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256章 成吨黄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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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的时候，车队终于拐进了黑云寨外那条山道。
一夜恶战，人人脸上都挂着灰，衣服上不是血就是煤烟，可卡车一辆接一辆往上爬，车斗里压着黄澄澄一大片，远远看过去，真像一群狠狠干完一票大的山匪扛着赃物回山。
寨门上的哨兵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嗓子都喊破了。
“回来了！”
“团长回来了！”
“车上全是东西！”
这一喊，整个黑云寨都跟着动了。
原本还在寨里忙活的后勤兵、伤兵、伙夫、工匠、民兵，一股脑全往广场跑。等第一辆卡车轰隆隆开进来，车斗一歪，露出里头平码的黄铜锭时，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了一拍。
真不是他们没见过缴获。
是没见过这么多。
一车、两车、三车……整整十几辆卡车，车斗里全压着铜锭和木箱。有些车帮子都被压得往外鼓，绳子狠狠干勒着，生怕半路颠掉。
周德明本来还在二号洞盯产线，听见外头动静，连棉袄都没顾上穿好，撒腿就跑出来了。等他冲到广场边，一眼看见那车上的黄铜，整个人狠狠干站住，嘴张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后头王师傅也跟了出来，眼珠子都快瞪圆了：“这……这得多少？”
黑皮从车上跳下来，腿都打颤了，嘴却还是咧着：“够你们狠狠干用一阵了吧？”
周德明这才像活过来一样，几步扑到车边，伸手就摸。
铜锭冰凉，沉得扎手。
是真的。
不是做梦。
老头摸完这一块，又赶紧去摸下一块，摸着摸着，手都发抖了：“好铜！全是好铜！”
王师傅也忍不住跟着上手，摸完狠狠干吸了一口气：“这下弹壳、底座、零件，全能狠狠干开工了！”
广场上顿时炸了。
“这么多黄铜！”
“鬼子仓库让咱搬空了吧？”
“俺也去，这得打出多少子弹！”
“这帮狗日的，算是给咱们送了份大礼！”
人群越围越密，个个眼里都冒光。
那些前阵子还在为几枚旧弹壳狠狠干磨手的工匠，这会儿看着一车车黄铜，简直像饿了半个月的人看见白面馍。几个年轻学徒激动得脸都红了，恨不得当场就把车往二号洞拖。
林峰从头车下来，脚刚沾地，柳如烟正好站在广场边上。
她昨晚本来睡得就浅，天没亮就被寨里哨声惊起来，披着呢子大衣出来时，心里还以为不过又是一次普通缴获。可此刻站在晨雾里，看着这支从山路上一路轰鸣着杀回来的队伍，她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荒诞感。
这哪像一支正规军。
一个个浑身硝烟，满脸血灰，扛枪抱弹，嘴里骂骂咧咧，卡车上还堆着成吨的黄铜。
活脱脱一群狠狠干完大买卖回寨分赃的悍匪。
可偏偏，就是这群人，狠狠干把日军的军列和后勤线一块儿撕了。
柳如烟看着车上的黄铜，又看向林峰。
林峰军装上还沾着昨夜的泥和血，脸色也有些发白，可人往那儿一站，广场上的吵闹声却像自动绕开他一样，乱而不散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为什么这支队伍越打越强。
不是靠等，不是靠伸手要，也不是靠谁大发慈悲往这山里送。
是抢。
狠狠干地抢。
从鬼子手里抢枪、抢弹、抢药、抢机器、抢铜、抢一切能拿来接着打的东西。抢回来，再狠狠干变成新的子弹、新的武器、新的兵力，再冲出去狠狠干下一票。
像一架咬住敌人血肉就不肯松口的机器。
越打越肥，越肥越能打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大衣边。
前些日子，她心里多少还藏着点别的念头，觉得林峰再狠，也不过是大山里一股特别能打的杂牌，能借力，能利用，也能慢慢摸清底细。
可眼前这一幕，把她那点盘算狠狠干掐没了。
不是不能算。
是已经不值得算。
真要跟这种人玩心眼，一个不好，自己就会和藤原、黑川那帮人一个下场，被狠狠干吞得连骨头都不剩。
苏青也从野战医院方向赶来了。
她先没去看铜，而是直奔伤员。
“把伤员都抬下来，重伤的先往医院送！”她声音一落，身后几个医护立刻扑上去接人。
老陈是被两个交通员扶下车的。
他左肩的血布条早就湿透了，人也熬得脸色发白，可看见苏青，还是先乐了一下：“苏大夫，东西保住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苏青皱着眉狠狠干托住他，“肩膀都快烂了，还逞什么能。”
老陈嘿了一声，想再说两句，结果被伤口一扯，龇牙咧嘴地闭了嘴。
苏青低头看了一眼伤势，脸色微沉：“抬进去，先清创。”
几名医护立刻把人往野战医院送。
广场另一头，周德明已经彻底坐不住了，围着卡车转了一圈又一圈，一会儿摸铜，一会儿拍车帮子，一会儿问黑皮从哪儿抢来的，一会儿又冲林峰喊：“团长！这批料俺也去立刻入洞！一刻都不能耽误！”
林峰点头：“安排人卸，优先送二号洞。”
“好！”周德明狠狠干应了一声，转头就骂开了，“都别傻站着！搬啊！谁再看热闹我狠狠干抽谁！这都是子弹！”
广场上的人顿时哈哈大笑，可手上动作却更快了。
一队队战士、工匠、民兵立刻围上去卸车。铜锭一块块往下传，木箱一只只往肩上扛，整座广场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搬运场。人群来回穿梭，喊声、笑声、车轮声混在一起，热得像一锅刚烧开的水。
黑皮跳下第二辆车时，腿一软，差点直接坐地上。
阿七在旁边笑他：“昨晚扛铜的时候不是挺能吗？”
黑皮狠狠干扶住车帮子，喘了两口才站稳：“能是能，可这玩意儿真沉。”
“那你昨晚还左右手各抱一块。”
“那不是看着顺眼吗。”黑皮咧嘴，“现在再让我扛，我照样扛。”
说着，他又伸手去抱一块铜锭，结果刚抱起来，胳膊就直发颤。
旁边几个人顿时笑翻了。
“黑皮哥，别逞了，俺也去来。”
“滚，老子还能动！”
“你那腿都哆嗦成筛子了。”
笑归笑，没人真让他歇太久。昨晚狠狠干了一夜，这会儿谁不是累得眼皮发沉，可一看见这些黄铜，精神又起来了。
铁罗汉是最后一批下车的。
他抱着那挺打空了三箱子弹的机枪，走路都带风。刚一落地，就有一群人围过来问昨晚阻击的事。铁罗汉把枪往肩上一横，咧着嘴狠狠干笑：“别提了，三波，鬼子狠狠干冲了三波，全让老子狠狠干打回去了。三箱子弹，一箱都没剩，打得手都麻了。”
一个新兵听得眼都圆了：“真有那么过瘾？”
“过瘾？”铁罗汉狠狠干一拍枪身，“那是太过瘾了！”
旁边老兵接话：“你要是看见坡底那一片鬼子尸体，就知道什么叫过瘾。”
铁罗汉哈哈大笑：“等下回俺也去再给你们狠狠干一回。”
柳如烟站在热闹的人群边上，始终没挪步。
她听着这些粗话，听着这些人像分山货一样分配黄铜和弹药，听着他们把日军一个大队、两列车、几道卡口说得跟狠狠干翻一窝狼似的，心里那点剩下的距离感，也在一点点变。
她突然发现，自己以前看这些人，还是带着城里人的眼光。
觉得他们粗，狠，野，不像兵。
可现在她看明白了。
正因为粗，才狠狠干活；正因为狠，才狠狠干得下去；正因为野，才不会在鬼子的铁蹄下老老实实等死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把视线落在林峰背影上。
这个人，不是能被她算计的人。
至少，不是她现在能算计的人。
与其想着怎么从他身上挖东西，不如想想，怎么狠狠干站稳，怎么别被这艘船半路甩下去。
林峰对她那边的目光没太在意。
他已经开始安排后续。
“赵文呢？”
“在二号洞那边记账！”有人喊。
“把昨晚缴获分三类，黄铜、弹药、杂件分开入库。卡车检修，伤员先治。还有，铁路那边鬼子不会善罢甘休，前沿哨卡加双岗，今天全寨战备。”
“是！”
一道道命令传下去，广场上的热闹没减，反而更有秩序了。
山寨像一头刚狠狠干吃饱的猛兽，没趴下睡觉，而是立刻开始消化、磨牙、准备下一次扑出去。
苏青处理完老陈的伤，手上还沾着血，从医院门口走出来时，正好看见周德明带着人狠狠干把一车黄铜往二号洞推。
她停了一下，目光从铜锭移到林峰那边。
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嘴角很轻地松了松。
广场上的晨雾已经快散了，太阳从东边翻上山头，照在那些黄铜上，亮得扎眼。
柳如烟看着那一片扎眼的金黄，终于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然后，她抬手理了理大衣领口，转身往指挥室方向走去。
脚步不快，却比来时稳了很多。
一夜恶战，人人脸上都挂着灰，衣服上不是血就是煤烟，可卡车一辆接一辆往上爬，车斗里压着黄澄澄一大片，远远看过去，真像一群狠狠干完一票大的山匪扛着赃物回山。
寨门上的哨兵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嗓子都喊破了。
“回来了！”
“团长回来了！”
“车上全是东西！”
这一喊，整个黑云寨都跟着动了。
原本还在寨里忙活的后勤兵、伤兵、伙夫、工匠、民兵，一股脑全往广场跑。等第一辆卡车轰隆隆开进来，车斗一歪，露出里头平码的黄铜锭时，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了一拍。
真不是他们没见过缴获。
是没见过这么多。
一车、两车、三车……整整十几辆卡车，车斗里全压着铜锭和木箱。有些车帮子都被压得往外鼓，绳子狠狠干勒着，生怕半路颠掉。
周德明本来还在二号洞盯产线，听见外头动静，连棉袄都没顾上穿好，撒腿就跑出来了。等他冲到广场边，一眼看见那车上的黄铜，整个人狠狠干站住，嘴张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后头王师傅也跟了出来，眼珠子都快瞪圆了：“这……这得多少？”
黑皮从车上跳下来，腿都打颤了，嘴却还是咧着：“够你们狠狠干用一阵了吧？”
周德明这才像活过来一样，几步扑到车边，伸手就摸。
铜锭冰凉，沉得扎手。
是真的。
不是做梦。
老头摸完这一块，又赶紧去摸下一块，摸着摸着，手都发抖了：“好铜！全是好铜！”
王师傅也忍不住跟着上手，摸完狠狠干吸了一口气：“这下弹壳、底座、零件，全能狠狠干开工了！”
广场上顿时炸了。
“这么多黄铜！”
“鬼子仓库让咱搬空了吧？”
“俺也去，这得打出多少子弹！”
“这帮狗日的，算是给咱们送了份大礼！”
人群越围越密，个个眼里都冒光。
那些前阵子还在为几枚旧弹壳狠狠干磨手的工匠，这会儿看着一车车黄铜，简直像饿了半个月的人看见白面馍。几个年轻学徒激动得脸都红了，恨不得当场就把车往二号洞拖。
林峰从头车下来，脚刚沾地，柳如烟正好站在广场边上。
她昨晚本来睡得就浅，天没亮就被寨里哨声惊起来，披着呢子大衣出来时，心里还以为不过又是一次普通缴获。可此刻站在晨雾里，看着这支从山路上一路轰鸣着杀回来的队伍，她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荒诞感。
这哪像一支正规军。
一个个浑身硝烟，满脸血灰，扛枪抱弹，嘴里骂骂咧咧，卡车上还堆着成吨的黄铜。
活脱脱一群狠狠干完大买卖回寨分赃的悍匪。
可偏偏，就是这群人，狠狠干把日军的军列和后勤线一块儿撕了。
柳如烟看着车上的黄铜，又看向林峰。
林峰军装上还沾着昨夜的泥和血，脸色也有些发白，可人往那儿一站，广场上的吵闹声却像自动绕开他一样，乱而不散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为什么这支队伍越打越强。
不是靠等，不是靠伸手要，也不是靠谁大发慈悲往这山里送。
是抢。
狠狠干地抢。
从鬼子手里抢枪、抢弹、抢药、抢机器、抢铜、抢一切能拿来接着打的东西。抢回来，再狠狠干变成新的子弹、新的武器、新的兵力，再冲出去狠狠干下一票。
像一架咬住敌人血肉就不肯松口的机器。
越打越肥，越肥越能打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大衣边。
前些日子，她心里多少还藏着点别的念头，觉得林峰再狠，也不过是大山里一股特别能打的杂牌，能借力，能利用，也能慢慢摸清底细。
可眼前这一幕，把她那点盘算狠狠干掐没了。
不是不能算。
是已经不值得算。
真要跟这种人玩心眼，一个不好，自己就会和藤原、黑川那帮人一个下场，被狠狠干吞得连骨头都不剩。
苏青也从野战医院方向赶来了。
她先没去看铜，而是直奔伤员。
“把伤员都抬下来，重伤的先往医院送！”她声音一落，身后几个医护立刻扑上去接人。
老陈是被两个交通员扶下车的。
他左肩的血布条早就湿透了，人也熬得脸色发白，可看见苏青，还是先乐了一下：“苏大夫，东西保住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苏青皱着眉狠狠干托住他，“肩膀都快烂了，还逞什么能。”
老陈嘿了一声，想再说两句，结果被伤口一扯，龇牙咧嘴地闭了嘴。
苏青低头看了一眼伤势，脸色微沉：“抬进去，先清创。”
几名医护立刻把人往野战医院送。
广场另一头，周德明已经彻底坐不住了，围着卡车转了一圈又一圈，一会儿摸铜，一会儿拍车帮子，一会儿问黑皮从哪儿抢来的，一会儿又冲林峰喊：“团长！这批料俺也去立刻入洞！一刻都不能耽误！”
林峰点头：“安排人卸，优先送二号洞。”
“好！”周德明狠狠干应了一声，转头就骂开了，“都别傻站着！搬啊！谁再看热闹我狠狠干抽谁！这都是子弹！”
广场上的人顿时哈哈大笑，可手上动作却更快了。
一队队战士、工匠、民兵立刻围上去卸车。铜锭一块块往下传，木箱一只只往肩上扛，整座广场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搬运场。人群来回穿梭，喊声、笑声、车轮声混在一起，热得像一锅刚烧开的水。
黑皮跳下第二辆车时，腿一软，差点直接坐地上。
阿七在旁边笑他：“昨晚扛铜的时候不是挺能吗？”
黑皮狠狠干扶住车帮子，喘了两口才站稳：“能是能，可这玩意儿真沉。”
“那你昨晚还左右手各抱一块。”
“那不是看着顺眼吗。”黑皮咧嘴，“现在再让我扛，我照样扛。”
说着，他又伸手去抱一块铜锭，结果刚抱起来，胳膊就直发颤。
旁边几个人顿时笑翻了。
“黑皮哥，别逞了，俺也去来。”
“滚，老子还能动！”
“你那腿都哆嗦成筛子了。”
笑归笑，没人真让他歇太久。昨晚狠狠干了一夜，这会儿谁不是累得眼皮发沉，可一看见这些黄铜，精神又起来了。
铁罗汉是最后一批下车的。
他抱着那挺打空了三箱子弹的机枪，走路都带风。刚一落地，就有一群人围过来问昨晚阻击的事。铁罗汉把枪往肩上一横，咧着嘴狠狠干笑：“别提了，三波，鬼子狠狠干冲了三波，全让老子狠狠干打回去了。三箱子弹，一箱都没剩，打得手都麻了。”
一个新兵听得眼都圆了：“真有那么过瘾？”
“过瘾？”铁罗汉狠狠干一拍枪身，“那是太过瘾了！”
旁边老兵接话：“你要是看见坡底那一片鬼子尸体，就知道什么叫过瘾。”
铁罗汉哈哈大笑：“等下回俺也去再给你们狠狠干一回。”
柳如烟站在热闹的人群边上，始终没挪步。
她听着这些粗话，听着这些人像分山货一样分配黄铜和弹药，听着他们把日军一个大队、两列车、几道卡口说得跟狠狠干翻一窝狼似的，心里那点剩下的距离感，也在一点点变。
她突然发现，自己以前看这些人，还是带着城里人的眼光。
觉得他们粗，狠，野，不像兵。
可现在她看明白了。
正因为粗，才狠狠干活；正因为狠，才狠狠干得下去；正因为野，才不会在鬼子的铁蹄下老老实实等死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把视线落在林峰背影上。
这个人，不是能被她算计的人。
至少，不是她现在能算计的人。
与其想着怎么从他身上挖东西，不如想想，怎么狠狠干站稳，怎么别被这艘船半路甩下去。
林峰对她那边的目光没太在意。
他已经开始安排后续。
“赵文呢？”
“在二号洞那边记账！”有人喊。
“把昨晚缴获分三类，黄铜、弹药、杂件分开入库。卡车检修，伤员先治。还有，铁路那边鬼子不会善罢甘休，前沿哨卡加双岗，今天全寨战备。”
“是！”
一道道命令传下去，广场上的热闹没减，反而更有秩序了。
山寨像一头刚狠狠干吃饱的猛兽，没趴下睡觉，而是立刻开始消化、磨牙、准备下一次扑出去。
苏青处理完老陈的伤，手上还沾着血，从医院门口走出来时，正好看见周德明带着人狠狠干把一车黄铜往二号洞推。
她停了一下，目光从铜锭移到林峰那边。
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嘴角很轻地松了松。
广场上的晨雾已经快散了，太阳从东边翻上山头，照在那些黄铜上，亮得扎眼。
柳如烟看着那一片扎眼的金黄，终于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然后，她抬手理了理大衣领口，转身往指挥室方向走去。
脚步不快，却比来时稳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