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231章 缺铁？那就去抢鬼子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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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林峰就去了二号洞兵工厂。
洞里比外头暖和些，可空气里满是机油、铁锈和煤烟混出来的味。几台从前弄来的机床摆在最里头，皮带转得慢，发电机“突突”响着，听久了脑仁都发胀。地上堆着一筐筐捡回来的废弹壳、炸坏的枪机、扭曲的钢片，还有几根从鬼子破车上拆下来的车轴。
周德明正弯着腰，拿卡尺量一根废枪管，听见脚步才抬头。
“团长来了。”
林峰点了下头，顺手捡起脚边一枚复装好的步枪弹，放在眼前看了看。
弹壳有打磨痕，底火重新压过，做得已经算细。
“这批能用？”
“能打。”周德明把枪管放下，摘了手套，露出一双被火和铁磨得发裂的手，“可也就能应急。火药配比差一丁点，弹道就偏。底火再旧一点，哑火都不稀奇。”
他没绕弯子，直接把眼下最难的地方摊开了说。
“空投……咳，前阵子弄来的那些好东西，打仗是真顶用。巴祖卡也好，无后坐力炮也好，狠狠干鬼子的时候那叫一个痛快。可团长，咱们总不能指着回回都有这种火力救命。”
林峰没接这句，只把那枚子弹放回去：“步枪弹还有多少？”
周德明苦笑了一下：“真要按能打仗的算，见底了。”
旁边一个老工匠接过话：“缴获的三八大盖弹，早让前头打得七七八八。汉阳造那边口径还杂，凑不齐。轻机枪弹倒是攒了点，可也就撑几次小仗。要是再来一回白石滩那样的大场面，打不了半天，弟兄们手里的枪就得成烧火棍。”
洞里几个学徒都停了停手里的活。
没人说话。
这不是吓唬人。
是真到了这个地步。
林峰往里走了几步，看见工作台上摊着几张草图，还有拆开的弹壳、底火帽和一堆发黑的金属屑。
“黄铜不够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不够，是压根没有像样的。”周德明叹了口气，“弹壳要用黄铜，韧性够，胀了还能回。铁壳也不是不能搞，可太伤枪，还容易卡壳。咱们现在拆鬼子旧弹壳、捡战场废壳，勉强能回收一点。可这点量，哪够一支纵队吃的。”
“废钢呢？”
“更悬。”周德明抬手指了指角落那堆东西，“坦克残片、车轴、废枪管，这些看着不少，其实能真拿来用的没多少。要么太脆，要么成分乱，回炉以后做个雷片、铁蒺藜还行，想做机件、做枪管配件，差远了。”
老工匠王师傅也凑过来，蹲在地上用炭笔画了两下。
“团长，你看这个。”他在地上画了个大概模样，“复装子弹，不光要壳，还得有压壳模、修整刀、底火座。咱们手工慢慢弄，不是不行，可一晚上拼死拼活，也就几百发。前线一挺轻机枪扫半炷香，没了。”
边上的学徒苦着脸接了句：“昨天夜里我们十几个人没合眼，才复了四百多发。还不敢说发发都稳。”
林峰听完，没立刻说话。
洞里机床还在转，发电机还在响，几个工匠说话的时候，手也没闲着。有人在锉零件，有人在压底火，有人在给边区造手榴弹灌药。每个人都像在跟时间较劲。
可再较劲，也得有料下锅。
没铁，没铜，没优质钢，兵工厂就是再多几双手，也变不出子弹来。
周德明看着林峰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团长，我不是泄气。弟兄们都知道，咱们这条命是从白石滩硬挣回来的，没人想掉链子。可兵工这东西，不是只靠拼命就行。材料不到位，手艺再好也白搭。”
他停了停，最后还是把最难听的那句说了出来。
“再这么下去，常规火力要断档。”
这话落下，洞里又静了静。
林峰走到一台机床边，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床身，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一筐刚打磨好的废弹壳。
白石滩那仗打赢之后，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喘口气。
可他知道，真正能拖垮一支队伍的，很多时候不是一场硬仗。
是仗打完以后，枪里没子弹，锅里没粮，伤口没药，兵工厂里没铁。
这时候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阿七从洞口钻进来，低声道：“团长，那个柳专员又在寨子里转。”
周德明一听，脸当场绷紧了：“她往哪边转？”
“先去了库房，又去伤兵营，刚才还绕着后山看了一圈。”阿七说，“我让弟兄们不远不近盯着，她走到岔道口的时候，还特意停下来看了半天。”
林峰冷笑了一下。
这女人倒是真不客气。
昨晚刚住下，今天天一亮就开始满山闻味儿。
“她问你什么了？”林峰问。
“问得可细。”阿七压低声音，“哪条路通后山，哪条路是运粮的，山民平时下山从哪走，寨里晚上哪边巡哨最严。她嘴上说是关心防务，我听着像在量咱们的门。”
周德明脸色越发不好看：“团长，不能让她再这么转了。二号洞这边虽然藏得深，可她要真顺着痕迹摸，摸久了早晚出事。”
林峰点了点头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他说，“她往哪走，你们就跟到哪。别动她，也别让她脱开眼。”
“是。”
阿七应了一声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还有，她身边那四个随从里，有两个脚下很稳，不像跑公文的。刚才上坡的时候，普通人都喘，他们没什么反应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阿七退下后，周德明叹了口气：“内有探子，外有封锁，咱这兵工厂还偏偏赶上缺料。团长，这事拖不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峰转身走到洞口，往外看了眼。
山里的晨雾还没彻底散，黑云寨后山一道道坡梁压着，林子里冷得很。往常这时候，山民会背着柴、挑着水来回走动。可现在外头封锁一紧，很多路都不好走了。鬼子修炮楼、拉铁丝网、卡盐卡粮，眼看着就是想把大别山一点点磨空。
偏偏纵队现在最缺的，就是能撑住长期消耗的东西。
铁、铜、钢。
这些玩意儿不解决，别说下一场大仗，连平时的火力都得往下掉。
赵文这时候也赶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昨晚刚算出来的后勤表，一进洞就先喊了一声：“团长。”
“说。”
“粮和药那边，靠着五十万银票，暂时能想办法往外买。老陈那条线要是重新接上，多少能缓一口气。”赵文走到近前，神色却没见轻松，“可铁和铜不一样。这不是有钱就能立刻变出来的。双桥、南河那几处镇子上的废品铺子，我都问过了，存货少得可怜。真要补量，得上大路子。”
“大路子？”林峰看向他。
赵文推了推眼镜：“矿场，铁路，或者鬼子的军需转运点。只有这些地方，才有成批的钢铁、车轴、废轨、黄铜壳料。”
周德明在旁边立刻接道：“要是能弄来一批铁轨废料，或者报废车厢上的钢材，咱们至少能把兵工厂往下再撑一截。再不济，弄些铜件、黄铜阀门、旧炮弹铜带，也能拆壳子。”
“还有一种。”王师傅蹲在地上，抬头补了一句，“鬼子辎重队里那些损坏的炮车、汽车、弹药箱扣件，全是料。平时看不起眼，真拿回来，处处用得上。”
赵文点头：“所以我昨晚算了一夜，钱能先顶粮药，铁料还得靠抢。”
黑皮不知什么时候也摸到洞口了，听到这儿，眼睛一下亮了：“抢？这个我熟。”
谢宝庆跟在后头，嘿地笑了一声：“这活儿黑云寨以前更熟。”
洞里的气氛总算有了点活气。
可林峰没笑。
他脑子里已经在把附近几条路、几个镇子、几个鬼子据点和转运线一条条串起来。
缺铁，不是小事。
解决得了，兵工厂还能喘。
解决不了，纵队这身硬骨头，早晚让封锁磨软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周德明和一群工匠，语气很稳。
“三天。”
周德明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“给我三天。”林峰道，“钢铁和黄铜，我给你们想办法弄回来。”
洞里几个老工匠都抬起了头。
赵文眼镜后的目光也跟着亮了一下：“团长，你有路子了？”
林峰没把话说满，只是抬手点了点他怀里的后勤表。
“把附近能下手的地方，全给我列出来。矿场、车站、转运点、军需仓，只要有铁料的，一个别漏。”
赵文立刻应声：“好，我回去就算。”
黑皮已经开始搓手了：“团长，是不是又要狠狠干一票大的？”
林峰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把柳如烟这只蜂看死。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现在满山找门。”林峰淡淡道，“咱们动之前，不能让她先把风漏出去。”
黑皮一听，咧嘴道：“这事交给我。她今天再敢往后山拐，我连她看哪棵树都记下来。”
林峰嗯了一声。
洞外山风吹进来，把油灯火苗吹得晃了一下。
兵工厂里那几台机床还在不紧不慢地转，像几颗硬撑着跳的心脏。周德明低头重新拿起那根废枪管，手上的茧子蹭过发冷的钢面，眼里总算又有了点劲。
团长既然说三天，那就先信三天。
而黑云寨另一头，柳如烟正站在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口，像是不经意地抬头，看了看坡上那些被新脚印踩出来的痕迹。
她身后不远，阿七蹲在一块石头边，嘴里叼着根草，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她。
这只从重庆飞进山里的毒蜂，还在绕着圈找针眼。
可她不知道，自己每走一步，早都让人盯在了眼皮子底下。
洞里比外头暖和些，可空气里满是机油、铁锈和煤烟混出来的味。几台从前弄来的机床摆在最里头，皮带转得慢，发电机“突突”响着，听久了脑仁都发胀。地上堆着一筐筐捡回来的废弹壳、炸坏的枪机、扭曲的钢片，还有几根从鬼子破车上拆下来的车轴。
周德明正弯着腰，拿卡尺量一根废枪管，听见脚步才抬头。
“团长来了。”
林峰点了下头，顺手捡起脚边一枚复装好的步枪弹，放在眼前看了看。
弹壳有打磨痕，底火重新压过，做得已经算细。
“这批能用？”
“能打。”周德明把枪管放下，摘了手套，露出一双被火和铁磨得发裂的手，“可也就能应急。火药配比差一丁点，弹道就偏。底火再旧一点，哑火都不稀奇。”
他没绕弯子，直接把眼下最难的地方摊开了说。
“空投……咳，前阵子弄来的那些好东西，打仗是真顶用。巴祖卡也好，无后坐力炮也好，狠狠干鬼子的时候那叫一个痛快。可团长，咱们总不能指着回回都有这种火力救命。”
林峰没接这句，只把那枚子弹放回去：“步枪弹还有多少？”
周德明苦笑了一下：“真要按能打仗的算，见底了。”
旁边一个老工匠接过话：“缴获的三八大盖弹，早让前头打得七七八八。汉阳造那边口径还杂，凑不齐。轻机枪弹倒是攒了点，可也就撑几次小仗。要是再来一回白石滩那样的大场面，打不了半天，弟兄们手里的枪就得成烧火棍。”
洞里几个学徒都停了停手里的活。
没人说话。
这不是吓唬人。
是真到了这个地步。
林峰往里走了几步，看见工作台上摊着几张草图，还有拆开的弹壳、底火帽和一堆发黑的金属屑。
“黄铜不够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不够，是压根没有像样的。”周德明叹了口气，“弹壳要用黄铜，韧性够，胀了还能回。铁壳也不是不能搞，可太伤枪，还容易卡壳。咱们现在拆鬼子旧弹壳、捡战场废壳，勉强能回收一点。可这点量，哪够一支纵队吃的。”
“废钢呢？”
“更悬。”周德明抬手指了指角落那堆东西，“坦克残片、车轴、废枪管，这些看着不少，其实能真拿来用的没多少。要么太脆，要么成分乱，回炉以后做个雷片、铁蒺藜还行，想做机件、做枪管配件，差远了。”
老工匠王师傅也凑过来，蹲在地上用炭笔画了两下。
“团长，你看这个。”他在地上画了个大概模样，“复装子弹，不光要壳，还得有压壳模、修整刀、底火座。咱们手工慢慢弄，不是不行，可一晚上拼死拼活，也就几百发。前线一挺轻机枪扫半炷香，没了。”
边上的学徒苦着脸接了句：“昨天夜里我们十几个人没合眼，才复了四百多发。还不敢说发发都稳。”
林峰听完，没立刻说话。
洞里机床还在转，发电机还在响，几个工匠说话的时候，手也没闲着。有人在锉零件，有人在压底火，有人在给边区造手榴弹灌药。每个人都像在跟时间较劲。
可再较劲，也得有料下锅。
没铁，没铜，没优质钢，兵工厂就是再多几双手，也变不出子弹来。
周德明看着林峰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团长，我不是泄气。弟兄们都知道，咱们这条命是从白石滩硬挣回来的，没人想掉链子。可兵工这东西，不是只靠拼命就行。材料不到位，手艺再好也白搭。”
他停了停，最后还是把最难听的那句说了出来。
“再这么下去，常规火力要断档。”
这话落下，洞里又静了静。
林峰走到一台机床边，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床身，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一筐刚打磨好的废弹壳。
白石滩那仗打赢之后，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喘口气。
可他知道，真正能拖垮一支队伍的，很多时候不是一场硬仗。
是仗打完以后，枪里没子弹，锅里没粮，伤口没药，兵工厂里没铁。
这时候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阿七从洞口钻进来，低声道：“团长，那个柳专员又在寨子里转。”
周德明一听，脸当场绷紧了：“她往哪边转？”
“先去了库房，又去伤兵营，刚才还绕着后山看了一圈。”阿七说，“我让弟兄们不远不近盯着，她走到岔道口的时候，还特意停下来看了半天。”
林峰冷笑了一下。
这女人倒是真不客气。
昨晚刚住下，今天天一亮就开始满山闻味儿。
“她问你什么了？”林峰问。
“问得可细。”阿七压低声音，“哪条路通后山，哪条路是运粮的，山民平时下山从哪走，寨里晚上哪边巡哨最严。她嘴上说是关心防务，我听着像在量咱们的门。”
周德明脸色越发不好看：“团长，不能让她再这么转了。二号洞这边虽然藏得深，可她要真顺着痕迹摸，摸久了早晚出事。”
林峰点了点头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他说，“她往哪走，你们就跟到哪。别动她，也别让她脱开眼。”
“是。”
阿七应了一声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还有，她身边那四个随从里，有两个脚下很稳，不像跑公文的。刚才上坡的时候，普通人都喘，他们没什么反应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阿七退下后，周德明叹了口气：“内有探子，外有封锁，咱这兵工厂还偏偏赶上缺料。团长，这事拖不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峰转身走到洞口，往外看了眼。
山里的晨雾还没彻底散，黑云寨后山一道道坡梁压着，林子里冷得很。往常这时候，山民会背着柴、挑着水来回走动。可现在外头封锁一紧，很多路都不好走了。鬼子修炮楼、拉铁丝网、卡盐卡粮，眼看着就是想把大别山一点点磨空。
偏偏纵队现在最缺的，就是能撑住长期消耗的东西。
铁、铜、钢。
这些玩意儿不解决，别说下一场大仗，连平时的火力都得往下掉。
赵文这时候也赶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昨晚刚算出来的后勤表，一进洞就先喊了一声：“团长。”
“说。”
“粮和药那边，靠着五十万银票，暂时能想办法往外买。老陈那条线要是重新接上，多少能缓一口气。”赵文走到近前，神色却没见轻松，“可铁和铜不一样。这不是有钱就能立刻变出来的。双桥、南河那几处镇子上的废品铺子，我都问过了，存货少得可怜。真要补量，得上大路子。”
“大路子？”林峰看向他。
赵文推了推眼镜：“矿场，铁路，或者鬼子的军需转运点。只有这些地方，才有成批的钢铁、车轴、废轨、黄铜壳料。”
周德明在旁边立刻接道：“要是能弄来一批铁轨废料，或者报废车厢上的钢材，咱们至少能把兵工厂往下再撑一截。再不济，弄些铜件、黄铜阀门、旧炮弹铜带，也能拆壳子。”
“还有一种。”王师傅蹲在地上，抬头补了一句，“鬼子辎重队里那些损坏的炮车、汽车、弹药箱扣件，全是料。平时看不起眼，真拿回来，处处用得上。”
赵文点头：“所以我昨晚算了一夜，钱能先顶粮药，铁料还得靠抢。”
黑皮不知什么时候也摸到洞口了，听到这儿，眼睛一下亮了：“抢？这个我熟。”
谢宝庆跟在后头，嘿地笑了一声：“这活儿黑云寨以前更熟。”
洞里的气氛总算有了点活气。
可林峰没笑。
他脑子里已经在把附近几条路、几个镇子、几个鬼子据点和转运线一条条串起来。
缺铁，不是小事。
解决得了，兵工厂还能喘。
解决不了，纵队这身硬骨头，早晚让封锁磨软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周德明和一群工匠，语气很稳。
“三天。”
周德明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“给我三天。”林峰道，“钢铁和黄铜，我给你们想办法弄回来。”
洞里几个老工匠都抬起了头。
赵文眼镜后的目光也跟着亮了一下：“团长，你有路子了？”
林峰没把话说满，只是抬手点了点他怀里的后勤表。
“把附近能下手的地方，全给我列出来。矿场、车站、转运点、军需仓，只要有铁料的，一个别漏。”
赵文立刻应声：“好，我回去就算。”
黑皮已经开始搓手了：“团长，是不是又要狠狠干一票大的？”
林峰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把柳如烟这只蜂看死。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现在满山找门。”林峰淡淡道，“咱们动之前，不能让她先把风漏出去。”
黑皮一听，咧嘴道：“这事交给我。她今天再敢往后山拐，我连她看哪棵树都记下来。”
林峰嗯了一声。
洞外山风吹进来，把油灯火苗吹得晃了一下。
兵工厂里那几台机床还在不紧不慢地转，像几颗硬撑着跳的心脏。周德明低头重新拿起那根废枪管，手上的茧子蹭过发冷的钢面，眼里总算又有了点劲。
团长既然说三天，那就先信三天。
而黑云寨另一头，柳如烟正站在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口，像是不经意地抬头，看了看坡上那些被新脚印踩出来的痕迹。
她身后不远，阿七蹲在一块石头边，嘴里叼着根草，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她。
这只从重庆飞进山里的毒蜂，还在绕着圈找针眼。
可她不知道，自己每走一步，早都让人盯在了眼皮子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