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：开局魔神，签到混元 第30章 出关遇故人，墨渊再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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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昆仑山到南海，得横穿半个洪荒大陆。
林霄和霓裳飞了半个月，才堪堪进入南海地界。越往南，空气中的水汽越重，偶尔能看到下方海面上有龙族巡逻队掠过——看来南海真的急了，连内陆空域都加强了戒备。
这天中午，两人在一座荒岛上歇脚。
霓裳从储物袋里掏出干粮分给林霄，自己则捧着一枚火红色的灵果小口啃着。林霄接过干粮，眼睛却盯着远处的海平面，眉头微皱。
“怎么了？”霓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“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林霄低声道，“这里已经是南海近海，按理说应该有不少水族活动。可你看，海面上连条鱼都没有。”
霓裳仔细一看，还真是。下方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，别说鱼了，连海鸟都看不到一只。
“是不是被归墟漩涡吓跑了？”她猜测。
“有可能。”林霄点头，“但总该有些胆大的……或者，被什么东西吓跑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远处海面上忽然炸开一道冲天水柱！
水柱高逾千丈，直径超过百丈，带着恐怖的力量，将周围的海水都搅成了漩涡。紧接着，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水底缓缓升起。
“我靠！”林霄瞳孔一缩，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！”
黑影完全浮出水面后，两人才看清它的全貌。
那是一只巨龟。不，准确说，是一只龟形的怪物。龟壳直径超过三百丈，表面布满了狰狞的骨刺和诡异的黑色纹路。头颅像龙又像蛇，口中獠牙交错，双眼猩红，散发着暴虐的气息。
更可怕的是，它背上还驮着一座……山？
不，不是山。林霄仔细看去，那是一座残破的宫殿废墟，断壁残垣，瓦砾遍地，隐约能看到一些古老的符文在废墟间闪烁。
“这是……上古遗迹？！”霓裳惊呼。
话音未落，那龟形怪物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！
轰——！
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，横扫四方！海面被掀起滔天巨浪，荒岛上的树木被连根拔起，连林霄和霓裳都感觉耳膜生疼，赶紧撑起护体光罩。
“天仙巅峰……不，接近真仙！”林霄脸色难看，“这玩意儿哪来的？！”
怪物咆哮完，猩红的眼睛忽然锁定了荒岛上的两人。
“吼——！”
它张开血盆大口，一道漆黑的水柱喷吐而出！水柱所过之处，海水被腐蚀得嗤嗤作响，连空间都隐隐扭曲！
“躲开！”林霄一把拉住霓裳，施展遁术瞬间横移千丈！
轰隆——！
水柱击中荒岛，整座岛就像被泼了浓硫酸一样，岩石融化，泥土消解，眨眼间就被腐蚀出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！坑里的海水咕嘟咕嘟冒着黑泡，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。
“妈的，够毒！”林霄骂了一句，反手抽出鸿蒙量天尺。
紫光一闪，尺影化作百丈长的巨刃，朝着怪物的头颅狠狠劈下！
铛——！
金铁交击般的巨响！
鸿蒙量天尺劈在怪物头部的鳞片上，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痕！连皮都没破！
“这么硬？！”林霄瞳孔骤缩。
要知道，鸿蒙量天尺可是先天至宝，哪怕只炼化了58%，威力也足以威胁真仙了。这一击虽然没尽全力，但普通天仙巅峰挨上一下，不死也得重伤。
可这怪物……居然毫发无伤？
“林大哥小心！”霓裳忽然急喊。
怪物背上的宫殿废墟中，忽然亮起十几道黑色光柱！光柱在空中交织，化作一张大网，朝着林霄罩了下来！
林霄想躲，但那张网的速度太快，而且封锁了所有退路。眼看就要被罩住——
嗡！
他心念一动，混沌之气从体内涌出，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灰色的盾牌。
嗤嗤嗤——！
黑网撞在混沌盾上，发出刺耳的腐蚀声。盾牌表面灰光狂闪，竟隐隐有崩溃的迹象！
“混沌都能腐蚀？！”林霄心中骇然。
这黑色光柱的威力，远超他的预料。混沌之气可是万法克星，居然被压制了？
就在这时，远处海面上忽然传来一声厉喝:
“孽畜！安敢逞凶！”
一道土黄色的光芒破空而来，狠狠撞在怪物的龟壳上！
轰——！
怪物被撞得一个趔趄，背上的黑网也随之一滞。
趁此机会，林霄拉着霓裳冲出包围圈，看向来者。
那是一个身穿黄袍、头生玉色短角的老者——麒麟族，墨岩。
“墨岩前辈？！”林霄惊讶。
墨岩冲他点点头，随即又看向怪物，神色凝重:“林小友，此乃‘驮山魔龟’，是归墟怨念与上古魔神残骸结合的产物，极其难缠。不可力敌，速退！”
“退？”林霄皱眉，“它能放过我们？”
“放心。”墨岩双手结印，地面上的土石忽然涌动起来，化作数十条粗大的锁链，将魔龟的四足死死缠住，“老朽先困住它，你们快走！”
魔龟疯狂挣扎，锁链被绷得嘎吱作响，眼看就要断裂。
林霄也不矫情，拉着霓裳就往后撤。
但就在这时，异变再生！
魔龟背上的宫殿废墟中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
“林道友，别急着走啊。”
林霄身体一僵，猛地转头看去。
废墟深处，一道人影缓缓走出。
灰袍，白发，面容沧桑，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复杂。
墨渊。
那个在化龙池遗迹邀请他合作，后来又失踪的上古修士。
“墨渊前辈？”林霄皱眉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墨渊笑了笑，目光扫过林霄和霓裳，“三年不见，林道友进步神速啊。天仙巅峰了？啧啧，真是后生可畏。”
林霄没接话茬，而是警惕地看着他:“这魔龟是你控制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墨渊坦然承认，“我在归墟深处发现了它的巢穴，用秘法暂时控制住了。不过这家伙脾气不太好，老是暴走，得时不时敲打敲打。”
他话音一落，魔龟的挣扎就停止了，猩红的眼睛也恢复了清明，乖巧地趴在海面上，像只温顺的宠物。
霓裳看得目瞪口呆。
天仙巅峰级别的怪物，说控制就控制？这墨渊什么来头？
林霄却注意到，墨渊身上隐隐有一丝不协调的气息——虽然很淡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是……煞气的味道。
“前辈找我有事？”林霄开门见山。
“确实有事。”墨渊点头，“关于那处上古战场遗迹……入口可能要提前开启了。”
林霄心中一凛。
墨渊说的遗迹，就是之前提到的“寂灭魔神”陨落之地。当时因为各种原因没去成，后来就搁置了。
“提前？什么时候？”林霄问。
“就在紫霄宫开讲前后。”墨渊沉声道，“我最近观测天象，发现混沌潮汐有异常波动。按古籍记载，这种波动会影响到遗迹入口的稳定性，很可能导致入口提前显现，但……也可能导致入口彻底崩溃。”
他看向林霄:“所以，我们必须尽快行动。否则一旦入口崩溃，里面的东西就永远拿不到了。”
林霄沉默。
他现在有南海的任务在身，还要准备紫霄宫的事，时间本来就紧。再去探索遗迹……
“林道友放心，遗迹里的东西，对你绝对有大用。”墨渊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，“我查到了一些新情报——那处遗迹核心，除了寂灭魔神的传承，还有一样东西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:
“混沌原石矿脉。”
林霄瞳孔骤缩。
混沌原石矿脉？！
通天教主找了五十年，才找到一块拳头大小的混沌原石。如果真有矿脉……
“前辈确定？”林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八成把握。”墨渊点头，“我从古籍中查到了线索，又用秘法感应过遗迹方向，那里的混沌之气浓度，远超其他地方。如果不是矿脉，解释不通。”
林霄心动了。
混沌原石对他太重要了。冲击金仙需要，修炼神通需要，甚至炼化鸿蒙量天尺也需要。如果真有一条矿脉……
“遗迹入口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南海极渊。”墨渊指向南方，“就在归墟漩涡附近。所以我才控制这头魔龟，想让它载我们过去——魔龟常年生活在归墟，对那里的环境熟悉，能避开很多危险。”
难怪墨渊会出现在南海。
林霄沉吟片刻。
“我得先处理归墟漩涡的事。”他道，“南海龙王请我帮忙，我不能撂挑子。”
“可以。”墨渊很干脆，“归墟漩涡我也有线索。事实上……那漩涡的出现，很可能跟遗迹入口的波动有关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归墟是万物终结之地，而寂灭魔神的道，也是终结、毁灭。”墨渊解释道，“两者同源，互相影响。遗迹入口波动，引动了归墟之力，形成了漩涡。反过来，漩涡又加速了遗迹入口的显现。”
他看向林霄:“所以，解决漩涡和探索遗迹，可以同时进行。”
这倒是个好消息。
林霄想了想，看向霓裳:“你先回东海，或者去南海龙宫等我。”
“我不要！”霓裳立刻摇头，“我要跟你一起！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林霄皱眉，“归墟那种地方，连金仙都可能陨落。你才地仙后期……”
“我有涅盘火，可以自保。”霓裳倔强道，“而且……师父说了，让我跟着你历练。林大哥，你就让我去吧。”
林霄还想说什么，墨渊却开口了:“让这丫头跟着吧。她的涅盘火至阳至刚，对归墟的阴煞之气有克制作用，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林霄无奈，只能点头:“行吧。但说好了，遇到危险听我指挥，别乱来。”
“好！”霓裳眼睛一亮。
三人商议妥当，墨渊控制着魔龟游过来。
魔龟背上的宫殿废墟虽然残破，但面积够大，容纳几十个人没问题。墨渊显然已经收拾过了，废墟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空地，还布下了简单的防御阵法。
“上来吧。”墨渊招手。
林霄和霓裳跃上龟背。
魔龟发出一声低吼，开始朝着南方游去。速度极快，比他们自己飞还快几分。
龟背上，墨渊简单介绍了遗迹的情况。
“那处遗迹，是开天大劫时，‘寂灭魔神’重伤陨落，其残骸坠入洪荒所化。遗迹核心有一池‘寂灭魔血’，极度危险，但也是大机缘。另外就是混沌原石矿脉，应该在魔血池下方。”
“危险呢？”林霄问。
“三个。”墨渊竖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遗迹内煞气弥漫，会侵蚀心神。修为不够的，进去就会发疯。”
“第二，有‘煞灵’守护。那些是魔神残念与煞气结合的产物，没有理智，只有杀戮本能。数量很多，很难缠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神色凝重，“遗迹深处，可能有‘寂灭魔神’的一缕残魂未散。虽然经过这么多年，残魂应该很虚弱了，但毕竟是混沌魔神，不可小觑。”
林霄听得眉头紧锁。
这三个危险，一个比一个要命。
“前辈有应对之法？”他问。
“有，但不保证。”墨渊坦然，“我准备了‘清心玉符’，可以抵御煞气侵蚀。煞灵的话……只能硬闯。至于魔神残魂……”
他看向林霄:“这就需要林道友帮忙了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墨渊点头，“林道友身上的混沌之气，对魔神残魂有克制作用。尤其是……如果你的混沌之气能融入一丝盘古道韵，效果会更佳。”
林霄心中一动。
盘古道韵……墨渊怎么知道的？
他看向墨渊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墨渊却笑了:“林道友不必紧张。你在四海会审时，亲口承认得了盘古道韵传承，这事早就传开了。老朽虽然隐世，但也不是聋子瞎子。”
原来如此。
林霄松了口气，但警惕心没放下。
这个墨渊，太神秘了。而且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……
“前辈，恕我直言。”林霄忽然道，“你身上……是不是沾染了煞气？”
墨渊身体微微一僵。
霓裳也看向墨渊，眼中露出警惕之色。
良久，墨渊叹了口气。
“林道友果然敏锐。”他苦笑道，“没错，老朽确实被煞气侵蚀了。”
他撩起袖子，露出手臂。手臂上，赫然有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，如同活物。
“三年前探索一处上古战场时，不小心触动了禁制，被煞气入体。”墨渊道，“这三年，我用尽办法，也只能勉强压制，无法根除。所以我才急着找林道友合作——遗迹里的寂灭魔血，或许能净化我体内的煞气。”
林霄皱眉:“寂灭魔血……不是更危险吗？”
“以毒攻毒。”墨渊解释，“寂灭魔血蕴含毁灭法则，但同时也蕴含魔神的本源之力。如果我能炼化一丝，或许就能反过来吞噬体内的煞气，甚至……更进一步。”
这理论，听起来有点道理，但风险太大了。
林霄盯着墨渊:“前辈就这么信任我？不怕我拿到混沌原石后翻脸？”
“怕。”墨渊坦然，“但老朽没得选。这煞气越来越难压制了，再拖下去，我迟早会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。与其那样，不如搏一把。”
他看着林霄，眼神真诚:“林道友，老朽以道心发誓，此行绝无害你之心。遗迹所得，混沌原石归你，寂灭魔血归我，其他宝物各凭本事。如何？”
道心誓言，对修士来说是最重的誓言。一旦违背，道心受损，修为再难寸进，甚至可能跌落境界。
林霄沉吟片刻，点头:“好，我信前辈一次。”
“多谢。”墨渊松了口气。
三人又聊了一些细节，魔龟已经游出了数万里。
前方海面，开始出现异常。
海水颜色变得暗沉，不再是蔚蓝色，而是一种接近黑色的深蓝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腐朽的气息。
“快到归墟边缘了。”墨渊神色凝重，“林道友，霓裳姑娘，小心些。归墟附近时空紊乱，偶尔会有‘时空碎片’出现，一旦被卷进去，就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海面上空，忽然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！
缝隙中，隐约能看到破碎的山河、颠倒的星辰、扭曲的生物……那是一片完全错乱的世界！
“时空裂缝！”墨岩惊呼，“避开！”
魔龟立刻转向，险之又险地绕开了裂缝。
但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裂缝接连出现！
密密麻麻，像一张破碎的蛛网，封锁了前方的海域！
“这……”林霄脸色难看，“怎么这么多？”
“归墟漩涡的影响。”墨渊沉声道，“漩涡在吞噬一切，连时空都被扯碎了。我们必须冲过去，否则会被困死在这里。”
他操控魔龟，在裂缝间穿梭。
林霄和霓裳也打起十二分精神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有几次，裂缝几乎就要擦到龟背，都被墨渊险之又险地避开了。
就在他们即将冲出裂缝区域时，异变突生！
一只巨大的、长满眼睛的触手，忽然从一道裂缝中伸了出来，朝着龟背狠狠拍下！
触手上每只眼睛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，被光芒照到的人，立刻感到头晕目眩，元神不稳！
“不好！”林霄立刻催动混沌之气，化作一面巨盾挡在上方！
砰——！
触手拍在盾上，盾牌剧烈震动，但没破。
可紧接着，第二只、第三只触手伸了出来！同时，裂缝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进食……
“是‘千眼魔章’！”墨渊脸色大变，“这东西怎么会在时空裂缝里？！”
千眼魔章，洪荒凶兽之一，成年体有真仙实力，擅长精神攻击和时空穿梭。按理说它应该生活在深海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来不及细想了。
三只触手同时拍下，混沌盾终于支撑不住，轰然破碎！
触手朝着林霄抓来！
“妈的！”林霄一咬牙，鸿蒙量天尺全力斩出！
紫光如龙，狠狠劈在一条触手上！
嗤啦——！
触手被斩断一截，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，洒在海面上，腐蚀出一个个大坑。
但另外两条触手已经抓到了林霄面前！
“林大哥！”霓裳急得眼睛都红了，涅盘火全力爆发，化作一只火焰凤凰撞向触手！
凤凰撞在触手上，爆发出一团炽热的火焰。触手被烧得滋滋作响，缩了回去。
但第三条触手，还是抓住了林霄的脚踝！
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，林霄感觉自己的法力、精血、甚至元神都在被快速抽取！
“操！”他怒吼一声，混沌之气疯狂涌向脚踝，试图震开触手。
可触手吸力太强，混沌之气一靠近就被吸走！
眼看林霄就要被拖进裂缝——
嗡！
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天而降，化作一根巨大的石柱，狠狠砸在触手上！
咔嚓！
触手被砸断！
墨岩及时赶到，双手结印，地面上的土石翻涌，将那条断裂的触手死死压住。
“快走！”他厉喝。
林霄脱困，立刻拉着霓裳跳回龟背。
墨渊操控魔龟，全力冲刺，终于冲出了裂缝区域。
回头看去，那些裂缝缓缓闭合，千眼魔章的触手也缩了回去，只有海面上漂浮的那截断触，证明刚才的凶险不是幻觉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林霄大口喘气，脸色苍白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至少被抽走了三成法力！要不是墨岩及时出手，他可能真就交代了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他对墨岩拱手。
“应该的。”墨岩摆摆手，脸色也不好看，“没想到归墟附近这么危险。看来这次任务……比想象的更难。”
霓裳扶着林霄坐下，关切地问:“林大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，就是法力消耗有点大。”林霄摇头，看向墨渊，“前辈，还有多久到漩涡？”
墨渊估算了一下:“以现在的速度，大概三天。”
三天……
林霄闭上眼睛，开始调息恢复。
霓裳守在旁边，墨渊则操控着魔龟继续前进。
没人注意到，墨渊袖子里，那黑色的煞气纹路，又蔓延了一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臂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三天后。
魔龟停了下来。
前方，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。
一个直径超过千里的巨大漩涡，在海面上缓缓旋转。漩涡中心深不见底，漆黑一片，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。周围的海水被疯狂吸入，连光线都无法逃脱。
更诡异的是，漩涡边缘，漂浮着无数破碎的物体:岛屿的残骸、船只的碎片、生物的尸骨……甚至还有一些残破的法宝、铠甲。
所有东西都在缓缓下沉，最终消失在漩涡中心的黑暗中。
归墟漩涡。
万物终结之地。
而在漩涡边缘，林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一个穿着龙袍，头戴王冠，却面色阴鸷的老者。
西海龙王，敖闰。
他正站在一艘黑色的龙舟上，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袍人，冷冷地看着林霄。
“林霄……”敖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本座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霄和霓裳飞了半个月，才堪堪进入南海地界。越往南，空气中的水汽越重，偶尔能看到下方海面上有龙族巡逻队掠过——看来南海真的急了，连内陆空域都加强了戒备。
这天中午，两人在一座荒岛上歇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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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？”霓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“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林霄低声道，“这里已经是南海近海，按理说应该有不少水族活动。可你看，海面上连条鱼都没有。”
霓裳仔细一看，还真是。下方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，别说鱼了，连海鸟都看不到一只。
“是不是被归墟漩涡吓跑了？”她猜测。
“有可能。”林霄点头，“但总该有些胆大的……或者，被什么东西吓跑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远处海面上忽然炸开一道冲天水柱！
水柱高逾千丈，直径超过百丈，带着恐怖的力量，将周围的海水都搅成了漩涡。紧接着，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水底缓缓升起。
“我靠！”林霄瞳孔一缩，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！”
黑影完全浮出水面后，两人才看清它的全貌。
那是一只巨龟。不，准确说，是一只龟形的怪物。龟壳直径超过三百丈，表面布满了狰狞的骨刺和诡异的黑色纹路。头颅像龙又像蛇，口中獠牙交错，双眼猩红，散发着暴虐的气息。
更可怕的是，它背上还驮着一座……山？
不，不是山。林霄仔细看去，那是一座残破的宫殿废墟，断壁残垣，瓦砾遍地，隐约能看到一些古老的符文在废墟间闪烁。
“这是……上古遗迹？！”霓裳惊呼。
话音未落，那龟形怪物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！
轰——！
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，横扫四方！海面被掀起滔天巨浪，荒岛上的树木被连根拔起，连林霄和霓裳都感觉耳膜生疼，赶紧撑起护体光罩。
“天仙巅峰……不，接近真仙！”林霄脸色难看，“这玩意儿哪来的？！”
怪物咆哮完，猩红的眼睛忽然锁定了荒岛上的两人。
“吼——！”
它张开血盆大口，一道漆黑的水柱喷吐而出！水柱所过之处，海水被腐蚀得嗤嗤作响，连空间都隐隐扭曲！
“躲开！”林霄一把拉住霓裳，施展遁术瞬间横移千丈！
轰隆——！
水柱击中荒岛，整座岛就像被泼了浓硫酸一样，岩石融化，泥土消解，眨眼间就被腐蚀出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！坑里的海水咕嘟咕嘟冒着黑泡，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。
“妈的，够毒！”林霄骂了一句，反手抽出鸿蒙量天尺。
紫光一闪，尺影化作百丈长的巨刃，朝着怪物的头颅狠狠劈下！
铛——！
金铁交击般的巨响！
鸿蒙量天尺劈在怪物头部的鳞片上，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痕！连皮都没破！
“这么硬？！”林霄瞳孔骤缩。
要知道，鸿蒙量天尺可是先天至宝，哪怕只炼化了58%，威力也足以威胁真仙了。这一击虽然没尽全力，但普通天仙巅峰挨上一下，不死也得重伤。
可这怪物……居然毫发无伤？
“林大哥小心！”霓裳忽然急喊。
怪物背上的宫殿废墟中，忽然亮起十几道黑色光柱！光柱在空中交织，化作一张大网，朝着林霄罩了下来！
林霄想躲，但那张网的速度太快，而且封锁了所有退路。眼看就要被罩住——
嗡！
他心念一动，混沌之气从体内涌出，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灰色的盾牌。
嗤嗤嗤——！
黑网撞在混沌盾上，发出刺耳的腐蚀声。盾牌表面灰光狂闪，竟隐隐有崩溃的迹象！
“混沌都能腐蚀？！”林霄心中骇然。
这黑色光柱的威力，远超他的预料。混沌之气可是万法克星，居然被压制了？
就在这时，远处海面上忽然传来一声厉喝:
“孽畜！安敢逞凶！”
一道土黄色的光芒破空而来，狠狠撞在怪物的龟壳上！
轰——！
怪物被撞得一个趔趄，背上的黑网也随之一滞。
趁此机会，林霄拉着霓裳冲出包围圈，看向来者。
那是一个身穿黄袍、头生玉色短角的老者——麒麟族，墨岩。
“墨岩前辈？！”林霄惊讶。
墨岩冲他点点头，随即又看向怪物，神色凝重:“林小友，此乃‘驮山魔龟’，是归墟怨念与上古魔神残骸结合的产物，极其难缠。不可力敌，速退！”
“退？”林霄皱眉，“它能放过我们？”
“放心。”墨岩双手结印，地面上的土石忽然涌动起来，化作数十条粗大的锁链，将魔龟的四足死死缠住，“老朽先困住它，你们快走！”
魔龟疯狂挣扎，锁链被绷得嘎吱作响，眼看就要断裂。
林霄也不矫情，拉着霓裳就往后撤。
但就在这时，异变再生！
魔龟背上的宫殿废墟中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
“林道友，别急着走啊。”
林霄身体一僵，猛地转头看去。
废墟深处，一道人影缓缓走出。
灰袍，白发，面容沧桑，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复杂。
墨渊。
那个在化龙池遗迹邀请他合作，后来又失踪的上古修士。
“墨渊前辈？”林霄皱眉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墨渊笑了笑，目光扫过林霄和霓裳，“三年不见，林道友进步神速啊。天仙巅峰了？啧啧，真是后生可畏。”
林霄没接话茬，而是警惕地看着他:“这魔龟是你控制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墨渊坦然承认，“我在归墟深处发现了它的巢穴，用秘法暂时控制住了。不过这家伙脾气不太好，老是暴走，得时不时敲打敲打。”
他话音一落，魔龟的挣扎就停止了，猩红的眼睛也恢复了清明，乖巧地趴在海面上，像只温顺的宠物。
霓裳看得目瞪口呆。
天仙巅峰级别的怪物，说控制就控制？这墨渊什么来头？
林霄却注意到，墨渊身上隐隐有一丝不协调的气息——虽然很淡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是……煞气的味道。
“前辈找我有事？”林霄开门见山。
“确实有事。”墨渊点头，“关于那处上古战场遗迹……入口可能要提前开启了。”
林霄心中一凛。
墨渊说的遗迹，就是之前提到的“寂灭魔神”陨落之地。当时因为各种原因没去成，后来就搁置了。
“提前？什么时候？”林霄问。
“就在紫霄宫开讲前后。”墨渊沉声道，“我最近观测天象，发现混沌潮汐有异常波动。按古籍记载，这种波动会影响到遗迹入口的稳定性，很可能导致入口提前显现，但……也可能导致入口彻底崩溃。”
他看向林霄:“所以，我们必须尽快行动。否则一旦入口崩溃，里面的东西就永远拿不到了。”
林霄沉默。
他现在有南海的任务在身，还要准备紫霄宫的事，时间本来就紧。再去探索遗迹……
“林道友放心，遗迹里的东西，对你绝对有大用。”墨渊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，“我查到了一些新情报——那处遗迹核心，除了寂灭魔神的传承，还有一样东西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:
“混沌原石矿脉。”
林霄瞳孔骤缩。
混沌原石矿脉？！
通天教主找了五十年，才找到一块拳头大小的混沌原石。如果真有矿脉……
“前辈确定？”林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八成把握。”墨渊点头，“我从古籍中查到了线索，又用秘法感应过遗迹方向，那里的混沌之气浓度，远超其他地方。如果不是矿脉，解释不通。”
林霄心动了。
混沌原石对他太重要了。冲击金仙需要，修炼神通需要，甚至炼化鸿蒙量天尺也需要。如果真有一条矿脉……
“遗迹入口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南海极渊。”墨渊指向南方，“就在归墟漩涡附近。所以我才控制这头魔龟，想让它载我们过去——魔龟常年生活在归墟，对那里的环境熟悉，能避开很多危险。”
难怪墨渊会出现在南海。
林霄沉吟片刻。
“我得先处理归墟漩涡的事。”他道，“南海龙王请我帮忙，我不能撂挑子。”
“可以。”墨渊很干脆，“归墟漩涡我也有线索。事实上……那漩涡的出现，很可能跟遗迹入口的波动有关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归墟是万物终结之地，而寂灭魔神的道，也是终结、毁灭。”墨渊解释道，“两者同源，互相影响。遗迹入口波动，引动了归墟之力，形成了漩涡。反过来，漩涡又加速了遗迹入口的显现。”
他看向林霄:“所以，解决漩涡和探索遗迹，可以同时进行。”
这倒是个好消息。
林霄想了想，看向霓裳:“你先回东海，或者去南海龙宫等我。”
“我不要！”霓裳立刻摇头，“我要跟你一起！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林霄皱眉，“归墟那种地方，连金仙都可能陨落。你才地仙后期……”
“我有涅盘火，可以自保。”霓裳倔强道，“而且……师父说了，让我跟着你历练。林大哥，你就让我去吧。”
林霄还想说什么，墨渊却开口了:“让这丫头跟着吧。她的涅盘火至阳至刚，对归墟的阴煞之气有克制作用，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林霄无奈，只能点头:“行吧。但说好了，遇到危险听我指挥，别乱来。”
“好！”霓裳眼睛一亮。
三人商议妥当，墨渊控制着魔龟游过来。
魔龟背上的宫殿废墟虽然残破，但面积够大，容纳几十个人没问题。墨渊显然已经收拾过了，废墟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空地，还布下了简单的防御阵法。
“上来吧。”墨渊招手。
林霄和霓裳跃上龟背。
魔龟发出一声低吼，开始朝着南方游去。速度极快，比他们自己飞还快几分。
龟背上，墨渊简单介绍了遗迹的情况。
“那处遗迹，是开天大劫时，‘寂灭魔神’重伤陨落，其残骸坠入洪荒所化。遗迹核心有一池‘寂灭魔血’，极度危险，但也是大机缘。另外就是混沌原石矿脉，应该在魔血池下方。”
“危险呢？”林霄问。
“三个。”墨渊竖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遗迹内煞气弥漫，会侵蚀心神。修为不够的，进去就会发疯。”
“第二，有‘煞灵’守护。那些是魔神残念与煞气结合的产物，没有理智，只有杀戮本能。数量很多，很难缠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神色凝重，“遗迹深处，可能有‘寂灭魔神’的一缕残魂未散。虽然经过这么多年，残魂应该很虚弱了，但毕竟是混沌魔神，不可小觑。”
林霄听得眉头紧锁。
这三个危险，一个比一个要命。
“前辈有应对之法？”他问。
“有，但不保证。”墨渊坦然，“我准备了‘清心玉符’，可以抵御煞气侵蚀。煞灵的话……只能硬闯。至于魔神残魂……”
他看向林霄:“这就需要林道友帮忙了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墨渊点头，“林道友身上的混沌之气，对魔神残魂有克制作用。尤其是……如果你的混沌之气能融入一丝盘古道韵，效果会更佳。”
林霄心中一动。
盘古道韵……墨渊怎么知道的？
他看向墨渊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墨渊却笑了:“林道友不必紧张。你在四海会审时，亲口承认得了盘古道韵传承，这事早就传开了。老朽虽然隐世，但也不是聋子瞎子。”
原来如此。
林霄松了口气，但警惕心没放下。
这个墨渊，太神秘了。而且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……
“前辈，恕我直言。”林霄忽然道，“你身上……是不是沾染了煞气？”
墨渊身体微微一僵。
霓裳也看向墨渊，眼中露出警惕之色。
良久，墨渊叹了口气。
“林道友果然敏锐。”他苦笑道，“没错，老朽确实被煞气侵蚀了。”
他撩起袖子，露出手臂。手臂上，赫然有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，如同活物。
“三年前探索一处上古战场时，不小心触动了禁制，被煞气入体。”墨渊道，“这三年，我用尽办法，也只能勉强压制，无法根除。所以我才急着找林道友合作——遗迹里的寂灭魔血，或许能净化我体内的煞气。”
林霄皱眉:“寂灭魔血……不是更危险吗？”
“以毒攻毒。”墨渊解释，“寂灭魔血蕴含毁灭法则，但同时也蕴含魔神的本源之力。如果我能炼化一丝，或许就能反过来吞噬体内的煞气，甚至……更进一步。”
这理论，听起来有点道理，但风险太大了。
林霄盯着墨渊:“前辈就这么信任我？不怕我拿到混沌原石后翻脸？”
“怕。”墨渊坦然，“但老朽没得选。这煞气越来越难压制了，再拖下去，我迟早会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。与其那样，不如搏一把。”
他看着林霄，眼神真诚:“林道友，老朽以道心发誓，此行绝无害你之心。遗迹所得，混沌原石归你，寂灭魔血归我，其他宝物各凭本事。如何？”
道心誓言，对修士来说是最重的誓言。一旦违背，道心受损，修为再难寸进，甚至可能跌落境界。
林霄沉吟片刻，点头:“好，我信前辈一次。”
“多谢。”墨渊松了口气。
三人又聊了一些细节，魔龟已经游出了数万里。
前方海面，开始出现异常。
海水颜色变得暗沉，不再是蔚蓝色，而是一种接近黑色的深蓝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腐朽的气息。
“快到归墟边缘了。”墨渊神色凝重，“林道友，霓裳姑娘，小心些。归墟附近时空紊乱，偶尔会有‘时空碎片’出现，一旦被卷进去，就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海面上空，忽然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！
缝隙中，隐约能看到破碎的山河、颠倒的星辰、扭曲的生物……那是一片完全错乱的世界！
“时空裂缝！”墨岩惊呼，“避开！”
魔龟立刻转向，险之又险地绕开了裂缝。
但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裂缝接连出现！
密密麻麻，像一张破碎的蛛网，封锁了前方的海域！
“这……”林霄脸色难看，“怎么这么多？”
“归墟漩涡的影响。”墨渊沉声道，“漩涡在吞噬一切，连时空都被扯碎了。我们必须冲过去，否则会被困死在这里。”
他操控魔龟，在裂缝间穿梭。
林霄和霓裳也打起十二分精神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有几次，裂缝几乎就要擦到龟背，都被墨渊险之又险地避开了。
就在他们即将冲出裂缝区域时，异变突生！
一只巨大的、长满眼睛的触手，忽然从一道裂缝中伸了出来，朝着龟背狠狠拍下！
触手上每只眼睛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，被光芒照到的人，立刻感到头晕目眩，元神不稳！
“不好！”林霄立刻催动混沌之气，化作一面巨盾挡在上方！
砰——！
触手拍在盾上，盾牌剧烈震动，但没破。
可紧接着，第二只、第三只触手伸了出来！同时，裂缝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进食……
“是‘千眼魔章’！”墨渊脸色大变，“这东西怎么会在时空裂缝里？！”
千眼魔章，洪荒凶兽之一，成年体有真仙实力，擅长精神攻击和时空穿梭。按理说它应该生活在深海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来不及细想了。
三只触手同时拍下，混沌盾终于支撑不住，轰然破碎！
触手朝着林霄抓来！
“妈的！”林霄一咬牙，鸿蒙量天尺全力斩出！
紫光如龙，狠狠劈在一条触手上！
嗤啦——！
触手被斩断一截，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，洒在海面上，腐蚀出一个个大坑。
但另外两条触手已经抓到了林霄面前！
“林大哥！”霓裳急得眼睛都红了，涅盘火全力爆发，化作一只火焰凤凰撞向触手！
凤凰撞在触手上，爆发出一团炽热的火焰。触手被烧得滋滋作响，缩了回去。
但第三条触手，还是抓住了林霄的脚踝！
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，林霄感觉自己的法力、精血、甚至元神都在被快速抽取！
“操！”他怒吼一声，混沌之气疯狂涌向脚踝，试图震开触手。
可触手吸力太强，混沌之气一靠近就被吸走！
眼看林霄就要被拖进裂缝——
嗡！
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天而降，化作一根巨大的石柱，狠狠砸在触手上！
咔嚓！
触手被砸断！
墨岩及时赶到，双手结印，地面上的土石翻涌，将那条断裂的触手死死压住。
“快走！”他厉喝。
林霄脱困，立刻拉着霓裳跳回龟背。
墨渊操控魔龟，全力冲刺，终于冲出了裂缝区域。
回头看去，那些裂缝缓缓闭合，千眼魔章的触手也缩了回去，只有海面上漂浮的那截断触，证明刚才的凶险不是幻觉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林霄大口喘气，脸色苍白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至少被抽走了三成法力！要不是墨岩及时出手，他可能真就交代了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他对墨岩拱手。
“应该的。”墨岩摆摆手，脸色也不好看，“没想到归墟附近这么危险。看来这次任务……比想象的更难。”
霓裳扶着林霄坐下，关切地问:“林大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，就是法力消耗有点大。”林霄摇头，看向墨渊，“前辈，还有多久到漩涡？”
墨渊估算了一下:“以现在的速度，大概三天。”
三天……
林霄闭上眼睛，开始调息恢复。
霓裳守在旁边，墨渊则操控着魔龟继续前进。
没人注意到，墨渊袖子里，那黑色的煞气纹路，又蔓延了一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臂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三天后。
魔龟停了下来。
前方，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。
一个直径超过千里的巨大漩涡，在海面上缓缓旋转。漩涡中心深不见底，漆黑一片，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。周围的海水被疯狂吸入，连光线都无法逃脱。
更诡异的是，漩涡边缘，漂浮着无数破碎的物体:岛屿的残骸、船只的碎片、生物的尸骨……甚至还有一些残破的法宝、铠甲。
所有东西都在缓缓下沉，最终消失在漩涡中心的黑暗中。
归墟漩涡。
万物终结之地。
而在漩涡边缘，林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一个穿着龙袍，头戴王冠，却面色阴鸷的老者。
西海龙王，敖闰。
他正站在一艘黑色的龙舟上，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袍人，冷冷地看着林霄。
“林霄……”敖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本座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