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220章 全军反冲锋，把鬼子赶下地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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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石滩烧起来了。
不是一辆两辆，是一片。
被巴祖卡掀翻的坦克横七竖八堵在滩头、谷口和浅坡上，车壳烤得通红，履带断成一截截扭曲的铁蛇。炮塔飞出去的，卡在尸堆上的，半陷进泥里的，到处都是。刚才还隆隆往前压的钢铁洪流，这会儿全成了冒烟的铁棺材。
而失了装甲掩护的日军步兵，彻底露在了火力网底下。
“给我压住！”
林峰站在一处炸开的胸墙后，抓着望远镜扫了一眼，眼神一沉。
白石滩正中，还有一处日军重机枪掩体没哑火。
那掩体卡在两块大石后头，用沙袋和圆木加固过，枪口正对着主阵地往下扫。刚才坦克和火海挡着，看不太清，现在鬼子步兵一乱，那地方立刻显出来了。
三挺重机枪轮着打，火舌一串接一串，把纵队几次试探着往前压的火力全钉了回去。
“狗日的，还藏着牙。”黑皮抹了把脸，“我带人绕过去端了它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赵文刚探头看一眼，一串子弹就把石头边打得火星四溅，他赶紧缩回来，喘着气道，“那地方角度刁，侧面还有鬼子护着，硬绕得扔不少人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往后跑。
“团长！”赵文一愣，“您去哪儿？”
“拿炮。”
后坡第二个木箱早被撬开了，里面不是巴祖卡，而是一具更粗、更短的家伙。炮管不长，口径却大，后部敞开，旁边码着一发发带药筒的炮弹，还有折叠支架和简易瞄具。
m18无后坐力炮。
林峰冲到箱边，一把抄起炮身，顺手抓过两发高爆弹。
旁边几个战士都看呆了。
“团长，这玩意儿能肩射？”
“能。”
林峰把炮身往肩上一压，又点了一个手脚麻利的副手。
“你跟着我，专门递弹。记住，后面别站人，后喷区空出来。其他人继续打巴祖卡，别让鬼子抬起头。”
“是！”
副手咽了口唾沫，抱起炮弹就跟了上去。
林峰扛着m18，借着烧毁坦克和弹坑一路往前扑。
火在烧，烟在卷，地上全是碎铁和尸体。鬼子那处重机枪掩体还在疯扫，子弹从他头顶、脚边、身旁乱飞，打得泥土和火星扑簌簌往下掉。
赵文趴在后头石坡上，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。
“团长这也太近了……”
“近才打得准。”老烟枪咧着嘴，抱着巴祖卡又放了一发，“这才像团长的脾气。”
林峰扑到一具烧焦坦克残骸后，单膝跪地，把m18炮管往前一架。
那重机枪掩体距离不到一百五十米。
够了。
“炮弹。”
副手立刻把第一发递上来，手都在抖。
林峰一把推入炮膛，确认身后空出后喷区，眼睛贴上瞄具，准星直接套住那重机枪掩体的射口和顶梁结合处。鬼子很会修这玩意儿，正面低矮，沙袋压得厚，普通步枪和轻机枪根本咬不动。
可惜，他们今天碰上的不是普通家伙。
“低一点……再低一点……”
他嘴里低低念了一句，手腕微调，扳机一扣。
“轰——”
一团烈焰从炮口前冲出去，后喷焰往后猛地一卷，把后面的土和碎石全掀飞了。炮弹几乎是贴着地面扑到那掩体前，下一瞬，正中射口上沿。
“轰隆！”
掩体像被人一拳砸塌了半边。
沙袋、圆木、石块和鬼子机枪手一块飞上了天。里头那挺重机枪刚才还在狂叫，这会儿直接哑火，枪身被炸得从石头后翻了出来，连着半截断胳膊一起掉进火里。
“中了！”
“掩体塌了！”
主阵地上先是一怔，紧跟着就是海啸一样的吼声。
那一处最碍事的火力点，一炮没了。
失去重机枪压制后，白石滩上那群日军步兵一下暴露在纵队交叉火力之下。左翼、右翼、中轴三面的机枪和步枪立刻全压上去，刚想借着石头和残车组织反击的鬼子成片往下倒。
“再来一发！”
副手嗓子都喊破了，把第二发炮弹递上去。
林峰却没再瞄那掩体。
那地方已经塌了，再补一发纯属浪费。
他的目光一扫，落在掩体后方那片正试图重新集结的日军步兵群上。失去坦克，失去重机枪，又被巴祖卡和机枪打散，他们还想靠人数扑回去。
做梦。
“给他们送一程。”
第二发推进，瞄准，击发。
“轰！”
炮弹扎进那片步兵群，爆炸把一整圈人掀翻。几个鬼子军官挥着刀刚站起来，又被飞来的弹片撕开了胸口。
黑皮看得眼珠子都亮了，抓着汤姆逊朝前一指。
“团长把口子撕开了！”
“弟兄们，狠狠干！”
白石滩上的日军彻底撑不住了。
他们不是没打过硬仗，也不是没见过中国军队反扑。可眼前这支队伍，刚才还在拼命守阵地，转眼就把他们的坦克、机枪和人堆一块掀了。那种速度，那股狠劲，像是前一刻还是石头，下一刻就成了刀。
赵文一把拽住传令兵，扯着嗓子往各线喊：“各支队注意！前沿鬼子火力断了！准备反冲锋！准备反冲锋！”
可真正把这股火点着的，还是林峰。
他把m18往旁边一放，拔出腰间那把佐官刀，刀刃在火光里一抹雪亮。他站上塌了一半的胸墙，朝白石滩前方看了一眼，肺里那口气像炸雷一样吐出来。
“冲锋——！”
几乎同时，冲锋号响了。
不是普通号音，是那种把嗓子眼和胸膛一块撕开的长鸣，穿过硝烟，穿过火海，穿过所有人的耳膜。
主阵地上所有还能动的战士，都抬起了头。
下一秒，他们像决了堤的洪水，猛地冲了出去。
“杀——！”
铁罗汉左臂缠着厚厚绷带，人已经被抬到后面去了，可听见号音还是猛地撑了起来，朝前头嘶哑地吼：“给老子狠狠干！一个都别放！”
黑皮更是第一个翻出掩体，端着汤姆逊一路扫射，一边跑一边骂。
“跑？你们他娘的往哪儿跑！”
杨排长带着第四支队残兵从左侧扑下去，老兵、新兵、民兵、伤兵，只要手里还能握枪的，全冲了。有人用步枪打，有人边跑边扔手榴弹，有人干脆拔了大刀往前扑。
白石滩上的日军本就被巴祖卡炸得魂都没了，这会儿再被纵队一股脑压上来，整个阵线当场崩断。
林峰冲在最前。
他没喊第二句，只提着刀，直奔最近那群鬼子。
第一名鬼子刚举起步枪，还没来得及刺，刀光一闪，脖子直接开了口。第二个从残车后扑出来，林峰侧身让过枪托，刀锋从肋下斜着进去，拔出来时带出一串血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刀起刀落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他整个人像钉进敌群里的一枚铁楔，每往前一步，前头就倒一片。
黑皮刚从右边冲进来，看见林峰一刀劈开个鬼子军曹的脸，忍不住怪叫一声：“团长，给我们留点！”
“有的是。”
林峰回了一句，反手又捅穿一名鬼子步兵的肚子，抬脚把尸体踹开。
这一刻的白石滩，彻底成了单方面的屠场。
日军往后跑，可后面有烧毁坦克、燃烧卡车和自家尸体堵着；往两边钻，又撞上纵队的侧翼火力；想结阵拼刺，刚站成半圈，就被手榴弹和汤姆逊冲锋枪打碎。
纵队战士全杀红了眼。
这些天死在雷公坪、死在白石滩、死在山路和洞口的兄弟，像一笔笔血账，全在这一刻算回来了。
有人扑上去用枪托砸，有人把鬼子按进泥里捅刺刀，有人一边流血一边追着砍。没有俘虏，也没人想留手。
“杀！”
“给老刘报仇！”
“给三道岭的弟兄报仇！”
“剁了这帮狗娘养的！”
火光、喊杀、刀锋、枪声，搅成了一锅血。
而在白石滩西侧更远一点的暗河口，另一股杀机也悄悄合了口。
黑皮此前就把水鬼连撒了出去。
这帮人熟地形，熟暗沟，熟每一条能摸到敌后的小水道。就在正面打成一团的时候，他们已经从白石滩侧后的暗河里绕了过去，趴进了山脚那座浮桥两端。
那是日军退往山下的唯一通路。
桥不大，却是命门。
一个浑身是泥的水鬼连老兵抬头看了眼前头，听见白石滩上传来的喊杀声，舔了舔嘴唇。
“差不多了吧？”
黑皮早就提前交代过：等正面反冲锋一起，鬼子一乱，就断桥。
领头的是黑皮副手，外号瘦猴，腿细，眼贼。他趴在桥边石缝里，低声数着：“再等十秒……五、四、三……”
桥那头已经有日军开始奔了。
他们被正面杀崩了，跌跌撞撞往后跑，显然是想从浮桥逃下山去。
瘦猴咧嘴一笑。
“断！”
手榴弹、炸药包、早埋好的引线一块起爆。
“轰！”
浮桥中段猛地炸开，木板、绳索、桥桩当场断成几截，桥面塌进河里。最先冲上去的十几个鬼子直接跟着落水，有的被木头砸中脑袋，有的抱着断绳乱扑腾，还有几个刚站到桥头，一脚踩空，整个人扎进急流。
暗河边，水鬼连的人一齐起身，冲着落水和岸边的鬼子开火。
“回去吧你们！”
“山下？下去喂王八吧！”
这一断，等于把白石滩上残余日军最后那口逃命气也切了。
正面是纵队疯了一样的反冲锋，后头是断桥和暗河，左右还是火和枪。剩下那些鬼子，终于彻底散了。
有人跪下求饶，有人掉头乱跑，有人干脆躲进烧毁坦克后头缩着。可纵队根本不给他们活口。
林峰从一具燃烧车壳旁掠过，抬刀劈倒一个还想摸枪的鬼子，胸口起伏剧烈，眼神却冷得发亮。
“别停。”他甩刀上的血，“往前压。”
前头，黑皮正带人追着一股鬼子往断桥方向赶，边跑边回头喊：“团长，桥断了！一个都跑不了！”
林峰只点了下头，脚步更快。
白石滩这一仗，终于打到鬼子喘不过气了。
而现在，轮到他们把这一口气，狠狠干回去。
不是一辆两辆，是一片。
被巴祖卡掀翻的坦克横七竖八堵在滩头、谷口和浅坡上，车壳烤得通红，履带断成一截截扭曲的铁蛇。炮塔飞出去的，卡在尸堆上的，半陷进泥里的，到处都是。刚才还隆隆往前压的钢铁洪流，这会儿全成了冒烟的铁棺材。
而失了装甲掩护的日军步兵，彻底露在了火力网底下。
“给我压住！”
林峰站在一处炸开的胸墙后，抓着望远镜扫了一眼，眼神一沉。
白石滩正中，还有一处日军重机枪掩体没哑火。
那掩体卡在两块大石后头，用沙袋和圆木加固过，枪口正对着主阵地往下扫。刚才坦克和火海挡着，看不太清，现在鬼子步兵一乱，那地方立刻显出来了。
三挺重机枪轮着打，火舌一串接一串，把纵队几次试探着往前压的火力全钉了回去。
“狗日的，还藏着牙。”黑皮抹了把脸，“我带人绕过去端了它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赵文刚探头看一眼，一串子弹就把石头边打得火星四溅，他赶紧缩回来，喘着气道，“那地方角度刁，侧面还有鬼子护着，硬绕得扔不少人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往后跑。
“团长！”赵文一愣，“您去哪儿？”
“拿炮。”
后坡第二个木箱早被撬开了，里面不是巴祖卡，而是一具更粗、更短的家伙。炮管不长，口径却大，后部敞开，旁边码着一发发带药筒的炮弹，还有折叠支架和简易瞄具。
m18无后坐力炮。
林峰冲到箱边，一把抄起炮身，顺手抓过两发高爆弹。
旁边几个战士都看呆了。
“团长，这玩意儿能肩射？”
“能。”
林峰把炮身往肩上一压，又点了一个手脚麻利的副手。
“你跟着我，专门递弹。记住，后面别站人，后喷区空出来。其他人继续打巴祖卡，别让鬼子抬起头。”
“是！”
副手咽了口唾沫，抱起炮弹就跟了上去。
林峰扛着m18，借着烧毁坦克和弹坑一路往前扑。
火在烧，烟在卷，地上全是碎铁和尸体。鬼子那处重机枪掩体还在疯扫，子弹从他头顶、脚边、身旁乱飞，打得泥土和火星扑簌簌往下掉。
赵文趴在后头石坡上，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。
“团长这也太近了……”
“近才打得准。”老烟枪咧着嘴，抱着巴祖卡又放了一发，“这才像团长的脾气。”
林峰扑到一具烧焦坦克残骸后，单膝跪地，把m18炮管往前一架。
那重机枪掩体距离不到一百五十米。
够了。
“炮弹。”
副手立刻把第一发递上来，手都在抖。
林峰一把推入炮膛，确认身后空出后喷区，眼睛贴上瞄具，准星直接套住那重机枪掩体的射口和顶梁结合处。鬼子很会修这玩意儿，正面低矮，沙袋压得厚，普通步枪和轻机枪根本咬不动。
可惜，他们今天碰上的不是普通家伙。
“低一点……再低一点……”
他嘴里低低念了一句，手腕微调，扳机一扣。
“轰——”
一团烈焰从炮口前冲出去，后喷焰往后猛地一卷，把后面的土和碎石全掀飞了。炮弹几乎是贴着地面扑到那掩体前，下一瞬，正中射口上沿。
“轰隆！”
掩体像被人一拳砸塌了半边。
沙袋、圆木、石块和鬼子机枪手一块飞上了天。里头那挺重机枪刚才还在狂叫，这会儿直接哑火，枪身被炸得从石头后翻了出来，连着半截断胳膊一起掉进火里。
“中了！”
“掩体塌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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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处最碍事的火力点，一炮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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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来一发！”
副手嗓子都喊破了，把第二发炮弹递上去。
林峰却没再瞄那掩体。
那地方已经塌了，再补一发纯属浪费。
他的目光一扫，落在掩体后方那片正试图重新集结的日军步兵群上。失去坦克，失去重机枪，又被巴祖卡和机枪打散，他们还想靠人数扑回去。
做梦。
“给他们送一程。”
第二发推进，瞄准，击发。
“轰！”
炮弹扎进那片步兵群，爆炸把一整圈人掀翻。几个鬼子军官挥着刀刚站起来，又被飞来的弹片撕开了胸口。
黑皮看得眼珠子都亮了，抓着汤姆逊朝前一指。
“团长把口子撕开了！”
“弟兄们，狠狠干！”
白石滩上的日军彻底撑不住了。
他们不是没打过硬仗，也不是没见过中国军队反扑。可眼前这支队伍，刚才还在拼命守阵地，转眼就把他们的坦克、机枪和人堆一块掀了。那种速度，那股狠劲，像是前一刻还是石头，下一刻就成了刀。
赵文一把拽住传令兵，扯着嗓子往各线喊：“各支队注意！前沿鬼子火力断了！准备反冲锋！准备反冲锋！”
可真正把这股火点着的，还是林峰。
他把m18往旁边一放，拔出腰间那把佐官刀，刀刃在火光里一抹雪亮。他站上塌了一半的胸墙，朝白石滩前方看了一眼，肺里那口气像炸雷一样吐出来。
“冲锋——！”
几乎同时，冲锋号响了。
不是普通号音，是那种把嗓子眼和胸膛一块撕开的长鸣，穿过硝烟，穿过火海，穿过所有人的耳膜。
主阵地上所有还能动的战士，都抬起了头。
下一秒，他们像决了堤的洪水，猛地冲了出去。
“杀——！”
铁罗汉左臂缠着厚厚绷带，人已经被抬到后面去了，可听见号音还是猛地撑了起来，朝前头嘶哑地吼：“给老子狠狠干！一个都别放！”
黑皮更是第一个翻出掩体，端着汤姆逊一路扫射，一边跑一边骂。
“跑？你们他娘的往哪儿跑！”
杨排长带着第四支队残兵从左侧扑下去，老兵、新兵、民兵、伤兵，只要手里还能握枪的，全冲了。有人用步枪打，有人边跑边扔手榴弹，有人干脆拔了大刀往前扑。
白石滩上的日军本就被巴祖卡炸得魂都没了，这会儿再被纵队一股脑压上来，整个阵线当场崩断。
林峰冲在最前。
他没喊第二句，只提着刀，直奔最近那群鬼子。
第一名鬼子刚举起步枪，还没来得及刺，刀光一闪，脖子直接开了口。第二个从残车后扑出来，林峰侧身让过枪托，刀锋从肋下斜着进去，拔出来时带出一串血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刀起刀落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他整个人像钉进敌群里的一枚铁楔，每往前一步，前头就倒一片。
黑皮刚从右边冲进来，看见林峰一刀劈开个鬼子军曹的脸，忍不住怪叫一声：“团长，给我们留点！”
“有的是。”
林峰回了一句，反手又捅穿一名鬼子步兵的肚子，抬脚把尸体踹开。
这一刻的白石滩，彻底成了单方面的屠场。
日军往后跑，可后面有烧毁坦克、燃烧卡车和自家尸体堵着；往两边钻，又撞上纵队的侧翼火力；想结阵拼刺，刚站成半圈，就被手榴弹和汤姆逊冲锋枪打碎。
纵队战士全杀红了眼。
这些天死在雷公坪、死在白石滩、死在山路和洞口的兄弟，像一笔笔血账，全在这一刻算回来了。
有人扑上去用枪托砸，有人把鬼子按进泥里捅刺刀，有人一边流血一边追着砍。没有俘虏，也没人想留手。
“杀！”
“给老刘报仇！”
“给三道岭的弟兄报仇！”
“剁了这帮狗娘养的！”
火光、喊杀、刀锋、枪声，搅成了一锅血。
而在白石滩西侧更远一点的暗河口，另一股杀机也悄悄合了口。
黑皮此前就把水鬼连撒了出去。
这帮人熟地形，熟暗沟，熟每一条能摸到敌后的小水道。就在正面打成一团的时候，他们已经从白石滩侧后的暗河里绕了过去，趴进了山脚那座浮桥两端。
那是日军退往山下的唯一通路。
桥不大，却是命门。
一个浑身是泥的水鬼连老兵抬头看了眼前头，听见白石滩上传来的喊杀声，舔了舔嘴唇。
“差不多了吧？”
黑皮早就提前交代过：等正面反冲锋一起，鬼子一乱，就断桥。
领头的是黑皮副手，外号瘦猴，腿细，眼贼。他趴在桥边石缝里，低声数着：“再等十秒……五、四、三……”
桥那头已经有日军开始奔了。
他们被正面杀崩了，跌跌撞撞往后跑，显然是想从浮桥逃下山去。
瘦猴咧嘴一笑。
“断！”
手榴弹、炸药包、早埋好的引线一块起爆。
“轰！”
浮桥中段猛地炸开，木板、绳索、桥桩当场断成几截，桥面塌进河里。最先冲上去的十几个鬼子直接跟着落水，有的被木头砸中脑袋，有的抱着断绳乱扑腾，还有几个刚站到桥头，一脚踩空，整个人扎进急流。
暗河边，水鬼连的人一齐起身，冲着落水和岸边的鬼子开火。
“回去吧你们！”
“山下？下去喂王八吧！”
这一断，等于把白石滩上残余日军最后那口逃命气也切了。
正面是纵队疯了一样的反冲锋，后头是断桥和暗河，左右还是火和枪。剩下那些鬼子，终于彻底散了。
有人跪下求饶，有人掉头乱跑，有人干脆躲进烧毁坦克后头缩着。可纵队根本不给他们活口。
林峰从一具燃烧车壳旁掠过，抬刀劈倒一个还想摸枪的鬼子，胸口起伏剧烈，眼神却冷得发亮。
“别停。”他甩刀上的血，“往前压。”
前头，黑皮正带人追着一股鬼子往断桥方向赶，边跑边回头喊：“团长，桥断了！一个都跑不了！”
林峰只点了下头，脚步更快。
白石滩这一仗，终于打到鬼子喘不过气了。
而现在，轮到他们把这一口气，狠狠干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