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290章 林中木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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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桥两头，已经打了十天。
北岸的雪沟越挖越深，沟壁上全是弹坑和血冰。战士们的棉鞋湿了又干，干了又湿，鞋帮子一脱，脚趾都是白的。锅里煮的还是小米和雪水，谁轮到值哨，端着豁口碗蹲在沟边就往下咽，咽完把嘴一抹，抄枪继续盯南岸。
南岸那头也没让人喘口气。
原先挂在断桥口上的那半截装甲列车，前头救不下来，后头能拆的炮、能用的机枪，全让鬼子又拼到了南岸残轨上。这十天里，他们把南岸还压在轨上的几节车厢硬凑到一起，外头蒙着钢板和沙袋。炮车、机枪车、弹药车，一节挨一节，顶在断桥外沿，跟南口残轨咬在一起。
自打这玩意儿顶上来，断桥南口那片地就更难啃了。
白天，铁甲列车的平射炮照着北岸沟口狠狠轰。夜里，机枪火沿着桥废铁一遍遍刮。鬼子工兵就躲在车尾后头，扛枕木，拖钢索，修残轨，想把这头铁壳子重新拖回正线。
北岸只要一露头，南岸就猛地一炮。
第四支队一个新兵刚把雪墙拍高半尺，炮弹就在沟沿外炸开，雪墙塌了，人也让气浪掀进沟里。旁边老兵扑过去拖人，手刚伸出去，断桥那头又是一串机枪火，子弹把沟边打得碎雪乱飞。
“压低脑袋！”赵文趴在沟口，手里账本都让雪水泡软了，“今天的机枪弹只剩这几箱了，别跟鬼子对耗，谁敢扛木枕往前凑，再狠狠打他！”
“知道！”
黑皮咳了两声，嘴里还有血丝，抱着汤姆逊蹲在雪墙后头，一瘸一拐地往外挪：“团长，南岸那节弹药车今天又往前推了点。它要真让鬼子拖顺了，咱们这十天就白熬了。”
林峰没接话。
他正蹲在沟尾，手里抓着望远镜，盯着南岸那列铁甲列车。
车头不算最狠，最要命的是中间那节弹药车。鬼子把它夹在两节炮车中间，外头又补了层钢板，车门缩得紧紧的。工兵班和弹药手来回钻，靠着它给整列车续火。
只要这口肚子还在，铁甲列车就还能打。
林峰看了片刻，刚要放下望远镜，心底那股熟悉的感应忽然浮了上来。
不是声音。
也不是眼前冒出来什么东西。
只是那种和魂魄绑在一处的牵扯感，到了日子，就像从骨头缝里轻轻拽了他一下。林峰指尖顿了顿，抬手摸出怀表，掀开表盖看了一眼。
十天。
正好到了。
赵文离他最近，一抬头就看见林峰脸色变了半分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守阵地。”林峰把望远镜往他手里一塞，“我去后头林子转一圈。”
“这时候？”赵文一愣。
“去去就回。”林峰已经起身，“黑皮别跟，肺里还带血。阿七，跟我来，再挑六个腿脚最利索的。”
阿七应了一声，提起工兵包就跟上。
黑皮想张嘴，林峰头也不回地压过去一句：“你给我老实蹲沟里。南岸真扑上来，先顶住再说。”
雪还在下。
林峰带着人从沟尾翻出去，借着后山土坡和枯树林的掩护，一路往北侧隐蔽林子里钻。越往里走，心底那股感应越清晰，像是前头有什么东西，隔着风雪在等他。
阿七踩着积雪，低声问：“团长，后林子里有东西？”
“有。”林峰只回了一个字。
再往里三百来步，林子深处已经看不见断桥那头的火光了。雪落在松枝上，压得枝头往下坠。林峰忽然抬手，让后头几个人停在林边。
“你们别往前挤，留两个人看后路。”他说，“阿七跟我过去。”
几个战士立刻散开，端枪守住林子两侧。
林峰带着阿七绕过一片低矮灌木，前头那块被雪盖住的空地上，几口大木箱半埋在松枝和伪装布底下。箱子上落了厚厚一层雪，又用枯枝遮着，乍一看，像是早就埋在这里，只等人来起出来。
阿七眼都直了。
“团长，你早藏了这手？”
林峰没解释，已经快步走了过去。
第一口木箱撬开，里头先露出来的是一截短粗炮管，旁边平码着炮架、瞄具和几件拆开的零件。第二口箱子一掀，里头是一枚枚炮弹，弹体不长，壳上刷着浅色标记，另有几枚外头裹着油布，封得格外严实。
林峰只看了一眼，胸口那口憋了十天的气，终于往上一顶。
九二式步兵炮的拆件。
还有专门配好的燃烧弹。
他伸手摸过一枚弹体，掌心一片冰凉，眼底却一点点烧热了。
鬼子不是喜欢缩铁壳里打吗？
那就送他一口烧红的棺材。
阿七还在对着那门炮发愣：“团长，这炮……瞧着比山炮短，能打铁甲车？”
“能。”林峰把炮身从箱里抬出来，掂了掂重量，“打不穿整节铁壳，可打那节弹药车，够了。”
“打弹药车？”阿七眼睛一下亮了。
林峰把第二口箱子里的燃烧弹一枚枚点过去，心里已经把南岸那列铁甲列车拆了一遍。车头不是最要命的，炮车也不是。最值钱、也最怕烧的，还是那节夹在中间的弹药车。
只要把火送进去，鬼子自己就得在车里头炸锅。
“别愣着了。”林峰转身喝道，“把炮抬起来，燃烧弹单装。谁也不许磕碰引信，脚下给我踩稳了。”
六个战士齐齐扑上去。
炮管、炮架、弹药箱，一样样往肩上扛。九二式步兵炮拆开后不算轻，可比起他们在山里抬过的八八炮零件，已经算得上省事。阿七自己抱起瞄具和附件，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看那门炮。
“团长，这新家伙一开口，南岸那头铁王八还能喘气吗？”
林峰踩着积雪往回走，声音压得很实。
“喘不了多久。”
等他们把东西抬回断桥北岸后林子时，老烟枪正抱着步枪蹲在雪墙后头，看见这几只大木箱先是一愣，等看到那门炮从人肩上落地，这老家伙整个人都站直了。
“这又是什么祖宗？”
林峰蹲下身，把炮架展开，炮管往上一架：“九二式步兵炮。”
老烟枪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梗都差点掉了。
“鬼子的步兵炮？”
“对。”
老烟枪绕着那门炮转了半圈，眼珠子都亮了：“这东西我见过，短是短，可真往近处打，准得邪门。”
“所以才拿它打南岸那节弹药车。”林峰把一枚燃烧弹拿起来，在掌心里一转，“鬼子那口肚子，我盯了十天了。今夜把它掀开。”
老烟枪半蹲在雪地里，盯着那门炮，半天才骂出一句。
“他娘的，这东西藏得正是时候。”
林峰把炮身往肩上一顶，起身就走。
“挑最壮的，抬上北侧高地。”
“今夜这口炮，由我亲手来打。”
北岸雪沟里，原本还让南岸炮火压得发闷的战士们，这会儿全把目光挪了过来。
那门短粗的新家伙在风雪里抬起，后头跟着一箱箱炮弹，踩着沟沿和乱石，一步步往高地上去。
断桥南口那列铁甲列车还在放炮。
炮声一阵一阵传过来。
林峰连头都没偏一下，只提着那门新家伙往前走，脚印在雪地里踩得很深。
今晚，该轮到鬼子尝尝铁壳子烧起来是什么味了。
北岸的雪沟越挖越深，沟壁上全是弹坑和血冰。战士们的棉鞋湿了又干，干了又湿，鞋帮子一脱，脚趾都是白的。锅里煮的还是小米和雪水，谁轮到值哨，端着豁口碗蹲在沟边就往下咽，咽完把嘴一抹，抄枪继续盯南岸。
南岸那头也没让人喘口气。
原先挂在断桥口上的那半截装甲列车，前头救不下来，后头能拆的炮、能用的机枪，全让鬼子又拼到了南岸残轨上。这十天里，他们把南岸还压在轨上的几节车厢硬凑到一起，外头蒙着钢板和沙袋。炮车、机枪车、弹药车，一节挨一节，顶在断桥外沿，跟南口残轨咬在一起。
自打这玩意儿顶上来，断桥南口那片地就更难啃了。
白天，铁甲列车的平射炮照着北岸沟口狠狠轰。夜里，机枪火沿着桥废铁一遍遍刮。鬼子工兵就躲在车尾后头，扛枕木，拖钢索，修残轨，想把这头铁壳子重新拖回正线。
北岸只要一露头，南岸就猛地一炮。
第四支队一个新兵刚把雪墙拍高半尺，炮弹就在沟沿外炸开，雪墙塌了，人也让气浪掀进沟里。旁边老兵扑过去拖人，手刚伸出去，断桥那头又是一串机枪火，子弹把沟边打得碎雪乱飞。
“压低脑袋！”赵文趴在沟口，手里账本都让雪水泡软了，“今天的机枪弹只剩这几箱了，别跟鬼子对耗，谁敢扛木枕往前凑，再狠狠打他！”
“知道！”
黑皮咳了两声，嘴里还有血丝，抱着汤姆逊蹲在雪墙后头，一瘸一拐地往外挪：“团长，南岸那节弹药车今天又往前推了点。它要真让鬼子拖顺了，咱们这十天就白熬了。”
林峰没接话。
他正蹲在沟尾，手里抓着望远镜，盯着南岸那列铁甲列车。
车头不算最狠，最要命的是中间那节弹药车。鬼子把它夹在两节炮车中间，外头又补了层钢板，车门缩得紧紧的。工兵班和弹药手来回钻，靠着它给整列车续火。
只要这口肚子还在，铁甲列车就还能打。
林峰看了片刻，刚要放下望远镜，心底那股熟悉的感应忽然浮了上来。
不是声音。
也不是眼前冒出来什么东西。
只是那种和魂魄绑在一处的牵扯感，到了日子，就像从骨头缝里轻轻拽了他一下。林峰指尖顿了顿，抬手摸出怀表，掀开表盖看了一眼。
十天。
正好到了。
赵文离他最近，一抬头就看见林峰脸色变了半分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守阵地。”林峰把望远镜往他手里一塞，“我去后头林子转一圈。”
“这时候？”赵文一愣。
“去去就回。”林峰已经起身，“黑皮别跟，肺里还带血。阿七，跟我来，再挑六个腿脚最利索的。”
阿七应了一声，提起工兵包就跟上。
黑皮想张嘴，林峰头也不回地压过去一句：“你给我老实蹲沟里。南岸真扑上来，先顶住再说。”
雪还在下。
林峰带着人从沟尾翻出去，借着后山土坡和枯树林的掩护，一路往北侧隐蔽林子里钻。越往里走，心底那股感应越清晰，像是前头有什么东西，隔着风雪在等他。
阿七踩着积雪，低声问：“团长，后林子里有东西？”
“有。”林峰只回了一个字。
再往里三百来步，林子深处已经看不见断桥那头的火光了。雪落在松枝上，压得枝头往下坠。林峰忽然抬手，让后头几个人停在林边。
“你们别往前挤，留两个人看后路。”他说，“阿七跟我过去。”
几个战士立刻散开，端枪守住林子两侧。
林峰带着阿七绕过一片低矮灌木，前头那块被雪盖住的空地上，几口大木箱半埋在松枝和伪装布底下。箱子上落了厚厚一层雪，又用枯枝遮着，乍一看，像是早就埋在这里，只等人来起出来。
阿七眼都直了。
“团长，你早藏了这手？”
林峰没解释，已经快步走了过去。
第一口木箱撬开，里头先露出来的是一截短粗炮管，旁边平码着炮架、瞄具和几件拆开的零件。第二口箱子一掀，里头是一枚枚炮弹，弹体不长，壳上刷着浅色标记，另有几枚外头裹着油布，封得格外严实。
林峰只看了一眼，胸口那口憋了十天的气，终于往上一顶。
九二式步兵炮的拆件。
还有专门配好的燃烧弹。
他伸手摸过一枚弹体，掌心一片冰凉，眼底却一点点烧热了。
鬼子不是喜欢缩铁壳里打吗？
那就送他一口烧红的棺材。
阿七还在对着那门炮发愣：“团长，这炮……瞧着比山炮短，能打铁甲车？”
“能。”林峰把炮身从箱里抬出来，掂了掂重量，“打不穿整节铁壳，可打那节弹药车，够了。”
“打弹药车？”阿七眼睛一下亮了。
林峰把第二口箱子里的燃烧弹一枚枚点过去，心里已经把南岸那列铁甲列车拆了一遍。车头不是最要命的，炮车也不是。最值钱、也最怕烧的，还是那节夹在中间的弹药车。
只要把火送进去，鬼子自己就得在车里头炸锅。
“别愣着了。”林峰转身喝道，“把炮抬起来，燃烧弹单装。谁也不许磕碰引信，脚下给我踩稳了。”
六个战士齐齐扑上去。
炮管、炮架、弹药箱，一样样往肩上扛。九二式步兵炮拆开后不算轻，可比起他们在山里抬过的八八炮零件，已经算得上省事。阿七自己抱起瞄具和附件，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看那门炮。
“团长，这新家伙一开口，南岸那头铁王八还能喘气吗？”
林峰踩着积雪往回走，声音压得很实。
“喘不了多久。”
等他们把东西抬回断桥北岸后林子时，老烟枪正抱着步枪蹲在雪墙后头，看见这几只大木箱先是一愣，等看到那门炮从人肩上落地，这老家伙整个人都站直了。
“这又是什么祖宗？”
林峰蹲下身，把炮架展开，炮管往上一架：“九二式步兵炮。”
老烟枪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梗都差点掉了。
“鬼子的步兵炮？”
“对。”
老烟枪绕着那门炮转了半圈，眼珠子都亮了：“这东西我见过，短是短，可真往近处打，准得邪门。”
“所以才拿它打南岸那节弹药车。”林峰把一枚燃烧弹拿起来，在掌心里一转，“鬼子那口肚子，我盯了十天了。今夜把它掀开。”
老烟枪半蹲在雪地里，盯着那门炮，半天才骂出一句。
“他娘的，这东西藏得正是时候。”
林峰把炮身往肩上一顶，起身就走。
“挑最壮的，抬上北侧高地。”
“今夜这口炮，由我亲手来打。”
北岸雪沟里，原本还让南岸炮火压得发闷的战士们，这会儿全把目光挪了过来。
那门短粗的新家伙在风雪里抬起，后头跟着一箱箱炮弹，踩着沟沿和乱石，一步步往高地上去。
断桥南口那列铁甲列车还在放炮。
炮声一阵一阵传过来。
林峰连头都没偏一下，只提着那门新家伙往前走，脚印在雪地里踩得很深。
今晚，该轮到鬼子尝尝铁壳子烧起来是什么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