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107章 占山为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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鄂豫皖边区的风，硬得像刀子。
凛冬将至，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一支蜿蜒的队伍正艰难地在羊肠小道上蠕动。
没有军号，没有旗帜。
远远看去，这简直就是一群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叫花子。原本笔挺的德式军大衣被故意且随意地抹满了黄泥，精良的m35钢盔上罩着破烂的麻袋片，崭新的mp40冲锋枪被塞进满是油污的铺盖卷里，只露出黑洞洞的枪口。
林峰走在最前面，嘴里嚼着一根草根，那把象征身份的佐官刀被破布缠得严严实实，像根烧火棍一样拄在手里。
“团长，咱们这模样，要是让徐长官看见，非得气得吐血不可。”
铁罗汉跟在后面，他那颗标志性的光头也被一顶破毡帽盖住了，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棉袄崩开了线，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。
“吐血好。”林峰头也不回，脚下的军靴踩断了一根枯枝，“咱们现在就是一群没人要的‘溃兵’。鬼子看不上，中央军看不起。只有这样，咱们才能在大别山这片深林子里活下来。”
苏青提着药箱跟了上来。她的白大褂早就染成了灰黑色，脸上也抹了两道锅底灰，却掩不住那双清亮的眸子。
“前面就是黑云寨的地盘了。”苏青摊开一张手绘的草图，“听那个向导老乡说，这伙土匪的大当家叫谢宝庆，手底下有三百多号人，几百条枪，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‘地头蛇’。”
“谢宝庆？”
林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这名字听着耳熟，透着一股子“滑头”味儿。
“团长，要不我带几个弟兄摸上去，把这窝土匪端了？”黑皮凑过来，手里的驳壳枪机头已经张开。
“不急。”林峰按住黑皮的手，“咱们初来乍到，缺个落脚的地儿。既然是地头蛇，那就得让他盘着，给咱们当看门狗。”
话音未落，两侧的山梁上突然响起了几声唿哨。
“站住！！”
一声破锣般的吼叫在山谷里回荡。
紧接着，从乱石堆后、枯草丛里，呼啦啦钻出百十号人。手里拿什么的都有，老套筒、汉阳造、大刀片子，甚至还有两杆鸟枪。
为首的一个汉子，穿着一身黑绸子棉袄，腰里别着两把盒子炮，独眼龙罩着一只眼，满脸横肉。
“此山是我开，此树是我栽！”独眼龙把盒子炮往天上一指，“想从黑云寨的地盘过，要么留下买路财，要么……哼哼，把命留下！”
铁罗汉乐了。
他把破毡帽往后脑勺一推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：“团长，这词儿我都听腻了。这帮孙子是不是没念过书？”
林峰没理会铁罗汉，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。
两面夹山，一线中通。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。可惜，这帮土匪不懂什么叫火力配置，站位太密，一挺机枪就能扫倒一片。
“我们要是不给呢？”林峰往前走了一步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。
“不给？”
独眼龙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看你们这群穷酸样，估计也就是群被鬼子打散的溃兵。既然没钱，那就把枪留下！还有那个……”
他那只独眼色眯眯地盯着苏青：“那个娘们儿不错，留下来给我们大当家做压寨夫人！”
空气，瞬间凝固了。
林峰眼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。
站在林峰身后的三千名“溃兵”，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。原本松垮的队伍，瞬间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气。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、实质般的煞气。
独眼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突然觉得脖子发凉，像是被一群饿狼盯上了。
“铁罗汉。”林峰轻声唤道。
“有！”
铁罗汉把手里的铺盖卷往地上一扔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。
“教教他，怎么做人。”
“好嘞！”
铁罗汉狞笑一声，猛地像一辆坦克一样冲了出去。
独眼龙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觉得眼前一黑。
没有枪声。
铁罗汉根本不屑拔枪。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了独眼龙指着苏青的那只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！”
清脆的骨裂声让人牙酸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独眼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，手里的盒子炮直接掉到了铁罗汉手里。
铁罗汉顺势一脚踹在独眼龙的肚子上。这一脚足有几百斤的力道，独眼龙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五六米，重重地砸在一块岩石上，当场昏死过去。
周围的土匪全都傻了。
他们还没来得及拉枪栓，就看见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脑门上。
mp40冲锋枪那冰冷的散热孔，散发着死亡的气息。
“都别动。”
黑皮带着突击队，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土匪的身后，手里的匕首抵着几个小头目的后腰，“谁动，谁死。”
林峰慢慢走到昏迷的独眼龙身边，捡起那把盒子炮，吹了吹上面的灰。
“叫你们大当家谢宝庆出来。”
林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山顶上的那座木寨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
“告诉他，南京恶鬼，来拜山了。”
……
一刻钟后。聚义厅。
黑云寨的大当家谢宝庆，正哆哆嗦嗦地坐在他的虎皮交椅上。
他不是吓的，是冻的。
就在刚才，那个光头巨汉（铁罗汉）只用了一只手，就把他像拎小鸡一样从后寨提溜到了前厅，直接扔在了地上。
此刻，那个自称“林峰”的男人，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碎了蒙的金怀表。
大厅两侧，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。哪怕穿着破烂的棉袄，那股子令行禁止的军威，也让谢宝庆这个老江湖明白——这次是踢到铁板了，还是带刺的那种。
“长……长官……”
谢宝庆咽了一口唾沫，他是那种典型的“滑头”土匪，欺软怕硬，见风使舵，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冲撞了贵军……”
“黑云寨，地势不错。”
林峰打断了他的话。他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，“易守难攻，背靠悬崖，还有水源。是个好地方。”
谢宝庆心里咯噔一下：“长官要是喜欢，小的这就腾地方！只要长官高抬贵手，放小的一马……”
“我不要你的命。”
林峰收起怀表，那双冷厉的眼睛盯着谢宝庆，“我要你的人。”
“啊？”谢宝庆愣住了。
“从今天起，黑云寨没了。”林峰站起身，走到谢宝庆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只有国民革命军第五战区特种游击支队，第一大队。”
“你是大队长。”
林峰把刚才缴获的那把盒子炮，重新塞回谢宝庆的手里。
谢宝庆手一抖，差点没拿住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谢宝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。被收编了？不用死了？还能当官？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铁罗汉在一旁把指关节捏得爆响。
“愿意！愿意！太愿意了！”谢宝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“小的谢宝庆，给团长磕头了！以后咱这条命就是团长的！”
这年头，当土匪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能抱上正规军的大腿，还是这种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，那是祖坟冒青烟。
林峰没有扶他。
慈不掌兵，义不掌财。对付这种老油条，必须恩威并施。
“起来吧。”林峰淡淡地说，“既然是一家人了，那就得守我的规矩。第一，不许抢老百姓。第二，不许抽大烟。第三，枪口一致对外，只打鬼子和汉奸。”
“谁要是犯了。”林峰拔出佐官刀，猛地插进旁边的红木桌子里，刀身没入一半，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“是是是！”谢宝庆冷汗直流。
“带路。”林峰拔出刀，“去后山看看。”
……
黑云寨的后山，别有洞天。
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。洞口隐蔽，里面却极其宽敞，足以容纳几千人屯兵。
“团长，这地方神了！”
赵文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，兴奋地敲打着洞壁，“这不仅能藏兵，还能藏重武器！咱们那些迫击炮、机枪要是藏进来，鬼子的飞机就算把山炸平了也伤不着咱们分毫！”
林峰点了点头。他走到溶洞深处，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，让他对某种特定的气味极其敏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刺鼻味道，越往深处走越浓烈。
他顺着气味，走到溶洞角落的一处岩壁前。那里堆满了碎石，渗出黄褐色的水渍。
“老烟枪！”林峰喊道。
“来了！”老烟枪跑过来，鼻子抽动了两下，“团长，这味儿……有点冲啊，像烂鸡蛋。”
林峰蹲下身，用手指沾了一点黄色的粉末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硫磺。
而且是纯度极高的天然硫磺矿。
林峰的眼睛亮了。
在大别山这种缺医少药、弹药匮乏的地方，硫磺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黑火药，意味着复装子弹的底火，意味着能治疗疥疮的软膏。
这意味着，一座兵工厂的雏形。
“谢宝庆。”林峰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了进入大别山以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“团长，您吩咐。”谢宝庆点头哈腰。
“带人把这块地方封起来。除了我和赵文，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林峰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着这群刚刚安顿下来的弟兄，看着这巨大的溶洞，心中那团在这个寒冬里几乎要熄灭的火种，再次熊熊燃烧起来。
“赵文。”
“到！”
“把咱们带来的那点家底都亮出来。”林峰指着这片空旷的岩洞，“火炉、风箱、钳台，还有从鬼子仓库里背出来的那些宝贝疙瘩，都给我架起来。”
“咱们不仅要在这里活下去。”
林峰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，带着金石撞击般的铿锵：
“咱们要在这里，给小鬼子造一口最大的棺材！”
凛冬将至，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一支蜿蜒的队伍正艰难地在羊肠小道上蠕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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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团长，要不我带几个弟兄摸上去，把这窝土匪端了？”黑皮凑过来，手里的驳壳枪机头已经张开。
“不急。”林峰按住黑皮的手，“咱们初来乍到，缺个落脚的地儿。既然是地头蛇，那就得让他盘着，给咱们当看门狗。”
话音未落，两侧的山梁上突然响起了几声唿哨。
“站住！！”
一声破锣般的吼叫在山谷里回荡。
紧接着，从乱石堆后、枯草丛里，呼啦啦钻出百十号人。手里拿什么的都有，老套筒、汉阳造、大刀片子，甚至还有两杆鸟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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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破毡帽往后脑勺一推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：“团长，这词儿我都听腻了。这帮孙子是不是没念过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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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面夹山，一线中通。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。可惜，这帮土匪不懂什么叫火力配置，站位太密，一挺机枪就能扫倒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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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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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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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烟枪！”林峰喊道。
“来了！”老烟枪跑过来，鼻子抽动了两下，“团长，这味儿……有点冲啊，像烂鸡蛋。”
林峰蹲下身，用手指沾了一点黄色的粉末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硫磺。
而且是纯度极高的天然硫磺矿。
林峰的眼睛亮了。
在大别山这种缺医少药、弹药匮乏的地方，硫磺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黑火药，意味着复装子弹的底火，意味着能治疗疥疮的软膏。
这意味着，一座兵工厂的雏形。
“谢宝庆。”林峰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了进入大别山以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“团长，您吩咐。”谢宝庆点头哈腰。
“带人把这块地方封起来。除了我和赵文，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林峰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着这群刚刚安顿下来的弟兄，看着这巨大的溶洞，心中那团在这个寒冬里几乎要熄灭的火种，再次熊熊燃烧起来。
“赵文。”
“到！”
“把咱们带来的那点家底都亮出来。”林峰指着这片空旷的岩洞，“火炉、风箱、钳台，还有从鬼子仓库里背出来的那些宝贝疙瘩，都给我架起来。”
“咱们不仅要在这里活下去。”
林峰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，带着金石撞击般的铿锵：
“咱们要在这里，给小鬼子造一口最大的棺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