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262章 这根本不是游击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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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平的雪，比大别山来得更早。
方面军司令部的院子里，早上刚扫开的积雪，到中午又铺了薄薄一层。门口站岗的哨兵把靴跟一碰，冰碴子就从裤腿上簌簌往下掉。楼里烧着暖炉，可参谋室里的人还是一个个绷着脸，谁说话都放轻了些。
因为今天送上去的，不是普通月报。
是并案情报。
厚厚一摞，分成七卷，封皮上分别压着钢印：万家岭、长沙外围、平汉铁路、百团大战南线、大别山封锁线、断马坡军列、兵工物证。
最上头那卷，写着四个字——林峰专案。
冈村宁次坐在长桌后，桌边摆着一只铜墨盒和一支削得很尖的红铅笔。他从第一卷翻到第三卷，中间只停过两次，一次去看地图，一次去看弹壳样本。
参谋长站在一旁，等他问话。
冈村没有马上开口，先拿起那只弹壳。
壳底擦得很干净，车削纹路细，底火压得很正。旁边还摆着几片手榴弹残片、半截迫击炮弹尾翼、两张从前线送来的放大照片。照片上拍的是断马坡一带捡回来的中国弹壳，另一张是白石滩一线遗留的炮弹碎片。
他把几样东西摆到一起，看了很久。
“同样的底火工艺。”冈村把弹壳放回绒布垫上，“同样的黄铜成色。炮弹尾翼的打磨口也一致。”
情报课长立刻低头：“哈依。我们把近三个月在大别山周边收集到的物证都比过了。这些东西，不像分散作坊能做出来。”
冈村抬起头：“不像？”
情报课长喉头一动，换了个说法：“应当说，已经能看出固定工场的痕迹。规模不大，但稳定。”
桌上那一卷《大别山兵工厂》，就是这么来的。
有人曾以为那不过是前线士兵的夸张。山里能修枪，能装药，已经算难得。真要说造子弹、造炮弹，谁都不愿信。可一卷卷报告摞起来，再对上实物，就由不得人不信。
冈村又翻到《万家岭战败》。
那是旧案。
纸张已经发黄，边角也起了毛。可上头用钢笔圈出来的名字，还清清楚楚。
林峰。
他在万家岭设伏、在夜里摸营、在高地上用重炮敲掉观察哨、又在撤退线里狠狠干掉第106师团半条命。那时候，很多人还把他当成一个会打夜战的中国军官，一个难缠，但还没到该单独列卷的人。
后来，长沙、平汉、百团大战、白石滩、断马坡，这个名字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不同战区的报告里。
有时他打的是铁路，有时是炮楼，有时是毒气运输列车，有时干脆扑进仓库里抢黄铜、抢底火、抢药品。
地点不同，兵力不同，打法也不一样。
只有一件事一直没变。
他专咬后勤。
参谋长低声说：“从地图上看，大别山只是个山地据点。可这个人并不恋战城镇，也不和我军硬拼地盘。他反复攻击的，全是交通线、仓储点、运输节点、修理工场。”
冈村把红铅笔拿了起来。
他先在大别山上画了个圈。
再沿着平汉铁路往南，点了双桥、南河、武汉外围几个军需仓。又往西划到长沙会战旧战区，往北勾到百团大战被破袭的铁路线。
一条条红线，在地图上连了起来。
桌边几名军官都不说话了。
这么看，就很清楚。
这不是一支山匪在四处乱咬。
这是一个人，带着一支能走、能打、能修、能造的部队，隔着山地，把华中的运输脉络狠狠干摸了个遍。
冈村把铅笔头停在大别山，轻轻一点。
“这里，靠着山，靠着民团，靠着村庄和旧矿洞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一旦里面真有兵工厂，外面再有盐路、药路、商路帮他转运，他就不是游击队。他是在山里立起了一座能自己吐子弹的据点。”
作战参谋接过话：“中将阁下，若是这样，华中派遣军提出的重兵清剿，应当尽早执行。”
冈村没点头，也没摇头。
他翻开最后一卷。
那卷是川岛送上来的并案急报。
断马坡军列被劫，三十吨黄铜被抢，护路中队被歼，增援大队被高地火力压在坡下；随后，大别山一线又出现成批同工艺的新弹壳。这就意味着，被抢走的黄铜，不是堆在山洞里发霉，而是已经在往枪膛里走了。
冈村看完后，把那卷材料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川岛丢掉的不只是黄铜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把时间丢给了对手。”
参谋长不敢接这句，只问：“那是否现在就从周边抽兵，直接进山？”
冈村抬眼看他。
“一个师团进山，会怎样？”
参谋长顿了顿：“若道路不通，后续补给跟不上，部队会被他拖住。”
“两个师团呢？”
“外线会空。”
冈村把红铅笔搁在地图上，手指压着大别山那一小块区域。
“这人打过万家岭，打过铁路，打过炮楼，也打过山地围剿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缩，什么时候该扑，什么时候该拿小股兵力狠狠干咬断一条线。你派一支部队进去，他就让路；你回身护仓，他又从别的地方出来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看了眼桌上的几样物证。
“他不是靠一场胜仗活着。他靠的是一整套东西。”
“兵工、训练、情报、转运、补给、地方关系。缺一项，都活不到今天。”
屋里一片安静。
外头有人送来热茶，放下时杯底碰了下托盘，响声不大，却把几名参谋都震得抬了下眼。
冈村把地图往自己这边拉近一些，红铅笔从大别山划到平汉铁路，又从平汉铁路划回武汉。
线不长。
可每个人都看明白了。
这座山，已经和华中的骨架连上了。
“这里不拿掉，”冈村缓缓开口，“华中的每一条线，都得留兵看着它。仓库要分兵，铁路要分兵，渡口要分兵，商路也要分兵。时间一长，被拖住的不是一个据点，是整个战区。”
参谋长低声道：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冈村把红铅笔压在地图上，声音平得听不出起伏。
“把它当成会走路的兵团来处理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而且，要在它吃肥之前下刀。”
方面军司令部的院子里，早上刚扫开的积雪，到中午又铺了薄薄一层。门口站岗的哨兵把靴跟一碰，冰碴子就从裤腿上簌簌往下掉。楼里烧着暖炉，可参谋室里的人还是一个个绷着脸，谁说话都放轻了些。
因为今天送上去的，不是普通月报。
是并案情报。
厚厚一摞，分成七卷，封皮上分别压着钢印：万家岭、长沙外围、平汉铁路、百团大战南线、大别山封锁线、断马坡军列、兵工物证。
最上头那卷，写着四个字——林峰专案。
冈村宁次坐在长桌后，桌边摆着一只铜墨盒和一支削得很尖的红铅笔。他从第一卷翻到第三卷，中间只停过两次，一次去看地图，一次去看弹壳样本。
参谋长站在一旁，等他问话。
冈村没有马上开口，先拿起那只弹壳。
壳底擦得很干净，车削纹路细，底火压得很正。旁边还摆着几片手榴弹残片、半截迫击炮弹尾翼、两张从前线送来的放大照片。照片上拍的是断马坡一带捡回来的中国弹壳，另一张是白石滩一线遗留的炮弹碎片。
他把几样东西摆到一起，看了很久。
“同样的底火工艺。”冈村把弹壳放回绒布垫上，“同样的黄铜成色。炮弹尾翼的打磨口也一致。”
情报课长立刻低头：“哈依。我们把近三个月在大别山周边收集到的物证都比过了。这些东西，不像分散作坊能做出来。”
冈村抬起头：“不像？”
情报课长喉头一动，换了个说法：“应当说，已经能看出固定工场的痕迹。规模不大，但稳定。”
桌上那一卷《大别山兵工厂》，就是这么来的。
有人曾以为那不过是前线士兵的夸张。山里能修枪，能装药，已经算难得。真要说造子弹、造炮弹，谁都不愿信。可一卷卷报告摞起来，再对上实物，就由不得人不信。
冈村又翻到《万家岭战败》。
那是旧案。
纸张已经发黄，边角也起了毛。可上头用钢笔圈出来的名字，还清清楚楚。
林峰。
他在万家岭设伏、在夜里摸营、在高地上用重炮敲掉观察哨、又在撤退线里狠狠干掉第106师团半条命。那时候，很多人还把他当成一个会打夜战的中国军官，一个难缠，但还没到该单独列卷的人。
后来，长沙、平汉、百团大战、白石滩、断马坡，这个名字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不同战区的报告里。
有时他打的是铁路，有时是炮楼，有时是毒气运输列车，有时干脆扑进仓库里抢黄铜、抢底火、抢药品。
地点不同，兵力不同，打法也不一样。
只有一件事一直没变。
他专咬后勤。
参谋长低声说：“从地图上看，大别山只是个山地据点。可这个人并不恋战城镇，也不和我军硬拼地盘。他反复攻击的，全是交通线、仓储点、运输节点、修理工场。”
冈村把红铅笔拿了起来。
他先在大别山上画了个圈。
再沿着平汉铁路往南，点了双桥、南河、武汉外围几个军需仓。又往西划到长沙会战旧战区，往北勾到百团大战被破袭的铁路线。
一条条红线，在地图上连了起来。
桌边几名军官都不说话了。
这么看，就很清楚。
这不是一支山匪在四处乱咬。
这是一个人，带着一支能走、能打、能修、能造的部队，隔着山地，把华中的运输脉络狠狠干摸了个遍。
冈村把铅笔头停在大别山，轻轻一点。
“这里，靠着山，靠着民团，靠着村庄和旧矿洞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一旦里面真有兵工厂，外面再有盐路、药路、商路帮他转运，他就不是游击队。他是在山里立起了一座能自己吐子弹的据点。”
作战参谋接过话：“中将阁下，若是这样，华中派遣军提出的重兵清剿，应当尽早执行。”
冈村没点头，也没摇头。
他翻开最后一卷。
那卷是川岛送上来的并案急报。
断马坡军列被劫，三十吨黄铜被抢，护路中队被歼，增援大队被高地火力压在坡下；随后，大别山一线又出现成批同工艺的新弹壳。这就意味着，被抢走的黄铜，不是堆在山洞里发霉，而是已经在往枪膛里走了。
冈村看完后，把那卷材料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川岛丢掉的不只是黄铜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把时间丢给了对手。”
参谋长不敢接这句，只问：“那是否现在就从周边抽兵，直接进山？”
冈村抬眼看他。
“一个师团进山，会怎样？”
参谋长顿了顿：“若道路不通，后续补给跟不上，部队会被他拖住。”
“两个师团呢？”
“外线会空。”
冈村把红铅笔搁在地图上，手指压着大别山那一小块区域。
“这人打过万家岭，打过铁路，打过炮楼，也打过山地围剿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缩，什么时候该扑，什么时候该拿小股兵力狠狠干咬断一条线。你派一支部队进去，他就让路；你回身护仓，他又从别的地方出来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看了眼桌上的几样物证。
“他不是靠一场胜仗活着。他靠的是一整套东西。”
“兵工、训练、情报、转运、补给、地方关系。缺一项，都活不到今天。”
屋里一片安静。
外头有人送来热茶，放下时杯底碰了下托盘，响声不大，却把几名参谋都震得抬了下眼。
冈村把地图往自己这边拉近一些，红铅笔从大别山划到平汉铁路，又从平汉铁路划回武汉。
线不长。
可每个人都看明白了。
这座山，已经和华中的骨架连上了。
“这里不拿掉，”冈村缓缓开口，“华中的每一条线，都得留兵看着它。仓库要分兵，铁路要分兵，渡口要分兵，商路也要分兵。时间一长，被拖住的不是一个据点，是整个战区。”
参谋长低声道：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冈村把红铅笔压在地图上，声音平得听不出起伏。
“把它当成会走路的兵团来处理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而且，要在它吃肥之前下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