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常短篇合集 第6章
热门推荐：
暴君崇祯：再续大明三百年！
娱乐：退圈十年，被蘑菇屋曝光了
日常短篇合集
综漫经纪人先生不死于乐队修罗场
疯火燎原
洪荒：开局魔神，签到混元
全村喝粥我吃肉，打猎成了万元户
开局言出法随，我要整顿修真界！
满地机甲，你说这只是技校军训？
“快走！”
屏幕碎裂的纹路将那两个字切割成扭曲的笔画，像垂死者的最后警示。周晚握着手机，指尖冰凉，几乎感觉不到机身的轮廓。周围是午后小区的寻常景象，遛狗的老人，奔跑的孩子，阳光懒洋洋地铺在草坪上，一切都和她此刻内心的冰窟形成尖锐反差。
陈默知道。他真的知道。这迟来的、仓促的警告，证实了最坏的猜想。墙里的东西，三年前的“意外”，物业的隐瞒——这一切都不是她的臆想。而陈默，一直将她蒙在鼓里，直到此刻，或许是他自己也无法再掌控局面，才挤出这两个字。
快走？走去哪里？
她抬头看向自己家所在的十五楼窗户。窗帘拉着，看起来平静无波。但只有她知道，那扇窗户后面，有一面墙被临时封堵，墙的里面，封着一个不得安宁的、正在试图挣脱的东西。
她不能走。至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逃走。她需要知道更多。知道那到底是什么，知道陈默为何隐瞒，知道这一切该如何了结。恐惧依然如影随形，但另一种更强烈的东西压过了它——一种被背叛、被置于险境后的愤怒和执拗。
她没有回复陈默那条没头没尾的信息，只是将手机塞回口袋，转身，快步朝物业办公室走去。这一次，她的脚步不再犹豫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冷硬。
办公室里，李主任正在打电话，语气殷勤。看到周晚进来，他脸色微微一变，匆匆对电话那头说了两句便挂断，脸上迅速堆起那副令人厌恶的程式化笑容。
“周小姐，您……”
“李主任，”周晚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三年前，1503和1603协同进行的结构加固工程，具体内容是什么？墙体的空洞里，当年封进去了什么？”
李主任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，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他眼神里的慌乱几乎掩饰不住，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，干笑两声：“周小姐，您……您从哪儿听来的这些？哪有的事，咱们楼……”
“我有邮件记录。陈默当年确认的加固方案。”周晚盯着他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我也问过小赵了。他说的不多，但足够让我明白——你们在隐瞒一起事故。楼上装修意外，有人或者东西，掉进了墙体的夹层空洞，对不对？后来所谓的‘加固’，根本不是简单的灌浆，而是为了把那东西封在里面，掩盖这件事，对吗？”
李主任的脸色彻底白了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下意识地后退，碰到了身后的椅子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这是造谣！诽谤！小赵那个蠢货懂什么！根本没有的事！”
“没有？”周晚冷笑，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用报纸裹着的钢钎头，重重顿在桌面上，“那我家墙里半夜传出来的敲击声、抓挠声是什么？天花板上莫名其妙的修补痕迹是什么？维修口里面新鲜的刮痕又是什么？李主任，需要我现在就报警，让警察带着专业设备来凿开看看吗？或者，我给电视台打电话，让记者来采访一下咱们这栋‘闹鬼’又隐瞒事故的楼？”
提到警察和媒体，李主任的防线彻底崩溃了。他瘫坐在椅子上，脸上的肥肉因为惊惧而颤抖，再也维持不住那点虚伪的镇定。
“周……周小姐，你……你别激动，有话好说……”他掏出手帕擦汗，眼神躲闪，“这事……这事确实有隐情，但……但不像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样的？”周晚追问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。
李主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仿佛怕被空气听去：“是……是大概三年前，1603那家业主，是个搞艺术的，有点……有点怪癖。他想把卧室和客厅打通，做那种……那种挑高 loft 的感觉，就私自找了不合规的施工队，把一部分承重墙和非承重墙之间的夹层……给掏空了一部分，想藏他的那些……古怪的收藏品，或者搞什么沉浸式艺术空间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抖：“结果……施工的时候出了意外。有个工人，失足……掉进了那个掏空了的、还没做任何防护的夹层竖井里。那地方很深，上下贯通好几层，又窄又黑……人当场就不行了。而且……而且卡在了中间，上下不得。”
周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一个人，活生生地掉进黑暗的缝隙，卡死在其中。
“当时那艺术家业主也吓坏了，又怕事情闹大，吃官司，房子也完了。他就……就和那个施工队的包工头一起，瞒了下来。给了死者家属一大笔钱私了。然后……然后他们一不做二不休，没有救人——事实上人也救不出来了——就……就用了最快的办法，直接从楼上楼下，对着那个空洞的位置，灌进了速干水泥和……和一些别的填充料……”
李主任说到这里，声音已经细若蚊蚋，脸上毫无血色：“把……把那个人……就封在了里面。和那些水泥、建筑材料……永远封在了一起。对外就说是不规范的装修破坏了结构，进行了紧急加固。我们物业……当时也被蒙在鼓里，后来……后来才知道一点风声，但事情已经那样了，我们也怕担责任，影响整个楼盘声誉和房价，就……就帮着遮掩了过去。1603那业主没多久也低价把房子卖了，搬走了，后来租客换得勤，可能也感觉到不对劲……至于你家，陈先生当时是刚买下房子，发现那面墙有隐患，我们只能告诉他部分实情，说是楼上违规装修导致结构空洞，需要协同加固，他也就同意了方案……我们真不知道后来会……会变成这样！”
“变成怎样？”周晚的声音嘶哑，“那个被封在墙里的工人……他‘活’过来了？还是他的怨魂一直没散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李主任眼神涣散，充满恐惧，“开始几年还算平静。就是偶尔有租客说听到怪声，我们只当是房子老旧的正常响动。直到……直到大概一年前开始，声音变得频繁，而且……而且越来越有规律，有时候……有时候甚至像在敲什么密码……我们找过人来看，道士、和尚、所谓的‘专业人士’都请过，钱花了不少，屁用没有！反而……反而好像把它激得更……更活跃了。我们不敢声张，只能尽量不让新租客住进1603，也尽量安抚其他住户……可你……你偏偏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周晚，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怨怼：“你偏偏要较真！还砸墙！你知不知道，你那一锤子，可能把当年封住它的那层东西砸松了！它现在……它现在想出来！它恨！它恨所有把它封在里面的人，恨这栋楼，恨每一个住在里面的人！”
周晚如遭雷击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扶住了门框。原来如此。原来那持续一年的、越来越清晰的敲击，是困死于墙体夹层中的亡魂（或者别的什么存在）不甘的叩击。她那一锤，不仅是对恐惧的反击，更是无意中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，惊醒了，或者说，激怒了那个被封禁多年的东西！
“所以，它现在不仅仅是在里面敲……”周晚喃喃道，“它想出来。它在尝试……抓挠，撞击，寻找薄弱点……它甚至……”她想起录音里那诡异的声音，“它甚至能模仿声音？”
李主任痛苦地捂住脸：“我们不知道……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它越来越不对劲……我们只能装作一切正常，希望它自己消停……可你……”
怨恨、恐惧、荒谬感交织在一起，几乎让周晚窒息。她成了打破平衡的那个人，无意中将自己置于了那个东西复仇怒火的最前沿。
“陈默呢？”她猛地想起，“他知道多少？他为什么突然出差？为什么现在才让我走？”
李主任眼神闪烁：“陈先生……他可能后来自己查到了些什么。最近几个月，他私下找过一些懂得……这类事情的人打听。但他具体知道多少，我不清楚。他出差……也许是真的工作，也许……也是想暂时避开。让你走……恐怕是意识到危险了。”
暂时避开？周晚的心冷了下去。陈默早就察觉不对，却一直瞒着她，甚至可能借出差之名自己先躲开了，留她一个人面对这日益严重的恐怖。
愤怒的火焰在她胸口燃烧，暂时压过了恐惧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吓得魂不附体的物业主任，看着这间充满了谎言和懦弱的办公室。
“现在，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继续瞒着？等着它哪天真的破墙而出？还是等着我再做点什么，把这件事彻底捅出去？”
“别！千万别！”李主任几乎是扑过来，抓住周晚的胳膊，又立刻像烫到一样松开，“周小姐，你冷静！我们……我们再想办法！我再去找人！找真正有本事的！花多少钱都行！你……你先回家，锁好门，千万别再刺激它！等我们消息！”
他的承诺苍白无力，眼神里的恐惧和推诿一览无余。他只想稳住她，把她推回那个已经成为靶心的房子，然后继续他们无用的遮掩。
周晚甩开他试图阻拦的手，眼神冰冷。她知道了真相，残酷得超乎想象的真相。指望这些懦夫解决问题，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她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物业办公室。身后传来李主任焦急又无力的呼唤，她充耳不闻。
走出大楼，阳光依旧明媚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。
还是陈默。这次是一条稍长的信息：
“晚晚，对不起。我知道一些事，很糟糕。原来墙里封着……一个人。三年前的事故。它一直没安息。最近一年越来越活跃。我出差是临时安排，本想回来再跟你细说，但感觉不对劲。你听到的声音就是它。千万别刺激它！别碰那面墙！立刻离开家，去酒店，别回来！等我处理！”
“等我处理？”周晚看着这四个字，只觉得无比讽刺。他早就知道，却选择隐瞒，现在又让她独自逃离，等他不知何时、是否有效的“处理”。
她抬头，望向自己家那扇窗。窗帘依旧垂着。
但这一次，她知道窗帘后面有什么。
不是一个模糊的鬼影，不是一个莫名的怪物。
是一个被活生生浇筑在混凝土里的、充满了无尽怨恨的……人。
而现在，这个“人”，正试图从它的水泥棺椁里爬出来。
她没有去酒店。也没有回复陈默。
她转身，朝着小区外走去。步伐很快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
她知道该去找谁了。
屏幕碎裂的纹路将那两个字切割成扭曲的笔画，像垂死者的最后警示。周晚握着手机，指尖冰凉，几乎感觉不到机身的轮廓。周围是午后小区的寻常景象，遛狗的老人，奔跑的孩子，阳光懒洋洋地铺在草坪上，一切都和她此刻内心的冰窟形成尖锐反差。
陈默知道。他真的知道。这迟来的、仓促的警告，证实了最坏的猜想。墙里的东西，三年前的“意外”，物业的隐瞒——这一切都不是她的臆想。而陈默，一直将她蒙在鼓里，直到此刻，或许是他自己也无法再掌控局面，才挤出这两个字。
快走？走去哪里？
她抬头看向自己家所在的十五楼窗户。窗帘拉着，看起来平静无波。但只有她知道，那扇窗户后面，有一面墙被临时封堵，墙的里面，封着一个不得安宁的、正在试图挣脱的东西。
她不能走。至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逃走。她需要知道更多。知道那到底是什么，知道陈默为何隐瞒，知道这一切该如何了结。恐惧依然如影随形，但另一种更强烈的东西压过了它——一种被背叛、被置于险境后的愤怒和执拗。
她没有回复陈默那条没头没尾的信息，只是将手机塞回口袋，转身，快步朝物业办公室走去。这一次，她的脚步不再犹豫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冷硬。
办公室里，李主任正在打电话，语气殷勤。看到周晚进来，他脸色微微一变，匆匆对电话那头说了两句便挂断，脸上迅速堆起那副令人厌恶的程式化笑容。
“周小姐，您……”
“李主任，”周晚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三年前，1503和1603协同进行的结构加固工程，具体内容是什么？墙体的空洞里，当年封进去了什么？”
李主任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，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他眼神里的慌乱几乎掩饰不住，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，干笑两声：“周小姐，您……您从哪儿听来的这些？哪有的事，咱们楼……”
“我有邮件记录。陈默当年确认的加固方案。”周晚盯着他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我也问过小赵了。他说的不多，但足够让我明白——你们在隐瞒一起事故。楼上装修意外，有人或者东西，掉进了墙体的夹层空洞，对不对？后来所谓的‘加固’，根本不是简单的灌浆，而是为了把那东西封在里面，掩盖这件事，对吗？”
李主任的脸色彻底白了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下意识地后退，碰到了身后的椅子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这是造谣！诽谤！小赵那个蠢货懂什么！根本没有的事！”
“没有？”周晚冷笑，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用报纸裹着的钢钎头，重重顿在桌面上，“那我家墙里半夜传出来的敲击声、抓挠声是什么？天花板上莫名其妙的修补痕迹是什么？维修口里面新鲜的刮痕又是什么？李主任，需要我现在就报警，让警察带着专业设备来凿开看看吗？或者，我给电视台打电话，让记者来采访一下咱们这栋‘闹鬼’又隐瞒事故的楼？”
提到警察和媒体，李主任的防线彻底崩溃了。他瘫坐在椅子上，脸上的肥肉因为惊惧而颤抖，再也维持不住那点虚伪的镇定。
“周……周小姐，你……你别激动，有话好说……”他掏出手帕擦汗，眼神躲闪，“这事……这事确实有隐情，但……但不像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样的？”周晚追问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。
李主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仿佛怕被空气听去：“是……是大概三年前，1603那家业主，是个搞艺术的，有点……有点怪癖。他想把卧室和客厅打通，做那种……那种挑高 loft 的感觉，就私自找了不合规的施工队，把一部分承重墙和非承重墙之间的夹层……给掏空了一部分，想藏他的那些……古怪的收藏品，或者搞什么沉浸式艺术空间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抖：“结果……施工的时候出了意外。有个工人，失足……掉进了那个掏空了的、还没做任何防护的夹层竖井里。那地方很深，上下贯通好几层，又窄又黑……人当场就不行了。而且……而且卡在了中间，上下不得。”
周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一个人，活生生地掉进黑暗的缝隙，卡死在其中。
“当时那艺术家业主也吓坏了，又怕事情闹大，吃官司，房子也完了。他就……就和那个施工队的包工头一起，瞒了下来。给了死者家属一大笔钱私了。然后……然后他们一不做二不休，没有救人——事实上人也救不出来了——就……就用了最快的办法，直接从楼上楼下，对着那个空洞的位置，灌进了速干水泥和……和一些别的填充料……”
李主任说到这里，声音已经细若蚊蚋，脸上毫无血色：“把……把那个人……就封在了里面。和那些水泥、建筑材料……永远封在了一起。对外就说是不规范的装修破坏了结构，进行了紧急加固。我们物业……当时也被蒙在鼓里，后来……后来才知道一点风声，但事情已经那样了，我们也怕担责任，影响整个楼盘声誉和房价，就……就帮着遮掩了过去。1603那业主没多久也低价把房子卖了，搬走了，后来租客换得勤，可能也感觉到不对劲……至于你家，陈先生当时是刚买下房子，发现那面墙有隐患，我们只能告诉他部分实情，说是楼上违规装修导致结构空洞，需要协同加固，他也就同意了方案……我们真不知道后来会……会变成这样！”
“变成怎样？”周晚的声音嘶哑，“那个被封在墙里的工人……他‘活’过来了？还是他的怨魂一直没散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李主任眼神涣散，充满恐惧，“开始几年还算平静。就是偶尔有租客说听到怪声，我们只当是房子老旧的正常响动。直到……直到大概一年前开始，声音变得频繁，而且……而且越来越有规律，有时候……有时候甚至像在敲什么密码……我们找过人来看，道士、和尚、所谓的‘专业人士’都请过，钱花了不少，屁用没有！反而……反而好像把它激得更……更活跃了。我们不敢声张，只能尽量不让新租客住进1603，也尽量安抚其他住户……可你……你偏偏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周晚，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怨怼：“你偏偏要较真！还砸墙！你知不知道，你那一锤子，可能把当年封住它的那层东西砸松了！它现在……它现在想出来！它恨！它恨所有把它封在里面的人，恨这栋楼，恨每一个住在里面的人！”
周晚如遭雷击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扶住了门框。原来如此。原来那持续一年的、越来越清晰的敲击，是困死于墙体夹层中的亡魂（或者别的什么存在）不甘的叩击。她那一锤，不仅是对恐惧的反击，更是无意中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，惊醒了，或者说，激怒了那个被封禁多年的东西！
“所以，它现在不仅仅是在里面敲……”周晚喃喃道，“它想出来。它在尝试……抓挠，撞击，寻找薄弱点……它甚至……”她想起录音里那诡异的声音，“它甚至能模仿声音？”
李主任痛苦地捂住脸：“我们不知道……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它越来越不对劲……我们只能装作一切正常，希望它自己消停……可你……”
怨恨、恐惧、荒谬感交织在一起，几乎让周晚窒息。她成了打破平衡的那个人，无意中将自己置于了那个东西复仇怒火的最前沿。
“陈默呢？”她猛地想起，“他知道多少？他为什么突然出差？为什么现在才让我走？”
李主任眼神闪烁：“陈先生……他可能后来自己查到了些什么。最近几个月，他私下找过一些懂得……这类事情的人打听。但他具体知道多少，我不清楚。他出差……也许是真的工作，也许……也是想暂时避开。让你走……恐怕是意识到危险了。”
暂时避开？周晚的心冷了下去。陈默早就察觉不对，却一直瞒着她，甚至可能借出差之名自己先躲开了，留她一个人面对这日益严重的恐怖。
愤怒的火焰在她胸口燃烧，暂时压过了恐惧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吓得魂不附体的物业主任，看着这间充满了谎言和懦弱的办公室。
“现在，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继续瞒着？等着它哪天真的破墙而出？还是等着我再做点什么，把这件事彻底捅出去？”
“别！千万别！”李主任几乎是扑过来，抓住周晚的胳膊，又立刻像烫到一样松开，“周小姐，你冷静！我们……我们再想办法！我再去找人！找真正有本事的！花多少钱都行！你……你先回家，锁好门，千万别再刺激它！等我们消息！”
他的承诺苍白无力，眼神里的恐惧和推诿一览无余。他只想稳住她，把她推回那个已经成为靶心的房子，然后继续他们无用的遮掩。
周晚甩开他试图阻拦的手，眼神冰冷。她知道了真相，残酷得超乎想象的真相。指望这些懦夫解决问题，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她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物业办公室。身后传来李主任焦急又无力的呼唤，她充耳不闻。
走出大楼，阳光依旧明媚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。
还是陈默。这次是一条稍长的信息：
“晚晚，对不起。我知道一些事，很糟糕。原来墙里封着……一个人。三年前的事故。它一直没安息。最近一年越来越活跃。我出差是临时安排，本想回来再跟你细说，但感觉不对劲。你听到的声音就是它。千万别刺激它！别碰那面墙！立刻离开家，去酒店，别回来！等我处理！”
“等我处理？”周晚看着这四个字，只觉得无比讽刺。他早就知道，却选择隐瞒，现在又让她独自逃离，等他不知何时、是否有效的“处理”。
她抬头，望向自己家那扇窗。窗帘依旧垂着。
但这一次，她知道窗帘后面有什么。
不是一个模糊的鬼影，不是一个莫名的怪物。
是一个被活生生浇筑在混凝土里的、充满了无尽怨恨的……人。
而现在，这个“人”，正试图从它的水泥棺椁里爬出来。
她没有去酒店。也没有回复陈默。
她转身，朝着小区外走去。步伐很快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
她知道该去找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