综漫经纪人先生不死于乐队修罗场 第23？章 不要下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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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称二
“小爱？”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要下车了。”
立希的指尖碰到了爱音的肩膀，带着点不详的凉意：“喂，粉毛，你睡着了？”
耳边的耳鸣似乎消退了些许，至少世界不再是一团无法分辨的噪音了，爱音能听到身边的话语。
但就在她要睁眼的时候……
【别动！别睁眼！】
【装睡！闭紧眼！靠回去，别让她们发现你醒着！】
‘什么？’
【装睡！现在！】
‘你总得告诉我——’
【回去我会解释！现在装睡，别问！】
“小爱？”灯又叫了一声。
爱音一声不吭，甚至呼吸都平缓了。
“小爱？”
“……真睡着了。”立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：“刚好像醒了一下，结果又睡回去了。”
“诶……”
爱音装睡装得并不舒服。
车厢里有报站的声音，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，有对面那对学生情侣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。
“喂。”立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“到站了，起来。”
一只手伸过来，爱音能感觉到影子落在自己脸上。
“小立希。”灯的声音拦住了那只手：“别……别叫她。”
立希的手停住了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让小爱……睡吧。”灯的声音很轻：“她最近……一直很累。”
“累也不能睡过站啊。”立希皱眉：“她不是说还跟StARRY的店长有约吗？”
“就……让她睡吧。”灯又说了一遍：“小爱……最近总是很忙，脸色……也不好，今天早上……看到她的时候，我觉得……她好像……没怎么睡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立希的声音闷闷的：“那万一她睡到终点站了怎么办？”
“到终点站……再说。”灯看着她的眼睛说：“拜托了……小立希。”
立希“啧”了一声，脚步声退回去，椅子又响了一下。
爱音闭着眼，心里有点发酸。
她确实很累。
她这几天跑东跑西，见这个见那个，被网暴的事、被软禁的星歌、被关在大宅子里的杏子、还有那个摘不下来的粉色手镯……她忙得连作业都是熬夜写的。
但她没想到灯会注意到，也没想到灯会拦着立希。
“小爱最近……在忙什么呢……？”灯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问立希。
“谁知道。”立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：“问她也不说清楚。”
“小爱不说，大概是……有她的理由吧。”
“你就这么信她？”
“信啊。”灯说得很自然：“小爱……是好人。”
爱音闭着眼，差点没绷住。
立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。
“行吧，好人。”立希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：“那好人现在睡过站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到终点站……再叫醒她。”
“那要是终点站她还不醒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再叫一次。”
立希没再说什么。
车厢里的声音慢慢少了，报站的声音也没了，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。
爱音听着听着，眼皮真的开始发沉。
她本来是在装睡，但装着装着，困意真的上来了。
她听到旁边灯那边传来很轻的呼吸声，均匀的，慢慢的……
又过了一会儿，后面立希那边也安静了。
爱音的意识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-
“吉祥寺，吉祥寺站到了！本次列车终点站，请所有乘客下车。”
广播把人吵醒了。
爱音睁开眼，车厢里的灯亮着，窗外的站台是陌生的。
她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旁边灯也醒了，正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，午后的阳光正好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立希从后面站起来，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“吉祥寺……”爱音看了一眼站牌：“……终点站。”
立希愣了一下，然后转过头：“我们坐过站了？”
“好像……是。”灯抱着纸袋，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对不起，我也……睡着了。”
“我也睡着了。”立希揉了揉后颈：“怎么三个人都睡着了……”
爱音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响了一声。
“算了，坐过站就坐过站吧。反正下北泽那边……改天再去也行。”
“改天？”立希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不是说很急吗？”
“急也不差这一天。”爱音笑了笑：“今天就算了吧。”
立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“啧”了一声：“你这人，一会儿急一会儿不急的。”
“我这不是睡了一觉想通了嘛。”
“睡一觉能想通什么？”
“想通了……人生不能太着急！”爱音比了个剪刀手：“我聪明吧！”
立希翻了个白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三个人下了车，站在吉祥寺的站台上。
天色还早，阳光从站台的顶棚缝隙里照下来，在地上铺出一条一条的光。
“都到……这里了。要不要……去参拜一下？”灯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“参拜？”爱音看她。
“嗯。”灯点了点头：“这附近……有个神社，我之前……在书上看到过。”
立希想了想：“也行，反正都来了。”
爱音没什么意见：“那行，出发！”
神社不大，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。
石阶上的青苔被扫得干干净净，鸟居是木头的，漆有点旧了，但看得出有人打理。
三个人走上石阶，在洗手的地方停下来。
灯做得很认真，舀水、洗手、漱口，一步一步的。
立希做得随意，舀了一瓢水冲了冲手就算完了。
爱音跟着做了一遍，动作有点心不在焉。
走到拜殿前，灯从口袋里翻出几枚硬币，投进赛钱箱里。
硬币落下去，发出一串响。
灯摇了摇铃，拍了两下手，闭上眼睛，低着头，很认真地站了一会儿。
立希也投了硬币，拍了手，闭眼的时间比灯短一些。
爱音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个，然后也投了硬币，拍手，闭眼。
她没什么特别想求的。
不……她想求的事情太多了，多到不知道该从哪一件开始说。
拜完之后，灯往旁边走，看到一个签筒。
“抽签吗？”她问。
“抽吧。”立希走过去：“看看运气。”
灯从签筒里摇出一支签，看了看上面的号码，然后去旁边的木箱里找出对应的签纸。
“末吉。”灯念出来：“……‘静待花开，缘在近处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立希凑过去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灯摇了摇头，把签纸折好：“但是……听起来不坏。”
立希也抽了一支。
“末吉。”她把签纸摊开：“‘守成待时，不宜冒进’。”
她皱起眉：“什么意思？让我别乱来？”
“大概……是让你别着急的意思？”灯说。
“我着什么急了。”立希把签纸折起来，塞进口袋里：“行吧，末吉就末吉。”
然后是爱音。
她从签筒里摇出一支，看了看号码，去木箱里找。
签纸展开的时候，她愣了一下——大凶。
签纸上写着几行字。
“前路多阻，近水远山。所求非所待，所待非所求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宜静不宜动，宜守不宜行。”
爱音盯着“大凶”两个字，没说话。
“这个……”灯小声开口：“这个签……要系在树上吧？”
“对，大凶的签要系在神社里，不能带走。”立希说。
爱音把签纸翻过来，又翻回去，看了两遍。
“近水远山。”她念了一遍，声音很轻。
下北泽就在那里，不远，但她去不了……是这个意思吗？
【……这种玄乎的东西，哎，反正别去吧。】黑音也在她脑海里叹了口气。
“小爱？”灯的声音有点担心。
“没事。”爱音把签纸折好，走到旁边那棵系签的树前，把签纸系在一根低一点的树枝上：“抽到一个大凶而已，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她系完签，转过身，笑了一下：“走吧。”
立希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但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三人就这样结伴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-
回到家，爱音把门锁上，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整个人往床上一倒。
“好了。”她盯着天花板：“说吧。”
【你确定现在就要听？】
“你说要回来解释的。”
黑音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没有起伏的调子：【那我从头说。】
爱音翻了个身，侧躺着，把枕头抱在怀里。
【你今天在电车上醒过来的时候，我发现系统点数少了一截。】
“点数？”爱音皱起眉：“我最近没做什么事啊。”
【对，你什么都没做，但点数少了一截，所以我去查了系统日志。】
“日志？”
【系统有一个内部日志，只有我能写，也只有我能看。】
黑音接着解释说：【我平时不写什么，最多记一下点数的收支。但今天我察觉到点数异常减少去翻的时候，发现日志里多了几条不是我写的字。】
爱音把枕头往上抱了抱，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：“不是你写的，那是谁写的？”
【是“我”写的……但不是“这个我”写的。】
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【我把日志调出来给你看，你自己看。】
爱音眼前浮出一道光幕，浮在床的上方。
【九点半，点数突然减少一截，原因不明。爱音在电车上睡着，醒来时心率很快，但她什么都没说。】
【九点四十，下车，爱音规避了常规路线，选择了绕路走天桥。】
【九点四十二……立希发现后藤一里和井芹仁菜一起出现，灯意外坠桥，爱音情绪激动。】
【九点半，点数突然减少一截，原因不明。爱音在电车上睡着，醒来时心率很快，但她什么都没说。】
【九点三十一……发现异常日志。】
【点数再次减少，日志里出现了不是我写的记录……】
【九点四十，下车。爱音这次没有走天桥，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】
【九点四十八，巷子深处冲出一辆侧翻的货车，灯和立希被车斗侧板压住。爱音喊人帮忙，众人抬侧板时货车自燃，灯和立希……】
日志到这里戛然而止，又突然开始：
【九点半，点数突然减少一截，原因不明。爱音在电车上睡着，醒来时心率很快，但她什么都没说。】
【九点三十一……看来我又回来了，我把前面的记录看了一遍，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了。】
【九点四十，下车。爱音这次避开了天桥也避开了巷子，带着灯和立希去了反方向的公园。】
【九点五十，爱音让灯和立希在公园长椅上等她，自己走了，灯追出来捡东西，被货车撞死。】
【九点半……】
爱音盯着光幕，一行一行往下看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光幕最后是一段没有时间标记的字：
【别去下北泽，每次都是在接近下北泽的时候出的事，别浪费点数了。】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窗外有车经过，灯影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。
爱音愣了好久，然后慢慢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。
“……所以是我害死她们的？”
【不是……但你会这么想，我理解。】
“那到底是谁干的？”
【……我不知道。】黑音诚实的回答：【我只知道，有些人不想要你靠近下北泽，如果没有时间回溯，那立希和灯……】
爱音又沉默了一会儿：“……为什么会时间回溯？”
黑音思索了片刻，解释说：【我们“系统”绑定了不同的宿主后，会展现出来不同的能力，譬如我的宿主，丸山福助，他能让我沟通平行世界的“福助的系统”……不出意外的话，你的能力可能就是——时间回溯。】
“我的能力……”爱音看着自己的掌心：“……我能回到……这一切都没发生的时间吗？”
【……很遗憾，现在看来，这个能力是被动触发的。】黑音泼了盆凉水，然后接着说：【还有，现在看来，你似乎也经历过很多次“第一天”了，甚至将我的点数抽干，以至于我没办法第一时间和你沟通。】
“……”
爱音连自己该做什么表情都不知道了。
苦涩吗？绝望吗？迷惑吗？
她不知道，她本来以为一切胜券在握，但现在看来，她依旧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那我今天折腾了一天，其实什么都没做成。”爱音最后叹了口气。
【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成，你至少知道了一件事——你不能去下北泽。】
“这算什么收获。”
【算很重要的收获，如果你不知道这件事，你下次还会去，还会回溯，点数还会被抽空。现在你知道了，就不会再浪费点数了。而且——时间回溯，我们现在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了。】
爱音把枕头从脸上拿开，看着天花板。
“那星歌姐那边……”
【只能先放着，你现去不了。】
爱音想了想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把枕头放回原位，坐起来：“那就先这样。”
【你接受得很快。】
“不接受能怎么办？”爱音从床上下来，走到书桌前坐下：“我又不知道背后那些人是什么，要干什么，也去不了下北泽……我只能做我能做的。”
她把台灯打开，把那张《毫无干劲》的曲谱从书架上拿下来，放在桌上。
曲谱上福助的字迹还在，一笔一划，清清楚楚。
“那就先从myGo!!!!!这边开始。”她眼神坚定下来：“myGo!!!!!和Avemujica还一堆没搞清楚的呢！”
立希的指尖碰到了爱音的肩膀，带着点不详的凉意：“喂，粉毛，你睡着了？”
耳边的耳鸣似乎消退了些许，至少世界不再是一团无法分辨的噪音了，爱音能听到身边的话语。
但就在她要睁眼的时候……
【别动！别睁眼！】
【装睡！闭紧眼！靠回去，别让她们发现你醒着！】
‘什么？’
【装睡！现在！】
‘你总得告诉我——’
【回去我会解释！现在装睡，别问！】
“小爱？”灯又叫了一声。
爱音一声不吭，甚至呼吸都平缓了。
“小爱？”
“……真睡着了。”立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：“刚好像醒了一下，结果又睡回去了。”
“诶……”
爱音装睡装得并不舒服。
车厢里有报站的声音，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，有对面那对学生情侣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。
“喂。”立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“到站了，起来。”
一只手伸过来，爱音能感觉到影子落在自己脸上。
“小立希。”灯的声音拦住了那只手：“别……别叫她。”
立希的手停住了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让小爱……睡吧。”灯的声音很轻：“她最近……一直很累。”
“累也不能睡过站啊。”立希皱眉：“她不是说还跟StARRY的店长有约吗？”
“就……让她睡吧。”灯又说了一遍：“小爱……最近总是很忙，脸色……也不好，今天早上……看到她的时候，我觉得……她好像……没怎么睡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立希的声音闷闷的：“那万一她睡到终点站了怎么办？”
“到终点站……再说。”灯看着她的眼睛说：“拜托了……小立希。”
立希“啧”了一声，脚步声退回去，椅子又响了一下。
爱音闭着眼，心里有点发酸。
她确实很累。
她这几天跑东跑西，见这个见那个，被网暴的事、被软禁的星歌、被关在大宅子里的杏子、还有那个摘不下来的粉色手镯……她忙得连作业都是熬夜写的。
但她没想到灯会注意到，也没想到灯会拦着立希。
“小爱最近……在忙什么呢……？”灯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问立希。
“谁知道。”立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：“问她也不说清楚。”
“小爱不说，大概是……有她的理由吧。”
“你就这么信她？”
“信啊。”灯说得很自然：“小爱……是好人。”
爱音闭着眼，差点没绷住。
立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。
“行吧，好人。”立希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：“那好人现在睡过站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到终点站……再叫醒她。”
“那要是终点站她还不醒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再叫一次。”
立希没再说什么。
车厢里的声音慢慢少了，报站的声音也没了，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。
爱音听着听着，眼皮真的开始发沉。
她本来是在装睡，但装着装着，困意真的上来了。
她听到旁边灯那边传来很轻的呼吸声，均匀的，慢慢的……
又过了一会儿，后面立希那边也安静了。
爱音的意识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-
“吉祥寺，吉祥寺站到了！本次列车终点站，请所有乘客下车。”
广播把人吵醒了。
爱音睁开眼，车厢里的灯亮着，窗外的站台是陌生的。
她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旁边灯也醒了，正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，午后的阳光正好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立希从后面站起来，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“吉祥寺……”爱音看了一眼站牌：“……终点站。”
立希愣了一下，然后转过头：“我们坐过站了？”
“好像……是。”灯抱着纸袋，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对不起，我也……睡着了。”
“我也睡着了。”立希揉了揉后颈：“怎么三个人都睡着了……”
爱音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响了一声。
“算了，坐过站就坐过站吧。反正下北泽那边……改天再去也行。”
“改天？”立希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不是说很急吗？”
“急也不差这一天。”爱音笑了笑：“今天就算了吧。”
立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“啧”了一声：“你这人，一会儿急一会儿不急的。”
“我这不是睡了一觉想通了嘛。”
“睡一觉能想通什么？”
“想通了……人生不能太着急！”爱音比了个剪刀手：“我聪明吧！”
立希翻了个白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三个人下了车，站在吉祥寺的站台上。
天色还早，阳光从站台的顶棚缝隙里照下来，在地上铺出一条一条的光。
“都到……这里了。要不要……去参拜一下？”灯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“参拜？”爱音看她。
“嗯。”灯点了点头：“这附近……有个神社，我之前……在书上看到过。”
立希想了想：“也行，反正都来了。”
爱音没什么意见：“那行，出发！”
神社不大，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。
石阶上的青苔被扫得干干净净，鸟居是木头的，漆有点旧了，但看得出有人打理。
三个人走上石阶，在洗手的地方停下来。
灯做得很认真，舀水、洗手、漱口，一步一步的。
立希做得随意，舀了一瓢水冲了冲手就算完了。
爱音跟着做了一遍，动作有点心不在焉。
走到拜殿前，灯从口袋里翻出几枚硬币，投进赛钱箱里。
硬币落下去，发出一串响。
灯摇了摇铃，拍了两下手，闭上眼睛，低着头，很认真地站了一会儿。
立希也投了硬币，拍了手，闭眼的时间比灯短一些。
爱音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个，然后也投了硬币，拍手，闭眼。
她没什么特别想求的。
不……她想求的事情太多了，多到不知道该从哪一件开始说。
拜完之后，灯往旁边走，看到一个签筒。
“抽签吗？”她问。
“抽吧。”立希走过去：“看看运气。”
灯从签筒里摇出一支签，看了看上面的号码，然后去旁边的木箱里找出对应的签纸。
“末吉。”灯念出来：“……‘静待花开，缘在近处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立希凑过去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灯摇了摇头，把签纸折好：“但是……听起来不坏。”
立希也抽了一支。
“末吉。”她把签纸摊开：“‘守成待时，不宜冒进’。”
她皱起眉：“什么意思？让我别乱来？”
“大概……是让你别着急的意思？”灯说。
“我着什么急了。”立希把签纸折起来，塞进口袋里：“行吧，末吉就末吉。”
然后是爱音。
她从签筒里摇出一支，看了看号码，去木箱里找。
签纸展开的时候，她愣了一下——大凶。
签纸上写着几行字。
“前路多阻，近水远山。所求非所待，所待非所求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宜静不宜动，宜守不宜行。”
爱音盯着“大凶”两个字，没说话。
“这个……”灯小声开口：“这个签……要系在树上吧？”
“对，大凶的签要系在神社里，不能带走。”立希说。
爱音把签纸翻过来，又翻回去，看了两遍。
“近水远山。”她念了一遍，声音很轻。
下北泽就在那里，不远，但她去不了……是这个意思吗？
【……这种玄乎的东西，哎，反正别去吧。】黑音也在她脑海里叹了口气。
“小爱？”灯的声音有点担心。
“没事。”爱音把签纸折好，走到旁边那棵系签的树前，把签纸系在一根低一点的树枝上：“抽到一个大凶而已，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她系完签，转过身，笑了一下：“走吧。”
立希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但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三人就这样结伴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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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爱音把门锁上，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整个人往床上一倒。
“好了。”她盯着天花板：“说吧。”
【你确定现在就要听？】
“你说要回来解释的。”
黑音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没有起伏的调子：【那我从头说。】
爱音翻了个身，侧躺着，把枕头抱在怀里。
【你今天在电车上醒过来的时候，我发现系统点数少了一截。】
“点数？”爱音皱起眉：“我最近没做什么事啊。”
【对，你什么都没做，但点数少了一截，所以我去查了系统日志。】
“日志？”
【系统有一个内部日志，只有我能写，也只有我能看。】
黑音接着解释说：【我平时不写什么，最多记一下点数的收支。但今天我察觉到点数异常减少去翻的时候，发现日志里多了几条不是我写的字。】
爱音把枕头往上抱了抱，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：“不是你写的，那是谁写的？”
【是“我”写的……但不是“这个我”写的。】
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【我把日志调出来给你看，你自己看。】
爱音眼前浮出一道光幕，浮在床的上方。
【九点半，点数突然减少一截，原因不明。爱音在电车上睡着，醒来时心率很快，但她什么都没说。】
【九点四十，下车，爱音规避了常规路线，选择了绕路走天桥。】
【九点四十二……立希发现后藤一里和井芹仁菜一起出现，灯意外坠桥，爱音情绪激动。】
【九点半，点数突然减少一截，原因不明。爱音在电车上睡着，醒来时心率很快，但她什么都没说。】
【九点三十一……发现异常日志。】
【点数再次减少，日志里出现了不是我写的记录……】
【九点四十，下车。爱音这次没有走天桥，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】
【九点四十八，巷子深处冲出一辆侧翻的货车，灯和立希被车斗侧板压住。爱音喊人帮忙，众人抬侧板时货车自燃，灯和立希……】
日志到这里戛然而止，又突然开始：
【九点半，点数突然减少一截，原因不明。爱音在电车上睡着，醒来时心率很快，但她什么都没说。】
【九点三十一……看来我又回来了，我把前面的记录看了一遍，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了。】
【九点四十，下车。爱音这次避开了天桥也避开了巷子，带着灯和立希去了反方向的公园。】
【九点五十，爱音让灯和立希在公园长椅上等她，自己走了，灯追出来捡东西，被货车撞死。】
【九点半……】
爱音盯着光幕，一行一行往下看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光幕最后是一段没有时间标记的字：
【别去下北泽，每次都是在接近下北泽的时候出的事，别浪费点数了。】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窗外有车经过，灯影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。
爱音愣了好久，然后慢慢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。
“……所以是我害死她们的？”
【不是……但你会这么想，我理解。】
“那到底是谁干的？”
【……我不知道。】黑音诚实的回答：【我只知道，有些人不想要你靠近下北泽，如果没有时间回溯，那立希和灯……】
爱音又沉默了一会儿：“……为什么会时间回溯？”
黑音思索了片刻，解释说：【我们“系统”绑定了不同的宿主后，会展现出来不同的能力，譬如我的宿主，丸山福助，他能让我沟通平行世界的“福助的系统”……不出意外的话，你的能力可能就是——时间回溯。】
“我的能力……”爱音看着自己的掌心：“……我能回到……这一切都没发生的时间吗？”
【……很遗憾，现在看来，这个能力是被动触发的。】黑音泼了盆凉水，然后接着说：【还有，现在看来，你似乎也经历过很多次“第一天”了，甚至将我的点数抽干，以至于我没办法第一时间和你沟通。】
“……”
爱音连自己该做什么表情都不知道了。
苦涩吗？绝望吗？迷惑吗？
她不知道，她本来以为一切胜券在握，但现在看来，她依旧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那我今天折腾了一天，其实什么都没做成。”爱音最后叹了口气。
【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成，你至少知道了一件事——你不能去下北泽。】
“这算什么收获。”
【算很重要的收获，如果你不知道这件事，你下次还会去，还会回溯，点数还会被抽空。现在你知道了，就不会再浪费点数了。而且——时间回溯，我们现在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了。】
爱音把枕头从脸上拿开，看着天花板。
“那星歌姐那边……”
【只能先放着，你现去不了。】
爱音想了想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把枕头放回原位，坐起来：“那就先这样。”
【你接受得很快。】
“不接受能怎么办？”爱音从床上下来，走到书桌前坐下：“我又不知道背后那些人是什么，要干什么，也去不了下北泽……我只能做我能做的。”
她把台灯打开，把那张《毫无干劲》的曲谱从书架上拿下来，放在桌上。
曲谱上福助的字迹还在，一笔一划，清清楚楚。
“那就先从myGo!!!!!这边开始。”她眼神坚定下来：“myGo!!!!!和Avemujica还一堆没搞清楚的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