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216章 警卫连死战，一步都不退！
热门推荐：
重生75，下乡插队打造科技帝国
小宝的亲爹是谁
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
重生魔帝，开局骗女帝下界双修！
网游之死亡江湖
师尊太霸道孝心变质了
洪荒：北方玄元控水旗带我起飞
亮剑：我拉起无敌铁血劲旅
关于我被病娇少女包围这档事
白石滩上的火还没熄。
被88炮打穿的坦克还在烧，黑烟一股一股往天上顶。碎铁片、断履带、尸体、烂木头，把前沿阵地前方铺得乱七八糟。刚打退第三轮总冲锋的战士们连口气都没喘匀，东侧观察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。
“东边！东边又上来了！”
林峰一步跨上观察口，抓起望远镜。
废墟尽头，灰蒙蒙的烟尘里，一排钢铁轮廓正一点点压出来。前头是十几辆坦克，后头是密密麻麻的步兵。再后面，还有卡车和担架队在往前送弹药。履带碾过碎石，整个白石滩都在颤。
黑川正男把最后一口牙也咬上来了。
赵文爬到他身边，嘴唇发白，声音发哑：“看规模，差不多两千预备队。坦克……十三辆，不，十四辆。”
林峰没说话，镜筒微微一转，盯住最前头那几辆中型坦克。
88炮废了。
穿甲弹打光了。
巴祖卡在之前的硬仗里也只剩零星几发，根本拦不住这么一群铁家伙。前沿残破工事更别说，被山炮和喷火车来回犁过几遍，能站住人已经算命硬。
赵文咽了口唾沫：“团长，白石滩守不住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旁边几个传令兵都把头低了低。
不是泄气，是实话。
林峰放下望远镜，视线落到前方地形上。白石滩之后，是一段残坡，再往里，就是雷公坪谷口。谷口窄，左右石壁夹着，中间只容两辆坦克并行。前几天工兵和民夫抢修工事时，还在那边挖过陷马坑、埋过木桩，只是原本防的是步兵冲锋，现在倒成了最后一口咽喉。
他抬手一指。
“放弃外围。”
赵文一怔：“全放？”
“全放。”林峰声音不高，字却像钉子一样往下砸，“白石滩前沿别守了，残工事、机枪点、鹿砦，能炸的炸，炸不掉的烧。所有人收缩进雷公坪谷口，把鬼子放进来。”
杨排长刚从下面冲上来，半边脸都熏黑了，听见这话眼睛一下直了：“团长，外头那些工事是弟兄们拿命堆出来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峰看着他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“所以不能让它们白送给鬼子当踏板。守在那里，只会被坦克一层层碾平。退到谷口，逼它们挤成一团。它们车身越重，路越窄，越走不快。”
赵文脑子转得快，立刻明白了：“让坦克自己堵住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林峰点头，“谷口那几道陷马坑，本来就没塌干净。再把废钢轨、炸烂的履带片、滚木，全拖过去。让它们进得来，拐不过，退不了。”
杨排长咬着牙，终于一挺胸：“明白了！我这就撤人！”
“撤的时候别乱。”林峰补了一句，“机枪掩护，小组交替退。谁敢一窝蜂往回跑，我先毙谁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一下去，整条阵地立刻动了起来。
前沿残兵一边开火，一边从碎墙、弹坑和焦木堆后往后撤。还能动的伤员互相搀着走，抬不动的重机枪就拆枪机，拆不掉的直接砸坏。几箱来不及带走的手榴弹被拧开后盖，压上拉火绳，埋进工事缝里。炊事班、担架队、兵工组，全都被赶来搬东西。
白石滩上空，日军炮火很快砸了下来。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一串山炮炮弹砸进前沿废墟，碎石和泥土扑得满天都是。刚撤到半坡的一队战士被气浪掀翻，转眼又爬起来，拎着枪继续往谷口跑。
黑川正男显然看见了中国军队后撤，炮火压得更凶，坦克也跟着加快速度。履带压过烧红的车壳，带起一道道黑烟，后头步兵举着刺刀，像一片涨上来的黑潮。
“狗日的上钩了。”老烟枪蹲在谷口边上，一边指挥人拆那门报废的88炮残件，一边骂，“还真当咱们怕了。”
林峰走到谷口，看了看两侧石壁，又看了看中间那条弯进去的窄道。
这里就是最后的磨盘口。
他转头问赵文：“山沟里那几道旧坑，还能不能用？”
赵文飞快答道：“前天塌了一半，昨晚又补过。要是再塞点钢轨和石头，坦克冲进来准得颠一下。只要履带一慢，人就能扑上去。”
“那就塞。”
林峰说完，目光扫过四周：“把所有炸坏的车轴、门板、滚木、炮弹箱，全推进去。谷口给我堵成狗啃的一样。”
战士们二话不说，拖的拖，抬的抬，连烧黑的尸体旁边那些扭曲钢板都薅起来往谷口里扔。很快，原本就不宽的道更难走了，地上又埋着坑，像张着牙的烂嘴。
可谁都清楚，这些东西只能迟滞，不能真正拦死坦克。
真要把那十几辆铁王八掀翻，还得靠人上去拿命堵。
就在这时，铁罗汉过来了。
他胳膊上缠着旧绷带，血已经渗出一片，脸上全是烟灰，眼珠子却亮得吓人。他看了眼谷口，又看了眼正在分发弹药的警卫连，没绕弯子。
“团长，剩下那批集束手榴弹，给我。”
林峰看着他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还能干啥。”铁罗汉咧了下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88炮没了，巴祖卡也快见底了。等坦克钻进谷口，总得有人贴上去，把东西塞进它履带缝里。”
旁边几个警卫连老兵没吭声，只是把背上的枪带又勒紧了一点。
这话一出口，谷口附近静了一瞬。
赵文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点什么，可到最后只骂出一句：“你疯了？那是坦克，不是土碉堡！”
“我知道是坦克。”铁罗汉瞥他一眼，“要是土碉堡，还轮不到老子上。”
他说完，冲林峰伸出手。
“给我吧，团长。警卫连还剩三十几个能冲的，凑个敢死队够用了。三人一组，一组一束。前头的人掩护，后头的人往履带底下塞。只要炸掉两三辆，谷口就堵死了。”
赵文脸都白了：“那跟送死有什么分别？”
铁罗汉没理他，只盯着林峰。
谷口外，炮声越来越近。最前头的日军坦克已经轰碎了白石滩最后一段土墙，机枪扫射声像一把锉刀，从废墟上一路刮过来。退下来的战士正在谷口两侧架枪，人人都知道，再过一会儿，那些铁家伙就会顶上来。
林峰伸手，接过一名战士送来的布包。
里面是最后剩下的集束手榴弹。边区造和缴获的香瓜手雷混绑在一起，铁丝绞得很紧，沉甸甸一团，拿在手里像一块要命的铁。
他没立刻递过去。
“铁罗汉。”
“到。”
“谷口一旦堵住，你们回来不了。”
“那就不回。”
“履带一转，机枪一响，人就成肉泥。”
“那也得有人往前送。”
林峰沉默了两秒，把布包塞到铁罗汉怀里。
“警卫连挑最稳的。别全上，一半留着守主阵地。”
铁罗汉抱紧布包，咧嘴笑了：“放心，我还没糊涂到把家底一把扔光。”
他转身就走，走出两步又停住，回头喊了一句：“黑皮！你那边能动的也给我借几个，腿快的，胆大的！”
黑皮正蹲在石头后擦枪，闻言抬头骂：“你少打我水鬼连主意！”
骂归骂，他还是起身点了五六个人：“跟着铁连长走！谁要是掉链子，老子回来扒他裤子吊树上！”
谷口两侧顿时忙开了。
铁罗汉把集束手榴弹一束束分下去，亲手教警卫连的人怎么绑，怎么抱，怎么在最后一下塞进履带缝。有人把手榴弹缠在胸前，有人绑在腰上，有人干脆往怀里揣两束，走路都叮当响。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慷慨赴死的劲头，反倒像是准备去跟人狠狠干一架。
“记住了！”铁罗汉压着嗓子吼，“别冲正面！坦克前头机枪眼盯得死，走两侧，贴崖根，跳履带！谁把弹塞进去，谁就算赚了！”
“是！”
“腿断了也得爬过去！”
“是！”
“谁要是炸瘫一辆，老子回头给他抢鬼子清酒喝！”
有人低低笑了一声，笑完就把手榴弹往腰带上又勒紧一圈。
林峰看着这一幕，脸上还是那副冷硬样子。可他心里很清楚，这些人里，回得来的恐怕没几个。
赵文站在他旁边，喉结滚了滚：“团长，要不要从主阵地再抽点人给他们？”
“不抽。”林峰摇头，“主阵地也要人。鬼子坦克后头还有两千步兵，敢死队能拖住车，拖不住人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等。”林峰盯着谷口外面，“等坦克挤进来。”
炮声又近了一层。
白石滩前沿最后几处残工事，被撤退前埋下的手榴弹和炸药一片片掀起。木头、石块、土墙全往路上塌，把日军队形逼得更散，也逼得坦克必须往那条最像样的通道上挤。
这正是林峰要的。
他抬手，把一挺轻机枪往前推了推，亲自趴到射击位上，朝正往谷口逼近的鬼子打了个短点射。
“哒哒哒！”
最前头几个步兵一头栽倒，后面的立刻卧倒还击。
“都稳住！”林峰头也不回地喊，“先打步兵，别急着打车。让它们进来！”
谷口内外，枪声很快连成一片。
日军坦克的发动机轰鸣越来越大。最前头那辆中型坦克顶着烧焦的木梁和碎石，硬往窄道里拱。履带刚压上第一道塌陷坑，车身就晃了一下，后面坦克跟着减速，整列钢铁洪流像被人拽住了一截。
林峰眼里闪过一抹冷光。
成了。
他转头看向铁罗汉。
铁罗汉已经带着那群绑满手榴弹的警卫连敢死队，贴着左侧崖壁蹲好了。每个人都把呼吸压得很低，像一串随时会炸的闷雷。
林峰走过去，抬手，在铁罗汉肩上重重拍了一下。
没什么豪言壮语，也没什么交代后事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谁都明白。
前头是铁，后头是人。
要守住这口谷，就得拿人命，把这股钢铁洪流一寸一寸磨碎。
谷口外，第一辆坦克已经挤进来了，后头第二辆也在跟，履带压得碎石乱跳。
铁罗汉低头，把三枚手榴弹重新绑在腰上，抬起头，冲林峰咧嘴一笑。
“团长，距离那玩意儿转好，还有多久？”
被88炮打穿的坦克还在烧，黑烟一股一股往天上顶。碎铁片、断履带、尸体、烂木头，把前沿阵地前方铺得乱七八糟。刚打退第三轮总冲锋的战士们连口气都没喘匀，东侧观察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。
“东边！东边又上来了！”
林峰一步跨上观察口，抓起望远镜。
废墟尽头，灰蒙蒙的烟尘里，一排钢铁轮廓正一点点压出来。前头是十几辆坦克，后头是密密麻麻的步兵。再后面，还有卡车和担架队在往前送弹药。履带碾过碎石，整个白石滩都在颤。
黑川正男把最后一口牙也咬上来了。
赵文爬到他身边，嘴唇发白，声音发哑：“看规模，差不多两千预备队。坦克……十三辆，不，十四辆。”
林峰没说话，镜筒微微一转，盯住最前头那几辆中型坦克。
88炮废了。
穿甲弹打光了。
巴祖卡在之前的硬仗里也只剩零星几发，根本拦不住这么一群铁家伙。前沿残破工事更别说，被山炮和喷火车来回犁过几遍，能站住人已经算命硬。
赵文咽了口唾沫：“团长，白石滩守不住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旁边几个传令兵都把头低了低。
不是泄气，是实话。
林峰放下望远镜，视线落到前方地形上。白石滩之后，是一段残坡，再往里，就是雷公坪谷口。谷口窄，左右石壁夹着，中间只容两辆坦克并行。前几天工兵和民夫抢修工事时，还在那边挖过陷马坑、埋过木桩，只是原本防的是步兵冲锋，现在倒成了最后一口咽喉。
他抬手一指。
“放弃外围。”
赵文一怔：“全放？”
“全放。”林峰声音不高，字却像钉子一样往下砸，“白石滩前沿别守了，残工事、机枪点、鹿砦，能炸的炸，炸不掉的烧。所有人收缩进雷公坪谷口，把鬼子放进来。”
杨排长刚从下面冲上来，半边脸都熏黑了，听见这话眼睛一下直了：“团长，外头那些工事是弟兄们拿命堆出来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峰看着他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“所以不能让它们白送给鬼子当踏板。守在那里，只会被坦克一层层碾平。退到谷口，逼它们挤成一团。它们车身越重，路越窄，越走不快。”
赵文脑子转得快，立刻明白了：“让坦克自己堵住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林峰点头，“谷口那几道陷马坑，本来就没塌干净。再把废钢轨、炸烂的履带片、滚木，全拖过去。让它们进得来，拐不过，退不了。”
杨排长咬着牙，终于一挺胸：“明白了！我这就撤人！”
“撤的时候别乱。”林峰补了一句，“机枪掩护，小组交替退。谁敢一窝蜂往回跑，我先毙谁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一下去，整条阵地立刻动了起来。
前沿残兵一边开火，一边从碎墙、弹坑和焦木堆后往后撤。还能动的伤员互相搀着走，抬不动的重机枪就拆枪机，拆不掉的直接砸坏。几箱来不及带走的手榴弹被拧开后盖，压上拉火绳，埋进工事缝里。炊事班、担架队、兵工组，全都被赶来搬东西。
白石滩上空，日军炮火很快砸了下来。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一串山炮炮弹砸进前沿废墟，碎石和泥土扑得满天都是。刚撤到半坡的一队战士被气浪掀翻，转眼又爬起来，拎着枪继续往谷口跑。
黑川正男显然看见了中国军队后撤，炮火压得更凶，坦克也跟着加快速度。履带压过烧红的车壳，带起一道道黑烟，后头步兵举着刺刀，像一片涨上来的黑潮。
“狗日的上钩了。”老烟枪蹲在谷口边上，一边指挥人拆那门报废的88炮残件，一边骂，“还真当咱们怕了。”
林峰走到谷口，看了看两侧石壁，又看了看中间那条弯进去的窄道。
这里就是最后的磨盘口。
他转头问赵文：“山沟里那几道旧坑，还能不能用？”
赵文飞快答道：“前天塌了一半，昨晚又补过。要是再塞点钢轨和石头，坦克冲进来准得颠一下。只要履带一慢，人就能扑上去。”
“那就塞。”
林峰说完，目光扫过四周：“把所有炸坏的车轴、门板、滚木、炮弹箱，全推进去。谷口给我堵成狗啃的一样。”
战士们二话不说，拖的拖，抬的抬，连烧黑的尸体旁边那些扭曲钢板都薅起来往谷口里扔。很快，原本就不宽的道更难走了，地上又埋着坑，像张着牙的烂嘴。
可谁都清楚，这些东西只能迟滞，不能真正拦死坦克。
真要把那十几辆铁王八掀翻，还得靠人上去拿命堵。
就在这时，铁罗汉过来了。
他胳膊上缠着旧绷带，血已经渗出一片，脸上全是烟灰，眼珠子却亮得吓人。他看了眼谷口，又看了眼正在分发弹药的警卫连，没绕弯子。
“团长，剩下那批集束手榴弹，给我。”
林峰看着他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还能干啥。”铁罗汉咧了下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88炮没了，巴祖卡也快见底了。等坦克钻进谷口，总得有人贴上去，把东西塞进它履带缝里。”
旁边几个警卫连老兵没吭声，只是把背上的枪带又勒紧了一点。
这话一出口，谷口附近静了一瞬。
赵文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点什么，可到最后只骂出一句：“你疯了？那是坦克，不是土碉堡！”
“我知道是坦克。”铁罗汉瞥他一眼，“要是土碉堡，还轮不到老子上。”
他说完，冲林峰伸出手。
“给我吧，团长。警卫连还剩三十几个能冲的，凑个敢死队够用了。三人一组，一组一束。前头的人掩护，后头的人往履带底下塞。只要炸掉两三辆，谷口就堵死了。”
赵文脸都白了：“那跟送死有什么分别？”
铁罗汉没理他，只盯着林峰。
谷口外，炮声越来越近。最前头的日军坦克已经轰碎了白石滩最后一段土墙，机枪扫射声像一把锉刀，从废墟上一路刮过来。退下来的战士正在谷口两侧架枪，人人都知道，再过一会儿，那些铁家伙就会顶上来。
林峰伸手，接过一名战士送来的布包。
里面是最后剩下的集束手榴弹。边区造和缴获的香瓜手雷混绑在一起，铁丝绞得很紧，沉甸甸一团，拿在手里像一块要命的铁。
他没立刻递过去。
“铁罗汉。”
“到。”
“谷口一旦堵住，你们回来不了。”
“那就不回。”
“履带一转，机枪一响，人就成肉泥。”
“那也得有人往前送。”
林峰沉默了两秒，把布包塞到铁罗汉怀里。
“警卫连挑最稳的。别全上，一半留着守主阵地。”
铁罗汉抱紧布包，咧嘴笑了：“放心，我还没糊涂到把家底一把扔光。”
他转身就走，走出两步又停住，回头喊了一句：“黑皮！你那边能动的也给我借几个，腿快的，胆大的！”
黑皮正蹲在石头后擦枪，闻言抬头骂：“你少打我水鬼连主意！”
骂归骂，他还是起身点了五六个人：“跟着铁连长走！谁要是掉链子，老子回来扒他裤子吊树上！”
谷口两侧顿时忙开了。
铁罗汉把集束手榴弹一束束分下去，亲手教警卫连的人怎么绑，怎么抱，怎么在最后一下塞进履带缝。有人把手榴弹缠在胸前，有人绑在腰上，有人干脆往怀里揣两束，走路都叮当响。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慷慨赴死的劲头，反倒像是准备去跟人狠狠干一架。
“记住了！”铁罗汉压着嗓子吼，“别冲正面！坦克前头机枪眼盯得死，走两侧，贴崖根，跳履带！谁把弹塞进去，谁就算赚了！”
“是！”
“腿断了也得爬过去！”
“是！”
“谁要是炸瘫一辆，老子回头给他抢鬼子清酒喝！”
有人低低笑了一声，笑完就把手榴弹往腰带上又勒紧一圈。
林峰看着这一幕，脸上还是那副冷硬样子。可他心里很清楚，这些人里，回得来的恐怕没几个。
赵文站在他旁边，喉结滚了滚：“团长，要不要从主阵地再抽点人给他们？”
“不抽。”林峰摇头，“主阵地也要人。鬼子坦克后头还有两千步兵，敢死队能拖住车，拖不住人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等。”林峰盯着谷口外面，“等坦克挤进来。”
炮声又近了一层。
白石滩前沿最后几处残工事，被撤退前埋下的手榴弹和炸药一片片掀起。木头、石块、土墙全往路上塌，把日军队形逼得更散，也逼得坦克必须往那条最像样的通道上挤。
这正是林峰要的。
他抬手，把一挺轻机枪往前推了推，亲自趴到射击位上，朝正往谷口逼近的鬼子打了个短点射。
“哒哒哒！”
最前头几个步兵一头栽倒，后面的立刻卧倒还击。
“都稳住！”林峰头也不回地喊，“先打步兵，别急着打车。让它们进来！”
谷口内外，枪声很快连成一片。
日军坦克的发动机轰鸣越来越大。最前头那辆中型坦克顶着烧焦的木梁和碎石，硬往窄道里拱。履带刚压上第一道塌陷坑，车身就晃了一下，后面坦克跟着减速，整列钢铁洪流像被人拽住了一截。
林峰眼里闪过一抹冷光。
成了。
他转头看向铁罗汉。
铁罗汉已经带着那群绑满手榴弹的警卫连敢死队，贴着左侧崖壁蹲好了。每个人都把呼吸压得很低，像一串随时会炸的闷雷。
林峰走过去，抬手，在铁罗汉肩上重重拍了一下。
没什么豪言壮语，也没什么交代后事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谁都明白。
前头是铁，后头是人。
要守住这口谷，就得拿人命，把这股钢铁洪流一寸一寸磨碎。
谷口外，第一辆坦克已经挤进来了，后头第二辆也在跟，履带压得碎石乱跳。
铁罗汉低头，把三枚手榴弹重新绑在腰上，抬起头，冲林峰咧嘴一笑。
“团长，距离那玩意儿转好，还有多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