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261章 靶场练兵，子弹管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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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封电报发出去后的第三天，先来的不是回音，是雪。
一早还只是零星几点，到中午就连成了一片。风从山口往里灌，吹得寨门上的破旗子啪啪响。到了傍晚，整座大别山已经白了，山道、树杈、屋檐、暗沟，全压上一层厚雪。通往外线的几条小路很快就埋得只剩一道浅印，连骡子都不愿下蹄。
前沿哨卡传回来的消息也差不多。
双桥一带的鬼子缩回了炮楼，巡逻次数少了。南河那条路上，白天只见到两支伪军小队，都是贴着路边走，连山脚都不敢靠。再远些的据点，也只是把炉火烧得更旺，烟从碉堡顶上直往外冒。
黑云寨难得有了几天喘气的工夫。
天刚亮，校场上已经响起了枪声。
雪地里立着一排木靶，靶前二百米又钉了十几个罐头盒。新兵趴成一线，棉衣外头还裹着白布条，好跟雪色混在一起。枪口一支支探出去，冻得发青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谁都不敢乱动。
“枪托顶实！别拿脸去找枪！”杨排长蹲在一名新兵后头，伸手把他的肩膀往前压了压，“气先压住，别跟个风箱似的喘。瞄准，再打。”
砰。
第一枪偏得离谱，雪地后头炸起一小团白渣。
那新兵脸一下红了，耳朵都烧起来：“俺也去……俺也去再来一枪。”
“废什么话，来。”杨排长拍了拍他后背，“子弹现在不缺，手稳住比什么都强。”
这话一出，旁边几个新兵都忍不住抬了抬头。
前些日子，他们刚进山时，试枪都只给两发。打一发，老兵要把弹壳捡回去看半天；再打一发，还得先问你会不会糟蹋东西。现在不一样了，木箱一箱箱往校场边搬，桥夹平码在桌上，后勤兵发弹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每人十发，打完再领！”
“别省着，省着永远打不准！”
“谁把枪口抬天上去，俺也去先踹谁！”
雪地里一下热闹起来。
枪声一阵接一阵，从最前排一直打到后头。有人第一枪就上靶，旁边立刻有人起哄；有人三枪都没摸着边，急得脑门冒汗，趴在雪里狠狠干咬牙。
黑皮背着汤姆逊，从靶场边一路踩雪过来，鞋底咯吱咯吱响。
他先看了几眼，随手抄起一支中正式，往肩上一顶。
“看着。”
话音落下，砰的一声，最远处那只罐头盒当场翻了个跟头，顺着雪坡滚下去。
周围一圈新兵齐齐吸了口凉气。
黑皮把枪丢回去，咧着嘴笑：“枪不是烧火棍。眼看哪儿，枪就得咬哪儿。你们进了侦察营，往后可不是在校场上打木板，是在林子里狠狠干鬼子的脑袋。”
一个脸上还有冻疮的新兵忍不住问：“黑皮营长，俺也去真能进侦察营？”
“能不能进，不靠嘴。”黑皮抬脚踢了踢他靴尖，“看你腿快不快，胆子够不够，枪准不准。鬼子离你五十步，你要是还趴地上数念珠，那俺也去就把你丢去喂骡子。”
周围顿时笑成一片。
那新兵也不恼，抹了把鼻子，狠狠干又压低枪口。
又是一枪。
这回木靶边缘飞了块木屑下来。
“中了！”旁边的人先喊出声。
那小子自己都愣了，过了半拍才狠狠干咧嘴，冻红的脸上全是喜色。
黑皮看了他一眼，没夸，只甩下一句：“再来。打中一次不算本事，十发里中八发，俺也去才记住你。”
校场东边，轻机枪也在校枪。
两挺捷克式架在沙袋后头，副射手趴在旁边，一匣一匣往上换。铁罗汉站在后头，独臂插在棉衣里，用剩下那只手挨个拍肩膀。
“压住，不要扫天！”
“点射，三发一顿，别跟撒豆子似的乱泼！”
“枪一热，马上换，不许死顶！”
机枪一响，雪地边上的木板被狠狠干撕开一道道口子，碎木渣溅得到处都是。几个刚从地方队挑上来的年轻人看得眼都直了，手心痒得不行。铁罗汉扫了他们一圈，冷不丁开口。
“眼馋？”
一群人连忙点头。
“眼馋就先把步枪练熟。”铁罗汉笑了一声，“等你们打仗打到不眨眼，俺也去再让你们摸这玩意儿。”
靶场后方，老烟枪带着炮兵班也没闲着。
雪地里插着几根测距杆，迫击炮口朝着山坳。装药、瞄准、复核，全按规矩来。炮弹出膛后拖着短短一道灰烟，落到对面坡后，震得积雪往下塌了一层。几个新兵吓得一缩脖子，随即又忍不住往那边看。
老烟枪把烟袋别回腰上，慢吞吞开口：“看明白没有？这不是放爆竹。你少看一眼标尺，前头弟兄就得跟着挪坟。”
没人敢再嬉皮笑脸。
雪还在下，枪炮声却没停。
山路另一头，二号洞里比校场还热。
发电机嗡嗡直转，灯泡在岩壁下排成一串。熔炉烧得通红，化开的黄铜顺着模槽流下去，碰到冷气就带起一股白汽。冲床一上一下狠狠干砸，弹壳像黄豆似的往外蹦。装药工位那边更细，几只手围着一排铁盘，不停量药、压口、复检。
周德明裹着件旧棉袄，胡子上都挂着白霜，嗓子还是亮得很。
“那一箱送东线！”
“手榴弹壳放左边，别和步枪弹混！”
“谁把火帽碰翻了，俺也去让他把地上每一粒都舔起来！”
赵文抱着账本，从这头跑到那头，鞋底都磨秃了一层。
“今天白班子弹九千八，夜班还能再接上。”
“边区造手榴弹三百六十颗，迫击炮弹一百二。”
“铜料还能撑，底火得再省着点。”
他说一句，旁边记录员就飞快记一句。几个老工匠围着一台新改出来的小冲床看了半天，抬手摸摸机身，又看看吐出来的弹壳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“俺也去活了半辈子，真没见过山里还能响成这样。”
“以前打仗靠省，现在哪怕狠狠干打上三天，也不至于空膛了。”
“少唠，赶紧干。”周德明把铜刷往桌上一拍，“前头多一个新兵，俺也去后头就得多吐几十发弹。”
二号洞外头，运料的人踩出两道深深的雪槽。木箱从洞里抬出来，再分到各连、各哨、各支队。一路上都是人，个个忙得呼哧带喘，可脚下都不慢。谁都知道，这不是单纯搬箱子，是把命往前线送。
野战医院那边，又是另一股热气。
屋里烧着炉子，门口挂满了晾洗过的绷带。地上融开的雪水掺着药味，鞋踩上去又黏又滑。靠窗那一排病铺上，前些天还下不了地的重伤员，已经有两个能靠着木棍慢慢挪步了。
苏青挽着袖子，正给老陈换药。
纱布一揭，肩上的伤口已经收了不少，只是边缘还红着。老陈咬着牙没吭声，等她缠完最后一圈，才挤出一句：“苏大夫，俺也去明天能不能回运输队？”
苏青头也不抬：“能，你先把这只胳膊卸下来搁我桌上，我给你换根新的。”
旁边几个伤员顿时笑出了声。
老陈脸一苦：“俺也去就问问。”
“问也没用。”苏青把剪子放回盘里，“伤口再裂一次，俺也去就把你绑床上。”
床尾那个肚皮挨过弹片的通讯员靠着被子坐着，手里端着粥碗，笑得肩膀直抖。前两天他连喝水都费劲，这会儿已经能自己端碗了。更里头那名断了两根肋骨的老兵，刚被扶着在屋里走完一圈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嘴却裂到耳根。
“俺也去还能走，俺也去下回还能上。”
“闭嘴。”苏青瞪了他一眼，“走得动不等于跑得动。你要是真闲，去后头把药箱擦了。”
几个医护忙里忙外，把热水盆、药盘、棉布一趟趟端来端去。窗外大雪压山，屋里却都是人气。伤员在咳嗽，有人在说笑，有人在争着什么时候归队，谁也不像一副认命的样子。
午后，雪稍小了些。
林峰从二号洞出来，又去靶场、医院、仓库、寨门外哨转了一圈。一路上都有人朝他敬礼，也有人隔着雪地冲他喊“团长”，喊完继续埋头干活。扩编后的黑云寨比从前更挤，也更实。雪把山路盖白了，可各处踩出来的脚印越发多，像一张网，把山里山外慢慢连了起来。
傍晚时分，他上了寨后那道崖顶。
风更大，吹得军大衣后摆不停拍腿。脚下的大别山被雪盖住了七八成，可看得更清楚。靶场那边还有零星枪响，二号洞上头的排烟孔往外吐着白气，野战医院窗里透出暖黄的灯。更远的山腰上，两支巡逻队正一前一后往哨位去，雪地上留下两条细细的黑线。
半年前，这里还是个破寨子。
现在雪底下埋着的是路、是仓、是弹药、是病床、是新兵、是活下去的本钱。
黑皮踩着雪跟了上来，手里还攥着一只没戴上的毛手套。他在崖边站定，先吸了吸冻红的鼻子，又往山外看了看。
“团长，这雪下得真大，小鬼子应该消停了吧？”
林峰望着远处那一片白，半天才开口。
“雪停之日，就是血流成河之时。”
一早还只是零星几点，到中午就连成了一片。风从山口往里灌，吹得寨门上的破旗子啪啪响。到了傍晚，整座大别山已经白了，山道、树杈、屋檐、暗沟，全压上一层厚雪。通往外线的几条小路很快就埋得只剩一道浅印，连骡子都不愿下蹄。
前沿哨卡传回来的消息也差不多。
双桥一带的鬼子缩回了炮楼，巡逻次数少了。南河那条路上，白天只见到两支伪军小队，都是贴着路边走，连山脚都不敢靠。再远些的据点，也只是把炉火烧得更旺，烟从碉堡顶上直往外冒。
黑云寨难得有了几天喘气的工夫。
天刚亮，校场上已经响起了枪声。
雪地里立着一排木靶，靶前二百米又钉了十几个罐头盒。新兵趴成一线，棉衣外头还裹着白布条，好跟雪色混在一起。枪口一支支探出去，冻得发青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谁都不敢乱动。
“枪托顶实！别拿脸去找枪！”杨排长蹲在一名新兵后头，伸手把他的肩膀往前压了压，“气先压住，别跟个风箱似的喘。瞄准，再打。”
砰。
第一枪偏得离谱，雪地后头炸起一小团白渣。
那新兵脸一下红了，耳朵都烧起来：“俺也去……俺也去再来一枪。”
“废什么话，来。”杨排长拍了拍他后背，“子弹现在不缺，手稳住比什么都强。”
这话一出，旁边几个新兵都忍不住抬了抬头。
前些日子，他们刚进山时，试枪都只给两发。打一发，老兵要把弹壳捡回去看半天；再打一发，还得先问你会不会糟蹋东西。现在不一样了，木箱一箱箱往校场边搬，桥夹平码在桌上，后勤兵发弹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每人十发，打完再领！”
“别省着，省着永远打不准！”
“谁把枪口抬天上去，俺也去先踹谁！”
雪地里一下热闹起来。
枪声一阵接一阵，从最前排一直打到后头。有人第一枪就上靶，旁边立刻有人起哄；有人三枪都没摸着边，急得脑门冒汗，趴在雪里狠狠干咬牙。
黑皮背着汤姆逊，从靶场边一路踩雪过来，鞋底咯吱咯吱响。
他先看了几眼，随手抄起一支中正式，往肩上一顶。
“看着。”
话音落下，砰的一声，最远处那只罐头盒当场翻了个跟头，顺着雪坡滚下去。
周围一圈新兵齐齐吸了口凉气。
黑皮把枪丢回去，咧着嘴笑：“枪不是烧火棍。眼看哪儿，枪就得咬哪儿。你们进了侦察营，往后可不是在校场上打木板，是在林子里狠狠干鬼子的脑袋。”
一个脸上还有冻疮的新兵忍不住问：“黑皮营长，俺也去真能进侦察营？”
“能不能进，不靠嘴。”黑皮抬脚踢了踢他靴尖，“看你腿快不快，胆子够不够，枪准不准。鬼子离你五十步，你要是还趴地上数念珠，那俺也去就把你丢去喂骡子。”
周围顿时笑成一片。
那新兵也不恼，抹了把鼻子，狠狠干又压低枪口。
又是一枪。
这回木靶边缘飞了块木屑下来。
“中了！”旁边的人先喊出声。
那小子自己都愣了，过了半拍才狠狠干咧嘴，冻红的脸上全是喜色。
黑皮看了他一眼，没夸，只甩下一句：“再来。打中一次不算本事，十发里中八发，俺也去才记住你。”
校场东边，轻机枪也在校枪。
两挺捷克式架在沙袋后头，副射手趴在旁边，一匣一匣往上换。铁罗汉站在后头，独臂插在棉衣里，用剩下那只手挨个拍肩膀。
“压住，不要扫天！”
“点射，三发一顿，别跟撒豆子似的乱泼！”
“枪一热，马上换，不许死顶！”
机枪一响，雪地边上的木板被狠狠干撕开一道道口子，碎木渣溅得到处都是。几个刚从地方队挑上来的年轻人看得眼都直了，手心痒得不行。铁罗汉扫了他们一圈，冷不丁开口。
“眼馋？”
一群人连忙点头。
“眼馋就先把步枪练熟。”铁罗汉笑了一声，“等你们打仗打到不眨眼，俺也去再让你们摸这玩意儿。”
靶场后方，老烟枪带着炮兵班也没闲着。
雪地里插着几根测距杆，迫击炮口朝着山坳。装药、瞄准、复核，全按规矩来。炮弹出膛后拖着短短一道灰烟，落到对面坡后，震得积雪往下塌了一层。几个新兵吓得一缩脖子，随即又忍不住往那边看。
老烟枪把烟袋别回腰上，慢吞吞开口：“看明白没有？这不是放爆竹。你少看一眼标尺，前头弟兄就得跟着挪坟。”
没人敢再嬉皮笑脸。
雪还在下，枪炮声却没停。
山路另一头，二号洞里比校场还热。
发电机嗡嗡直转，灯泡在岩壁下排成一串。熔炉烧得通红，化开的黄铜顺着模槽流下去，碰到冷气就带起一股白汽。冲床一上一下狠狠干砸，弹壳像黄豆似的往外蹦。装药工位那边更细，几只手围着一排铁盘，不停量药、压口、复检。
周德明裹着件旧棉袄，胡子上都挂着白霜，嗓子还是亮得很。
“那一箱送东线！”
“手榴弹壳放左边，别和步枪弹混！”
“谁把火帽碰翻了，俺也去让他把地上每一粒都舔起来！”
赵文抱着账本，从这头跑到那头，鞋底都磨秃了一层。
“今天白班子弹九千八，夜班还能再接上。”
“边区造手榴弹三百六十颗，迫击炮弹一百二。”
“铜料还能撑，底火得再省着点。”
他说一句，旁边记录员就飞快记一句。几个老工匠围着一台新改出来的小冲床看了半天，抬手摸摸机身，又看看吐出来的弹壳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“俺也去活了半辈子，真没见过山里还能响成这样。”
“以前打仗靠省，现在哪怕狠狠干打上三天，也不至于空膛了。”
“少唠，赶紧干。”周德明把铜刷往桌上一拍，“前头多一个新兵，俺也去后头就得多吐几十发弹。”
二号洞外头，运料的人踩出两道深深的雪槽。木箱从洞里抬出来，再分到各连、各哨、各支队。一路上都是人，个个忙得呼哧带喘，可脚下都不慢。谁都知道，这不是单纯搬箱子，是把命往前线送。
野战医院那边，又是另一股热气。
屋里烧着炉子，门口挂满了晾洗过的绷带。地上融开的雪水掺着药味，鞋踩上去又黏又滑。靠窗那一排病铺上，前些天还下不了地的重伤员，已经有两个能靠着木棍慢慢挪步了。
苏青挽着袖子，正给老陈换药。
纱布一揭，肩上的伤口已经收了不少，只是边缘还红着。老陈咬着牙没吭声，等她缠完最后一圈，才挤出一句：“苏大夫，俺也去明天能不能回运输队？”
苏青头也不抬：“能，你先把这只胳膊卸下来搁我桌上，我给你换根新的。”
旁边几个伤员顿时笑出了声。
老陈脸一苦：“俺也去就问问。”
“问也没用。”苏青把剪子放回盘里，“伤口再裂一次，俺也去就把你绑床上。”
床尾那个肚皮挨过弹片的通讯员靠着被子坐着，手里端着粥碗，笑得肩膀直抖。前两天他连喝水都费劲，这会儿已经能自己端碗了。更里头那名断了两根肋骨的老兵，刚被扶着在屋里走完一圈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嘴却裂到耳根。
“俺也去还能走，俺也去下回还能上。”
“闭嘴。”苏青瞪了他一眼，“走得动不等于跑得动。你要是真闲，去后头把药箱擦了。”
几个医护忙里忙外，把热水盆、药盘、棉布一趟趟端来端去。窗外大雪压山，屋里却都是人气。伤员在咳嗽，有人在说笑，有人在争着什么时候归队，谁也不像一副认命的样子。
午后，雪稍小了些。
林峰从二号洞出来，又去靶场、医院、仓库、寨门外哨转了一圈。一路上都有人朝他敬礼，也有人隔着雪地冲他喊“团长”，喊完继续埋头干活。扩编后的黑云寨比从前更挤，也更实。雪把山路盖白了，可各处踩出来的脚印越发多，像一张网，把山里山外慢慢连了起来。
傍晚时分，他上了寨后那道崖顶。
风更大，吹得军大衣后摆不停拍腿。脚下的大别山被雪盖住了七八成，可看得更清楚。靶场那边还有零星枪响，二号洞上头的排烟孔往外吐着白气，野战医院窗里透出暖黄的灯。更远的山腰上，两支巡逻队正一前一后往哨位去，雪地上留下两条细细的黑线。
半年前，这里还是个破寨子。
现在雪底下埋着的是路、是仓、是弹药、是病床、是新兵、是活下去的本钱。
黑皮踩着雪跟了上来，手里还攥着一只没戴上的毛手套。他在崖边站定，先吸了吸冻红的鼻子，又往山外看了看。
“团长，这雪下得真大，小鬼子应该消停了吧？”
林峰望着远处那一片白，半天才开口。
“雪停之日，就是血流成河之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