩尤打断他，“那又怎样？谁知道是不是苦肉计？”
他盯着林霄:“小子，你说你得了盘古道韵传承？露一手看看。要是真的，我蚩尤亲自给你赔罪。要是假的……”
他捏了捏拳头，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声。
“大巫！”刑山急了。
林霄却笑了。
“想看盘古道韵？可以。”他上前一步，与蚩尤对视，“不过光看多没意思。不如……我们过两招？”
哗——！
周围顿时一片哗然。
一个天仙巅峰，挑战大巫蚩尤？
蚩尤可是真仙初期的实力！虽然因为元神残缺，实际战力比同阶修仙者弱一些，但也不是天仙能挑衅的！
蚩尤也愣住了，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好！有种！”他指着林霄，“就冲你这份胆气，不管你是真是假，我蚩尤交你这个朋友！不过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战意:“朋友归朋友，架还是要打的。走，去演武场！”
林霄微笑点头。
他也想试试，现在的自己，跟真正的真仙有多大差距。
敖闰站在黑色龙舟上，阴冷的声音在海风中飘荡。他身后那十几个黑袍人一言不发，但身上散发出的魔气连成一片，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。
林霄站在魔龟背上，脸色凝重。
这老阴比，居然提前在这儿等着！
“西海龙王，好巧啊。”林霄皮笑肉不笑，“这么大阵仗，是来南海串门，还是……专门来找我的？”
“找你？”敖闰冷笑，“本座是来清理门户的。”
他指了指墨渊:“墨渊道友，没想到你也在这儿。怎么，跟这个勾结魔道的小辈混在一起了？”
墨渊面无表情:“敖闰，少来这套。你身上那股子魔臭味，隔着十里都能闻见。勾结魔道？说的是你自己吧。”
敖闰脸色一沉:“找死！”
他身后，一个黑袍人忽然动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，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墨渊面前，一只干枯的手爪直掏心窝！
快！快到林霄都只看到一道残影！
但墨渊反应更快。
他袖子一抖，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袖中射出，化作一面石盾挡在身前。
铛——！
手爪抓在石盾上，火星四溅。石盾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，但没碎。
黑袍人被震退三步，兜帽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天仙巅峰？不对……你身上有伤？”黑袍人声音沙哑。
墨渊没理他，转头对林霄低声道:“林道友，情况不妙。敖闰带来的人，有三个天仙巅峰，剩下的都是天仙中期。硬拼我们吃亏。”
林霄扫了一眼。
确实，对方人多势众，而且都是精锐。自己这边，虽然墨渊和墨岩都是天仙巅峰，但墨渊有煞气侵蚀，墨岩刚经过一场战斗，状态都不在最佳。霓裳才地仙后期，能自保就不错了。
“前辈有什么建议？”林霄问。
“分头走。”墨渊果断道，“你带霓裳姑娘去不周山，我跟墨岩道友拖住他们。归墟漩涡下面就是遗迹入口，我能感觉到，入口已经开始松动了。等解决了这些人，我直接进遗迹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林霄皱眉。
“不是还有墨岩道友嘛。”墨渊笑了笑，“放心吧，老朽虽然老了，但拼命的本事还有。”
墨岩也点头:“林小友，你们先走。南海龙王那边，我会传讯解释。”
林霄犹豫了一下。
现在这情况，硬拼确实不智。敖闰明显是有备而来，而且归墟漩涡附近环境复杂，打起来束手束脚。
“好。”他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，“前辈小心。”
“走！”墨渊低喝一声，双手结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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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，墨岩也出手了。他双手按在龟背上，整个海面忽然震动起来！无数海水化作水龙卷，朝着黑色龙舟撞去！
“想走？”敖闰冷笑，手中出现一柄黑色的三叉戟，“拦住他们！”
十几个黑袍人同时出手！
魔气冲天，各种歹毒的神通、法宝朝着林霄和霓裳轰来！
“跟我走！”林霄一把拉住霓裳，混沌之气爆发，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，朝着西北方向冲去！
“追！”两个黑袍人立刻追了上来。
但就在这时，归墟漩涡忽然剧烈震动起来！
嗡——！
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心爆发！周围的海水、空气、甚至光线，都被疯狂扯向漩涡！
“不好！漩涡暴动了！”有人惊呼。
敖闰脸色一变:“该死，怎么偏偏这时候！”
归墟漩涡平时虽然危险，但还算稳定。可现在，吸力暴涨了十倍不止！连他那艘黑色龙舟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漩涡滑去！
“稳住！”敖闰怒吼，全力催动法力稳住龙舟。
但那些黑袍人就没这么好运了。有几个修为稍弱的，直接被吸力扯飞，惨叫着坠入漩涡，眨眼间就消失不见。
林霄也感觉到了这股吸力。他咬咬牙，将混沌之气催动到极致，硬扛着吸力往外冲。
“林大哥！”霓裳忽然惊呼，“你看墨渊前辈！”
林霄回头看去。
只见墨渊站在魔龟背上，浑身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芒。他双手高举，像是在引导什么。而随着他的动作，归墟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，连墨岩都有些撑不住了。
“他在……引导漩涡？！”林霄震惊。
这老头，不要命了？！
“墨渊！你疯了？！”墨岩怒吼，“快停下！你会被吸进去的！”
“老朽本来就是要进去的。”墨渊平静道，“趁现在漩涡暴动，入口最不稳定，正是进去的好时机。”
他看向林霄，传音道:“林道友，遗迹入口就在漩涡中心下方三百丈处。我现在用秘法暂时稳定入口，你……三个月后，若我还未出来，就当我陨落了。”
说完，他纵身一跃，竟然主动跳进了漩涡！
“前辈！”林霄眼睛瞪大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墨渊的身影被黑暗吞噬，消失不见。
漩涡的吸力随着墨渊的消失，慢慢减弱，恢复了正常。
敖闰那边，损失了四个黑袍人，龙舟也受损不轻。他看着林霄远去的身影，又看了看恢复平静的漩涡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撤。”他咬牙下令。
现在这情况，继续追林霄已经没意义了。归墟漩涡刚刚暴动过，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来一次？他可不想把命搭在这儿。
黑色龙舟调转方向，朝着西海方向驶去。
林霄和霓裳飞出上千里，确认没人追来后，才在一座荒岛上落下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林霄大口喘气，脸色苍白。
刚才为了对抗漩涡吸力，他几乎耗尽了法力。现在丹田空空如也，连站都站不稳。
霓裳赶紧扶住他，从储物袋里掏出几颗丹药塞进他嘴里。
“林大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……就是虚脱了。”林霄吞下丹药，盘膝坐下，开始调息。
霓裳守在旁边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两个时辰后，林霄恢复了一些法力，睁开眼。
“墨渊前辈他……”霓裳小声问。
“进去了。”林霄神色复杂，“他说三个月后，若他没出来，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霓裳明白了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霓裳问，“回东海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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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周山？”霓裳一愣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两件事。”林霄站起身，“第一，墨渊前辈让我三个月后去遗迹入口接应他——如果他还活着的话。现在去不周山，时间刚好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……”林霄望向西方，“我想亲眼看看巫族。他们的元神问题，或许……有办法解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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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帮，是合作。”林霄道，“三族内乱在即，巫族虽然不修元神，但肉身强横，战力彪悍。如果能跟他们结个善缘，将来或许能用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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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休息了一夜，第二天一早，朝着不周山方向飞去。
不周山在洪荒中央，是盘古脊梁所化，也是巫族的祖地。
越靠近不周山，天地间的灵气就越浓郁。但更明显的是那股磅礴、浩瀚的气血之力——那是无数巫族战士日复一日锤炼肉身，散发出的生命精气的汇聚。
三天后，林霄和霓裳看到了不周山。
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神山。山体呈青黑色，高不知几万丈，直插云霄。山腰以上就被云雾笼罩，看不清全貌。山脚下，河流纵横，森林茂密，隐约能看到一些部落的轮廓。
“好……好壮观。”霓裳仰着头，喃喃道。
林霄也震撼了。
前世看小说时，对不周山的描述只是一笔带过。但亲眼见到，才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苍茫、古老、威严。
这就是盘古的脊梁，撑起洪荒天地的支柱。
两人降落在山脚的一片森林边缘。
刚落地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林霄收敛气息，悄悄靠了过去。
森林深处，一片空地上。
十几个穿着兽皮、身材高大的巫族战士，正在围攻一只……野猪？
不对，那不是普通的野猪。那猪体型像座小山，獠牙如弯刀，浑身长满了青黑色的鳞片，每一次冲撞都带着恐怖的力量，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“天仙初期的‘青鳞山猪’？”林霄认出了那只妖兽。
洪荒异种，皮糙肉厚，力大无穷，一般天仙中期见了都得绕道走。
可那些巫族战士，修为最高的也就地仙巅峰，剩下的都是地仙中期、后期。他们居然敢围攻这只山猪？
“吼——！”
山猪发出一声怒吼，猛地撞向一个巫族战士。
那战士不躲不闪，反而怒吼一声，浑身肌肉贲张，一拳轰出！
砰——！
拳爪相撞，气浪炸开！
战士被震退三步，手臂上出现一道血口子，但山猪也被震得顿了顿。
“好强的肉身！”林霄眼睛一亮。
那战士的修为明明只有地仙后期，可肉身力量却堪比天仙初期！硬撼青鳞山猪而不落下风！
其他战士也围了上来，刀、斧、棍、锤，各种简陋的武器往山猪身上招呼。
山猪被打得嗷嗷叫，但皮太厚，这些攻击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，造不成实质伤害。
“妈的，这畜生的皮真硬！”一个脸上有疤的战士骂道，“队长，用‘血祭’吧！”
被称作队长的，是一个身高两米、浑身肌肉如钢铁浇筑的大汉。他盯着山猪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“血祭消耗太大，用了之后三天都恢复不过来。”队长沉声道，“再试试别的办法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山猪忽然发狂了！
它双眼变得赤红，身上的鳞片片片竖起，一股狂暴的气息爆发出来！
“不好！它要狂化了！”队长脸色大变，“撤！快撤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山猪四蹄一蹬，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残影，瞬间撞飞了两个战士！那两人胸口凹陷，口中喷血，显然伤得不轻。
“畜牲！”队长怒吼，抽出背上的巨斧，一斧劈下！
斧刃带起一道血光，狠狠砍在山猪头上！
铛——！
火星四溅！斧刃只劈进去一寸，就被卡住了。
山猪吃痛，疯狂甩头，将队长连人带斧甩飞出去。
队长重重摔在地上，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山猪调转身形，猩红的眼睛锁定了他，獠牙对准他的胸膛，猛地冲了过来！
这一下要是撞实了，队长必死无疑！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一道灰色的身影，挡在了队长面前。
林霄伸出手，按在了山猪的鼻子上。
“畜生，安静。”
掌心混沌之气吞吐。
山猪那庞大的身躯，像是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，轰然倒飞出去，撞断了十几棵大树，才堪堪停下。
它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林霄那一掌已经震碎了它全身骨骼，只能瘫在地上，发出不甘的哀嚎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巫族战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霄。
一只手……按飞了狂化的青鳞山猪？
这他妈是什么怪物？！
队长最先反应过来，挣扎着站起身，对着林霄拱手:“多谢道友相救！在下后土部落第七狩猎队队长，刑山。不知道友尊姓大名？”
刑山？
林霄一愣。这名字有点耳熟啊……
他想起来了！三个月前在内陆，他救过一队被龙族追杀的巫族，领头的就叫刑山！
“是你？”林霄惊讶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刑山也愣住了，仔细打量着林霄，忽然眼睛瞪大:“你……你是那位救过我们的前辈？！”
他扑通一声跪下了:“恩公！原来是你！”
其他战士见状，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，但也跟着跪下了。
“起来起来。”林霄赶紧扶起他，“你怎么跑到不周山来了？不是说要回后土部落吗？”
“已经回去了。”刑山激动道，“我回部落汇报了情况，祖巫大人很重视，命我加强巡逻。这几天刚好轮到我们队在附近狩猎，没想到遇到了这只山猪，又刚好被恩公救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苦笑道:“恩公，我这欠你两条命了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林霄摆摆手，看向那只奄奄一息的山猪，“这玩意儿你们要吗？”
“要！当然要！”刑山眼睛一亮，“青鳞山猪的肉能壮大气血，皮能制甲，骨能炼器，浑身都是宝！”
他招呼手下: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收拾！”
战士们兴高采烈地去处理山猪了。
刑山则拉着林霄到一边坐下，又从腰间解下一个兽皮水袋递给林霄:“恩公，喝点酒，我们自己酿的。”
林霄也不客气，接过来灌了一口。
酒很烈，带着一股草药味，入喉火辣，但喝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，气血都活跃了几分。
“好酒。”他赞道。
“嘿嘿，我们自己种的粮食，加上山里的草药，酿了三年才成。”刑山憨笑，“恩公喜欢，回头我送你几坛。”
“那就先谢了。”林霄笑道。
这时，霓裳也走了过来。
刑山看到她，眼睛一亮: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朋友，霓裳。”林霄介绍，“凤族的。”
“凤族？”刑山愣了愣，但很快恢复笑容，“原来是凤族的道友，失敬失敬。”
霓裳礼貌地点头:“刑山队长好。”
三人聊了起来。
从刑山口中，林霄了解了不少巫族的情况。
巫族分为十二部落，对应十二祖巫。每个部落又分若干支脉，分散在不周山周围。他们不修元神，不悟天道，只锤炼肉身，参悟血脉中的盘古法则。
这样做的好处是，前期进步极快。一个普通的巫族战士，从凡人到地仙，可能只需要几十年——这速度比修仙者快了十倍不止。
但坏处也很明显:没有元神，就无法感悟天地法则，无法施展神通法术，战斗全靠肉身硬拼。而且到了天仙之后，进步速度就会骤降，想要突破到真仙，难如登天。
“我们巫族，天仙就是顶点了。”刑山灌了口酒，神色有些黯然，“除了十二祖巫是天生真仙，其他人……几千年来，没一个能靠自己突破到真仙的。”
林霄默然。
这就是巫族的悲哀。肉身强大，但道途断绝。
“你们没想过……修炼元神吗？”霓裳小声问。
“想啊，怎么不想。”刑山苦笑，“可试过了，没用。我们的血脉太强，排斥一切外来力量。修仙功法练不了，修魔功法……那是找死。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看向林霄:“恩公，我听说……你得了盘古道韵传承？”
林霄心中一动，点头:“是。”
“那……”刑山眼神热切，“恩公能不能……帮我们看看？看看我们巫族的血脉，有没有办法……补全元神？”
林霄沉默了。
他其实早有这个想法。巫族的元神问题，根源在于血脉太强，压制了灵魂的成长。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，在不损伤血脉的前提下，滋养灵魂，或许就能解决。
但他现在修为不够，见识也有限，不敢打包票。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林霄斟酌道，“但不敢保证成功。”
“试试就行！试试就行！”刑山激动得站起来，“恩公，你等着，我这就去禀报祖巫大人！”
他转身就要跑，被林霄一把拉住。
“等等。”林霄哭笑不得，“这事不急。我这次来不周山，主要是想看看巫族的情况。你先带我们逛逛，了解了解。”
“行！”刑山爽快答应，“恩公想去哪儿看？我们后土部落就在东边三十里，要不先去我们那儿？”
“可以。”林霄点头。
三人朝着后土部落走去。
路上，林霄观察着周围的巫族。
确实如刑山所说，巫族全民尚武。无论男女老少，身上都带着一股彪悍的气息。小孩在空地上摔跤角力，女人在河边洗刷兽皮时也在讨论哪个战士更厉害，老人则围在一起，用兽骨和石头推演战斗技巧。
整个部落，充满了生机和力量感。
但也隐隐透着一丝……焦虑？
林霄注意到，不少战士身上都带着伤，而且不是狩猎留下的新伤，更像是……战斗留下的旧伤。
“最近不太平吗？”他问刑山。
刑山脸色一沉，点了点头。
“恩公不是外人，我就直说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半年，不周山周围出现了不少‘魔物’。那些东西长得奇形怪状，实力强横，而且……专挑我们巫族下手。”
“魔物？”林霄皱眉，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什么样的都有。”刑山比划着，“有的像人但浑身长满黑毛，有的像兽但能喷吐毒火，还有的……根本说不清是什么玩意儿。但它们有个共同点——身上都有魔气。”
罗睺的手笔。
林霄心中冷笑。这老阴比，连巫族都不放过。
“伤亡大吗？”他问。
“大。”刑山咬牙，“光我们后土部落，这半年就死了三十七个战士，重伤上百。其他部落也好不到哪儿去。祖巫大人亲自出手清剿过几次，但那些魔物狡猾得很，打不过就跑，过段时间又冒出来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再这么下去，我们巫族……怕是撑不到量劫爆发，就先被耗死了。”
林霄沉默了。
巫族肉身强，但缺乏远程攻击和范围杀伤手段。对付那些神出鬼没的魔物，确实吃亏。
三人说话间，已经到了后土部落。
部落建在一处山谷中，依山而建，房屋都是用巨石垒成，粗犷而坚固。中央有一片广场，广场上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——那是一个慈祥的女性形象，双手捧着一捧泥土，正是后土祖巫。
“那是祖巫大人的神像。”刑山恭敬地行礼，“我们每次出征前，都会来祈求祖巫保佑。”
林霄和霓裳也行了礼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
“刑山！听说你带回来两个外人？”
一个身材比刑山还要高出一头、浑身肌肉如虬龙般盘结的巨汉，大步走了过来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战士，个个眼神不善。
“大巫，蚩尤。”刑山脸色微变，低声对林霄道，“恩公小心，他是我们部落的大巫之一，脾气不太好。”
蚩尤？
林霄心中一震。这名字……可是如雷贯耳啊！
前世神话里，蚩尤是巫族战神，后来与黄帝争霸，兵败被杀。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。
蚩尤走到近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霄和霓裳。
“一个天仙巅峰，一个地仙后期……”他撇撇嘴，“刑山，你怎么什么人都往部落里带？万一他们是奸细呢？”
“大巫，这位是林霄恩公。”刑山赶紧解释，“三个月前在内陆，他救过我和兄弟们的命。刚才又出手帮我们杀了青鳞山猪……”
“救过你的命？”蚩尤打断他，“那又怎样？谁知道是不是苦肉计？”
他盯着林霄:“小子，你说你得了盘古道韵传承？露一手看看。要是真的，我蚩尤亲自给你赔罪。要是假的……”
他捏了捏拳头，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声。
“大巫！”刑山急了。
林霄却笑了。
“想看盘古道韵？可以。”他上前一步，与蚩尤对视，“不过光看多没意思。不如……我们过两招？”
哗——！
周围顿时一片哗然。
一个天仙巅峰，挑战大巫蚩尤？
蚩尤可是真仙初期的实力！虽然因为元神残缺，实际战力比同阶修仙者弱一些，但也不是天仙能挑衅的！
蚩尤也愣住了，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好！有种！”他指着林霄，“就冲你这份胆气，不管你是真是假，我蚩尤交你这个朋友！不过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战意:“朋友归朋友，架还是要打的。走，去演武场！”
林霄微笑点头。
他也想试试，现在的自己，跟真正的真仙有多大差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