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287章 惊天一爆，钢铁桥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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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炸的回声还在河谷里滚。
北岸雪上的人还没把耳朵里的轰鸣甩干净，断桥底下那团黑水已经翻成了白浪。断裂的钢梁还在往下沉，桥面木枕、铁轨和碎钢板一截截往河里砸，整座平汉钢桥像一头被敲断脊梁的巨兽，发出一串沉闷又刺耳的裂响。
林峰半跪在岸边，手里还攥着起爆匣。
他盯着桥心，眼都没眨。
那一爆，已经把主桥墩从根上啃碎了。承重主梁先开了口，铆钉、钢板、木枕、铁轨全跟着崩开。装甲列车前头那截车头挂在断口边，铁轮脱轨，车鼻狠狠栽进塌桥口，半个车身都悬了出去。
刺耳的摩擦声一下拉满。
钢甲擦着断桥边缘往下磨，火星子沿着车腹一串串往外蹦。车头炮塔歪到一边，车轮悬在半空来回空转，碎渣和木屑被卷得乱飞。后头几节车厢还压在南岸轨道上，可中间那一截已经被断桥扯得翘了起来，整列车像让人拦腰折成了两段。
桥上那些鬼子更惨。
有人连人带枪从断口飞出去，砸进黑水里只冒了个泡。有人还抱着桥栏不撒手，钢梁一沉，人也跟着往下滑，嘴里喊出来的动静很快就让风和河水吞了。还有几个蹲在桥面机枪位后头的，连掩体一块翻进了塌桥口，转眼就没了影。
北岸先静了一拍。
接着，山坡炸了。
“塌了！”
“桥塌了！”
“狗日的钢桥塌了！”
这一嗓子喊出来，所有人胸口那团火都炸开了。警卫连、第四支队、炮兵连，连抬伤员的伙夫都挥起了胳膊。有人把军帽往天上一甩，有人狠狠拍着身边弟兄的肩膀，拍得手都麻了还不肯停。
“团长成了！”
“平汉线让咱们断了！”
“这帮狗娘养的不是靠铁桥吃饭吗？现在就给他掀锅！”
喊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这些日子，大别山里断粮断盐，白石滩前头肉搏，冒雪突围，连着几场硬仗下来，多少弟兄埋在山里，多少口恶气憋在肺管子里。今夜这一炸，把那股火撕开了口子。所有人都看着那座往河里塌的钢桥，眼睛红得发亮，嘴里骂着，笑着，嗓子都喊哑了还在喊。
林峰这才把胸口那口气吐出来。
他转身先看黑皮。
黑皮被两个水鬼连老兵拖上了岸，浑身湿得冒白气，嘴角还挂着血。他人已经昏过去大半，听见四周这股动静，眼皮抖了抖，居然又撑开一条缝，朝断桥那边扫了一眼。
桥真塌了。
他咧了咧嘴，露出一排血牙。
“团长……我这趟值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人又软了下去。
“值个屁。”林峰蹲下来，一把把他脑袋托稳，“军医！先给黑皮裹起来，嘴里的血别让他呛回去。”
“是！”
阿七也被拖了上来。
这小子两只手冻得发青，虎口全裂开了，怀里却还抱着半截导线不撒手。林峰看了他一眼，没多废话，只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阿七疼得直抽嘴角，却嘿嘿笑了。
“桥肚子里头那串药，我贴得漂亮吧？”
“还行。”林峰说道，“回头给你多发两盒罐头。”
“我可不挑，给口热汤就成。”
旁边几个老兵听见这话，全笑出了声。
笑声还没落下，南岸那边又乱了。
装甲列车虽让断桥咬住了脖子，后半截却还没掉下去。中段车厢歪斜得厉害，车皮扭成了一截铁麻花，车尾几节依旧卡在轨道上。里头活着的鬼子还在爬，还有军官提着刀在车边吼，想把人往后头赶。
桥南守军更是乱成了一堆。
桥头堡塌了半边，沙包、木板、机枪零件满地都是。有人往断口边跑，想去拉桥上的人；有人趴在雪地里朝北岸乱放枪；还有一队鬼子工兵扛着木梁和钢索，显然还不甘心，想把列车拽住。
林峰脸色一冷，抬枪就是一发。
砰！
一个刚扑到断桥边的鬼子少尉后颈一炸，人直挺挺翻了回去。北岸那名神枪手也跟着开火，桥南一个挥旗的通讯兵胸口中弹，旗子连着人一块滚进了壕沟。
“别光顾着喊！”林峰嗓子一沉，“枪还拿得动的，全给我压南岸！谁敢趴到断口边上，直接打回去！”
“是！”
北岸的火力当即又抬了起来。
警卫连拖着伤腿伤胳膊往前挪，找着能用的土坎和乱石就架枪。第四支队把还剩下的手榴弹分开，谁盯着桥头，谁卡着南岸工兵，全分得清清楚楚。赵文蹲在雪地上，三两下把桥北地形又改了一遍，指着断桥北口就喊：“沙袋全搬过来！借塌桥口做掩体！老烟枪，把还能用的炮统统往后挪，别给鬼子反炮一锅端了！”
“我正有这个打算！”老烟枪擦了把脸，带着炮兵拖炮，“你们两个人一门，先架到土包子背后去，快！”
铁罗汉这会儿也醒了。
那一炮把他掀出去，额角裂开，半边肩膀青紫一片，可骨头没断。这独臂汉子才一睁眼，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的重机枪。等看见m2hb已经炸歪了枪管，他脸都黑了，撑起来就骂了一句。
“老子的宝贝枪！”
黑皮躺在一旁，迷迷糊糊听见，居然还哼了一声：“你人没碎就不错了，还惦记枪……”
铁罗汉扭头瞪他：“我这条命，跟那枪一样金贵。”
“少说两句。”军医一把把绷带往他额头上一缠，“再乱动，血得淌到鞋底去。”
铁罗汉龇牙咧嘴地忍了两息，还是把头抬起来，朝断桥那边看。
这一看，他乐了。
“团长，这桥塌得真他娘解气。”
林峰没接笑，目光还压在南岸。
桥是断了。
装甲列车也让他们咬住了半身。
可那头钢铁怪物还没咽气。车尾卡在南岸轨道上，车厢里还有人影在窜。桥南守军也没散，反倒在军官吼叫下往列车后头收。只要那几门重炮还能抬头，纵队想从这儿从容撤开，就还得再吃一口硬的。
赵文也看明白了，凑过来低声道：“桥断是断了，车还活着。要是让它尾车的炮缓过劲，北岸这片坡地还得挨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峰端起望远镜，盯了片刻，声音压得发紧，“今夜这一炸，只是先要了它半条命。剩下那半条，我还得上去拧。”
他放下望远镜，回头扫过北岸一张张发红的脸。
“弟兄们，桥塌了，平汉线断了，这一刀扎得不浅。”
“可那头铁畜生还在喘气。”
“桥北这块地，我已经抢下来了。接下来，给我挖沟，搬弹药，架枪。南岸那群鬼子想把车拖回去，咱们就在这断桥口送他们上路！”
北岸一片吼声。
“干！”
“干到它断气！”
“咱们守着这座塌桥，看谁还敢往北来！”
吼声里，战士们抄起铁锹和工兵铲，直接在冻土里挖。有人把塌桥口的钢梁当掩体，有人把鬼子的鹿砦拖过来拦在前头。炮兵连挪炮，机枪组找位，抬伤员的人放下担架又回来搬沙袋。桥头一圈烧塌的工事，转眼就让他们改成了自己的阵地。
河里的断桥还在冒烟。
挂在断口上的装甲列车车头来回晃，钢板磨得吱嘎作响，半截车身悬在空中，看着就跟一条被人按住七寸的铁蛇。
林峰站在北岸土坎后头，迎着风雪把枪机一拉。
“都给我快点。”
“下一口，我要咬它炮口。”
北岸雪上的人还没把耳朵里的轰鸣甩干净，断桥底下那团黑水已经翻成了白浪。断裂的钢梁还在往下沉，桥面木枕、铁轨和碎钢板一截截往河里砸，整座平汉钢桥像一头被敲断脊梁的巨兽，发出一串沉闷又刺耳的裂响。
林峰半跪在岸边，手里还攥着起爆匣。
他盯着桥心，眼都没眨。
那一爆，已经把主桥墩从根上啃碎了。承重主梁先开了口，铆钉、钢板、木枕、铁轨全跟着崩开。装甲列车前头那截车头挂在断口边，铁轮脱轨，车鼻狠狠栽进塌桥口，半个车身都悬了出去。
刺耳的摩擦声一下拉满。
钢甲擦着断桥边缘往下磨，火星子沿着车腹一串串往外蹦。车头炮塔歪到一边，车轮悬在半空来回空转，碎渣和木屑被卷得乱飞。后头几节车厢还压在南岸轨道上，可中间那一截已经被断桥扯得翘了起来，整列车像让人拦腰折成了两段。
桥上那些鬼子更惨。
有人连人带枪从断口飞出去，砸进黑水里只冒了个泡。有人还抱着桥栏不撒手，钢梁一沉，人也跟着往下滑，嘴里喊出来的动静很快就让风和河水吞了。还有几个蹲在桥面机枪位后头的，连掩体一块翻进了塌桥口，转眼就没了影。
北岸先静了一拍。
接着，山坡炸了。
“塌了！”
“桥塌了！”
“狗日的钢桥塌了！”
这一嗓子喊出来，所有人胸口那团火都炸开了。警卫连、第四支队、炮兵连，连抬伤员的伙夫都挥起了胳膊。有人把军帽往天上一甩，有人狠狠拍着身边弟兄的肩膀，拍得手都麻了还不肯停。
“团长成了！”
“平汉线让咱们断了！”
“这帮狗娘养的不是靠铁桥吃饭吗？现在就给他掀锅！”
喊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这些日子，大别山里断粮断盐，白石滩前头肉搏，冒雪突围，连着几场硬仗下来，多少弟兄埋在山里，多少口恶气憋在肺管子里。今夜这一炸，把那股火撕开了口子。所有人都看着那座往河里塌的钢桥，眼睛红得发亮，嘴里骂着，笑着，嗓子都喊哑了还在喊。
林峰这才把胸口那口气吐出来。
他转身先看黑皮。
黑皮被两个水鬼连老兵拖上了岸，浑身湿得冒白气，嘴角还挂着血。他人已经昏过去大半，听见四周这股动静，眼皮抖了抖，居然又撑开一条缝，朝断桥那边扫了一眼。
桥真塌了。
他咧了咧嘴，露出一排血牙。
“团长……我这趟值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人又软了下去。
“值个屁。”林峰蹲下来，一把把他脑袋托稳，“军医！先给黑皮裹起来，嘴里的血别让他呛回去。”
“是！”
阿七也被拖了上来。
这小子两只手冻得发青，虎口全裂开了，怀里却还抱着半截导线不撒手。林峰看了他一眼，没多废话，只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阿七疼得直抽嘴角，却嘿嘿笑了。
“桥肚子里头那串药，我贴得漂亮吧？”
“还行。”林峰说道，“回头给你多发两盒罐头。”
“我可不挑，给口热汤就成。”
旁边几个老兵听见这话，全笑出了声。
笑声还没落下，南岸那边又乱了。
装甲列车虽让断桥咬住了脖子，后半截却还没掉下去。中段车厢歪斜得厉害，车皮扭成了一截铁麻花，车尾几节依旧卡在轨道上。里头活着的鬼子还在爬，还有军官提着刀在车边吼，想把人往后头赶。
桥南守军更是乱成了一堆。
桥头堡塌了半边，沙包、木板、机枪零件满地都是。有人往断口边跑，想去拉桥上的人；有人趴在雪地里朝北岸乱放枪；还有一队鬼子工兵扛着木梁和钢索，显然还不甘心，想把列车拽住。
林峰脸色一冷，抬枪就是一发。
砰！
一个刚扑到断桥边的鬼子少尉后颈一炸，人直挺挺翻了回去。北岸那名神枪手也跟着开火，桥南一个挥旗的通讯兵胸口中弹，旗子连着人一块滚进了壕沟。
“别光顾着喊！”林峰嗓子一沉，“枪还拿得动的，全给我压南岸！谁敢趴到断口边上，直接打回去！”
“是！”
北岸的火力当即又抬了起来。
警卫连拖着伤腿伤胳膊往前挪，找着能用的土坎和乱石就架枪。第四支队把还剩下的手榴弹分开，谁盯着桥头，谁卡着南岸工兵，全分得清清楚楚。赵文蹲在雪地上，三两下把桥北地形又改了一遍，指着断桥北口就喊：“沙袋全搬过来！借塌桥口做掩体！老烟枪，把还能用的炮统统往后挪，别给鬼子反炮一锅端了！”
“我正有这个打算！”老烟枪擦了把脸，带着炮兵拖炮，“你们两个人一门，先架到土包子背后去，快！”
铁罗汉这会儿也醒了。
那一炮把他掀出去，额角裂开，半边肩膀青紫一片，可骨头没断。这独臂汉子才一睁眼，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的重机枪。等看见m2hb已经炸歪了枪管，他脸都黑了，撑起来就骂了一句。
“老子的宝贝枪！”
黑皮躺在一旁，迷迷糊糊听见，居然还哼了一声：“你人没碎就不错了，还惦记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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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说两句。”军医一把把绷带往他额头上一缠，“再乱动，血得淌到鞋底去。”
铁罗汉龇牙咧嘴地忍了两息，还是把头抬起来，朝断桥那边看。
这一看，他乐了。
“团长，这桥塌得真他娘解气。”
林峰没接笑，目光还压在南岸。
桥是断了。
装甲列车也让他们咬住了半身。
可那头钢铁怪物还没咽气。车尾卡在南岸轨道上，车厢里还有人影在窜。桥南守军也没散，反倒在军官吼叫下往列车后头收。只要那几门重炮还能抬头，纵队想从这儿从容撤开，就还得再吃一口硬的。
赵文也看明白了，凑过来低声道：“桥断是断了，车还活着。要是让它尾车的炮缓过劲，北岸这片坡地还得挨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峰端起望远镜，盯了片刻，声音压得发紧，“今夜这一炸，只是先要了它半条命。剩下那半条，我还得上去拧。”
他放下望远镜，回头扫过北岸一张张发红的脸。
“弟兄们，桥塌了，平汉线断了，这一刀扎得不浅。”
“可那头铁畜生还在喘气。”
“桥北这块地，我已经抢下来了。接下来，给我挖沟，搬弹药，架枪。南岸那群鬼子想把车拖回去，咱们就在这断桥口送他们上路！”
北岸一片吼声。
“干！”
“干到它断气！”
“咱们守着这座塌桥，看谁还敢往北来！”
吼声里，战士们抄起铁锹和工兵铲，直接在冻土里挖。有人把塌桥口的钢梁当掩体，有人把鬼子的鹿砦拖过来拦在前头。炮兵连挪炮，机枪组找位，抬伤员的人放下担架又回来搬沙袋。桥头一圈烧塌的工事，转眼就让他们改成了自己的阵地。
河里的断桥还在冒烟。
挂在断口上的装甲列车车头来回晃，钢板磨得吱嘎作响，半截车身悬在空中，看着就跟一条被人按住七寸的铁蛇。
林峰站在北岸土坎后头，迎着风雪把枪机一拉。
“都给我快点。”
“下一口，我要咬它炮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