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275章 偶遇穿草鞋的队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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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站拿下后，林峰没让部队久留。
调度室里的列车图、仓单、工兵料场图，全被他卷起来塞进帆布袋。鬼子沿线换岗的时辰也抄了下来。天刚擦亮，八千主力就离开铁路边那座小站，转进东南一片枯树林。
这地方离平汉线不到十里。
林子不密，树皮都冻裂了，地上全是干草根和硬土块。再往前，是一道缓坡。坡底有条土路，白天常有鬼子的汽车、骡马队从那儿过。顺着土路再走，便能摸到铁路边上那几处桥涵和道岔。
林峰蹲在一截倒木后头，把列车图摊在腿上看了一遍，又抬头望了望前面的坡口。
“鬼子今儿晌午前有一支运输队过这条土路，护兵不多。”赵文低声说道，“后头夜里还有两趟军列，一趟拉煤，一趟拉黄铜。要狠狠干，今明两天都有活。”
“活有的是，得挑最疼那一刀。”林峰把图收起来，“先把前头地形摸透。黑皮，阿七，往前压。”
“是。”
黑皮扛起汤姆逊，带着阿七和十几名侦察骨干就钻进了林子。
主力原地散开。
有人靠着树根啃冻得发硬的干饼，有人把鞋带重新扎紧。风从林缝里穿过去，刮在脸上像小刀子。几个新兵把手揣进袖口里，嘴唇都冻白了，却没人抱怨一声。后头大别山里还有那么多嘴等着粮盐，这趟出来，不狠狠干一把，谁都回不去。
铁罗汉蹲在边上，独臂把捷克式机枪横在膝头，抬眼往前看：“团长，这地方像是埋伏人的好口子。鬼子要是从铁路上掉兵回来，咱们退路也得从这儿走。”
“俺也去也这么想。”老烟枪蹲在一箱炮弹旁边，拿手指头拨拉土块，“这坡后有条浅沟，迫击炮能藏。真打起来，俺也去把炮口支在这儿，正好卡路。”
林峰点点头，没急着接话。
他在等黑皮。
半个钟头后，前头林子里传来三声短促的鸟叫。警戒的战士立刻抬起枪口。又过了片刻，黑皮从两棵老槐树中间钻出来，脸上沾着土，喘气不算乱，眼里却亮得很。
“团长，前头有一伙人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不是鬼子，也不像伪军。”
林峰抬头：“说清楚。”
“人数三四百，穿的全是灰棉袄、短打，脚上大半是草鞋，少数绑着破布条。枪杂得很，老套筒、汉阳造、三八大盖都有，还有人背着大刀。俺也去本想再摸近点，结果他们外头那层暗哨扎得紧，差点跟阿七撞脸。”
阿七也跟了回来，蹲下在地上画了两道：“他们藏在前头那片枯木洼子里。两翼都放了哨。俺也去看了，队形不散，蹲得也稳，不像拉壮丁拼起来的。里头还摆了几挺轻机枪，不过都旧。”
“八路？”铁罗汉开口。
“像。”黑皮咧了咧嘴，“俺也去看见一个背着驳壳枪的军官，脸黑，个子不高，正趴在坡边拿望远镜盯土路。那架势，八成是在等鬼子运输队。”
赵文眼睛一亮：“这倒赶巧了。”
林峰却没笑。
这时候，谁也不敢把“像”当“是”。
鬼子也好，伪军也好，吃过他亏的太多。眼下平汉线周边乱得很，鬼子拉中国人穿便衣设套的事又不是头一回。前脚刚摸到铁路边，后脚就碰上一支来历不明的队伍，稍有半点糊涂，林子里就得先狠狠干上一场自家人。
“咱们主力别动。”林峰把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警卫连、侦察营，跟俺也去上去看一眼。后头的人把枪口往下压，没俺也去命令，谁都不许先搂火。”
“是。”
命令一层层递下去，前出部队很快收拢成一股。
林峰走在最前，黑皮和阿七一左一右贴着。再后头，是二十多名端着汤姆逊和三八大盖的警卫连老兵。众人踩着枯草根往前摸，脚底下时不时传来树枝折断的轻响。前边林子稀，枯树一排排立着，哪边都藏不严实，越往里走，越得小心。
刚过一道浅沟，阿七就抬手拦住了众人。
前头十几步外，一截倒木后头，冒出了半截枪管。
同一时刻，对面也看见了他们。
一个扎着绑腿、脚踩草鞋的年轻战士先是愣了一下，跟着就把汉阳造平端起来。他身后两棵枯树后头，立刻又冒出三四个人影。有人把手塞进怀里去摸手榴弹，有人已经猫腰往侧面让位，给后头的机枪腾火线。
黑皮把汤姆逊一抬，牙一呲：“俺也去……”
“压住。”林峰抬手往下一按。
这两个字一出口，身后的枪口都低了半寸。
对面那几个人却没放松。
一个脸上挂着冻疮的老兵把枪托狠狠干顶进肩窝，眼睛死盯着这边。林峰看得明白，那不是装样子。真要再往前挤半步，对面就会狠狠干开火。
林峰干脆把枪背回肩上，空着双手往前走了三步。
“别急着开枪。”他开口，“都是中国人，先认认门。”
对面林子里一阵响动。
一名军官从树后走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灰棉袄，腰里别着驳壳枪，脚下真是一双草鞋，草绳外头还缠着两圈破布。人不算高，肩膀却宽，脸上叫风刮得发红，嘴角有道旧疤，眼神像刀子一样，一点不飘。
他一出来，后头那几个草鞋兵也跟着动了动，枪口却还稳稳对着这边。
林峰停下脚步，也把对面那人看了个清楚。
对方也在看他。
两边隔着十来步，枯树中间全是白亮亮的雪。没人说笑，没人乱动，只剩风刮过枯枝的细响，还有远处土路上一匹骡子打响鼻的声音。
铁罗汉把呼吸压得很沉，独臂扣着机枪带，脚下却没往前冲。
阿七半蹲在一截树根后头，手已经搭上腰间匕首。
黑皮左右瞄了两眼，小声骂道：“这帮穿草鞋的，还真有点硬。”
林峰刚要开口，林子另一头忽然响起一阵急脚步。
黑皮先是一怔，随即扭头。
只见另一名从侧翼兜出去的侦察兵连滚带爬钻了回来，帽子都跑歪了，离得老远就压着嗓子低吼：“团长，侧翼那股穿草鞋的队伍也压上来了，像是把俺也去们兜住了！”
他这话才落，对面那名灰棉袄军官已经把手一抬，声音又粗又硬。
“拉枪栓！”
调度室里的列车图、仓单、工兵料场图，全被他卷起来塞进帆布袋。鬼子沿线换岗的时辰也抄了下来。天刚擦亮，八千主力就离开铁路边那座小站，转进东南一片枯树林。
这地方离平汉线不到十里。
林子不密，树皮都冻裂了，地上全是干草根和硬土块。再往前，是一道缓坡。坡底有条土路，白天常有鬼子的汽车、骡马队从那儿过。顺着土路再走，便能摸到铁路边上那几处桥涵和道岔。
林峰蹲在一截倒木后头，把列车图摊在腿上看了一遍，又抬头望了望前面的坡口。
“鬼子今儿晌午前有一支运输队过这条土路，护兵不多。”赵文低声说道，“后头夜里还有两趟军列，一趟拉煤，一趟拉黄铜。要狠狠干，今明两天都有活。”
“活有的是，得挑最疼那一刀。”林峰把图收起来，“先把前头地形摸透。黑皮，阿七，往前压。”
“是。”
黑皮扛起汤姆逊，带着阿七和十几名侦察骨干就钻进了林子。
主力原地散开。
有人靠着树根啃冻得发硬的干饼，有人把鞋带重新扎紧。风从林缝里穿过去，刮在脸上像小刀子。几个新兵把手揣进袖口里，嘴唇都冻白了，却没人抱怨一声。后头大别山里还有那么多嘴等着粮盐，这趟出来，不狠狠干一把，谁都回不去。
铁罗汉蹲在边上，独臂把捷克式机枪横在膝头，抬眼往前看：“团长，这地方像是埋伏人的好口子。鬼子要是从铁路上掉兵回来，咱们退路也得从这儿走。”
“俺也去也这么想。”老烟枪蹲在一箱炮弹旁边，拿手指头拨拉土块，“这坡后有条浅沟，迫击炮能藏。真打起来，俺也去把炮口支在这儿，正好卡路。”
林峰点点头，没急着接话。
他在等黑皮。
半个钟头后，前头林子里传来三声短促的鸟叫。警戒的战士立刻抬起枪口。又过了片刻，黑皮从两棵老槐树中间钻出来，脸上沾着土，喘气不算乱，眼里却亮得很。
“团长，前头有一伙人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不是鬼子，也不像伪军。”
林峰抬头：“说清楚。”
“人数三四百，穿的全是灰棉袄、短打，脚上大半是草鞋，少数绑着破布条。枪杂得很，老套筒、汉阳造、三八大盖都有，还有人背着大刀。俺也去本想再摸近点，结果他们外头那层暗哨扎得紧，差点跟阿七撞脸。”
阿七也跟了回来，蹲下在地上画了两道：“他们藏在前头那片枯木洼子里。两翼都放了哨。俺也去看了，队形不散，蹲得也稳，不像拉壮丁拼起来的。里头还摆了几挺轻机枪，不过都旧。”
“八路？”铁罗汉开口。
“像。”黑皮咧了咧嘴，“俺也去看见一个背着驳壳枪的军官，脸黑，个子不高，正趴在坡边拿望远镜盯土路。那架势，八成是在等鬼子运输队。”
赵文眼睛一亮：“这倒赶巧了。”
林峰却没笑。
这时候，谁也不敢把“像”当“是”。
鬼子也好，伪军也好，吃过他亏的太多。眼下平汉线周边乱得很，鬼子拉中国人穿便衣设套的事又不是头一回。前脚刚摸到铁路边，后脚就碰上一支来历不明的队伍，稍有半点糊涂，林子里就得先狠狠干上一场自家人。
“咱们主力别动。”林峰把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警卫连、侦察营，跟俺也去上去看一眼。后头的人把枪口往下压，没俺也去命令，谁都不许先搂火。”
“是。”
命令一层层递下去，前出部队很快收拢成一股。
林峰走在最前，黑皮和阿七一左一右贴着。再后头，是二十多名端着汤姆逊和三八大盖的警卫连老兵。众人踩着枯草根往前摸，脚底下时不时传来树枝折断的轻响。前边林子稀，枯树一排排立着，哪边都藏不严实，越往里走，越得小心。
刚过一道浅沟，阿七就抬手拦住了众人。
前头十几步外，一截倒木后头，冒出了半截枪管。
同一时刻，对面也看见了他们。
一个扎着绑腿、脚踩草鞋的年轻战士先是愣了一下，跟着就把汉阳造平端起来。他身后两棵枯树后头，立刻又冒出三四个人影。有人把手塞进怀里去摸手榴弹，有人已经猫腰往侧面让位，给后头的机枪腾火线。
黑皮把汤姆逊一抬，牙一呲：“俺也去……”
“压住。”林峰抬手往下一按。
这两个字一出口，身后的枪口都低了半寸。
对面那几个人却没放松。
一个脸上挂着冻疮的老兵把枪托狠狠干顶进肩窝，眼睛死盯着这边。林峰看得明白，那不是装样子。真要再往前挤半步，对面就会狠狠干开火。
林峰干脆把枪背回肩上，空着双手往前走了三步。
“别急着开枪。”他开口，“都是中国人，先认认门。”
对面林子里一阵响动。
一名军官从树后走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灰棉袄，腰里别着驳壳枪，脚下真是一双草鞋，草绳外头还缠着两圈破布。人不算高，肩膀却宽，脸上叫风刮得发红，嘴角有道旧疤，眼神像刀子一样，一点不飘。
他一出来，后头那几个草鞋兵也跟着动了动，枪口却还稳稳对着这边。
林峰停下脚步，也把对面那人看了个清楚。
对方也在看他。
两边隔着十来步，枯树中间全是白亮亮的雪。没人说笑，没人乱动，只剩风刮过枯枝的细响，还有远处土路上一匹骡子打响鼻的声音。
铁罗汉把呼吸压得很沉，独臂扣着机枪带，脚下却没往前冲。
阿七半蹲在一截树根后头，手已经搭上腰间匕首。
黑皮左右瞄了两眼，小声骂道：“这帮穿草鞋的，还真有点硬。”
林峰刚要开口，林子另一头忽然响起一阵急脚步。
黑皮先是一怔，随即扭头。
只见另一名从侧翼兜出去的侦察兵连滚带爬钻了回来，帽子都跑歪了，离得老远就压着嗓子低吼：“团长，侧翼那股穿草鞋的队伍也压上来了，像是把俺也去们兜住了！”
他这话才落，对面那名灰棉袄军官已经把手一抬，声音又粗又硬。
“拉枪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