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：绝境七人，你空投德械师？ 第291章 步兵炮的怒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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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侧高地的雪，比沟里更硬。
这一片原本是桥北外沿的一处土包，十天对轰下来，半边坡让炮弹削平了，露出冻得发黑的土层。坡顶朝南，正对着断桥南口，视线比雪沟里开阔得多，南岸那列铁甲列车从车头到车尾，全在眼皮子底下。
夜里风大。
风从断桥废铁上卷过来，吹得炮口边那面伪装布直抖。几个战士狠狠把雪铲开，在冻土里抠出一块平地。九二式步兵炮的炮架一撑，炮身往前一摆，正卡在坡顶背风处。
林峰蹲在炮后，手指一寸一寸把瞄具调正。
老烟枪围着炮身转了两圈，嘴里还在啧。
“我也跑过西线，看过晋造山炮，也摸过鬼子的九二步炮。可这玩意儿……”他伸手虚比了比炮长，“短成这样，真能打那铁壳子？”
“你只管看。”林峰头也不抬，“等会儿一响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赵文也爬了上来，怀里抱着望远镜和草图，一到坡顶就趴在雪里往南岸看。
“鬼子今晚换了班。”他说，“车尾那节炮车往北又偏了些，弹药车还夹在中间。工兵从车尾后头往前送了三箱炮弹，看来是想打到天亮。”
“正好。”林峰伸手接过望远镜，看了一眼，“他弹药越堆得满，咱们这一炮越值钱。”
南岸那头还真没闲着。
铁甲列车停在断桥外沿，车头朝北，车尾靠着残轨。前后两节炮车把炮口支在射窗里，外头机枪位也补了沙袋。中间那节弹药车比旁边矮半截，车侧外层钢板上还新补了几片斜焊的铁皮。几个鬼子工兵猫着腰，从车尾往前递炮弹箱，钻进的就是那节车。
老烟枪顺着望远镜看完，狠狠骂了一句。
“狗日的，藏得还挺紧。”
“紧才值这一炮。”林峰收回望远镜，指了指炮位后头，“都让开些，炮尾和后坐的位置别挡着。谁都别站炮身后头。”
几个战士赶紧挪位。
老烟枪还想凑近看，被林峰抬手往旁边一拨：“你也闪开。”
“我见识见识。”
“等会儿震你一脸土算轻的。”林峰说道，“再近点，骨头都得晃散。”
老烟枪听得一缩脖子，老老实实往右挪了几步。
黑皮也拄着枪上来了，靠在一块石头后，咳了两声才笑：“我也看个热闹。团长，这一炮打进去，我能不能下去补刀？”
“你先把肺养利索。”林峰把燃烧弹接过来，亲手装上，“真有往外钻的，轮不到你一个伤号往前跑。”
炮弹入膛，咔地一声卡住。
那枚弹不算长，却粗得扎眼。林峰把炮尾扣死，又趴回瞄具后头，整个人压得很低，左眼顺着刻线往前看。
高地下头，北岸雪沟里的人也都把脑袋抬起来了。
他们知道团长又弄回了新家伙。
却没人知道这家伙到底能打出多大动静。
赵文趴在旁边，手指在雪地上划着粗略距离，低声报数：“断桥北口到弹药车，大概二百七十步。风从西北斜压，今夜比昨夜硬半成。鬼子车体是斜角钢板，打正面容易滑。”
林峰没接话。
他盯着瞄具，先把炮口往左带半尺，又轻轻往下压了一线。
铁甲列车中间那节弹药车，此刻只露出一小块侧腹。前头炮车挡着，后头车尾歪着，北岸若用平射火器打正中，得从断桥口那道斜缝里塞进去。
缝不大。
可也够了。
林峰脑子里已经把这门炮的弹道走了一遍。后世记忆里，这种短炮打近处火力点、碉堡和轻装甲，全靠一个稳字。眼下这条线，最值钱的不是车体外头那层钢，而是它里头一箱箱炮弹和药包。
只要把火送进去。
后头的事，就轮不到鬼子做主了。
老烟枪蹲在右边，忍不住又问：“团长，要不要我替你报个数？”
“你看着学。”林峰左手稳着炮身，右手微微一抬，“下回换你打。”
这话一出，老烟枪眼睛都亮了。
“我也能打？”
“只要今晚这炮打得顺，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打。”
风又卷过来一阵。
坡顶伪装布一角啪地拍在地上。南岸那节炮车刚轰出一炮，后头工兵抬着炮弹箱又往前跑，几个鬼子兵还在车侧扯钢索，想把歪掉的车尾再往后拖一点。
林峰等的就是这一口。
车尾一扯，中间弹药车的侧腹露得更多，车侧那条焊缝也完全摆了出来。
“就这会儿。”赵文低喝。
林峰已经压住了扳机。
“都捂耳朵。”
下一息，炮口猛地一亮。
这门九二式步兵炮一开口，整座坡顶像让人狠狠拍了一巴掌。炮口火焰往外一吐，炮架猛地一震，泥雪、碎草、冻土，全在炮脚旁边跳了起来。
轰！
一声短，狠，带着金铁味的巨响，顺着坡顶直砸出去。
北岸雪沟里的人全让这声炮响惊了一下。
老烟枪离得最近，虽然早躲开了，还是让震起的泥雪糊了一脸。他抹掉脸上的土，眼珠子死死盯着前头，只见那枚燃烧弹低低掠过断桥口，从几根歪梁之间穿了过去。
没偏。
一线直扎南岸。
啪！
弹体狠狠撞上铁甲列车中间那节弹药车侧腹，先炸开一圈亮火，紧跟着整块外层钢板往里一凹，发出一声闷响。那不是刮，不是蹭，是硬生生砸进去的动静。
“进去了！”赵文声音都提了起来。
林峰已经松开扳机，抬头去看。
那节弹药车侧腹外头只留下一个拳头大的黑洞，周围钢板像被人用锤子砸开了边，火星沿着洞口往里一缩，人却没立刻出来。
老烟枪狠狠吸了口凉气，声音都哑了。
“真进去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北边更远的打援阵地上，也传来一阵不一样的动静。
李云正蹲在山梁后头，带着新二团堵援军。南边那一声炮响顺着夜风拍过来，他先是一愣，随即抬头朝断桥方向看了一眼，咧嘴就笑骂出声。
“这不是老烟枪那几门破迫击炮！”
“林峰这小子，又弄出新玩意儿了！”
旁边一个连长正往弹仓里压子弹，听得一愣：“团长，听着像炮，又不像炮。”
李云把驳壳枪往腰后一插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别管像不像，南边那口铁王八，多半要遭殃。”
他说完狠狠一拍山石，扯着嗓子朝阵地上吼：
“都给老子顶住！”
“林峰那边开大口了，咱们这边也别掉链子！”
断桥北侧高地上，炮后的白烟还没散净。
林峰却已经重新伸手，把第二枚炮弹拖了过来。
他盯着南岸那节挨了一炮的弹药车，眼底一点点压出寒气。
第一炮，已经撕开了口子。
接下来，该轮到那口铁棺材自己烧了。
这一片原本是桥北外沿的一处土包，十天对轰下来，半边坡让炮弹削平了，露出冻得发黑的土层。坡顶朝南，正对着断桥南口，视线比雪沟里开阔得多，南岸那列铁甲列车从车头到车尾，全在眼皮子底下。
夜里风大。
风从断桥废铁上卷过来，吹得炮口边那面伪装布直抖。几个战士狠狠把雪铲开，在冻土里抠出一块平地。九二式步兵炮的炮架一撑，炮身往前一摆，正卡在坡顶背风处。
林峰蹲在炮后，手指一寸一寸把瞄具调正。
老烟枪围着炮身转了两圈，嘴里还在啧。
“我也跑过西线，看过晋造山炮，也摸过鬼子的九二步炮。可这玩意儿……”他伸手虚比了比炮长，“短成这样，真能打那铁壳子？”
“你只管看。”林峰头也不抬，“等会儿一响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赵文也爬了上来，怀里抱着望远镜和草图，一到坡顶就趴在雪里往南岸看。
“鬼子今晚换了班。”他说，“车尾那节炮车往北又偏了些，弹药车还夹在中间。工兵从车尾后头往前送了三箱炮弹，看来是想打到天亮。”
“正好。”林峰伸手接过望远镜，看了一眼，“他弹药越堆得满，咱们这一炮越值钱。”
南岸那头还真没闲着。
铁甲列车停在断桥外沿，车头朝北，车尾靠着残轨。前后两节炮车把炮口支在射窗里，外头机枪位也补了沙袋。中间那节弹药车比旁边矮半截，车侧外层钢板上还新补了几片斜焊的铁皮。几个鬼子工兵猫着腰，从车尾往前递炮弹箱，钻进的就是那节车。
老烟枪顺着望远镜看完，狠狠骂了一句。
“狗日的，藏得还挺紧。”
“紧才值这一炮。”林峰收回望远镜，指了指炮位后头，“都让开些，炮尾和后坐的位置别挡着。谁都别站炮身后头。”
几个战士赶紧挪位。
老烟枪还想凑近看，被林峰抬手往旁边一拨：“你也闪开。”
“我见识见识。”
“等会儿震你一脸土算轻的。”林峰说道，“再近点，骨头都得晃散。”
老烟枪听得一缩脖子，老老实实往右挪了几步。
黑皮也拄着枪上来了，靠在一块石头后，咳了两声才笑：“我也看个热闹。团长，这一炮打进去，我能不能下去补刀？”
“你先把肺养利索。”林峰把燃烧弹接过来，亲手装上，“真有往外钻的，轮不到你一个伤号往前跑。”
炮弹入膛，咔地一声卡住。
那枚弹不算长，却粗得扎眼。林峰把炮尾扣死，又趴回瞄具后头，整个人压得很低，左眼顺着刻线往前看。
高地下头，北岸雪沟里的人也都把脑袋抬起来了。
他们知道团长又弄回了新家伙。
却没人知道这家伙到底能打出多大动静。
赵文趴在旁边，手指在雪地上划着粗略距离，低声报数：“断桥北口到弹药车，大概二百七十步。风从西北斜压，今夜比昨夜硬半成。鬼子车体是斜角钢板，打正面容易滑。”
林峰没接话。
他盯着瞄具，先把炮口往左带半尺，又轻轻往下压了一线。
铁甲列车中间那节弹药车，此刻只露出一小块侧腹。前头炮车挡着，后头车尾歪着，北岸若用平射火器打正中，得从断桥口那道斜缝里塞进去。
缝不大。
可也够了。
林峰脑子里已经把这门炮的弹道走了一遍。后世记忆里，这种短炮打近处火力点、碉堡和轻装甲，全靠一个稳字。眼下这条线，最值钱的不是车体外头那层钢，而是它里头一箱箱炮弹和药包。
只要把火送进去。
后头的事，就轮不到鬼子做主了。
老烟枪蹲在右边，忍不住又问：“团长，要不要我替你报个数？”
“你看着学。”林峰左手稳着炮身，右手微微一抬，“下回换你打。”
这话一出，老烟枪眼睛都亮了。
“我也能打？”
“只要今晚这炮打得顺，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打。”
风又卷过来一阵。
坡顶伪装布一角啪地拍在地上。南岸那节炮车刚轰出一炮，后头工兵抬着炮弹箱又往前跑，几个鬼子兵还在车侧扯钢索，想把歪掉的车尾再往后拖一点。
林峰等的就是这一口。
车尾一扯，中间弹药车的侧腹露得更多，车侧那条焊缝也完全摆了出来。
“就这会儿。”赵文低喝。
林峰已经压住了扳机。
“都捂耳朵。”
下一息，炮口猛地一亮。
这门九二式步兵炮一开口，整座坡顶像让人狠狠拍了一巴掌。炮口火焰往外一吐，炮架猛地一震，泥雪、碎草、冻土，全在炮脚旁边跳了起来。
轰！
一声短，狠，带着金铁味的巨响，顺着坡顶直砸出去。
北岸雪沟里的人全让这声炮响惊了一下。
老烟枪离得最近，虽然早躲开了，还是让震起的泥雪糊了一脸。他抹掉脸上的土，眼珠子死死盯着前头，只见那枚燃烧弹低低掠过断桥口，从几根歪梁之间穿了过去。
没偏。
一线直扎南岸。
啪！
弹体狠狠撞上铁甲列车中间那节弹药车侧腹，先炸开一圈亮火，紧跟着整块外层钢板往里一凹，发出一声闷响。那不是刮，不是蹭，是硬生生砸进去的动静。
“进去了！”赵文声音都提了起来。
林峰已经松开扳机，抬头去看。
那节弹药车侧腹外头只留下一个拳头大的黑洞，周围钢板像被人用锤子砸开了边，火星沿着洞口往里一缩，人却没立刻出来。
老烟枪狠狠吸了口凉气，声音都哑了。
“真进去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北边更远的打援阵地上，也传来一阵不一样的动静。
李云正蹲在山梁后头，带着新二团堵援军。南边那一声炮响顺着夜风拍过来，他先是一愣，随即抬头朝断桥方向看了一眼，咧嘴就笑骂出声。
“这不是老烟枪那几门破迫击炮！”
“林峰这小子，又弄出新玩意儿了！”
旁边一个连长正往弹仓里压子弹，听得一愣：“团长，听着像炮，又不像炮。”
李云把驳壳枪往腰后一插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别管像不像，南边那口铁王八，多半要遭殃。”
他说完狠狠一拍山石，扯着嗓子朝阵地上吼：
“都给老子顶住！”
“林峰那边开大口了，咱们这边也别掉链子！”
断桥北侧高地上，炮后的白烟还没散净。
林峰却已经重新伸手，把第二枚炮弹拖了过来。
他盯着南岸那节挨了一炮的弹药车，眼底一点点压出寒气。
第一炮，已经撕开了口子。
接下来，该轮到那口铁棺材自己烧了。