综漫经纪人先生不死于乐队修罗场 第21？章 不……不该是这样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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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鲁帕前辈，一里表姐那边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鲁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，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轻响：“网上的帖子我看过了，是有人带的节奏，发的节奏很专业，不像普通观众。”
爱音攥着手机坐在床边，清晨的天还没亮透，窗外仍然笼着一层灰白的雾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星歌姐那边已经在处理退票的事了。”鲁帕顿了一下，键盘声停了：“不过有件事，我得跟你说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星歌姐……她应该是最早想起来的那个人。”
爱音愣了一下：“最早？”
“对，比我和小智都早，早得多，或者可以说她就没有失忆过。”鲁帕的声音平缓：“但她出不来。”
“出不来是什么意思？”爱音愈发疑惑。
“她好像……被关在StARRY里了，她自己说的。她说，走到店门口再往前，脚就迈不动了，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。”
爱音赶忙问：“那她身上……”
“大概率有‘节点’的存在……”鲁帕直接接过话：“……而且大概率是最关键的那个，具体你见到她就知道了。”
爱音在心里应了一声，对着手机说：“我天亮就去下北泽。”
“嗯。”鲁帕应了一声：“我这边走不开，智说她终于找到了昴的下落，我得跟她去一趟。下北泽那边你自己去，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爱音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起身去洗漱。
去下北泽的电车要换乘一次。
爱音站在站台上等车的时候，风从轨道那头灌过来，把她的粉色长发吹得往一边飘。
她把外套的领子往上拉了拉，低头看手机。
黑音在脑子里开口：【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】
“知道。”爱音搓了搓自己的胳膊：“这一切变成这样后，我就感觉没好过。”
【我必须提醒你，星歌的节点如果真的很关键，可能会有人不想让你接触到。】
“谁？背后的那些家伙吗？”爱音轻笑一声：“鲁帕都接触了星歌姐……没道理我就不行吧？”
【小心一点总没错。】
爱音没接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电车进站了。
她上车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，车厢里人不多，对面坐着一个打瞌睡的大叔，旁边是一对学生情侣在分一副耳机听歌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。
换乘的那一站人流量大，爱音顺着人流往换乘通道走，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“啊，抱歉——”
“小爱？”
爱音抬起头。
高松灯站在她面前，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粉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，手里提着一个纸袋，看标志是车站楼下那家面包店的。
“tomorin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……去买面包。”灯把纸袋往上提了提：“小爱要去哪里？”
“下北泽……我有点事得去一趟。”
“下北泽……”灯重复了一遍，然后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。
爱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才发现立希站在灯后面两步远的位置，黑棕色的长发扎着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低着头看什么。
“Rikki也一起？”
立希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：“灯叫我来的。”
“我昨晚跟小立希说了……她说不放心我。”灯补了一句。
爱音“哦”了一声，还没来得及调侃立希什么，灯又开口了。
“小爱去下北泽做什么？”
“有点事……找一个前辈。”
“那……我也去。”灯说得很自然，好像是笃定了爱音不会拒绝一样：“我……我今天也没有……别的事要做。”
“诶？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立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语气有点不情愿，但人已经往前走了半步。
爱音看了看灯，又看了看立希。
她本来是想一个人去的。
StARRY那边的事说不清楚，星歌被软禁、节点、记忆……这些东西她不知道怎么跟灯和立希解释，而且看星歌的情况，她大概率也说不出口。
但灯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，粉色的眼睛看着她，带着那种很认真的期待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爱音叹了口气，最后笑了出来：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灯的眼睛弯了一下。
立希在旁边“啧”了一声，但没有反对。
电车到下北泽的时候，时间已经快到午后了，从清晨便弥散的浓郁秋雾终于散去了，天地间一片光亮。
三个人从站台下来，混在出站的人群里往外走。
灯走在爱音旁边，纸袋抱在怀里。
立希走在灯另一边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视线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扫。
“下北泽……好久没来了。”灯轻声说。
“嗯？”爱音偏头看她。
“上次来……还是跟小爱……一起。”灯说着看向了爱音：“那家唱片店……还在吗？”
“应该在吧？”爱音想了想，她其实不太确定这个世界的下北泽是什么样。
“等下办完事去看看就好。”立希插了一句。
爱音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应了一声：“好啊，Rikki！”
“……我都说了别这样叫我。”
三个人出了车站，沿着坡道往下走。
阳光很好，路边的店铺开着门，有几家已经把货架摆到了门口。
行人来来往往，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擦过去，铃铛响一下。
“StARRY……在哪个方向？”灯问着这个刚从爱音口中得知的名字。
“那边。”爱音指了指前面的路口：“再走几分钟。”
“那个前辈是StARRY的人？”立希问了一句，她显然对这家LIVEhoUSE有更多的了解。
“嗯，是那里的店长。”
“店长？”立希一挑眉：“你跟她还认识呢？”
“就是……嗯，不好解释。”爱音挠了挠头：“见到了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立希没再追问，只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灯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爱音看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灯摇了摇头：“就是觉得……小爱最近总是很忙的样子，但好像又忙得挺开心的。”
爱音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她确实挺忙的，跑东跑西，见这个见那个，但开心吗？
她想了想，好像……也说不上不开心。
但……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回她的世界。
“还行吧。”她只能干巴巴的说。
“那……就好。”灯有些高兴的说。
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，绿灯亮着。
爱音抬脚往前走，立希跟在她旁边，灯走在后面半步。
路边的巨型广告牌立在拐角处，钢架结构，上面挂着一张什么新产品的宣传海报，画面被阳光照得发白。
爱音的眼睛被晃了一下，下意识偏了偏头。
然后她听见了一声很轻的“咔”，像是什么东西绷断了。
她转过头，广告牌正在倒下来，阳光照在钢架的断面上，反出一道刺眼的白。
爱音的脚钉在原地，她想叫喊，但声音还没来得及出来，广告牌已经砸到了立希所在的位置。
钢架的边缘从立希的头顶落下去，顺着肩膀、胸口、腰……一路往下。
血从断口里涌出来，把地上的水泥染成暗红色，很快积成一滩，往低处流。
有一截什么东西滚到了爱音的脚边。
爱音低头看了一眼。
是立希的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一个没发出去的对话框，光标在输入框里一闪一闪。
爱音抬头看向立希，她没从她眼中看到痛苦，只看到了一阵空洞的茫然，还有……平滑的诡异的切面，仿佛教科书里的插画。
世界仿佛一瞬间被抽离了，爱音觉得似乎只有自己和立希空洞的眼神存在着一般。
“……噗。”
一声轻响，是立希的两半身体落地的声音，随后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全涌进来了。
有人在喊，有人在跑，有人的手机掉在地上，有车在急刹……
爱音站在原地，看着地上的那一滩暗红色，看着滚到脚边的手机，看着那个还在闪着光的屏幕……
灯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，但是爱音已经听不清了。
爱音转过头。
灯跪在地上，纸袋掉在旁边，面包滚出来散了一地。
她两只手撑在地上，灰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脸，肩膀在抖，抖得整个人都在晃，但是慌乱的眼神还是死死地钉在地上的那片猩红。
“不……不该是这样的！”
为什么？
为什么？！
这一切都太过突然了！
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？！
耳鸣从颅内涌了出来，将世界淹没成了一片回荡着的噪声。
“滋嗡————！”
耳鸣声萦绕在耳边，合着初秋仍未尽的蝉鸣声回荡不休。
它们是从这个世界的开端就在响彻吗？它们会有终结的那一天吗？
仿佛只是恍惚了一瞬，但千早爱音却莫名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正坐在电车车厢里，窗外是正在减速进站的站台。
自己本来在想什么来着？
爱音努力寻回自己恍惚之前的思绪，耳鸣也随之减轻。
但她终究没想起来，耳鸣也没有停。
她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，随手抓乱自己粉色的长发。
“咔哒咔哒”的声音不绝，秋天早晨的晨光扑了进来，蝉鸣与耳鸣随之停了下来，耳中被车厢内人们的喧嚣占满。
车子的引擎声、准备下车的人的脚步声、初秋的风声，甚至是不知道哪家的狗叫声……
就好像这个世界是在千早爱音从浅眠中惊醒之后才存在的一样。
“下北泽，下北泽站到了。”
广播里的女声报着站名。
爱音整个人随着车厢摇动往前晃了一下。
“小爱？”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要下车了。”
爱音转过头。
灯站在她旁边，纸袋抱在怀里，粉色的眼睛看着她，带着一点疑惑。
立希站在灯后面，手插在口袋里，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，落在爱音身上：“发什么呆？下车了。”
爱音看着她们两个。
她的呼吸有点急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小爱？”灯又叫了一声，往前凑了一点：“你脸色好白。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爱音把嘴张了张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就是……有点晕车。”
“晕车？”立希皱了一下眉：“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？”
“可能是睡着了被晃得。”爱音勉强笑了一下：“走吧，下车。”
车门开了。
灯先下了车，立希跟在她后面。
爱音站在车门口，扶着门框，看着外面的站台。
阳光很好。
人很多。
一切都好好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抬脚走了下去。
从车站到StARRY的路途不算近，这样她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，譬如——思考自己刚才浅眠时到底梦到了什么。
“我知道。”鲁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，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轻响：“网上的帖子我看过了，是有人带的节奏，发的节奏很专业，不像普通观众。”
爱音攥着手机坐在床边，清晨的天还没亮透，窗外仍然笼着一层灰白的雾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星歌姐那边已经在处理退票的事了。”鲁帕顿了一下，键盘声停了：“不过有件事，我得跟你说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星歌姐……她应该是最早想起来的那个人。”
爱音愣了一下：“最早？”
“对，比我和小智都早，早得多，或者可以说她就没有失忆过。”鲁帕的声音平缓：“但她出不来。”
“出不来是什么意思？”爱音愈发疑惑。
“她好像……被关在StARRY里了，她自己说的。她说，走到店门口再往前，脚就迈不动了，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。”
爱音赶忙问：“那她身上……”
“大概率有‘节点’的存在……”鲁帕直接接过话：“……而且大概率是最关键的那个，具体你见到她就知道了。”
爱音在心里应了一声，对着手机说：“我天亮就去下北泽。”
“嗯。”鲁帕应了一声：“我这边走不开，智说她终于找到了昴的下落，我得跟她去一趟。下北泽那边你自己去，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爱音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起身去洗漱。
去下北泽的电车要换乘一次。
爱音站在站台上等车的时候，风从轨道那头灌过来，把她的粉色长发吹得往一边飘。
她把外套的领子往上拉了拉，低头看手机。
黑音在脑子里开口：【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】
“知道。”爱音搓了搓自己的胳膊：“这一切变成这样后，我就感觉没好过。”
【我必须提醒你，星歌的节点如果真的很关键，可能会有人不想让你接触到。】
“谁？背后的那些家伙吗？”爱音轻笑一声：“鲁帕都接触了星歌姐……没道理我就不行吧？”
【小心一点总没错。】
爱音没接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电车进站了。
她上车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，车厢里人不多，对面坐着一个打瞌睡的大叔，旁边是一对学生情侣在分一副耳机听歌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。
换乘的那一站人流量大，爱音顺着人流往换乘通道走，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“啊，抱歉——”
“小爱？”
爱音抬起头。
高松灯站在她面前，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粉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，手里提着一个纸袋，看标志是车站楼下那家面包店的。
“tomorin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……去买面包。”灯把纸袋往上提了提：“小爱要去哪里？”
“下北泽……我有点事得去一趟。”
“下北泽……”灯重复了一遍，然后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。
爱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才发现立希站在灯后面两步远的位置，黑棕色的长发扎着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低着头看什么。
“Rikki也一起？”
立希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：“灯叫我来的。”
“我昨晚跟小立希说了……她说不放心我。”灯补了一句。
爱音“哦”了一声，还没来得及调侃立希什么，灯又开口了。
“小爱去下北泽做什么？”
“有点事……找一个前辈。”
“那……我也去。”灯说得很自然，好像是笃定了爱音不会拒绝一样：“我……我今天也没有……别的事要做。”
“诶？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立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语气有点不情愿，但人已经往前走了半步。
爱音看了看灯，又看了看立希。
她本来是想一个人去的。
StARRY那边的事说不清楚，星歌被软禁、节点、记忆……这些东西她不知道怎么跟灯和立希解释，而且看星歌的情况，她大概率也说不出口。
但灯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，粉色的眼睛看着她，带着那种很认真的期待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爱音叹了口气，最后笑了出来：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灯的眼睛弯了一下。
立希在旁边“啧”了一声，但没有反对。
电车到下北泽的时候，时间已经快到午后了，从清晨便弥散的浓郁秋雾终于散去了，天地间一片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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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走在爱音旁边，纸袋抱在怀里。
立希走在灯另一边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视线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扫。
“下北泽……好久没来了。”灯轻声说。
“嗯？”爱音偏头看她。
“上次来……还是跟小爱……一起。”灯说着看向了爱音：“那家唱片店……还在吗？”
“应该在吧？”爱音想了想，她其实不太确定这个世界的下北泽是什么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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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音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应了一声：“好啊，Rikki！”
“……我都说了别这样叫我。”
三个人出了车站，沿着坡道往下走。
阳光很好，路边的店铺开着门，有几家已经把货架摆到了门口。
行人来来往往，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擦过去，铃铛响一下。
“StARRY……在哪个方向？”灯问着这个刚从爱音口中得知的名字。
“那边。”爱音指了指前面的路口：“再走几分钟。”
“那个前辈是StARRY的人？”立希问了一句，她显然对这家LIVEhoUSE有更多的了解。
“嗯，是那里的店长。”
“店长？”立希一挑眉：“你跟她还认识呢？”
“就是……嗯，不好解释。”爱音挠了挠头：“见到了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立希没再追问，只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灯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爱音看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灯摇了摇头：“就是觉得……小爱最近总是很忙的样子，但好像又忙得挺开心的。”
爱音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她确实挺忙的，跑东跑西，见这个见那个，但开心吗？
她想了想，好像……也说不上不开心。
但……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回她的世界。
“还行吧。”她只能干巴巴的说。
“那……就好。”灯有些高兴的说。
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，绿灯亮着。
爱音抬脚往前走，立希跟在她旁边，灯走在后面半步。
路边的巨型广告牌立在拐角处，钢架结构，上面挂着一张什么新产品的宣传海报，画面被阳光照得发白。
爱音的眼睛被晃了一下，下意识偏了偏头。
然后她听见了一声很轻的“咔”，像是什么东西绷断了。
她转过头，广告牌正在倒下来，阳光照在钢架的断面上，反出一道刺眼的白。
爱音的脚钉在原地，她想叫喊，但声音还没来得及出来，广告牌已经砸到了立希所在的位置。
钢架的边缘从立希的头顶落下去，顺着肩膀、胸口、腰……一路往下。
血从断口里涌出来，把地上的水泥染成暗红色，很快积成一滩，往低处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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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音低头看了一眼。
是立希的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一个没发出去的对话框，光标在输入框里一闪一闪。
爱音抬头看向立希，她没从她眼中看到痛苦，只看到了一阵空洞的茫然，还有……平滑的诡异的切面，仿佛教科书里的插画。
世界仿佛一瞬间被抽离了，爱音觉得似乎只有自己和立希空洞的眼神存在着一般。
“……噗。”
一声轻响，是立希的两半身体落地的声音，随后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全涌进来了。
有人在喊，有人在跑，有人的手机掉在地上，有车在急刹……
爱音站在原地，看着地上的那一滩暗红色，看着滚到脚边的手机，看着那个还在闪着光的屏幕……
灯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，但是爱音已经听不清了。
爱音转过头。
灯跪在地上，纸袋掉在旁边，面包滚出来散了一地。
她两只手撑在地上，灰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脸，肩膀在抖，抖得整个人都在晃，但是慌乱的眼神还是死死地钉在地上的那片猩红。
“不……不该是这样的！”
为什么？
为什么？！
这一切都太过突然了！
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？！
耳鸣从颅内涌了出来，将世界淹没成了一片回荡着的噪声。
“滋嗡————！”
耳鸣声萦绕在耳边，合着初秋仍未尽的蝉鸣声回荡不休。
它们是从这个世界的开端就在响彻吗？它们会有终结的那一天吗？
仿佛只是恍惚了一瞬，但千早爱音却莫名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正坐在电车车厢里，窗外是正在减速进站的站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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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哒咔哒”的声音不绝，秋天早晨的晨光扑了进来，蝉鸣与耳鸣随之停了下来，耳中被车厢内人们的喧嚣占满。
车子的引擎声、准备下车的人的脚步声、初秋的风声，甚至是不知道哪家的狗叫声……
就好像这个世界是在千早爱音从浅眠中惊醒之后才存在的一样。
“下北泽，下北泽站到了。”
广播里的女声报着站名。
爱音整个人随着车厢摇动往前晃了一下。
“小爱？”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要下车了。”
爱音转过头。
灯站在她旁边，纸袋抱在怀里，粉色的眼睛看着她，带着一点疑惑。
立希站在灯后面，手插在口袋里，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，落在爱音身上：“发什么呆？下车了。”
爱音看着她们两个。
她的呼吸有点急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小爱？”灯又叫了一声，往前凑了一点：“你脸色好白。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爱音把嘴张了张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就是……有点晕车。”
“晕车？”立希皱了一下眉：“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？”
“可能是睡着了被晃得。”爱音勉强笑了一下：“走吧，下车。”
车门开了。
灯先下了车，立希跟在她后面。
爱音站在车门口，扶着门框，看着外面的站台。
阳光很好。
人很多。
一切都好好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抬脚走了下去。
从车站到StARRY的路途不算近，这样她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，譬如——思考自己刚才浅眠时到底梦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