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211章 破壁车来袭，雷公坪最危时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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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未到，天色却已暗得吓人。
不是天黑，而是浓烟。
白石滩方向的炮声和硝烟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，午后的阳光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云层之上，连半点光亮都透不下来。
林峰站在中央壁垒的观察口上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的手里捏着一只高倍望远镜，镜筒里的画面让他每看一次，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两辆重型破壁车。
不是普通的装甲车，是那种前端焊着加厚撞角和短身重炮的钢铁怪物。它们缓缓地从白石滩的废墟中驶出，履带碾过碎石和泥土，发出隆隆的轰鸣声，像两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巨兽。
每辆破壁车都有三米多高，六米多长，正面装甲厚得吓人，炮塔上还装着一门75毫米短管炮，专门用于摧毁坚固工事。
而在它们两侧，是六辆中型坦克和数百名步兵组成的掩护部队。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，搜索着可能潜伏的敌人；步兵们端着刺刀，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。
这是典型的步坦协同进攻战术。坦克提供正面压制的火力，破壁车负责摧毁工事，步兵负责清扫残敌。三者配合，互补长短，让守军顾此失彼。
林峰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看穿了黑川正男的意图。
破壁车是专门用来对付雷公坪这种山地堡垒的。只要让它们冲到两百米内，那些前端焊着撞角的钢铁怪物就能一头撞穿任何墙壁和木梁，把中央壁垒撕成碎片。
到那时候，不管石墙还是木梁都顶不住。雷公坪的中轴防线会被直接撕开，整个防御体系就会崩溃。
“老烟枪！”林峰转身喊道。
“到！”老烟枪从炮位后面钻出来，满脸烟灰。
“步兵炮先轰一轮，看看能不能打穿正面装甲。”
“是！”
老烟枪招呼炮组的战士们把步兵炮推到射击阵位上，瞄准了那辆领头逼近的破壁车。
“开火！”
“轰！轰！轰——”
三发高爆弹呼啸着飞向那辆破壁车，精准地命中了正面装甲。
然而，结果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三声闷响，火星四溅。
高爆弹打在加厚装甲上，只留下三个浅浅的凹坑，根本没有穿透。破壁车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慢，继续隆隆地朝壁垒逼近。
“妈的！”老烟枪啐了一口痰，“这破铁皮也太厚了！”
林峰没有说话。
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步兵炮的高爆弹是用来杀伤步兵和轻装甲目标的，对付这种正面装甲超过50毫米的重型破壁车，根本就是挠痒痒。
“巴祖卡呢？”他问。
“巴祖卡组正在待命。”旁边的战士回答。
“让他们试试。”
“是！”
两名背着巴祖卡的战士从掩体后面爬出来，匍匐前进到一处突出的岩石后面，架起了火箭筒。
领头那辆破壁车越来越近了。
三百五十米。
三百米。
两百五十米。
“打！”
一名巴祖卡手扣动扳机，一发火箭弹呼啸着飞向那辆破壁车的侧面。
“嘭——！”
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破壁车的侧面装甲，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壁垒上的守军发出一阵欢呼。
“中了！打中了！”
然而，欢呼声还没落下，那辆破壁车就继续隆隆地朝前冲来。
火箭弹只炸掉了一块装甲板，根本没有穿透。里面的日军甚至连停都没停，继续以稳定的步伐朝壁垒逼近。
更糟糕的是，火箭弹的发射暴露了巴祖卡组的位置。
破壁车后面的中型坦克立刻转动炮塔，朝他们开炮。
“轰轰——”
两声巨响，岩石后面被炸出两个大坑。两名巴祖卡手连滚带爬地撤退，其中一人被弹片击中，当场牺牲。
“妈的！”壁垒上的守军发出一阵惊呼。
林峰的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巴祖卡也打不穿。
这意味着在没有88炮的情况下，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武器能正面击穿破壁车的装甲。
更糟糕的是，黑川正男显然也料到了这一点。
他不仅派出了破壁车，还把西线的山炮调了过来。
“轰轰轰——”
一串山炮炮弹落在中央壁垒上，炸得土木横飞，沙袋被炸得四处乱滚。
两名躲在掩体后面的战士被炸得血肉模糊，当场牺牲。
“畜生！”林峰的拳头紧紧握起。
山炮的轰击不仅在杀伤守军，更重要的是在压制火力。
有了山炮的掩护，守军根本无法自由转移。每一个想要抬头射击的战士，都可能成为山炮的下一个目标。
“都趴下！不要暴露目标！”前沿阵地上，一名老游击队员高声喊道。
但已经晚了。
山炮的校射越来越精准，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在壁垒周围，把守军的火力压得死死的。
更糟糕的是，壁垒里有一群刚换防上来的新并入游击队员。他们是附近山村里自发组织起来的民兵，第一次参加这种正规战。当他们看到那两辆钢铁怪物隆隆地朝壁垒逼近时，脸都白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铁皮车？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打？”
窃窃私语声在壁垒里蔓延，士气开始动摇。
林峰站在观察口上，目光如刀。
他看到了那些新游击队员脸上的恐惧，也看到了老游击队员们紧握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这就是黑川正男的阳谋。
他就是要用这种压倒性的钢铁力量，彻底碾碎守军的意志。
但林峰不会让他如愿。
他没有急着下令让88炮开火。
他清楚穿甲弹只剩六发，不能什么都用。他必须把这六发穿甲弹用在最关键的时刻，用在最致命的目标上。
“赵文。”他转身喊道。
“到！”赵文从后面钻出来，满头大汗。
“测距镜给我，我要看地形。”
赵文把测距镜递给林峰，自己则拿起望远镜观察着破壁车的逼近路线。
白石滩是一片浅滩，地势相对平坦。但在那两辆破壁车和中央壁垒之间，有一条浅浅的沟谷，是当年山洪冲出来的。
林峰的目光在那条沟谷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他冷哼一声。
他转身朝后面喊道：“铁罗汉！”
“在！”铁罗汉从侧翼的掩体里钻出来，满脸血污。
“带两组敢死队，从侧后沟谷爬出去，准备打履带和底盘。”
铁罗汉愣了一下：“团长，那个位置太危险了，周围全是小鬼子的坦克和步兵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峰打断他，“但只有从那个位置才能打到破壁车的软肋。正面装甲打不穿，但底盘和履带是它们的命门。”
铁罗汉点了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他招呼了两组敢死队员，大约二十来人，悄悄地消失在侧后的沟谷里。
林峰又朝后方喊道：“工匠和后勤呢？”
“在！”几个工匠和后勤人员跑过来。
“把昨天拆下来的滚木、废钢轨和炸烂的坦克履带片都给我推到壁垒前面的沟底去，临时拼出一段‘陷马坑‘。”
工匠们愣了一下：“团长，那能管用吗？”
“管不管用，试试才知道。”林峰目光锐利，“那两辆破壁车少说也有十几吨重。只要让它们的前轮和履带卡在沟里，就算不炸，它们也动不了。”
工匠们恍然大悟，连忙招呼人干活。
十几分钟后，一道简易的“陷马坑”就在壁垒前方的沟底形成了。滚木、废钢轨和坦克履带片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宽约三米、深约一米的陷坑。
林峰站在壁垒上，看着那道临时拼凑的陷阱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来啊，”他在心里说道，“黑川正男，我倒要看看你的钢铁怪物能不能飞过这道坎。”
就在这时，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变化。
破壁车在中型坦克的掩护下继续压来，第一辆已经越过了浅滩，开始朝那道沟谷逼近。
守军的火力被压得极其难受。
山炮的炮弹不断落在壁垒周围，把前沿的木盾和鹿砦一层层炸碎。那些新并入的游击队员被吓得脸色发白，好几个人甚至开始往后缩。
“都不要动！”老游击队员们怒吼着，把那些新队员按在掩体后面。
但日军的火力太猛了。
一组巴祖卡副射手刚抬头想要瞄准，就被一片弹片掀翻。鲜血溅了旁边人一脸，尖叫声在壁垒里回荡。
“团长！”一名战士焦急地喊道，“再晚几分钟，就算有陷马坑也挡不住它们了！”
林峰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辆领头逼近的破壁车。
两百八十米。
两百五十米。
两百二十米。
“近了……更近了……”林峰在心里默念。
一百八十米。
一百五十米。
一百二十米。
就在那辆破壁车即将冲进沟谷的一瞬间，林峰眼前一亮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他举起手中的信号枪，朝天空打了一发红色信号弹。
那是给铁罗汉的信号。
埋伏在侧后沟谷里的敢死队员们看到信号，立刻从乱石中暴起。
“杀！”
铁罗汉第一个冲出来，肩上扛着一具巴祖卡火箭筒。他身后，十几个敢死队员端着冲锋枪和机枪，朝那辆破壁车的侧后冲去。
“八嘎！”破壁车里的日军发现了他们，连忙转动炮塔想要射击。
但铁罗汉更快。
他一个翻滚，躲过破壁车的机枪扫射，然后扛着巴祖卡冲到最佳射程。
“打！”
一发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破壁车的底盘。
“嘭——！”
火箭弹穿透了薄弱的底盘装甲，在破壁车的肚子里爆炸。
那辆破壁车的履带猛地一松，整辆车都往旁边歪了一下。
“打得好！”壁垒上的守军发出一阵欢呼。
但铁罗汉没有停。
他迅速装填了第二发火箭弹，再次瞄准那辆受伤的破壁车。
“打！”
又是一发。
“嘭——！”
第二发火箭弹打在了同一位置，把破壁车的履带彻底炸断。
那辆破壁车终于撑不住了，庞大的车身往旁边一歪，趴窝在了沟谷里。
“好！第一辆瘫了！”壁垒上的守军欢呼起来。
但林峰的脸上没有丝毫轻松。
因为第二辆破壁车看到同伴趴窝，立刻改变了路线，想要绕开陷阱。
“妈的！”林峰的眼睛都红了，“不能让它跑了！”
他转身朝鹰嘴崖的方向狂奔。
“88炮！给我开火！”
老烟枪早就准备好了。
当林峰冲进炮位坑道的时候，他已经调整好了射击诸元。
“团长，”老烟枪的声音透着疲惫，“只剩六发穿甲弹了，这一炮必须打准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峰走到炮位旁边，亲自瞄准。
他凭借敏锐的战场直觉和目测，锁定了那辆正在绕行的破壁车。
它正试图从第一辆趴窝的破壁车旁边绕过去，炮塔死死地指向铁罗汉的方向，显然是想要报复。
但它没有注意到，鹰嘴崖上的88炮已经瞄准了它的驾驶舱。
“距离六百五十米，偏左两度，高低差十五米。”林峰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诸元。
他屏住呼吸，然后下令：“开火。”
老烟枪用力拉动了炮闩。
“轰——！”
88炮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。
一道白线划破黄昏的天空，精准地射向那辆正在绕行的破壁车。
“嘭——！”
穿甲弹从破壁车的炮盾缝隙里钻了进去，直接打穿了驾驶舱。
驾驶舱里的日军驾驶员当场被炸成碎片，整辆破壁车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
“轰——！”
油箱殉爆，把整个车体都掀翻在地。
两辆破壁车，一毁一瘫。
钢铁怪物连壁垒边都没摸到，就被彻底解决了。
“万岁！”
“赢了！我们赢了！”
壁垒上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那些新并入的游击队员们也跟着欢呼起来，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林峰站在鹰嘴崖上，俯视着白石滩上的战场。
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残骸和破壁车碎片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。
第二波进攻，被打退了。
但林峰的脸上没有丝毫轻松。
因为他知道，88炮刚才那一发，虽然救了命，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。
“妈的！”他低骂一声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天空中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。
那是山炮的校射弹。
“隐蔽！”林峰大喊。
话音未落，一串炮弹就在鹰嘴崖附近爆开。
“轰轰轰——”
硝烟弥漫，碎石横飞。
林峰被气浪掀翻在地，等他爬起来的时候，赵文已经扑到了他身上。
“团长！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然后朝88炮的方向看去。
这一看，他的心沉入谷底。
88炮的炮位被炮弹碎片打中，反后坐液缸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。
液压油正从裂缝里渗出来，滴落在地上。
“妈的！”老烟枪急得直跺脚，“液缸漏了！这下麻烦了！”
林峰走过去，仔细检查了一下那道裂缝。
裂缝不大，但足以让液压油渗漏。如果继续开炮，反后坐装置的效能会越来越差，精度也会大幅下降。
更糟糕的是，88炮的瞄准镜也在刚才的轰炸中被碎片打裂了。
赵文的测距镜被碎片打裂，炮位副瞄手当场重伤。
“该死！”林峰的拳头紧紧握起。
这是他对抗日军装甲集群的杀手锏。
如果88炮不能用了，剩下的仗还怎么打？
但他没有时间抱怨。
他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反后坐液缸的渗漏情况。
裂缝很小，如果能及时修补，或许还能撑一段时间。
“赵文，”他站起身，“88炮的修补工作交给你。找工匠想想办法，看能不能用什么东西把裂缝暂时堵上。”
“是！”赵文重重点头。
林峰又看向老烟枪：“88炮暂时封存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。穿甲弹还剩五发，必须留到最关键的时刻。”
“明白！”老烟枪点头。
林峰转身朝壁垒走去。
夕阳西沉，天边的晚霞被硝烟染成了灰黑色。
第二波进攻虽然被打退了，但代价是惨重的。
88炮暴露了位置，液缸渗液，瞄准镜破碎。
最硬的底牌开始“带伤作战”。
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炮，都会更加危险。
但林峰没有退缩。
他的脚步依然坚定。
因为只要88炮还能响，这场仗就还有得打。
只要他还在，黑川正男就别想踏进雷公坪一步。
“弟兄们，”他低声说道，“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决战，还在后面。”
不是天黑，而是浓烟。
白石滩方向的炮声和硝烟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，午后的阳光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云层之上，连半点光亮都透不下来。
林峰站在中央壁垒的观察口上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的手里捏着一只高倍望远镜，镜筒里的画面让他每看一次，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两辆重型破壁车。
不是普通的装甲车，是那种前端焊着加厚撞角和短身重炮的钢铁怪物。它们缓缓地从白石滩的废墟中驶出，履带碾过碎石和泥土，发出隆隆的轰鸣声，像两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巨兽。
每辆破壁车都有三米多高，六米多长，正面装甲厚得吓人，炮塔上还装着一门75毫米短管炮，专门用于摧毁坚固工事。
而在它们两侧，是六辆中型坦克和数百名步兵组成的掩护部队。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，搜索着可能潜伏的敌人；步兵们端着刺刀，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。
这是典型的步坦协同进攻战术。坦克提供正面压制的火力，破壁车负责摧毁工事，步兵负责清扫残敌。三者配合，互补长短，让守军顾此失彼。
林峰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看穿了黑川正男的意图。
破壁车是专门用来对付雷公坪这种山地堡垒的。只要让它们冲到两百米内，那些前端焊着撞角的钢铁怪物就能一头撞穿任何墙壁和木梁，把中央壁垒撕成碎片。
到那时候，不管石墙还是木梁都顶不住。雷公坪的中轴防线会被直接撕开，整个防御体系就会崩溃。
“老烟枪！”林峰转身喊道。
“到！”老烟枪从炮位后面钻出来，满脸烟灰。
“步兵炮先轰一轮，看看能不能打穿正面装甲。”
“是！”
老烟枪招呼炮组的战士们把步兵炮推到射击阵位上，瞄准了那辆领头逼近的破壁车。
“开火！”
“轰！轰！轰——”
三发高爆弹呼啸着飞向那辆破壁车，精准地命中了正面装甲。
然而，结果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三声闷响，火星四溅。
高爆弹打在加厚装甲上，只留下三个浅浅的凹坑，根本没有穿透。破壁车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慢，继续隆隆地朝壁垒逼近。
“妈的！”老烟枪啐了一口痰，“这破铁皮也太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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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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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巴祖卡呢？”他问。
“巴祖卡组正在待命。”旁边的战士回答。
“让他们试试。”
“是！”
两名背着巴祖卡的战士从掩体后面爬出来，匍匐前进到一处突出的岩石后面，架起了火箭筒。
领头那辆破壁车越来越近了。
三百五十米。
三百米。
两百五十米。
“打！”
一名巴祖卡手扣动扳机，一发火箭弹呼啸着飞向那辆破壁车的侧面。
“嘭——！”
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破壁车的侧面装甲，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壁垒上的守军发出一阵欢呼。
“中了！打中了！”
然而，欢呼声还没落下，那辆破壁车就继续隆隆地朝前冲来。
火箭弹只炸掉了一块装甲板，根本没有穿透。里面的日军甚至连停都没停，继续以稳定的步伐朝壁垒逼近。
更糟糕的是，火箭弹的发射暴露了巴祖卡组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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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轰——”
两声巨响，岩石后面被炸出两个大坑。两名巴祖卡手连滚带爬地撤退，其中一人被弹片击中，当场牺牲。
“妈的！”壁垒上的守军发出一阵惊呼。
林峰的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巴祖卡也打不穿。
这意味着在没有88炮的情况下，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武器能正面击穿破壁车的装甲。
更糟糕的是，黑川正男显然也料到了这一点。
他不仅派出了破壁车，还把西线的山炮调了过来。
“轰轰轰——”
一串山炮炮弹落在中央壁垒上，炸得土木横飞，沙袋被炸得四处乱滚。
两名躲在掩体后面的战士被炸得血肉模糊，当场牺牲。
“畜生！”林峰的拳头紧紧握起。
山炮的轰击不仅在杀伤守军，更重要的是在压制火力。
有了山炮的掩护，守军根本无法自由转移。每一个想要抬头射击的战士，都可能成为山炮的下一个目标。
“都趴下！不要暴露目标！”前沿阵地上，一名老游击队员高声喊道。
但已经晚了。
山炮的校射越来越精准，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在壁垒周围，把守军的火力压得死死的。
更糟糕的是，壁垒里有一群刚换防上来的新并入游击队员。他们是附近山村里自发组织起来的民兵，第一次参加这种正规战。当他们看到那两辆钢铁怪物隆隆地朝壁垒逼近时，脸都白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铁皮车？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打？”
窃窃私语声在壁垒里蔓延，士气开始动摇。
林峰站在观察口上，目光如刀。
他看到了那些新游击队员脸上的恐惧，也看到了老游击队员们紧握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这就是黑川正男的阳谋。
他就是要用这种压倒性的钢铁力量，彻底碾碎守军的意志。
但林峰不会让他如愿。
他没有急着下令让88炮开火。
他清楚穿甲弹只剩六发，不能什么都用。他必须把这六发穿甲弹用在最关键的时刻，用在最致命的目标上。
“赵文。”他转身喊道。
“到！”赵文从后面钻出来，满头大汗。
“测距镜给我，我要看地形。”
赵文把测距镜递给林峰，自己则拿起望远镜观察着破壁车的逼近路线。
白石滩是一片浅滩，地势相对平坦。但在那两辆破壁车和中央壁垒之间，有一条浅浅的沟谷，是当年山洪冲出来的。
林峰的目光在那条沟谷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他冷哼一声。
他转身朝后面喊道：“铁罗汉！”
“在！”铁罗汉从侧翼的掩体里钻出来，满脸血污。
“带两组敢死队，从侧后沟谷爬出去，准备打履带和底盘。”
铁罗汉愣了一下：“团长，那个位置太危险了，周围全是小鬼子的坦克和步兵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峰打断他，“但只有从那个位置才能打到破壁车的软肋。正面装甲打不穿，但底盘和履带是它们的命门。”
铁罗汉点了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他招呼了两组敢死队员，大约二十来人，悄悄地消失在侧后的沟谷里。
林峰又朝后方喊道：“工匠和后勤呢？”
“在！”几个工匠和后勤人员跑过来。
“把昨天拆下来的滚木、废钢轨和炸烂的坦克履带片都给我推到壁垒前面的沟底去，临时拼出一段‘陷马坑‘。”
工匠们愣了一下：“团长，那能管用吗？”
“管不管用，试试才知道。”林峰目光锐利，“那两辆破壁车少说也有十几吨重。只要让它们的前轮和履带卡在沟里，就算不炸，它们也动不了。”
工匠们恍然大悟，连忙招呼人干活。
十几分钟后，一道简易的“陷马坑”就在壁垒前方的沟底形成了。滚木、废钢轨和坦克履带片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宽约三米、深约一米的陷坑。
林峰站在壁垒上，看着那道临时拼凑的陷阱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来啊，”他在心里说道，“黑川正男，我倒要看看你的钢铁怪物能不能飞过这道坎。”
就在这时，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变化。
破壁车在中型坦克的掩护下继续压来，第一辆已经越过了浅滩，开始朝那道沟谷逼近。
守军的火力被压得极其难受。
山炮的炮弹不断落在壁垒周围，把前沿的木盾和鹿砦一层层炸碎。那些新并入的游击队员被吓得脸色发白，好几个人甚至开始往后缩。
“都不要动！”老游击队员们怒吼着，把那些新队员按在掩体后面。
但日军的火力太猛了。
一组巴祖卡副射手刚抬头想要瞄准，就被一片弹片掀翻。鲜血溅了旁边人一脸，尖叫声在壁垒里回荡。
“团长！”一名战士焦急地喊道，“再晚几分钟，就算有陷马坑也挡不住它们了！”
林峰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辆领头逼近的破壁车。
两百八十米。
两百五十米。
两百二十米。
“近了……更近了……”林峰在心里默念。
一百八十米。
一百五十米。
一百二十米。
就在那辆破壁车即将冲进沟谷的一瞬间，林峰眼前一亮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他举起手中的信号枪，朝天空打了一发红色信号弹。
那是给铁罗汉的信号。
埋伏在侧后沟谷里的敢死队员们看到信号，立刻从乱石中暴起。
“杀！”
铁罗汉第一个冲出来，肩上扛着一具巴祖卡火箭筒。他身后，十几个敢死队员端着冲锋枪和机枪，朝那辆破壁车的侧后冲去。
“八嘎！”破壁车里的日军发现了他们，连忙转动炮塔想要射击。
但铁罗汉更快。
他一个翻滚，躲过破壁车的机枪扫射，然后扛着巴祖卡冲到最佳射程。
“打！”
一发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破壁车的底盘。
“嘭——！”
火箭弹穿透了薄弱的底盘装甲，在破壁车的肚子里爆炸。
那辆破壁车的履带猛地一松，整辆车都往旁边歪了一下。
“打得好！”壁垒上的守军发出一阵欢呼。
但铁罗汉没有停。
他迅速装填了第二发火箭弹，再次瞄准那辆受伤的破壁车。
“打！”
又是一发。
“嘭——！”
第二发火箭弹打在了同一位置，把破壁车的履带彻底炸断。
那辆破壁车终于撑不住了，庞大的车身往旁边一歪，趴窝在了沟谷里。
“好！第一辆瘫了！”壁垒上的守军欢呼起来。
但林峰的脸上没有丝毫轻松。
因为第二辆破壁车看到同伴趴窝，立刻改变了路线，想要绕开陷阱。
“妈的！”林峰的眼睛都红了，“不能让它跑了！”
他转身朝鹰嘴崖的方向狂奔。
“88炮！给我开火！”
老烟枪早就准备好了。
当林峰冲进炮位坑道的时候，他已经调整好了射击诸元。
“团长，”老烟枪的声音透着疲惫，“只剩六发穿甲弹了，这一炮必须打准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峰走到炮位旁边，亲自瞄准。
他凭借敏锐的战场直觉和目测，锁定了那辆正在绕行的破壁车。
它正试图从第一辆趴窝的破壁车旁边绕过去，炮塔死死地指向铁罗汉的方向，显然是想要报复。
但它没有注意到，鹰嘴崖上的88炮已经瞄准了它的驾驶舱。
“距离六百五十米，偏左两度，高低差十五米。”林峰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诸元。
他屏住呼吸，然后下令：“开火。”
老烟枪用力拉动了炮闩。
“轰——！”
88炮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。
一道白线划破黄昏的天空，精准地射向那辆正在绕行的破壁车。
“嘭——！”
穿甲弹从破壁车的炮盾缝隙里钻了进去，直接打穿了驾驶舱。
驾驶舱里的日军驾驶员当场被炸成碎片，整辆破壁车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
“轰——！”
油箱殉爆，把整个车体都掀翻在地。
两辆破壁车，一毁一瘫。
钢铁怪物连壁垒边都没摸到，就被彻底解决了。
“万岁！”
“赢了！我们赢了！”
壁垒上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那些新并入的游击队员们也跟着欢呼起来，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林峰站在鹰嘴崖上，俯视着白石滩上的战场。
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残骸和破壁车碎片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。
第二波进攻，被打退了。
但林峰的脸上没有丝毫轻松。
因为他知道，88炮刚才那一发，虽然救了命，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。
“妈的！”他低骂一声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天空中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。
那是山炮的校射弹。
“隐蔽！”林峰大喊。
话音未落，一串炮弹就在鹰嘴崖附近爆开。
“轰轰轰——”
硝烟弥漫，碎石横飞。
林峰被气浪掀翻在地，等他爬起来的时候，赵文已经扑到了他身上。
“团长！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然后朝88炮的方向看去。
这一看，他的心沉入谷底。
88炮的炮位被炮弹碎片打中，反后坐液缸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。
液压油正从裂缝里渗出来，滴落在地上。
“妈的！”老烟枪急得直跺脚，“液缸漏了！这下麻烦了！”
林峰走过去，仔细检查了一下那道裂缝。
裂缝不大，但足以让液压油渗漏。如果继续开炮，反后坐装置的效能会越来越差，精度也会大幅下降。
更糟糕的是，88炮的瞄准镜也在刚才的轰炸中被碎片打裂了。
赵文的测距镜被碎片打裂，炮位副瞄手当场重伤。
“该死！”林峰的拳头紧紧握起。
这是他对抗日军装甲集群的杀手锏。
如果88炮不能用了，剩下的仗还怎么打？
但他没有时间抱怨。
他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反后坐液缸的渗漏情况。
裂缝很小，如果能及时修补，或许还能撑一段时间。
“赵文，”他站起身，“88炮的修补工作交给你。找工匠想想办法，看能不能用什么东西把裂缝暂时堵上。”
“是！”赵文重重点头。
林峰又看向老烟枪：“88炮暂时封存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。穿甲弹还剩五发，必须留到最关键的时刻。”
“明白！”老烟枪点头。
林峰转身朝壁垒走去。
夕阳西沉，天边的晚霞被硝烟染成了灰黑色。
第二波进攻虽然被打退了，但代价是惨重的。
88炮暴露了位置，液缸渗液，瞄准镜破碎。
最硬的底牌开始“带伤作战”。
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炮，都会更加危险。
但林峰没有退缩。
他的脚步依然坚定。
因为只要88炮还能响，这场仗就还有得打。
只要他还在，黑川正男就别想踏进雷公坪一步。
“弟兄们，”他低声说道，“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决战，还在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