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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战:绝境七人,你空投德械师? 第240章 鬼子越贪死越快!

    “船板沉了,铁钉还在。”

    林峰站在车辕旁,像个跑山货的旧商人,语气不紧不慢,连肩膀都懒散地塌着。

    门后那刀疤脸叼着烟,眼神却没松,盯着他又看了两眼,才继续问:“货重不重?”

    林峰笑了笑,抬手拍了拍身后的大车。

    “够压断骡子背。”

    刀疤脸这才把烟头吐到脚边,用靴底碾了两下,往里偏了偏头。

    “进。”

    木门彻底拉开。

    车队缓缓驶进废弃砖窑厂。

    一进院子,黑皮的眼皮就轻轻跳了一下。外头看着像烂窑场,里头却另有一套。东边两座塌了半边的砖窑口子架着帆布,后头藏着卡车。西边靠墙堆着一片黑油布,下面压出来的棱角硬得很,多半是钢板和铁件。院里还有十来个鬼子和几个伪军,有的抱枪站着,有的蹲在火堆边烤手,一个个都不像正经守仓的,倒像给钱就敢卖命的亡命徒。

    黑皮低着头,像个跟班,可余光已经把院里扫了个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三挺轻机枪。

    两处明哨。

    墙角那排烂木箱后头还藏着人。

    院子正中的砖房,门口挂着盏油灯,里头多半就是谈买卖的地方。

    林峰像没看见这些,只把手拢进袖子里,笑着问:“藤原大尉在吗?”

    刀疤脸哼了一声:“你们也配直见大尉?”

    “买卖大,总得见正主。”林峰说,“我们跑这么远,带的可不是几斤干蘑菇。”

    刀疤脸盯着他看了看,像是在掂量。片刻后,才朝旁边一个伪军翻译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去报一声。”

    那翻译点头哈腰,快步往砖房跑去。

    黑皮趁这工夫把嘴一咧,小声嘀咕:“这地方瞧着破,狗窝还挺讲究。”

    林峰没接,只像随意打量似的往四周看了一圈。

    他眼神落在西边那片油布堆上时,稍稍停了半瞬。

    那下面不止有废钢。

    边上还有几只木箱,箱板上印着模糊的日文军需字样,封条都撕了一半。靠得近的地方,散落着一些黄铜色的小圆帽和压扁的纸壳筒。

    林峰眼底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底火。

    而且不是成品子弹上的,是单独拆出来准备处理的底火料。

    这东西对正规军来说是劣货,是报废品。可对二号洞兵工厂来说,那是能救命的宝贝。周德明那帮人现在连复装弹都得抠着做,见了这批东西,怕是做梦都能笑醒。

    砖房门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呢军大衣的日军军官踱了出来,三十多岁,个子不高,脸上却养出一层油亮的肥气。腰上挎着佐官刀,手里还捏着半杯酒,像是刚从暖屋里出来,走几步都嫌风冷。

    他就是藤原。

    后勤大尉。

    也是这摊脏买卖的正主。

    藤原走到廊下,先没说话,眯着眼把林峰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才用日语问:“你的人?”

    “跑货的。”林峰用同样的语气回过去,“有人介绍,说大尉手里有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藤原嘴角一扯,慢悠悠下了台阶。

    “好东西有。你吃不吃得下,就看你牙口了。”

    “先看货。”

    “先看钱。”

    林峰笑了:“大尉做事,真是利落。”

    藤原哼了一声,抬手指了指院西边:“十吨废钢,都是前线报废车轴、坦克残片、炮车铁件。要就拿钱,不要就滚。最近想买货的人多,不差你一个。”

    黑皮听得眼皮一跳。

    十吨?

    赵文和周德明那边估过,这种规模的回收线,手里怎么也不止这点货。再看西边那一大片油布起伏,压根不像十吨能占的地方。

    林峰脸上却没露出来,只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价呢?”

    藤原伸出五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五十万大洋。”

    黑皮差点没忍住抬头。

    五十万,只换十吨废钢?

    这不是做买卖,这是把人当冤大头往死里宰。

    林峰却像真在认真盘算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“大尉,这价未免太狠了些。十吨废钢,撑死算几车烂铁。”

    藤原喝了口酒,笑得很不屑。

    “烂铁?”他拿酒杯朝四周点了点,“现在这个世道,能从帝国军队手里把这些东西拿走,你还嫌它是烂铁?要不是有人引你上门,你连这门都摸不着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卖的是铁?我卖的是路子,是命。拿了货,出了这院子,碰上巡逻队、宪兵、警备队,谁都能把你一锅端。没有我点头,你带得走么?”

    黑皮心里直骂娘。

    这狗东西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
    林峰却点了点头,像是被说动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大尉说得有理。”

    藤原见他服软,神色更得意了些。

    “而且,我这儿不止铁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一招,旁边两个鬼子立刻把西边一块油布掀开一角。

    下面露出来的,是一堆发黑的钢板、断裂履带、车轴、炮车轮毂,还有成捆的铜件。再往里,隐约还能看见几只没完全打开的木箱。

    黑皮只看一眼,心里就有数了。

    十吨?

    十吨肯定不止。

    这鬼子是张嘴就来,吃人连骨头都想嚼碎。

    藤原很满意他们的反应,慢吞吞道: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林峰像是有些动心,抬脚往前走了几步,站在那堆废钢边上蹲下,伸手翻了翻。动作不快,像是真在验货。

    黑皮也借机凑了过去,嘴里装模作样抱怨:“这破铁也值这么多钱,咱们这是买铁,还是给鬼子大爷修金身?”

    刀疤脸立刻瞪过来:“闭嘴!”

    黑皮缩了缩脖子,装出一副乡下伙计被吓住的样子,心里却把周围位置全记了下来。

    仓库不止一个。

    西边这堆是明面货。

    北墙后头那间半塌的砖库,门上挂着新锁,门口两个鬼子一直没挪窝,多半还有东西。

    而且院里真正能打的人,也就十几个。剩下那几个伪军和翻译,真动起手来未必敢拼命。

    林峰翻起一块裂开的钢板,下面滚出几枚黄铜底帽。他顺手捡起一枚,指尖一搓,淡淡道: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藤原瞥了一眼,满不在乎地说:“一批准备销毁的劣质底火,前线嫌哑火多,懒得往回送,就跟废料一块堆着了。你若喜欢,搭点给你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巧。

    林峰心里却已经定了。

    果然是底火。

    还不是一点半点。

    若能全搬回去,兵工厂至少能把复装弹这口气续上很长一截。

    藤原见他不说话,以为他在心疼价钱,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舍不得钱,就别来碰这买卖。五十万,一块都不能少。今晚拿钱,明晚装货。你要是再磨,我换别人。”

    林峰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铁锈,脸上又挂起那种不咸不淡的笑。

    “大尉别急。钱,不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藤原眼睛一亮:“哦?”

    “可我得知道,自己花五十万,究竟买的是十吨,还是一堆看着吓人的空架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林峰笑道,“做生意,总得看个仔细。比如仓库里还有没有别的货,比如守夜的弟兄有多少,比如出门走哪条路不撞宪兵。大尉卖的是路子,我自然也得把路看清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不软不硬。

    藤原眯起眼,看着他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忽然笑了,笑里带着点酒气和贪意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个明白人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,朝院里一挥。

    “带他们转转。让这位先生看看,我藤原的货,是不是值这个价。”

    刀疤脸应了一声,带着两个人往前走。

    黑皮低着头跟上,心里却乐了。

    这鬼子贪到这个地步,是真把他们当送钱的肥羊了。为了咬下五十万,连自家院子都肯让人看。

    一路走过去,黑皮眼里东西越来越清。

    南墙边有两辆能开的卡车,油箱半满。

    西仓里堆的废钢至少十二三吨。

    北库里还有一批没来得及搬出的铜件、底火箱和报废枪机。

    院里守卫一共十六个鬼子,四个伪军,值夜的多半会缩到砖房和门岗那两处。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,车队能直接开进来。

    只要动手够快,装货都省了再折腾。

    林峰跟着转了一圈,脸上始终带着那种生意人的笑,偶尔点头,偶尔皱眉,像真在盘算这五十万花得值不值。

    可等他转回院中,再看藤原时,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    这鬼子太贪。

    贪到连命都挂在银票上了。

    藤原却半点没觉出来,还在那儿悠悠晃着酒杯。

    “看够了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林峰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回去备钱。明晚这个时辰,带五十万来。钱一落地,货就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峰笑了笑:“痛快。”

    藤原哼了一声:“我只认钱。”

    “巧了。”林峰看着他,笑意更深了点,“我也喜欢跟认钱的人做买卖。”

    黑皮站在一旁,低着头,嘴角都快压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,团长这话一出口,明晚这里多半就得换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