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258章 终于不用数着子弹打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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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路那一票抢回来后的第四天，二号洞里就再没安静过。
洞口外，十几辆板车排成一串，车轴压得吱呀作响。车上全是拆开的黄铜锭、铜件、底火帽和零碎料子，卸车的人来回跑，肩膀磨破了皮也顾不上停。洞里头，发电机轰轰转着，灯泡在岩壁下一排排亮着，把一张张熬红的脸照得发黄。
周德明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这一堆先送熔炉！那几箱底火别乱碰，轻点！王师傅，冲壳机别停，给我狠狠干起来！”
他一边骂，一边自己扑到车边扛料。六十多的人了，腰弓得像张旧弓，可劲头比谁都冲。前些天他还围着那点边角黄铜转圈，生怕抠不出几枚合格弹壳。现在一车一车的铜往洞里送，老头高兴得连眼睛都发亮。
林峰走进洞里的时候，鞋底踩过一片金属屑，发出细碎声响。
赵文正蹲在试验台边，面前放着三只小铁盘，盘里是三种颜色不同的药粒。旁边还有两根炸裂的旧枪管和一只缺了口的坩埚，地上满是烧黑的纸片。
他抬头时，脸上全是熬夜留下的灰。
“成了。”
林峰看了眼台面：“哪一锅？”
赵文把中间那盘推了过来。
“这一锅最稳。前面三天，废了四炉，炸了两只坩埚，枪管也崩了两根。昨天夜里我和老匠人又把样本拆开重看，改了药粒粗细，今天一早再试，退壳顺，火力也够。”
林峰没急着说话，只拈起一颗药粒看了看。
粒子不大，捏在指尖有点涩。
这玩意儿，远看不起眼。可从手工复装弹到真正能稳定量产的子弹，中间差的就是它。
以前纵队自己攒子弹，最怕的不是费工夫，是不稳。
有的弹壳尺寸差一线，塞进枪膛就发紧；有的火药一多一少，轻了打不远，重了真能炸膛。战士上了阵地，打一枪前都得先在心里骂一句娘，生怕这一发先把自己手炸烂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周德明扑过来，手还没擦干净：“团长，俺也去试给你看。”
洞口旁边早就支好了一张木桌，桌上摆着一支固定住的三八大盖，旁边是刚压出来的五发样弹。铜壳亮，弹头平码，看着就顺眼。
王师傅把第一发推进枪膛，后退半步。
赵文亲自拽绳。
砰！
枪响在洞里炸开，回音一层层往里撞。木桌一抖，枪机退壳，弹壳叮的一声跳在铁盘里。
王师傅连忙去看，捡起来凑到灯下一转。
“壳底没裂，壳身没胀。”
“继续。”
第二发，第三发，第四发。
枪声一连串响完，五枚弹壳整整齐齐落在盘里。赵文又让人换了两支步枪试射，一支中正式，一支歪把子试改单发。枪都顺，火力也稳。
洞口边上围着的工匠和战士先忍了两下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哄的一声炸开了。
“成了！”
“真成了！”
“这回不是手工攒的了，是正经好弹！”
周德明笑得胡子都在抖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开线！都给我开线！”
下一刻，整个二号洞狠狠干动了起来。
冲床咣当咣当往下砸，铜片送进去，一枚枚弹壳像豆子一样往外跳。另一头，校形模具狠狠干压整，火帽工位一颗颗往里坐底火。装药的几个人手上最稳，药斗一压，药粒就落进壳里，旁边的人立刻送上弹头，压口，检查，装桥夹。
机器一响，人的手也跟着快起来。
以前十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，一天攒几百发都算卖了命。现在整条线一开，传送槽里金属件哗啦啦往前跑，几名老工匠看得嘴唇都直哆嗦。
王师傅抹了把汗，忍不住说：“俺也去打了半辈子铁，头一回觉着，这玩意儿是真能狠狠干出一支军队。”
周德明头都不抬：“少废话，检查口别漏！一枚坏弹混进去，前头弟兄就得挨骂。”
“是是是，我盯着呢。”
林峰站在工位边看了十来分钟，没多说，只吐出一句：“日产能到多少？”
赵文翻了眼账本，嗓子有点哑：“现在这批人手熟了，机器也顺。按今天这架势，保底一万发。要是夜里不停机，再挤一挤，一万二也能摸到。”
周德明立刻接上：“铜不断，底火不断，俺也去敢连轴转。”
林峰点点头。
“那就转。今天开始，前线各连先补满。”
消息传出去，比枪响还快。
中午刚过，第一批装好的子弹已经平码进木箱里。一箱箱钉死，刷上标记，顺着洞口往外送。搬运的战士肩上压着箱子，脚下跑得飞快，像抬的不是弹，是命。
山道上，去往各个阵地和支队的骡马队一拨接一拨。
一线天、北口哨卡、野狼沟外哨、双桥方向游击点，全都先补。
下午，黑云寨校场上挤满了人。
发弹药的桌子摆成一排，木箱撬开，里头的桥夹和散弹亮得晃眼。老兵新兵全围着，谁都不挤，谁也舍不得离太远。
后勤兵扯着嗓子点名。
“警卫连，上前！”
铁罗汉拎着枪，独臂一甩，把空瘪的弹药袋往桌上一丢。
袋子落下去的时候，轻得像层布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自己都乐了：“前些日子打白石滩，老子这袋子瘪得都能拿来装土。”
发弹药的士兵抬手就往他怀里塞满桥夹和机枪弹带。
“连长，这回给你装实了。”
铁罗汉接过来掂了掂，肩膀都往下一沉，笑得更狠：“这才像样。”
旁边的警卫连老兵也一个个往前挪，把旧袋子解下来，换上新的。弹夹、桥夹、散弹，狠狠干往里塞。有人刚装满就低头拍了拍，听见里面硬邦邦的碰撞声，嘴角都压不住。
一个新兵小声嘀咕：“这么多？”
后头老兵照他脑袋来了一下。
“多什么多。上了阵地你就知道，这玩意儿越多越好。前头鬼子一冲，你兜里只有三五发，那才叫慌。”
另一个老兵把满装弹夹往枪上一卡，拉了下枪机，脸上全是笑。
“以前一场仗打下来，老子换弹夹都得摸着数。现在不数了，狠狠干就是。”
黑皮带着侦察连过来时，更是一路嚷。
“给我那队快腿多发点！这帮狗日的天天在外头钻沟摸路，见了鬼子就得先开口，不喂饱怎么咬人？”
后勤兵翻他一眼：“你的兵刚领过一拨。”
“那是早上的。俺也去下午还得出去。”
“行，团长说了，侦察连优先补。”
黑皮顿时笑开了，回头冲身后的人摆手：“听见没？咱侦察连现在也是阔户了。”
一群人哄笑着往前挤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校场边上已经堆满了换下来的旧弹药袋和空桥夹。那些东西瘪瘪地躺在地上，像把前些日子的紧巴日子全扔了下来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实实在在的分量。
战士们把新弹夹塞进胸前、腰侧、背囊，走起来都沉。可越沉，脸上越带劲。几个守过一线天的老兵站在一块，边装边聊。
“还记不记得那回鬼子第二波冲上来，咱连长喊省着打？”
“怎么不记得。我那会儿兜里就剩七发，狠狠干两发就得想下一发打谁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那老兵把满装的弹药袋往肩上一挎，咧嘴一笑。
“现在俺也去想好了，谁再冲上来，就狠狠干谁。”
校场东边还有个临时靶场。
新发下去的第一批弹药，被各连带去抽检和校枪。枪声一阵接一阵，从下午一直响到傍晚。以前大家试枪都心疼，一支枪打一两发就算。现在不同了，各连排长亲自盯着，打一排，退壳，看弹着点，再打一排。
枪响越密，围观的新兵眼就越亮。
因为他们看得出来，这子弹不飘，不闹脾气，打出去像一条条直线。
赵文背着手站在靶场边，眼镜片都蒙了层灰。他看着记录本上不断写下的结果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“合格率九成五往上。”
周德明就在旁边，听见这句，嘴里旱烟都忘了点。
“俺也去说嘛，机器一开，鬼子的弹药封锁算个屁。”
林峰没接话。
他转身回到二号洞，顺着灯光往里走。新压好的弹药箱已经从工位边堆到了岩壁下，一箱接一箱，平码得像堵墙。搬运兵从他身边快步穿过，肩上压着箱子，鞋底和石地摩出一串急响。
周德明跟在后头，声音还带着喘：“团长，这只是今天头一拨。夜里不停机，明早还能再出一批。”
林峰伸手拍了拍最近的一只木箱。
木头壳子发出一声闷响。
沉，硬，实。
前些日子，纵队打仗靠的是牙、是狠、是拿命往前顶。现在，这些东西还在，可手里又多了一样更要紧的。
弹。
真正能把整支队伍狠狠干撑起来的弹。
洞外天色慢慢暗下去，第一批送往前沿的骡马队已经出了山口。山路上铃铛轻响，一路往远处去。
林峰站在成堆的弹药箱前，没动。
过了片刻，他才淡淡开口。
“传下去，今夜各哨口加双哨。谁来啃大别山，就让他先试试这批新弹。”
洞口外，十几辆板车排成一串，车轴压得吱呀作响。车上全是拆开的黄铜锭、铜件、底火帽和零碎料子，卸车的人来回跑，肩膀磨破了皮也顾不上停。洞里头，发电机轰轰转着，灯泡在岩壁下一排排亮着，把一张张熬红的脸照得发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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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边骂，一边自己扑到车边扛料。六十多的人了，腰弓得像张旧弓，可劲头比谁都冲。前些天他还围着那点边角黄铜转圈，生怕抠不出几枚合格弹壳。现在一车一车的铜往洞里送，老头高兴得连眼睛都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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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锅最稳。前面三天，废了四炉，炸了两只坩埚，枪管也崩了两根。昨天夜里我和老匠人又把样本拆开重看，改了药粒粗细，今天一早再试，退壳顺，火力也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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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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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口旁边早就支好了一张木桌，桌上摆着一支固定住的三八大盖，旁边是刚压出来的五发样弹。铜壳亮，弹头平码，看着就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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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文亲自拽绳。
砰！
枪响在洞里炸开，回音一层层往里撞。木桌一抖，枪机退壳，弹壳叮的一声跳在铁盘里。
王师傅连忙去看，捡起来凑到灯下一转。
“壳底没裂，壳身没胀。”
“继续。”
第二发，第三发，第四发。
枪声一连串响完，五枚弹壳整整齐齐落在盘里。赵文又让人换了两支步枪试射，一支中正式，一支歪把子试改单发。枪都顺，火力也稳。
洞口边上围着的工匠和战士先忍了两下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哄的一声炸开了。
“成了！”
“真成了！”
“这回不是手工攒的了，是正经好弹！”
周德明笑得胡子都在抖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开线！都给我开线！”
下一刻，整个二号洞狠狠干动了起来。
冲床咣当咣当往下砸，铜片送进去，一枚枚弹壳像豆子一样往外跳。另一头，校形模具狠狠干压整，火帽工位一颗颗往里坐底火。装药的几个人手上最稳，药斗一压，药粒就落进壳里，旁边的人立刻送上弹头，压口，检查，装桥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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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道上，去往各个阵地和支队的骡马队一拨接一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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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警卫连，上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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袋子落下去的时候，轻得像层布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自己都乐了：“前些日子打白石滩，老子这袋子瘪得都能拿来装土。”
发弹药的士兵抬手就往他怀里塞满桥夹和机枪弹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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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头老兵照他脑袋来了一下。
“多什么多。上了阵地你就知道，这玩意儿越多越好。前头鬼子一冲，你兜里只有三五发，那才叫慌。”
另一个老兵把满装弹夹往枪上一卡，拉了下枪机，脸上全是笑。
“以前一场仗打下来，老子换弹夹都得摸着数。现在不数了，狠狠干就是。”
黑皮带着侦察连过来时，更是一路嚷。
“给我那队快腿多发点！这帮狗日的天天在外头钻沟摸路，见了鬼子就得先开口，不喂饱怎么咬人？”
后勤兵翻他一眼：“你的兵刚领过一拨。”
“那是早上的。俺也去下午还得出去。”
“行，团长说了，侦察连优先补。”
黑皮顿时笑开了，回头冲身后的人摆手：“听见没？咱侦察连现在也是阔户了。”
一群人哄笑着往前挤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校场边上已经堆满了换下来的旧弹药袋和空桥夹。那些东西瘪瘪地躺在地上，像把前些日子的紧巴日子全扔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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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不记得。我那会儿兜里就剩七发，狠狠干两发就得想下一发打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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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？”
那老兵把满装的弹药袋往肩上一挎，咧嘴一笑。
“现在俺也去想好了，谁再冲上来，就狠狠干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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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响越密，围观的新兵眼就越亮。
因为他们看得出来，这子弹不飘，不闹脾气，打出去像一条条直线。
赵文背着手站在靶场边，眼镜片都蒙了层灰。他看着记录本上不断写下的结果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“合格率九成五往上。”
周德明就在旁边，听见这句，嘴里旱烟都忘了点。
“俺也去说嘛，机器一开，鬼子的弹药封锁算个屁。”
林峰没接话。
他转身回到二号洞，顺着灯光往里走。新压好的弹药箱已经从工位边堆到了岩壁下，一箱接一箱，平码得像堵墙。搬运兵从他身边快步穿过，肩上压着箱子，鞋底和石地摩出一串急响。
周德明跟在后头，声音还带着喘：“团长，这只是今天头一拨。夜里不停机，明早还能再出一批。”
林峰伸手拍了拍最近的一只木箱。
木头壳子发出一声闷响。
沉，硬，实。
前些日子，纵队打仗靠的是牙、是狠、是拿命往前顶。现在，这些东西还在，可手里又多了一样更要紧的。
弹。
真正能把整支队伍狠狠干撑起来的弹。
洞外天色慢慢暗下去，第一批送往前沿的骡马队已经出了山口。山路上铃铛轻响，一路往远处去。
林峰站在成堆的弹药箱前，没动。
过了片刻，他才淡淡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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