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：开局魔神，签到混元 第33章 战场废墟，煞灵围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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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操，这鬼地方……”
林霄踏入时空裂缝的瞬间，就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眼前根本不是想象中遗迹该有的样子——没有宫殿，没有廊道，甚至连个完整的建筑都看不到。四面八方都是破碎的、漂浮在灰黑色虚空中的残骸：断裂的巨型石柱半截插在扭曲的地面，上面爬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；残缺不全的盔甲碎片散落各处，有些还包裹着早已风化的枯骨；兵器更是五花八门，长矛、战斧、骨鞭、飞轮……全都锈迹斑斑或布满裂纹，但隐约还能感受到当年主人残留的一丝煞气。
整个空间弥漫着浓郁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灰黑色煞气。这些煞气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，时不时凝聚成模糊的人形或兽形轮廓，发出无声的嘶吼后又溃散开来。
空气粘稠得像是泡在胶水里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腐败的味道。
“这就是上古战场？”林霄稳住身形，混沌之气自动在体表形成一层灰蒙蒙的光罩，将侵蚀过来的煞气隔绝在外。
墨渊比他晚一步进来，此刻也撑起了护体罡气——那是一层暗银色的光膜，表面流转着奇异的符文。但林霄注意到，那些煞气接触到光膜时，并没有被彻底隔绝，反而像水滴渗入海绵般，有极少一部分融了进去。
“寂灭煞气，对修炼毁灭、杀戮、死亡一类法则的修士来说是大补。”墨渊察觉到林霄的目光，主动解释道，“我修炼的功法偏阴煞，所以能吸收一点，但不敢多吸——这玩意儿杂质太多，吸多了会疯。”
“你之前来过外围？”林霄问。
“三次。”墨渊指向右前方，“前两次都只推进了三百丈，第三次勉强冲到五百丈，就看到那座宫殿的轮廓了。但那时候煞灵暴动，我只能退出来。”
“煞灵？”
“就是这些煞气和执念凝聚的怪物。”墨渊话音刚落，前方三十丈外就发生了异变。
三具半埋在土里的骷髅忽然颤动起来，眼眶中亮起猩红的光芒。周围的煞气疯狂涌向它们，在骨架上凝聚出扭曲的肌肉、血管、甚至破烂的皮甲。几个呼吸间，三具骷髅就“活”了过来，变成三只手持残破兵刃、身高两丈的怪物。
它们的眼睛是纯粹的血红色，没有瞳孔，只有无尽的杀戮欲望。
“来了。”墨渊低喝一声，双手一翻，两柄漆黑的短刃出现在掌中，“小心，这些煞灵没有理智，但战斗本能极强，而且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三只煞灵已经冲了过来！
速度快得惊人！完全没有普通骷髅的僵硬感，反而像是训练有素的战士，呈三角阵型包抄，手中的残破战斧、断剑、骨矛同时攻向林霄和墨渊的要害！
“妈的！”林霄侧身避开头颅直劈而来的战斧，右手握拳，混沌之气包裹拳头，一拳砸在煞灵的胸口。
砰！
沉闷的撞击声中，煞灵胸口的煞气被轰散一大片，露出里面森白的肋骨。但它只是晃了晃，周围煞气立刻补充上来，伤口瞬间复原，反手又是一斧横削！
与此同时，另外两只煞灵已经缠上了墨渊。墨渊身形如鬼魅般飘忽，短刃在黑雾中划过诡异的弧线，每次斩击都能从煞灵身上撕下一大片煞气。但和之前一样，那些煞气很快又补了回来。
“这玩意儿打不死？！”林霄又轰退一只煞灵，皱眉问道。
“要打碎‘核心’！”墨渊一边游斗一边喊，“每只煞灵体内都有一小块‘执念结晶’，一般在头颅或者心脏位置！不毁掉那东西，它们能从煞气中无限重生！”
林霄眼神一凝，混沌之眼瞬间开启。
视野中的世界变成了能量流动的图谱。三只煞灵的身体由灰黑色的煞气构成，但在它们头颅内部，确实各有一个核桃大小的暗红色光点，正在不断跳动，像是缩小的心脏。
“找到了！”
林霄不再保留，鸿蒙量天尺的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——他没祭出本体，毕竟这种环境下至宝气息太显眼，但借用一丝威能足够了。
尺影化作三道灰芒，精准地刺入三只煞灵的头颅！
噗！噗！噗！
三声轻响，暗红色光点应声而碎。
三只煞灵的动作骤然僵住，随后整个身体开始崩溃，化作漫天黑雾消散。但这一次，黑雾没有再凝聚，而是缓缓融入周围环境中的煞气里。
三小块暗红色的晶体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就是执念结晶？”林霄捡起一块。晶体触手冰凉，内部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脸，发出无声的哀嚎。
“对。”墨渊也收起短刃，“这东西蕴含生前主人的部分记忆碎片和执念，可以用来炼制某些特殊法宝，或者参悟对应的法则——但风险很大，容易被执念反噬。”
林霄点点头，将三块结晶收进混沌珠空间。青莲虚影轻轻一晃，洒下清光，结晶内的负面情绪瞬间被净化了大半。
两人继续前进。
越往里走，环境越恶劣。煞气浓到几乎化不开，视线受阻严重，连神识探查都被压制到不足百丈范围。地面上开始出现更多的尸骸——有些明显不是人形，骨骼结构诡异，有的长着三头六臂，有的背后有翅膀骨架，还有的根本就是一团扭曲的、无法形容的东西。
“看来当年死在这里的，不只是洪荒生灵。”林霄踢开一截像是某种节肢动物腿骨的残骸，“还有混沌魔神的眷族，或者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“寂灭魔神在三千魔神里排名不低，麾下肯定有势力。”墨渊警惕地环顾四周，“小心点，我有预感，刚才那三只只是开胃菜。”
他的预感很准。
往前走了不到两百丈，周围漂浮的残骸忽然同时震动起来！
咔嚓、咔嚓、咔嚓……
骨骼碰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一具具尸骸从土里爬出，从石柱上脱落，从虚空中凝聚——短短十几息时间，至少上百只煞灵成型，将两人团团围住！
这些煞灵形态各异：有人形的战士，有兽形的猛禽，还有几具明显是混沌生物遗骸转化的怪物——比如一只长着三颗头颅、每条脖子都像巨蟒的怪鸟，翅膀只剩骨架却还能悬浮在空中；还有一团由数十具尸体碎片拼接而成的肉球，表面伸出几十条手臂，每只手上都握着不同的兵器。
“我靠……”林霄忍不住爆了粗口，“这他妈是捅了马蜂窝？”
“上次我来的时候没这么多！”墨渊脸色也变了，“看来遗迹入口的波动把这些沉睡的家伙都惊醒了！林兄，不能硬拼，冲过去！”
“往哪冲？！”
“正前方！宫殿在那个方向！”墨渊指向煞气最浓郁的区域，“跟紧我，我有办法暂时开路！”
他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在双刃上。短刃顿时发出凄厉的嗡鸣，刃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。墨渊双手交叉一斩——
“血煞破界斩！”
两道交叉的血色刀芒向前斩出，所过之处，煞气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分开，拦路的七八只煞灵瞬间被斩成四段！虽然它们很快就开始重组，但道路暂时打开了！
“走！”墨渊率先冲入通道。
林霄紧随其后，同时双手结印，混沌之气在身后凝聚成一道灰色的屏障，暂时挡住两侧扑来的煞灵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煞灵群中疯狂突进。
但煞灵太多了。刚冲出三十丈，前方的刀芒余威已尽，新的煞灵又围了上来。更麻烦的是，有几只明显更强的煞灵出现了——一具身高三丈、身披残破青铜甲胄的巨人骷髅，眼眶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；一只下半身是蜈蚣、上半身是人形、长着六条手臂的怪物，每条手臂都持着不同的法器虚影；还有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黑色雾状煞灵，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。
“那具金焰骷髅交给我！”墨渊咬牙，“林兄，你对付其他的！我们必须冲到五百丈外的那个石台，那里有残留的阵法，可以暂时固守！”
“好！”
林霄不再保留，混沌珠的投影在头顶浮现，洒下朦胧的灰光。虽然只是投影，但至宝的气息还是让周围的煞灵动作一滞。
“混沌牢笼！”
灰光分化成数十道锁链，缠向扑来的煞灵。尤其是那只雾状煞灵，被三道锁链重点关照，瞬间捆成了粽子。雾状煞灵剧烈挣扎，身体不断在实体和雾气间转换，但混沌锁链专克各种能量形态，它越挣扎捆得越紧。
“给我散！”
林霄握拳一扯，锁链猛然收紧，雾状煞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轰然炸开，化作一团精纯的煞气本源——这次连执念结晶都没留下，直接被混沌之气碾碎了。
但那只蜈蚣人身的怪物已经冲到面前！六条手臂同时挥舞，刀、剑、锤、杖、铃、幡六种法器虚影齐齐砸下！虽然只是虚影，但每一击都带着恐怖的煞气冲击，足以撕裂天仙初期的防御！
“来得好！”
林霄不退反进，力之法则灌注双拳，混沌之气在拳面凝聚出螺旋状的气劲。
“破！”
一拳轰出，简单直接，却带着粉碎一切的意志。
轰——！
拳劲与六道法器虚影对撞，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蜈蚣怪物的六条手臂同时剧震，虚影明灭不定，身体向后滑出十几丈。
但它很快稳住身形，六只眼睛同时锁定林霄，口中发出“嘶嘶”的怪响，周围的煞气疯狂涌向它的身体，伤势瞬间复原，气息反而更强了一分！
“妈的，还能吸煞气强化？”林霄皱眉。
另一边，墨渊和金色火焰骷髅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。
那具骷髅明显是生前极强的存在转化而成，战斗技巧精妙得不像没有理智的煞灵。它手中握着一柄残缺的青铜巨剑，每一剑斩出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，剑身上的金色火焰更是能灼烧神魂。
墨渊的双刃在巨剑面前显得太过小巧，只能依靠速度和诡异的身法周旋。他的短刃每次斩在骷髅身上，都能留下深深的伤痕，但金色火焰一卷，伤痕就迅速愈合。
“这玩意儿的核心不在头颅！”墨渊抽空吼道，“我试过了！可能在胸腔或者脊椎！”
“那就砸碎它全身！”林霄又一拳轰退蜈蚣怪物，抽空瞥了一眼战场。
形势不妙。
虽然两人暂时顶住了最强的几只煞灵，但周围的普通煞灵已经重新围了上来，数量不减反增——这片战场的煞气和执念太浓郁了，只要不彻底毁灭核心，煞灵几乎可以无限再生。
再拖下去，会被活活耗死！
“墨渊！你说的石台还有多远？！”林霄吼道。
“两百丈！就在前面！”墨渊险之又险地避开巨剑横扫，“但路上全是煞灵！”
“我来开路！你跟紧！”
林霄深吸一口气，混沌珠投影光芒大盛。
是时候动用底牌之一了。
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，体内《混沌无极玄元功》疯狂运转，天仙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。周围的混沌之气像是受到召唤，开始向他掌心汇聚，压缩，再压缩……
一个灰蒙蒙的光球在掌心成型，内部隐约可见地水火风翻涌，像是微型的混沌初开景象。
这是林霄闭关时参悟出的神通——【混沌初开】。
虽然只是雏形，威力不及真正开天辟地的万一，但用来清场……够了。
“退后！”林霄对墨渊喝道。
墨渊虽然不知道林霄要干什么，但本能地感到危险，立刻抽身暴退。
金色火焰骷髅正要追击，林霄已经将光球推向正前方。
“混沌初开——爆！”
光球脱手飞出，在煞灵最密集的区域轰然炸开！
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，只有一声沉闷的、仿佛天地初开时的“嗡”鸣。
以爆炸点为中心，灰光向四周扩散。所过之处，煞气如同遇到克星，瞬间消融、分解、还原成最基本的元气。那些煞灵更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，身体寸寸瓦解，执念结晶直接汽化！
一条宽十丈、长近百丈的通道被硬生生“炸”了出来！
通道两侧的煞气还在试图涌来填补空缺，但爆炸残留的混沌之力形成了暂时的屏障，将它们挡在外面。
“走！”林霄脸色有些苍白——这一击消耗了他近三成的法力，但效果显着。
墨渊看得瞳孔一缩，但没多问，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冲向通道尽头。
两百丈的距离，在全力冲刺下不过几息时间。
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半圆形的石台。石台直径约三十丈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，虽然大部分已经残缺，但核心部分还在微弱地运转，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。金光所及之处，煞气无法侵入。
两人一前一后冲上石台。
身后的煞灵追到石台边缘，却被金光挡住，只能在外面愤怒地嘶吼、冲撞，但无法越雷池一步。
“暂时……安全了。”墨渊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林霄也松了口气，取出两枚恢复法力的丹药，扔给墨渊一枚，自己吞下一枚。
丹药入腹，暖流散开，消耗的法力开始缓慢恢复。
他这才有闲暇仔细打量这座石台。
阵纹很古老，不是洪荒现在流行的任何一种体系，反而带着混沌时期的粗犷风格。金光的源头是石台中央的三根石柱——石柱呈三角形排列，每根上面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，不过其中两颗已经布满裂纹，光芒黯淡，只有一颗还算完好。
“这阵法……是寂灭魔神布置的？”林霄问道。
“应该是。”墨渊调息片刻，脸色好看了些，“我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了，这石台可能是当年战场中的一处指挥所或者休息点。阵法能净化煞气、稳固心神，对寂灭魔神麾下的生灵来说，算是难得的‘安全区’。”
他指了指那颗完好的金色晶石：“那东西叫‘净煞金晶’，是混沌中少数能克制煞气的宝物之一。可惜另外两颗快报废了，这一颗估计也撑不了多久——最多再维持阵法运转三五天。”
林霄看向石台外。
煞灵并没有散去，反而越聚越多。放眼望去，灰黑色的煞气海洋中，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睛盯着石台，让人头皮发麻。更远处，那座古老宫殿的轮廓在煞气中若隐若现——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建筑，风格狰狞扭曲，像是某种巨兽的骸骨搭建而成，宫殿顶端有一颗暗红色的光球在缓缓旋转，像是活物的心脏在跳动。
“那就是寂灭魔神的宫殿？”林霄问。
“对。”墨渊点头，“上次我只看到轮廓就被迫撤退了。这次……我们得冲进去。”
“怎么冲？”林霄看着外面至少上千只煞灵，“刚才那招我短时间用不了第二次。”
“等。”墨渊沉声道，“这些煞灵没有理智，只有本能。我们只要不离开石台，它们攻击一阵子就会逐渐散去一部分——毕竟维持形态也需要消耗煞气。等到数量减少到五百只以下，我们再强行突围。”
“要等多久？”
“少则半天，多则两三天。”墨渊盘膝坐下，“正好趁这个机会恢复状态。林兄，你刚才那神通威力惊人，但消耗也大吧？抓紧调息，接下来还有硬仗。”
林霄点头，也坐下开始运转功法。
但就在他闭目调息不到一刻钟时，怀里的混沌珠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青莲虚影在识海中摇曳，传递出一段模糊的信息——
【前方宫殿……有同源气息……不是寂灭……是……生机？】
林霄猛地睁开眼。
同源气息？青莲感应到的同源……难道是说，那座寂灭魔神的宫殿里，有创世青莲的部件？或者至少是和青莲同级别的混沌至宝？
不对，青莲传递的信息里还有个关键词——“生机”。
寂灭魔神的宫殿里，怎么会有生机？
他看向墨渊。后者仍在闭目调息，但林霄注意到，墨渊的护体罡气比刚才更暗了一些，表面流转的符文变得更加复杂，甚至……隐隐透出一丝和外面煞气同源的气息。
这家伙，果然有问题。
林霄不动声色，重新闭上眼，但暗中分出一缕神识沉入混沌珠，开始沟通青莲虚影，试图获取更清晰的信息。
而石台外，煞灵的嘶吼声，渐渐低了下去。
但远处的宫殿顶端，那颗暗红色的光球，旋转的速度……似乎加快了一分。
林霄踏入时空裂缝的瞬间，就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眼前根本不是想象中遗迹该有的样子——没有宫殿，没有廊道，甚至连个完整的建筑都看不到。四面八方都是破碎的、漂浮在灰黑色虚空中的残骸：断裂的巨型石柱半截插在扭曲的地面，上面爬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；残缺不全的盔甲碎片散落各处，有些还包裹着早已风化的枯骨；兵器更是五花八门，长矛、战斧、骨鞭、飞轮……全都锈迹斑斑或布满裂纹，但隐约还能感受到当年主人残留的一丝煞气。
整个空间弥漫着浓郁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灰黑色煞气。这些煞气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，时不时凝聚成模糊的人形或兽形轮廓，发出无声的嘶吼后又溃散开来。
空气粘稠得像是泡在胶水里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腐败的味道。
“这就是上古战场？”林霄稳住身形，混沌之气自动在体表形成一层灰蒙蒙的光罩，将侵蚀过来的煞气隔绝在外。
墨渊比他晚一步进来，此刻也撑起了护体罡气——那是一层暗银色的光膜，表面流转着奇异的符文。但林霄注意到，那些煞气接触到光膜时，并没有被彻底隔绝，反而像水滴渗入海绵般，有极少一部分融了进去。
“寂灭煞气，对修炼毁灭、杀戮、死亡一类法则的修士来说是大补。”墨渊察觉到林霄的目光，主动解释道，“我修炼的功法偏阴煞，所以能吸收一点，但不敢多吸——这玩意儿杂质太多，吸多了会疯。”
“你之前来过外围？”林霄问。
“三次。”墨渊指向右前方，“前两次都只推进了三百丈，第三次勉强冲到五百丈，就看到那座宫殿的轮廓了。但那时候煞灵暴动，我只能退出来。”
“煞灵？”
“就是这些煞气和执念凝聚的怪物。”墨渊话音刚落，前方三十丈外就发生了异变。
三具半埋在土里的骷髅忽然颤动起来，眼眶中亮起猩红的光芒。周围的煞气疯狂涌向它们，在骨架上凝聚出扭曲的肌肉、血管、甚至破烂的皮甲。几个呼吸间，三具骷髅就“活”了过来，变成三只手持残破兵刃、身高两丈的怪物。
它们的眼睛是纯粹的血红色，没有瞳孔，只有无尽的杀戮欲望。
“来了。”墨渊低喝一声，双手一翻，两柄漆黑的短刃出现在掌中，“小心，这些煞灵没有理智，但战斗本能极强，而且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三只煞灵已经冲了过来！
速度快得惊人！完全没有普通骷髅的僵硬感，反而像是训练有素的战士，呈三角阵型包抄，手中的残破战斧、断剑、骨矛同时攻向林霄和墨渊的要害！
“妈的！”林霄侧身避开头颅直劈而来的战斧，右手握拳，混沌之气包裹拳头，一拳砸在煞灵的胸口。
砰！
沉闷的撞击声中，煞灵胸口的煞气被轰散一大片，露出里面森白的肋骨。但它只是晃了晃，周围煞气立刻补充上来，伤口瞬间复原，反手又是一斧横削！
与此同时，另外两只煞灵已经缠上了墨渊。墨渊身形如鬼魅般飘忽，短刃在黑雾中划过诡异的弧线，每次斩击都能从煞灵身上撕下一大片煞气。但和之前一样，那些煞气很快又补了回来。
“这玩意儿打不死？！”林霄又轰退一只煞灵，皱眉问道。
“要打碎‘核心’！”墨渊一边游斗一边喊，“每只煞灵体内都有一小块‘执念结晶’，一般在头颅或者心脏位置！不毁掉那东西，它们能从煞气中无限重生！”
林霄眼神一凝，混沌之眼瞬间开启。
视野中的世界变成了能量流动的图谱。三只煞灵的身体由灰黑色的煞气构成，但在它们头颅内部，确实各有一个核桃大小的暗红色光点，正在不断跳动，像是缩小的心脏。
“找到了！”
林霄不再保留，鸿蒙量天尺的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——他没祭出本体，毕竟这种环境下至宝气息太显眼，但借用一丝威能足够了。
尺影化作三道灰芒，精准地刺入三只煞灵的头颅！
噗！噗！噗！
三声轻响，暗红色光点应声而碎。
三只煞灵的动作骤然僵住，随后整个身体开始崩溃，化作漫天黑雾消散。但这一次，黑雾没有再凝聚，而是缓缓融入周围环境中的煞气里。
三小块暗红色的晶体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就是执念结晶？”林霄捡起一块。晶体触手冰凉，内部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脸，发出无声的哀嚎。
“对。”墨渊也收起短刃，“这东西蕴含生前主人的部分记忆碎片和执念，可以用来炼制某些特殊法宝，或者参悟对应的法则——但风险很大，容易被执念反噬。”
林霄点点头，将三块结晶收进混沌珠空间。青莲虚影轻轻一晃，洒下清光，结晶内的负面情绪瞬间被净化了大半。
两人继续前进。
越往里走，环境越恶劣。煞气浓到几乎化不开，视线受阻严重，连神识探查都被压制到不足百丈范围。地面上开始出现更多的尸骸——有些明显不是人形，骨骼结构诡异，有的长着三头六臂，有的背后有翅膀骨架，还有的根本就是一团扭曲的、无法形容的东西。
“看来当年死在这里的，不只是洪荒生灵。”林霄踢开一截像是某种节肢动物腿骨的残骸，“还有混沌魔神的眷族，或者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“寂灭魔神在三千魔神里排名不低，麾下肯定有势力。”墨渊警惕地环顾四周，“小心点，我有预感，刚才那三只只是开胃菜。”
他的预感很准。
往前走了不到两百丈，周围漂浮的残骸忽然同时震动起来！
咔嚓、咔嚓、咔嚓……
骨骼碰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一具具尸骸从土里爬出，从石柱上脱落，从虚空中凝聚——短短十几息时间，至少上百只煞灵成型，将两人团团围住！
这些煞灵形态各异：有人形的战士，有兽形的猛禽，还有几具明显是混沌生物遗骸转化的怪物——比如一只长着三颗头颅、每条脖子都像巨蟒的怪鸟，翅膀只剩骨架却还能悬浮在空中；还有一团由数十具尸体碎片拼接而成的肉球，表面伸出几十条手臂，每只手上都握着不同的兵器。
“我靠……”林霄忍不住爆了粗口，“这他妈是捅了马蜂窝？”
“上次我来的时候没这么多！”墨渊脸色也变了，“看来遗迹入口的波动把这些沉睡的家伙都惊醒了！林兄，不能硬拼，冲过去！”
“往哪冲？！”
“正前方！宫殿在那个方向！”墨渊指向煞气最浓郁的区域，“跟紧我，我有办法暂时开路！”
他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在双刃上。短刃顿时发出凄厉的嗡鸣，刃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。墨渊双手交叉一斩——
“血煞破界斩！”
两道交叉的血色刀芒向前斩出，所过之处，煞气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分开，拦路的七八只煞灵瞬间被斩成四段！虽然它们很快就开始重组，但道路暂时打开了！
“走！”墨渊率先冲入通道。
林霄紧随其后，同时双手结印，混沌之气在身后凝聚成一道灰色的屏障，暂时挡住两侧扑来的煞灵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煞灵群中疯狂突进。
但煞灵太多了。刚冲出三十丈，前方的刀芒余威已尽，新的煞灵又围了上来。更麻烦的是，有几只明显更强的煞灵出现了——一具身高三丈、身披残破青铜甲胄的巨人骷髅，眼眶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；一只下半身是蜈蚣、上半身是人形、长着六条手臂的怪物，每条手臂都持着不同的法器虚影；还有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黑色雾状煞灵，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。
“那具金焰骷髅交给我！”墨渊咬牙，“林兄，你对付其他的！我们必须冲到五百丈外的那个石台，那里有残留的阵法，可以暂时固守！”
“好！”
林霄不再保留，混沌珠的投影在头顶浮现，洒下朦胧的灰光。虽然只是投影，但至宝的气息还是让周围的煞灵动作一滞。
“混沌牢笼！”
灰光分化成数十道锁链，缠向扑来的煞灵。尤其是那只雾状煞灵，被三道锁链重点关照，瞬间捆成了粽子。雾状煞灵剧烈挣扎，身体不断在实体和雾气间转换，但混沌锁链专克各种能量形态，它越挣扎捆得越紧。
“给我散！”
林霄握拳一扯，锁链猛然收紧，雾状煞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轰然炸开，化作一团精纯的煞气本源——这次连执念结晶都没留下，直接被混沌之气碾碎了。
但那只蜈蚣人身的怪物已经冲到面前！六条手臂同时挥舞，刀、剑、锤、杖、铃、幡六种法器虚影齐齐砸下！虽然只是虚影，但每一击都带着恐怖的煞气冲击，足以撕裂天仙初期的防御！
“来得好！”
林霄不退反进，力之法则灌注双拳，混沌之气在拳面凝聚出螺旋状的气劲。
“破！”
一拳轰出，简单直接，却带着粉碎一切的意志。
轰——！
拳劲与六道法器虚影对撞，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蜈蚣怪物的六条手臂同时剧震，虚影明灭不定，身体向后滑出十几丈。
但它很快稳住身形，六只眼睛同时锁定林霄，口中发出“嘶嘶”的怪响，周围的煞气疯狂涌向它的身体，伤势瞬间复原，气息反而更强了一分！
“妈的，还能吸煞气强化？”林霄皱眉。
另一边，墨渊和金色火焰骷髅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。
那具骷髅明显是生前极强的存在转化而成，战斗技巧精妙得不像没有理智的煞灵。它手中握着一柄残缺的青铜巨剑，每一剑斩出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，剑身上的金色火焰更是能灼烧神魂。
墨渊的双刃在巨剑面前显得太过小巧，只能依靠速度和诡异的身法周旋。他的短刃每次斩在骷髅身上，都能留下深深的伤痕，但金色火焰一卷，伤痕就迅速愈合。
“这玩意儿的核心不在头颅！”墨渊抽空吼道，“我试过了！可能在胸腔或者脊椎！”
“那就砸碎它全身！”林霄又一拳轰退蜈蚣怪物，抽空瞥了一眼战场。
形势不妙。
虽然两人暂时顶住了最强的几只煞灵，但周围的普通煞灵已经重新围了上来，数量不减反增——这片战场的煞气和执念太浓郁了，只要不彻底毁灭核心，煞灵几乎可以无限再生。
再拖下去，会被活活耗死！
“墨渊！你说的石台还有多远？！”林霄吼道。
“两百丈！就在前面！”墨渊险之又险地避开巨剑横扫，“但路上全是煞灵！”
“我来开路！你跟紧！”
林霄深吸一口气，混沌珠投影光芒大盛。
是时候动用底牌之一了。
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，体内《混沌无极玄元功》疯狂运转，天仙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。周围的混沌之气像是受到召唤，开始向他掌心汇聚，压缩，再压缩……
一个灰蒙蒙的光球在掌心成型，内部隐约可见地水火风翻涌，像是微型的混沌初开景象。
这是林霄闭关时参悟出的神通——【混沌初开】。
虽然只是雏形，威力不及真正开天辟地的万一，但用来清场……够了。
“退后！”林霄对墨渊喝道。
墨渊虽然不知道林霄要干什么，但本能地感到危险，立刻抽身暴退。
金色火焰骷髅正要追击，林霄已经将光球推向正前方。
“混沌初开——爆！”
光球脱手飞出，在煞灵最密集的区域轰然炸开！
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，只有一声沉闷的、仿佛天地初开时的“嗡”鸣。
以爆炸点为中心，灰光向四周扩散。所过之处，煞气如同遇到克星，瞬间消融、分解、还原成最基本的元气。那些煞灵更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，身体寸寸瓦解，执念结晶直接汽化！
一条宽十丈、长近百丈的通道被硬生生“炸”了出来！
通道两侧的煞气还在试图涌来填补空缺，但爆炸残留的混沌之力形成了暂时的屏障，将它们挡在外面。
“走！”林霄脸色有些苍白——这一击消耗了他近三成的法力，但效果显着。
墨渊看得瞳孔一缩，但没多问，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冲向通道尽头。
两百丈的距离，在全力冲刺下不过几息时间。
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半圆形的石台。石台直径约三十丈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，虽然大部分已经残缺，但核心部分还在微弱地运转，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。金光所及之处，煞气无法侵入。
两人一前一后冲上石台。
身后的煞灵追到石台边缘，却被金光挡住，只能在外面愤怒地嘶吼、冲撞，但无法越雷池一步。
“暂时……安全了。”墨渊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林霄也松了口气，取出两枚恢复法力的丹药，扔给墨渊一枚，自己吞下一枚。
丹药入腹，暖流散开，消耗的法力开始缓慢恢复。
他这才有闲暇仔细打量这座石台。
阵纹很古老，不是洪荒现在流行的任何一种体系，反而带着混沌时期的粗犷风格。金光的源头是石台中央的三根石柱——石柱呈三角形排列，每根上面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，不过其中两颗已经布满裂纹，光芒黯淡，只有一颗还算完好。
“这阵法……是寂灭魔神布置的？”林霄问道。
“应该是。”墨渊调息片刻，脸色好看了些，“我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了，这石台可能是当年战场中的一处指挥所或者休息点。阵法能净化煞气、稳固心神，对寂灭魔神麾下的生灵来说，算是难得的‘安全区’。”
他指了指那颗完好的金色晶石：“那东西叫‘净煞金晶’，是混沌中少数能克制煞气的宝物之一。可惜另外两颗快报废了，这一颗估计也撑不了多久——最多再维持阵法运转三五天。”
林霄看向石台外。
煞灵并没有散去，反而越聚越多。放眼望去，灰黑色的煞气海洋中，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睛盯着石台，让人头皮发麻。更远处，那座古老宫殿的轮廓在煞气中若隐若现——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建筑，风格狰狞扭曲，像是某种巨兽的骸骨搭建而成，宫殿顶端有一颗暗红色的光球在缓缓旋转，像是活物的心脏在跳动。
“那就是寂灭魔神的宫殿？”林霄问。
“对。”墨渊点头，“上次我只看到轮廓就被迫撤退了。这次……我们得冲进去。”
“怎么冲？”林霄看着外面至少上千只煞灵，“刚才那招我短时间用不了第二次。”
“等。”墨渊沉声道，“这些煞灵没有理智，只有本能。我们只要不离开石台，它们攻击一阵子就会逐渐散去一部分——毕竟维持形态也需要消耗煞气。等到数量减少到五百只以下，我们再强行突围。”
“要等多久？”
“少则半天，多则两三天。”墨渊盘膝坐下，“正好趁这个机会恢复状态。林兄，你刚才那神通威力惊人，但消耗也大吧？抓紧调息，接下来还有硬仗。”
林霄点头，也坐下开始运转功法。
但就在他闭目调息不到一刻钟时，怀里的混沌珠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青莲虚影在识海中摇曳，传递出一段模糊的信息——
【前方宫殿……有同源气息……不是寂灭……是……生机？】
林霄猛地睁开眼。
同源气息？青莲感应到的同源……难道是说，那座寂灭魔神的宫殿里，有创世青莲的部件？或者至少是和青莲同级别的混沌至宝？
不对，青莲传递的信息里还有个关键词——“生机”。
寂灭魔神的宫殿里，怎么会有生机？
他看向墨渊。后者仍在闭目调息，但林霄注意到，墨渊的护体罡气比刚才更暗了一些，表面流转的符文变得更加复杂，甚至……隐隐透出一丝和外面煞气同源的气息。
这家伙，果然有问题。
林霄不动声色，重新闭上眼，但暗中分出一缕神识沉入混沌珠，开始沟通青莲虚影，试图获取更清晰的信息。
而石台外，煞灵的嘶吼声，渐渐低了下去。
但远处的宫殿顶端，那颗暗红色的光球，旋转的速度……似乎加快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